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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2)

杖,那她就取來,送給他吧!

二人同時動身,卻是董珺先一步到達,夜暮川後到的,龍杖上彈出一圈白光,将他阻絕在了外面。

他被彈得倒翻了兩圈退回來,看着已經握住了龍杖柄的董珺,心裏直是郁悶得想要撓牆。

媳婦太出色,好傷面子啊!

他這邊正自怨自哀,原本握住了龍杖的董珺忽然又被彈了開來,那道光圈化成一道光線,射進了夜暮川的額頭中。

稍候,那支龍杖竟然自動縮小到了手指粗巴掌長,飄移到了夜暮川面前。

他不由雙眼大睜,這意外的驚喜,幾乎令他不敢置信。連忙雙手擡起,态度極為虔誠地捧住。

董珺雖然有些失望,不是自己拿到送給他的。但是看到他得到如意的認可,心裏更加為他高興。

她笑着正要恭敬他,卻不料他竟然捧着如意送到了她面前,眼裏再不掩情意:“珺珺,送給你!”

董珺愕然:“為什麽?”

她想取來送給他,卻沒想到,他想要取來,是為了要送給她。

“因為,我想要你如意。”我要你如意,如心如意。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努力拿來給你。

董珺臉上紅霞遍布,她想了下,沒有推辭。

他要她如意,這是他的心!

她不願拂了他的意,拒絕他的心。反正只要他們信任對方,東西在誰手裏都是一樣的。

她伸手将龍杖拿了過來,喜愛地細細摸了一遍後,擡起頭來,正正地望着他,低聲道:“謝謝,我很喜歡!”

喜歡你的東西,更喜歡你的心意。

喜歡他的心意,不就等于喜歡他?

“你喜歡就好!”夜暮川心中歡喜,情不自禁地擡起手來,撫上她紅豔的臉頰。

這一次,她沒有躲開,只是無聲地低下了頭去,羞于去看他眼中的深情。

密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着,優美的側面線條,流水一樣,完美!

她難得的乖巧,令他不由得微微靠了過去,卻在此時,一聲咳嗽很不适宜地響起。

夜暮川立刻收回了手來,董珺也是立即受驚般跳出好幾步遠。

等到再擡頭時,雙方都有些尴尬了。

小象嘿嘿嘿地壞笑道:“其實,我真的好想當做自己不存在的,不過現在有件大喜事,我忍不住,要立即告訴你們了。”

“哦!”董珺嘴角微彎,要笑不笑的,“什麽事,這麽急啊?”

你最好是有足夠的理由,否則今天改行,工作就是收拾你這小混帳。

小象打了個冷顫,卻是有恃無恐地說道:“這件事,真的很急很急。倒是你們兩個,往後親熱的日子多着,不用急在這一時。”

董珺瞬間羞惱,臉紅到要冒煙。她惱怒道:“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十天不理你。”

“呃,不要吧!我知道錯了,不要啊!珺珺你最好了……”小象連忙認錯,它自有記憶以來,除了害死娘還殺了它的水陌離,就沒有跟別人有過來往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珺珺,只有她一個人認識它的字。出了聖地後,也只有她一個人聽得到它說話,她要是不是理它,那它還不得悶死!

“我們出去吧!”董珺轉過去跟夜暮川說話,擺明了從現在開始就要不理小象了。

“好。”夜暮川笑着,拉過她的手往外走去。

他婦唱夫随,也有意把小象給無視了。

這調皮的小東西,嘴壞還可以忍受。打斷他的好事,就不能輕易原諒了。

小象見二人真的夫妻同心一起冷落它了,連忙讨好道:“不要這樣嘛!我說的事真的很重要,就是我娘的晶骨,她願意借給你們傳閱學習一段。”

“真的?”董珺大喜,瞬間忘記了還在跟小象堵氣的事。

要知道,那可是真正的純血大地象的晶骨啊!

