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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4)

嘆了口氣,說道:“我沒不高興,只不過之前我還以為是小蕭,這不一下子轉不過來嘛!”

董珺沒法接應這個話題。

董八寶道:“我看得出來,小蕭那孩子是個有心人。之前我見他對你好,你也不拒絕,現在鬧成這樣……中午的時候,他是不高興的吧!”

董珺不作聲,董八寶繼續語重心長地教導道:“你是女孩子,雖然現在不如古時候一樣男女大防,但是有些時候也不能走得太近了。那樣,不止是小蕭會誤會你有心,夜老師恐怕也會誤會你不夠誠心。如此一來,你就是兩頭不讨好了。”

董珺慚愧地低頭,低聲道:“爸,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那時候,她還不懂蕭絕的心意。只是知道他對她好,而她,因為婉拒了他好意幾次後,蕭絕依然故我,她就不好意思一直冷臉以待了。

說到底,這的确是她的錯,沒有及時明白蕭絕的心意,沒有及時拒絕不說還曾接受了他的好。

雖然後面還了回去,但是接受了再還,才是最傷人的吧!

“爸沒怪你。”董八寶道,“就這麽一會兒,阿璃和琯琯就這麽喜歡他。你們姐妹幾個都不傻,他能同時得到你們三個人的喜歡,必然是用真心才能換得的。爸就是想跟你說,現在既然已經确定了,往後就不要再三心二意了。一輩子有那麽長,兩個人在一起能不能一直走下去,真的是很難說。感情也是需要經營的,他對你好,你就不要恃寵而驕。他若做錯了你也不能姑息,該生氣時要生氣,該示弱時也要示弱,讓他知道你不是鐵打的。不要像你媽一樣,什麽都憋在心裏面……”

當初,就因為她不愛告狀,吃了什麽委屈都憋在心裏面。在他面前她從來不說什麽,所以他才以為,她并沒有多在意別人的眼光。他也以為,母親時不時的辱罵她能夠原諒。他從來不知道,他不在家的時候,她受的委屈有多少。

他沒有發現自從嫁了他後,她變得越來越不愛笑了,她變得越來越沉默……

就因為她不哭,他才忘了她也會難過,也會有承受不住的時候。

本來是那樣溫柔柔弱的一個人,走的時候卻是那樣絕決,頭也沒回。

是被他的軟弱傷透心了吧!

董珺放下正洗着的菜,紅着眼睛從身後抱住了董八寶的腰,撒嬌道:“爸,你真好!”

“傻丫頭,你是爸的女兒,哪有爸爸不對孩子好的?”董八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被她這麽一撒嬌,那些傷感頓時就消散了。

吃飯的時候,雖然彼此還不是很熟練,但氣氛卻是其樂融融。

董琯從夜暮川那裏得了一塊能隐身的玉牌做見面禮,開心得跟什麽似的。對這個準姐夫那是喜歡得,恨不能把他當成親哥一樣。

夜暮川一直帶着笑容,努力将自己融入進這個小家庭的溫馨中。雖然他不怎麽愛說話,但老話說的好,自家的總是最好的。董八寶就這麽瞧着,那是越看越喜歡,一直樂得跟什麽似的。

董璃則是一直在照顧對什麽都新奇得不得了的蕭旭,他連菜什麽的都不認識,卻有覺得很好玩,什麽都想嘗。結果不是被辣得直吐舌頭,就是毫不掩飾喜悅地瞪大眼睛看起來有點誇張,各種搞笑的問題與表情頻頻顯現,逗得滿屋笑聲。

忽然,電視裏傳來娛樂新聞女主播玩笑般的聲音:“下面我們來看一則消息,昨日一名去昆侖山游玩的網友稱正午時分,昆侖山一帶竟驚豔神龍。這是該網友用數碼相機拍攝到的畫面,據說當時晴空萬裏,深谷中突然傳來龍嘯,沒多久就見一道綠光沖天而起,騰飛空中,化作一條神龍,遨游雲端之上……”

衆人都不由的朝電視看去,家裏的電視是42寸的液晶熒屏。數碼相機拍出來的畫面,十分清楚。播放出來的視頻,好像在放電視劇一樣。就是畫面有點不穩,偶爾抖動一下,發出滋滋的聲音。

女主播的聲音還在繼續:“……神龍飛天,遨游了十多分鐘後,才複又長嘯着俯沖下來,一頭紮進深谷消失不見。該網友的視頻上傳後,立即引起了大批網民的關注,僅止一天時間點擊已破千萬。更有當地無數網民紛紛現身說法,聲稱當時的确聽到了龍嘯,還有很多人都說親眼看到了龍,更有不少人也上傳了角度不同的類似視頻。到底是嘩衆取寵娛樂大衆,還是實有其事?究竟是神龍顯靈,還是惡作劇?你來評判。”