小象的娘活過了幾個時期,她懂得的寶術,必然是八荒中最最上乘的秘法。

之前她進來的時候,想都沒有想過這一點,畢竟東西太珍貴了,所以她問都沒問。沒想到,小象居然主動說了出來。

小象道:“是真的!我能進來聖地之後,來過好幾次,娘親的晶骨都沒有現身。但是這一次卻自動出現了,我猜娘是感應到了你們兩個的真誠,認為你們可以幫我重新開始修練,所以很感激你們。”

它說完,越過去從其中一個洞天福地裏面,拿出了一塊巴掌大泛着瑩光的潔白骨頭出來,遞給了董珺。

董珺接手過來,瞬間,覺得一種說不出的強大力量灌遍全身。

只見小骨上面刻滿了金色的符文,有字有圖有線條,密密集集,仿佛諸天奧秘都藏在了其中。

董珺愛不釋手的撫摸了一遍,放到夜暮川手上。夜暮川接手過來後,被那種神秘的力量沖擊得如同喝醉了酒,渾身發燙,腳下泛軟。

他震撼地地撫着骨上的符文道:“一塊骨,竟有着這樣恐怖的氣息,這太不可思議了!”

“那你們不生我的氣了吧!不會不理我了吧!”小象讨好地跳過來,貼着董珺的臉蹭了蹭。

董珺哪裏還生氣,但她卻仍然瞪着眼睛,擡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少羅嗦,快帶我們出去!”

“哼,你過河拆橋,虐待童工。”小象嘴裏不滿着,那走路的姿勢卻分明是興奮得不得了,跳兩下,打一個滾。

它當然高興了,有了娘的幫助,川川和珺珺能進步得更快。那解開它禁制,開始修練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了。

它樂不可支地在空中滾了幾圈,又跳起來扭着屁股,一邊扭一邊嚣張地說道:“哼哼哼,等我能修練了,等我比你厲害了,我一定要打你屁股打回來……”

“小象說什麽?”夜暮川狀似沒有聽清地問道。

正扭得快樂的小象僵了僵,立即轉回來呵呵笑道:“我說,珺珺摸得我屁股好舒服,來來來,再給我摸一個……”

說着,真的把屁股翹起來,湊到董珺臉前。

董珺直是哭笑不得,擡手一巴掌拍過去:“滾!”

出了聖地後,在小象的幫助下各選定了一張适合她與夜暮川用的方子,董珺迅速将所需的靈藥等東西都按量準備好。而後升火升煉鼎,待那已經老到看不出本色的藥鼎被神魔之火淬煉出了銅色,才暫且将火勢壓下去,往鼎中注入少量的水,将各種靈性物質與藥草和獸骨龍筋等物添加進去,合上蓋子開始大火烹煮。

不多久,鼎蓋就開始咔咔地跳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瘋狂的翻撞,想要推翻藥鼎跑出來一樣。

有一次,鼎蓋被撞開了,夜暮川是真的看見,裏面有一頭像獅卻比獅子更加威猛的兇獸在那裏瘋狂的撞擊着,還有一條金色的龍狠狠地撞着鼎蓋想要逃蹿出來,但每一次都被董珺打落了回去。

董珺告訴他,那裏面并沒有真的兇獸,只是狻猊頭骨與龍筋中殘存的意念。

許久之後,藥液就燒得滾開,各種藥材都被熬成了渣渣糊糊,藥液變成粘稠一片。

撤掉了火後,董珺掀開蓋子,珍而重之地将一只封口的青玉壇子打開,頓時只聽一聲大吼,地動山搖。兩頭火紅色的麒麟從壇子裏猛然沖出來,兇悍地嘶吼着,想要吓退周圍的人往天空逃去。

董珺早有準備,在麒麟出現時,立即以至尊威壓制住它們,掌心繪下誅殺圖,照着麒麟額頭猛然一拍,兩頭麒麟頓時先後散開,化成血滴,下雨般落進了鼎中藥液裏。藥液頓時劇烈的翻滾起來,就好像裏面正上演着一場麒麟與狻猊和龍的争霸賽一樣。

從夜暮川手指中掐出一滴血,滴進聖杯裏。

董珺眼裏擔憂,語氣卻淡淡道:“若實在受不住就起來,不要逞強。”不要受傷!

“我知道,我會好好的,別擔心!”夜暮川心裏雖然緊張,卻仍是笑着安慰了她一會兒,待她情緒平複了些許,才轉身走向了藥鼎。

其實,他很想抱抱她,甚至是親親那早在心底裏描繪過了無數次的紅唇……

可是,他不敢!

他很怕自己會失敗,怕自己會讓她失望,怕自己失敗了再無法回來見她。怕親了她令她離不開他了,他卻出事她得多傷心呢

所以,再怎麽渴望也要忍住,要忍到他安全回來。

那時,他才有資格,用自己的平安給她保證,保證他能帶給她幸福!

入藥液的那一瞬間,痛到皮肉開綻,他難耐地幾乎想要就這麽退出去。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就在身後看着他,她此刻心中必定是忐忑害怕的吧!

今天,她終于明确地回應她了。

她很擔心他!

可是為了不讓他分心,她努力地忍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那麽羞澀,他就是擡手想碰一下她都要躲好遠的。

今天卻回應了他,因為她害怕他出事。

所以,不能出事,一定要成功!

咬着牙齒,忍住慘呼出來的痛楚,夜暮川直接一下子跳進了藥液裏面。

立即就感覺到,身上皮膚似乎四處開裂,好像有無數的小兇獸從他身體裏面,穿過來,越過去。憤恨地撕扯着他的血肉,他的脈骨,仿佛想要将他撕扯成碎片一樣……

他在藥液裏面翻滾了兩圈,全身都沾滿了苦澀的味道。痛得呲牙裂目,俊臉扭曲一片。他狠狠地咬緊舌頭,直感生不如死,甚至是恨不能就此死去。

董珺不動聲色地走到藥鼎邊,将坐立不穩的他拉了起來,捏開他緊咬的牙關,将自己的手塞進了他嘴裏。

夜暮川悄然一顫,那種完全不能承受的痛楚,瞬間感覺好了不少。

差點兒迷失的神智也回來了,他無力地靠在鼎壁上,松開嘴,虛弱地笑道:“親一下,就不痛了。”

董珺臉悄悄紅了,眼睫低下,遮去了目中羞色。

她沒作聲,夜暮川以為她不願意,連忙笑道:“跟你開玩笑的,你看我還能跟你說笑,其實也不是很難受……唔……”

無力到幾乎快要眯上的俊眸霍然大睜,夜暮川全身緊繃。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前女孩羞澀地輕顫着的羽睫和近在咫尺的粉嫩小臉,瞠目結舌。

她,她真的……

董珺一時心疼,就這麽沖動地貼過去了。待發現他除了渾身僵硬外再無其他反應時,她不由漲紅了雙頰,連忙就要退開。

夜暮川立即反應過來了,這時候的他哪裏還有半點剛才那種要死不活的樣子。

瞬間生龍活虎了,她才退開一點點,他立即伸手一撈将她帶了回來,狠狠地反擊了回去。

沾滿藥汁的雙手緊緊摟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被藥液燙得快要麻木的舌微微使力撬開她輕合的唇,渴望的闖進了她的城……

剛剛進藥鼎時不慎喝了一口藥汁的滿嘴苦澀,頃刻被甘甜取代,痛到幾近失去的感觀很快都回來了。

當然,除了痛!

他早已忘了自己正身在藥鼎中,被萬千兇獸意念穿肉透骨。

此刻,他的世界裏只有她,唯有她……

這個面容還有些稚嫩的女孩兒,她那般青澀,便是一句稍微過線的話,都能令她紅透雙頰。

可是今天,她卻主動吻了他。

因為,她舍不得看他痛。

她是愛他的!

不僅僅只是因為小象為他們牽了情契。

她愛他!

呵!多麽幸福的事。

足以讓他忘掉全世界,忘了所有的一切了。

董珺緊張地揪緊自己的衣擺,不會回應的她,只知傻傻地站在那裏。

俏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她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從每秒一響,到每秒幾響,再到每秒十幾響……咚咚咚的,狠狠敲擊着胸膛。

雙腿猛地一軟,仿佛吃了散功丹一樣,突然渾身無力地軟倒下去,立即被他雙手托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董珺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藥鼎裏面,窩在夜暮川懷裏。

這時候,藥鼎裏的藥汁都已經完全變涼,泡着也不再痛了。

她似乎是睡着了剛剛醒來,而他還沒有發現她醒了,正在幫她整理着胸前淩亂的衣裳。

董珺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的動作,死的心都有了。

連忙眯回去,裝作還沒有醒來的樣子。

她竟然都不記得,後來到底是他把她抱進藥鼎去的,還是她自己爬進去的了,這期間竟然都沒有感覺到疼痛。

怎麽會這樣?