女主播說這些時帶着笑,顯然是完全不信什麽神龍顯現的。但董珺卻知道,神龍一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畫面還拍出了神龍出現又消失的深谷,谷中白霧彌漫,神秘莫測。

一條青色的五爪長物飛向空中,那一瞬正好被鏡頭抓拍。因為隔得有點遠,神龍飛起的速度也很快,所以普通人只能看到一條綠色的長光直直的沖天而起。

但她卻看清了,是一條滿身鱗片的長蛇蜿蜒着騰上了天空。

它還沒有進化成神龍,腹下已經生出一對前爪,後面還有兩個包包,一對後爪還沒有生出來。頭頂鼓起了兩個包包,龍角尚未能破皮而出。

那是一條即将進化成真龍的青色巨蛇。

吃過飯後,夜暮川聲稱要帶三姐妹和蕭旭一起出去逛街,但實則是去了自己的公寓,帶他們進了空間裏面。

而董珺,是獨自去了破天大廈。

中午她回陸圖志的電話時,他給她報告了兩件事。第一件就是董家莊後面那一片山已經買下來了,他也已經讓人開始往山上運磚石水泥。

第二件事,則是原先的陸氏制藥公司,現在仍然被董珺延用了陸氏,改成了陸氏靈藥公司的網上銷售站已經準備好,只等選個好日子就能開張了。

這兩件事,還需她拿最後的主意。

辦公室裏,董珺親自檢驗過網站系統後,小小地改了些漏洞,就算過了。

她對陸圖志道:“不用特別選日子,就明天吧!燕京蕭家會負責推廣,你們只需維護好網站,送貨時小心就行了。”

“是!”

“這是我繪好的圖紙,主屋建在最高的山龍頭上,面朝東方,延着龍脈築建臺階上去。距九百九十九米,圍繞主屋建造大樓五座,面向主屋朝拜,不得高于主屋。要鋪幾個大的練武場,這些工程盡量在最短時間內完工,不要怕浪費錢。房子一定要牢固,另外建圍牆,圈住整個山頭。”

“是。”

“龍頭一般人鎮不住,明日擡梁時,我會親自前往。随後,我會前往昆侖山一趟,你把阿大找來給我帶路。等我回來,幫你治療腿傷。”

“是。”

說到這裏,董珺又道:“襄兒聰穎乖巧,懂事也不怕吃苦,姿質也不錯。我有意收她入門,你意下如何?”

陸圖志愣了下,随即驚喜地躬身道:“我當然是求之不得,多謝小姐。”

之前,聽說小姐收了殷家的少爺做了徒弟,他其實很羨慕的。只不過,做為下屬,當然不能向主子提要求。沒想到,小姐沒有忘記,還主動提出來了。

“去喊少傑和襄兒過來吧!”

“嗳!”陸圖志高興地出去,沒一會兒就帶了穿着練功服的殷少傑和陸襄兒過來了。

“師父!”殷少傑一進來就彎腰行禮,因為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不用下跪。

他行過禮後,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陸襄兒則是進門就跪了下去,脆生生地喊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陸襄一拜。”

說着,就重重叩了下去。

陸圖志将準備好的茶遞過來,她拿過一杯膝行到董珺面前,仰着小臉道:“師父請喝茶!”

董珺飲過茶,放下杯子,淡然道:“起了吧!”

“謝謝師父!”陸襄起身後,又走到殷少傑面前,端了一杯新茶躬身遞過去:“襄兒見過大師兄,還望師兄多多關照。”

“要好好努力,不能讓師父失望。”殷少傑喝了茶,小小地訓斥了一句,陸襄甜甜應了。

董珺從乾坤瓶裏面拿出兩只一模一樣的平安符出來,分別交給二人道:“這是我親手制作的平安符,可保你們不被邪物侵體。”

她說的邪物,就是噬靈蟲。

除了殺死在人體外面的噬靈蟲,她現在還沒有別的辦法。這裏面各裝了五道符,是她繪出來誅殺噬靈蟲的。他們戴在身上,但凡有噬靈蟲試圖靠近,就會被直接殺死。

一張符可以用一次,這平安符至少能保他們五次,不被噬靈蟲近身。

“多謝師父!”二人齊齊躬拜。

“你們跟我來!”将二人帶到了頂樓,面積最大的堂會處。董珺道:“今日,我就教你們第一招,看清楚了。”

她說着,腳下突然一動,整個人如同一道光影,圍着堂會四周眨眼就轉了幾個圈。不過是半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就再次停回了原位。

停下來時,衣擺還獵獵作響,頭發更是随風翻飛。

“七星追雲步,一步一相疊。練至大成境界,可一步十裏,攀星追雲。剛才你們看到了,你們說,看到我圍着這裏跑了幾圈?”