藥汁已經涼了,夜暮川知道自己是忍過去了,而且這過程簡直是不要太美好。

看着懷裏睡着了,臉頰卻紅通通像兩只小蘋果的臉,他無聲揚唇一笑。貼着她唇角輕輕舔了舔,才抱着她站起來跨出了藥鼎。

這邊離竹樓有點遠,他原先在古宅也有卧室的,于是為了方便,就直接抱着她上樓。

因為她胸前扣子早被他扯掉了,已經整理好的衣服随着這動作又微微敞了開來,露出裏面藍色碎花的蕾絲邊小衣。

烏黑的藥渣一點點地沾在身上,更襯得她膚白賽雪。

保守的小內衣,明明不豔麗,卻魔一樣誘人。

他連忙移開眼,專心上樓,以免踩空跌倒那可就丢臉了。

到了樓上的卧室裏,經過外間的時候,夜暮川不經意掃了屋裏一眼穿衣鏡。

這一看,眼睛差點兒脫窗。

“靠,怎麽這麽醜!”

滿身都是藥汁,藥氣熏人欲嘔,頭發髒得像建築工人也就算了,那臉上皮皺皺紅紅的像只老猴子是幾個意思?

這麽醜,她剛才是怎麽親得下去的?

同樣都浸了藥鼎,為什麽她的臉蛋就是紅撲撲,白裏透紅的?

我勒個去,還以為是自己太帥迷暈了她。

他的初吻啊!

親了只大猴子,她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

夜暮川郁悶地走進屋裏面,小心将睡着的人兒放到床上,動作溫柔地一點點拿掉她身上的藥渣。

雖然郁悶自己變得這麽醜了,但他還記得的她說過的話,得等到身上那一層體內雜質自動剝落之後才能洗澡。

董珺其實早就醒了,就是不知道要面對這樣的情形才裝睡。

她就希望他趕緊離開一陣,最好能給機會讓她逃掉。

可是,他幹什麽還不走?

而且,還一點一點地給她拿藥渣。這得拿到什麽時候?

那她,是醒?還是不醒?

她這邊還沒有決定好是悄悄醒過來,還是乖乖熟睡的好,夜暮川卻是忙着忙着,目光又一次不自覺地溜過去。

其實,已經發育得不錯了。所以,沒有扣子關着,就老是不自覺地跑出來引誘他。

“咳……”

他輕咳了聲,見她沒有反應,還是一副熟睡的樣子。

于是大着膽子俯下一身子,悄悄拉開她的衣領,輕輕印了一個吻。

立即就感覺到她身子悄然一僵。

雖然這變化很小,但他還是敏感地發現了。

瞬間面上燒得滾燙,偷襲被發現了。

連忙裝作不知道一樣站起來,轉進了後堂的洗手間裏,給自己整理身上的藥渣。

而董珺,感覺到他離開房間後,立刻彈坐了起來。

做賊一般左右看了看,立即跳下床捂着臉飛快地跑了。

夜暮川聽到聲音,拉開門蓬朝外看去。果不其然,已經沒人了。

逃跑,是害羞了還是氣他趁人之危?

回頭看了看鏡中醜醜的自己,最終還是打消了追上去的念頭。

這天晚上,二人都是在空間裏歇下的。

早起的時候,雙方都成功地剝落了一層髒皮。

夜暮川迅速把自己收拾幹淨了,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董珺早就起了,正在收拾藥鼎。

他故意弄出點聲響走過去,她沒有擡頭來看,臉卻很快紅了,手中收集藥渣的動作也開始有點細微的抖動。

“你把這些收起來做什麽?”夜暮川走到她身邊,絕口不提昨天偷襲的事,一派正經的問道。

董珺神情恢複了一貫的淡然:“琯琯她們現在還承受不起原汁的靈性,這裏面有殘餘的藥效,用這些比我之前準備的藥浴效果要好很多。”

“你妹妹也在跟你學?”

“嗯。”董珺應道。

想了想,又接着說道:“我還收了一個徒弟,是殷老師的兒子,姿質不錯。”

夜暮川眉峰悄然一動,似是很随意地說道:“你,對殷越鳴挺不錯的。”

不止救他女兒救他老婆,現在還要收他兒子為徒。為什麽,對殷越鳴那麽好?

難道是因為蕭絕?