殷少傑與陸襄兩個人,傻傻地看着她,不作聲。

還跑了幾圈?他們就看到她晃了一下,然後就見一道影子轉了轉。

董珺知道他們看不出來,沒有再問,她道:“剛才,我跑了十二圈。”

咝~兩位徒弟同時倒抽了口涼氣,随即看着她的眼睛裏,完全都變成了星星狀。

董珺道:“十二圈并非我如今的實力,七星追雲步我已練至初成境界,一步一裏,兩步兩裏,三步四裏,五步八裏六步十六裏,七步三十二。傳說曾有人将追雲步練至極境,完全可比攀縮地成寸寶術。你二人姿質都不差,只要肯下苦功夫,将來達到甚至超越為師,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跟着我學第一步,看着我的腿,如何使力,如何踏步,如何……”

“少傑是自小習武的,襄兒已經過了一次藥浴,你們兩個起點相差不是多的。好好練習,等我從昆侖山回來考察。我給你們準備了一顆洗髓丹,到時候誰成績更好,丹藥就獎勵給誰。”認真地教過二人第一步踏步方式後,董珺留下二人自己練習。她将那殘缺的五龍鼎提起來,進了空間裏面。

殷少傑與陸襄二人,見她原地拉出一扇門,門後是另一個世界,簡直都快給震驚傻了。

董珺進空間的時候,夜暮川正在給董璃和董琯兩個人,進行初次靈藥鍛骨。

蕭絕去了夜暮川那裏,從他那裏進了空間。此時正帶着蕭旭在不遠處,照着書本學習武技。

之前,兩個人之前也是用靈藥鍛過骨的,夜暮川說了信任蕭絕,當真就說到做到,一點都不藏私。弄得蕭絕就算對他有再多的不滿,也消散了。

做人就應該知恩圖報,恩怨分明。

曾被他背叛過的夜暮川都可以接納他,難道他就心眼針尖,連他都比不過嗎?

如果是這樣,不是說明了,難怪珺珺要喜歡他而不喜歡自己嗎?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要被夜暮川比下去。

蕭絕努力修武,因為失戀而傷痛的心情,也在漸漸平複當中。

夜暮川自然感應到了他的心情,越發覺得董珺沒有說錯,蕭絕是值得他給這次機會的。

因為董璃董琯是女孩子,怕她們承受不住,夜暮川只用了用過一次的藥液,再另外添加了一些東西。待到她們體質再強一些後,才能開始用真正的古方鍛骨。

沒有強烈的兇獸意念沖撞,這種小小的淬骨動作,他也是可以做的。姐妹二人也是争氣,雖然很辛苦,卻愣是忍着了沒有爬出來。

夜暮川守在邊上看着她們,以免發生意外。

見董珺提着一只舊鼎進來,他不解道:“這是什麽?”

“這只古鼎壞了,我要将它修補好,它很有用的。”專鎮氣運的五龍頂天鼎,到時候山上的新基地建造好了,把它放到主屋中心,與地下山龍頭和五坐大樓相呼應。它可以護住整個基地的氣運,不被帶有邪魔之氣的噬靈蟲侵襲。

之前因為沒有材料,也覺得補不補都無所謂,才沒多作理會。

但現在空間裏面有不少的珍稀礦石,連星辰石都有,要修補五龍鼎,并不困難。

“需要我幫忙嗎?”夜暮川問道。

董珺:“不用。”

夜暮川道:“這次去昆侖山,真的不要我陪嗎?我也不是很忙的。”

“我知道。”董珺笑道,“等我到了那邊,你可以從空間裏過去啊!只有我們兩個能開空間門,從哪裏進來就只能從哪裏出去。若是我們兩個都去了,家裏發生什麽事情,就沒辦法在短時間內趕回來了。”

噬靈蟲的陰影,随時籠罩在他們頭上。要是這災難已經下來了,還沒那麽可怕。正因為知道它要來,卻不知何時來,才不得不萬事小心。

夜暮川點頭:“說的也是,那你自己小心點。”

“放心吧!那就是一條還沒有化龍的蛇,它連我的至尊威壓都受不住。我要收服它,并不困難。再加上我們有空間,有各種靈植,到時候怕是它要求着跟我回來呢!”

二人又說了會兒話後,董珺将古鼎放在外面,自己去藏寶室裏找修補的珍稀礦石去了。

用靈火淬煉整整兩個時辰,将五龍鼎燒得軟化了以後,董珺将星辰石填進了缺口的地方,以如意龍骨杖為刀,一點一點地重新雕刻出龍紋。

當她全部雕完之後,五龍鼎頓時嗡的一聲響。只見五條虛幻的神龍從中飛了出來,繞着空中盤旋着,昂首長嘯,地動山搖。

聽到聲響,蕭絕跟蕭旭,還有已經從藥鼎中爬出來的董璃董琯,和夜暮川都一起跑了過來。

紛紛看得驚奇不已。

待董珺歇了火後,五條神龍先後盤旋着,飛回了五龍鼎裏面。

而原本古老得如同化石般破舊的五龍鼎,此時已經亮潔如新,仿佛是剛剛做出來的新鼎一樣了。

讓其他人在裏面接着努力,董珺帶着五龍鼎和一只大藥鼎回到了破天大廈。

仍然在頂樓的堂會裏面,殷少傑與陸襄兩個人正在努力練着追雲步。見她再次出現,二人正要停下來給她行禮,董珺揮手制住了:“繼續!”

于是,二人再開始不厭其煩地學着那一個踏步。

董珺将兩只鼎放到地上,給阿萍打了個電話:“送點水上來。”

她要給殷少傑與陸襄做第一次的靈藥鍛骨了,自然不敢用夜暮川和蕭絕蕭旭用過的那種等級,但也絕對比之前的藥浴效用要好了千百倍。

這些東西很珍稀,數量也非無限,因此并不是誰都能用的,才要與樓下的藥浴相隔開來。

晚上十點多,董珺從破天大廈出門,準備去夜暮川那裏接兩個妹妹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對方人不少,但實力于她來說,實在很一般。

他們卻自以為沒有人發現,跟了一路一路。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董珺帶着,到了一處陰暗無人的巷子裏。

而他們直到進了巷子才發現,他們跟蹤的人怎麽不見了?

一群七八個人,站在巷子裏低聲議論。

“唉,怎麽沒了?”

“這裏沒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啊!”

“奇怪,這人還能憑空不見了不成!”

董珺站在一群人身後,安靜地等着那些人發現她。

他們沒找着她躲藏的地方,回頭卻發現她站在巷子口,不由齊齊吓得倒退一步。

雖然看起來是個未成年的小丫頭,但沒兩把刷子,她怎麽能成為破天門的新門主?

“你想做什麽?”董珺冷冷的視線落到帶頭的人身上。

那是一個長得分外俊俏的年輕人,身形纖瘦,有一雙狐貍般媚長的眼睛。

董珺對他并不陌生,此人就是王文俊的堂弟王易知,東城高中前任學生會長。不久前在實驗樓後的松林裏,他跟王丹慧羅慶等人一起,想要修理她反被她打了個面目全非,半個多月都沒能回學校。

今天,跟着她是為什麽?難道還嫌被打得不夠?

王易知眼露狠色,冷冷地瞪着董珺道:“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哥?”

自從被蘇春生的案子連累之後,王文俊就被關押了。雖然還沒有定案,只是被請回去調查,當成嫌疑人被關上四十八小時。但破天門的新律師總有辦法弄出一個又一個證據出來,讓他被關了一個又一個的四十八小時,到現在人還在警局裏沒有出來。

董珺冷言:“你們不是很有本事嗎?再多的證據,都能被推翻。反正他只是被請去協助調查,又沒獲罪。”

王易知惱道:“我哥他手還傷着呢!你還跟警局打招呼不讓他上藥,你也太狠了,分明是想廢了他。”

董珺道:“你現在才知道我想廢了他?他沒告訴你,他手就是我傷的嗎?”

“你……”王易知氣得噎了下,差點兒吐血。要不是哥早就跟他說過,他不在的情況下不準招惹董珺,他們這麽多人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他早就揮拳過去了。

努力忍下噴薄的怒氣,王易知道:“就算你們有什麽過節,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是你媽媽把我大伯帶走,害得我伯母瘋掉又失蹤了。我哥他也沒把你怎麽樣,你怎麽能這麽毒?”

董珺冷冷道:“你是在跟我講道理嗎?我以為你們混黑幫,應該明白什麽叫拳頭大就是道理的道理才對。”

說她媽媽帶走了王文俊爸爸,可他也說了是帶走又不是綁走。

王文俊的爸爸若不願走,誰又能逼得了他?