想起蕭絕,滿心的甜蜜裏就多了一點酸。雖然,他已經知道她心裏的人是他不是蕭絕。

“是啊,他是第一個對我好不求回報的人。”董珺擡起頭來,微微笑了下,指着一旁的黑石的巨大石頭道:“你原先就有近萬斤之力,初次鍛骨過後,效果應該不錯。那塊石頭有三萬斤,你去試一下,看能不能拿起來。”

【NO.90】夜VS蕭,鐵船撞冰山了

董珺擡起頭來,微微笑了下,指着一旁黑色的大石頭道:“你原先就有近萬斤之力,初次鍛骨過後,效果應該不錯。那塊石頭有三萬斤,你去試一下,看能不能拿起來。”

“嗯。”夜暮川點頭,并不因石頭的體積而退縮,他感覺到自己現在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那黑色石頭也是第一個房間裏面的,雖有三萬斤,但體積比起三萬斤的貨物卻要小了不少。大概是一頭水牛那麽粗,表面帶着微微的顆粒,不滑手。

他走到石頭面前,略略沉氣,抱住兩邊,再猛喝一聲,将石頭搬了起來。

他咬着牙,手上青筋暴起,雖搬了起來,卻看得出來還是很吃力的。但他并沒有因此放下,而是再次用力将石頭拿高,困難地舉在了頭頂上。

“我,出去,走,走,一會,回來!”他辛苦地說了這麽一句話,腳下一步一踏地舉着石頭走了出去。

他走得極其繪慢,雙腿打抖,面孔漲紅,好像每踩一步就要被那塊小石山壓塌一樣。

但即便走得再慢再艱難,他也沒有停下來,仍然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直到他走得看到不到了,董珺才收回視線,繼續整理鼎中藥渣,并沒有很擔心他。

當年,她也是這麽練出來的。所有修武之人,都是這麽練出來的。

連那樣痛苦的鍛骨過程,他都忍了過來,這些根本算不得什麽。

從勉強能力舉萬斤到能舉起三萬斤,一個夜晚的時間,他等于是從淬骨境登堂後期達到了入室後期,足足提升了一整個等階,即将邁入大成境界了。

過程是痛苦的,但收成卻是不錯。

将剩下的藥渣都包起來後,董珺自己也将院子裏另一塊更大的石頭給舉起,原地奔跑了起來。

同夜暮川一起進行了這一次的鍛骨,她的實力也在一夜之間飛漲。從原本的初入大成境界,到了現在能力舉六千斤。

她如今,已是淬骨境意境前期了。

有了修練條件,練至重重極境,對她來說,已不再是癡人說夢。

兩個時辰後,正在屋裏做飯的董珺聽到外面由遠而近的沉重腳步聲,她走到外面一看。

就見夜暮川舉着那塊三萬斤巨石回來了,他腳下健步如飛,眉目間神采飛揚。看到她,他立即笑了。

進了院門後,雙手舉高石頭使力一擲,就将巨石丢到了院子一角。腳下飛快地跑過來,一把将董珺抱了起來歡喜地轉了幾個圈,笑得像個讨賞的孩子:“老婆,我表現還不錯吧!有沒有獎勵?”

董珺雙頰飛紅,她雖然不能體會什麽叫成功的成就感,但卻感受到了他此時的好心情。

沒有潑他冷水,她只是無聲笑了下,道:“好了別鬧了,快洗了手吃飯吧!”

喊她老婆也沒生氣呢!哈哈哈……夜暮川高興地擡頭,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下,道:“好咧,吃飯吃飯,我來嘗嘗我家夫人的廚藝。”

董珺心裏狠狠一窒,随即心跳再一次瘋狂起來,連忙推他:“快放我下來。”

“嗳,馬上放。”說是馬上放,卻還是将她抱進了屋裏面,放在擺了滿桌飯菜的餐桌旁椅子上坐了下來,才去洗手。

餐桌上,放着六只超大的碗碟,大份量的四葷一素一揚。

董珺剩了一大碗飯放在洗好手坐過來的夜暮川面前,說道:“練習了大半天,餓了吧!快吃。”

“唔,是真的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夜暮川笑着,也幫她剩了一碗飯,“你也吃。”

“家裏都是爸爸做飯,我廚藝很一般,也就夠填飽肚子。”董珺說着,夾了一塊大片牛肉放到夜暮川碗裏。

夜暮川道:“不會啊!看起來就叫人胃口大開,應該很好吃的。”

說罷,夾了她送來的牛肉咬下去。一瞬間,咳……差點兒吐出來。額滴老天,怎麽會這麽鹹?

“是因為你餓了才會覺得好吃,阿璃和琯琯都不喜歡我做的菜。”她自己倒是無所謂的,反正她不挑食,只要沒毒的她都能吃。見他吃過之後就像啞了似的不作聲了,董珺自己夾了塊牛肉一試,臉頓時紅了:“可能我忘了放鹽,我再放回去炒一下。”

“不,不會,很好吃。”這麽鹹了還沒放鹽?估計是沒炒勻。夜暮川連忙拉住站起來要拿盤子走的她,笑道:“我喜歡清淡一點的口味,快坐下來吃吧!我都快餓死了,就不等你了啊!”

說完,快速地夾着菜吃了起來。

董珺見他當真一臉滿足地吃着,沒有半點嫌棄,吃完了一碗又一碗。想到這些都是自己做的,心裏不由升起一陣奇異的快樂感覺。

夜暮川的确是餓了,他吃得很快,偶爾擡頭看她在旁邊乖巧地陪着,就是無比滿足。

不多久,一桌子六個大碗的菜竟然全被吃光了。

可是,怎麽感覺還沒飽?

夜暮川回想了今天自己的食量,頓時明白了:“難怪你那天在寧家那麽能吃,原來如此。”

他見她今天炒了那麽多菜,還以為是因為她食量大。但是她今天明明吃的很少,超過九成都進了他的肚子,但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吃下這麽多。

董珺聞言,立即橫了他一眼,能吃怎麽了?又沒吃你的。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夜暮川連忙道:“老婆,你炒的菜太好吃了,我肚子還餓,怎麽辦?”

董珺瞬間紅了耳根,羞惱道:“不準亂叫。”

“我沒亂叫,你本來就是。”

“才不是。”

“今天不是,明天也是。”

“別胡說。”

“我沒胡說,反正你早晚都是,一輩子都是……”

二人正為了個職位稱呼據理力争的時候,空間外面有聲音傳來:“隊長,有你電話,老爺打來的。”

董珺頓時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為了那樣一個沒什麽意義的小事争執了這麽久,她尴尬地撫了下頭發,怎麽感覺自己變得無聊了?

“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吃,一會兒我回來洗碗。”夜暮川交代了一聲,放下碗筷出了空間。

想到自己在這裏呆了差不多兩天夜,外面大約也過了一個上午了吧!董珺三兩下吃完了飯,收拾好碗筷跟着出去了。

因為是從夜暮川房間裏進去的,所以出來的時候還在他的房間裏。

他正拿着手機在接電話,見董珺出來,無聲走過去拉住了她的手,對電話裏的人道:“我這邊有點事忙,暫時不能回去。”

“……”

“真的,爸,你讓淩知帶人去吧!”

“……”

“我有私事,別人代替不了。”

“……”

“知道,我這邊忙完了,就回來看你和媽。……挺好的,不用擔心。……嗯……好,挂了拜拜。”

挂了電話後,夜暮川道:“我爸。”

董珺點頭,她已經聽到了:“要是有急事,回去一下也沒有關系的。”

她沒有見過他爸爸,但是想到一個父親,為了不讓兒子餓死而将自己的手和腿砍下來喂給他吃,這必然是一個好父親。

他應該聽他爸爸話的,就像她一樣,只要能讓爸爸開心的事,她都會努力去做。

正想着,她身上的電話也響了起來,是連續不斷的信息聲。

“沒什麽急事,是有份工作,但是其他人也能做,我就推了。”夜暮川看了下翻看信息的董珺,“怎麽了?”

“我爸給我打了不少電話,裏面沒信號。”給她打電話的人不止有董八寶,殷越鳴和蕭絕還有董江山陸圖志他們都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信息都是服務臺發來的。

董珺撥了董八寶的電話回去,那邊很快就接了,傳來董八寶有些急切的聲音:“珺珺,你在哪兒呢?”

“我在外面有事,爸爸怎麽了?”

“我聽說了早上學校門口的事了,小蕭打電話來說你今天沒上課,你去哪裏去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看了下外面的天氣,大約是午飯的時間,董珺問道:“爸爸吃飯了嗎?”

“還沒有,打你電話也不通,爸哪兒有心情吃飯?你現在能回來不?你要是回來,爸這就去買菜做飯。”

“嗯,我馬上回來。”

等她挂了電話,夜暮川拿過衣帽架上的衣服,說道:“等我會兒,洗了澡送你回去。”

董珺想了下,沒有拒絕。

她之前是有些感情遲鈍,但是再後知後覺也發現爸爸的心思了。他好像很喜歡蕭絕,怕是誤會了什麽。免得将來鬧出什麽尴尬,還是先解釋清楚好了。

接下來,董珺又一一回了其他人的關心。

夜暮川換了衣服出來,二人下樓去超市裏買了初次上門的禮品,才一起往董家走去。

開了門,就聽到廚房裏傳來說笑的聲音。

其中一人自然是董八寶,另外一個,竟然,是蕭絕。

董珺想要退出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董八寶已經看到了她,高興地喊道:“珺珺回來了,快洗手準備吃飯了。今天可是小蕭親自下廚,看着就很好吃,保證你……”

突然看到跟着一起進來的夜暮川,董八寶的話猛地噎住了。

“噼啪——”是瓶子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董八寶回頭一看,臉色蒼白的蕭絕連忙牽強笑了下,道:“抱歉,手上有油,一時滑了。”

他說着,就準備蹲下去撿摔得滿地碎片的醬油瓶。董八寶連忙過去扶住他,也是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沒事沒事,我去拿掃把來,你別用手撿,會傷到的。”

董八寶從廚房出來時,笑得有些僵:“夜老師,你怎麽來了?這不,你看,家裏都什麽也沒準備,真是失禮。”

夜暮川微微笑了下,道:“叔叔客氣了,是我讓珺珺不要提前告訴您的,倒是給您添麻煩了。”

“呵,不會不會,夜老師你坐會兒。哎,家裏亂得……菜都要炒糊了,我先去廚房了啊!珺珺,給你老師拿雙新拖鞋。”董八寶接過夜暮川手中的禮物,放在沙發上,又講了兩句客套話後,去陽臺上打了掃把和灰鬥回廚房。

這會兒蕭絕已經恢複了正常,他正若無其事地切着菜,只是臉上卻不見了笑。

董八寶把玻璃碎片掃掉後,對蕭絕道:“小蕭,菜放着我來切,你去外面代叔叔陪一下客行嗎?”

蕭絕手中動作一頓,笑了:“好的,要是一會兒忙不過來,董爸爸要叫我。”

夜暮川是客,他卻能代主人陪客,董爸爸這句話是不是表示,他是站在他這邊的?

呵!

放下菜刀,洗過手後,蕭絕解下圍裙長腿闊步地走了出來,笑道:“夜上校來了,真是稀客呵!”

一來就給上刺刀子是吧!夜暮川不動聲色地回道:“的确是第一次陪珺珺回家。你怎麽來了?”

他不能來嗎?蕭絕燦爛笑着在他對面坐下來,說道:“董爸爸喊我來的,他炒的菜好可好吃了,你今天有口福了。”

我可是經常來的,董爸爸還親自邀請我,你就沒有這個特權。

夜暮川颌首:“是嗎?那我今天真的要好好嘗嘗,好好比較下,看是珺珺做的菜好吃,還是叔叔手藝更好。”

我都吃過珺珺做的菜了,你還在哄你的董爸爸,得瑟什麽?

蕭絕臉微微一變,朝董珺看過來:“哦,珺珺也會做飯,有機會,我也想嘗嘗看呢!”

董珺頭疼,她本來想當自己不存在的,給二人一人倒了杯茶就準備躲回房間裏。誰知這麽快就被拉進了戰場,她連忙應道:“我做的菜不好吃。”

夜暮川笑道:“不會,很好吃。剛才我全吃完了,這會兒還餓呢!”

蕭絕暗中握緊拳頭,面上卻是依舊笑得溫和:“是嗎?這麽好吃,那改天,我一定得嘗嘗看了。”

說罷,再次看向董珺:“珺珺可以嗎?”

你敢說不可以試試。

董珺正要說話,夜暮川搶先開口道:“珺珺,改天我們真的得找機會請蕭絕吃頓飯,也讓他嘗嘗你的手藝。聽說,他這段時間幫了你不少忙。”

董珺點頭:“好,不過我做的菜真的不好吃。”

蕭絕臉頓時黑成了一塊煤炭。

他是想吃她做的菜,可是憑什麽是夜暮川提出來?好像自己能吃上這頓飯,還是靠了他的關系一樣。

他竟然說‘我們’,她還做飯給他吃,他們到底好到什麽程度了?

可惡!

董八寶在廚房裏聽得心驚膽顫,他怎麽有種外面正刀槍棍棒,拼命厮殺得劈裏叭啦的感覺?

連忙揚聲喊道:“珺珺,來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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