她還說是王文俊的爸爸把她媽媽帶走了,害得她們變成了沒媽的孩子呢!

當初,王文俊把仇恨移到董珺頭上,可想過她的無辜。他用情節一事來報複,害得董珺因此消沉,變得膽小懦弱自卑自閉。

而胡雲芬正是因為王文俊,才一腳踢死了她。

她又找誰講理去?

【NO.92】噬靈蟲恐慌,王易知之死

更新時間:2014-11-2 0:05:54 本章字數:15575

“你……”王易知被堵得啞口無言。

拳頭大就是道理,她的意思就是她現在有能力,就是要收拾他哥。

這還真是沒得道理可講了。

董珺轉身就走,王易知急切地上前兩步,問道:“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過我哥?”

董珺頭也沒回:“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把他弄出來。”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王易知怒極地喝道。

董珺沒理,他帶了這麽多人來,哪裏像要求情的樣子,分明是威脅。

別說,這樣的威脅,她還真不放在眼裏。

“給我攔住她。”王易知見說不動,頓時怒中從來,手一揮,一群八個男人将董珺圍在了中間。

這時候,他太生氣,根本就把王文俊囑咐的給抛之腦後了。

在他看來,董珺也就是一個小丫頭而已。再厲害,雙拳也難敵四手。

他們,可都是練過的。

董珺像沒看到他們擺出來的陣仗一樣,旁若無人的往前走去。

這樣的目中無人将本來就仇恨她的王易知等人氣得要死,連忙跟上去圍住争取不讓她跑出他們的包圍圈,他們一邊走一邊說道:

“易知少爺,這臭丫頭太嚣張了,給她點顏色瞧瞧。”

“竟敢這麽陷害我們殿下,活得不耐煩了。”

“媽蛋,找揍……”

王易知擡手,止住義憤填鷹的幾位弟兄,青着臉對董珺道:“董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放不放人?”

董珺像沒聽到一樣,腳下不停。

王易知不由勃然大怒:“豈有此理!給我上,把這臭女人綁了,不信他們還敢不放人。”

說話間,自己已經先沖了上去。

其他七人,也是不信這個看起來弱質纖纖的小丫頭真有王文俊說的那麽厲害。但回想到她能成為破天門的新門主,肯定也是有兩下子的,不能等閑視之。于是一群人拼命一樣吼叫着一擁而上,卻誰知十秒鐘後,八個人無一例外的全倒在了地上,或抱腹或抱腿地痛聲呻吟。

而那女孩在路燈下靜靜走遠的背景,如煙似霧,輕盈若仙。

王易知抱着斷掉骨頭的手臂,滿頭大汗,緊咬牙關,牙龈都快咬出血來了。他趴在地上,遙望着董珺漸漸遠去的背影,眼中憎恨而恐懼。

原來,這就是差距。

這樣的距離,他這輩子,還有可能報得了今日之仇嗎?

“想打贏她嗎?拜本座為主,本座能讓你做到。”一個飄渺的聲音,忽遠忽近地響在耳邊。

王易知僵了一下,立即坐了起來:“什麽人?出來!”

另外幾個人也聽到了,他們連忙拖着重傷坐起來,驚慌地圍聚在了一起。

周圍除了他們八個,沒有別人。

“該不會是鬼吧!”

“別瞎說,這世上哪兒來的鬼?”

“閉嘴,被你們說得我都渾身發毛了……”

一群人拼命地擠在一塊,這會兒連身上的疼都快忘了。

那個聲音再一次響起來,遼遠得仿佛在曠野上,又空洞得如同回音:“拜本座為主,一個月後,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輕易打到她爬不起來。”

“什麽人那裏裝神弄鬼,滾出來!”王易知自己也驚得背上都出了汗,卻佯裝鎮定着。

一只盒子不知從哪裏被扔到他們面前,那個聲音說道:“吃了它,你們就是本座的奴了了。本座将帶領你們,走上這世間的巅峰。”

八個人看着那只巴掌大的小盒子,面面相觑。

稍候,王易知作為代表,開口了:“無親無故的,你憑什麽幫我們?”

那個聲音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王易知怔住,那個董珺竟然有這麽強大的敵人,而這個人為什麽不自己對她出手?

是打不過她?還是想将他們當免費的槍使?

“易知少爺,現在怎麽辦?”

“那人這麽邪門,這東西不會是控制人的毒藥吧!”

“還是不要了吧!說起來我們跟那個小丫頭也沒有什麽不共戴天的仇恨,沒必要為了堵這一口氣把自己給賣了。”

王易知被幾個兄弟的低聲議論弄得心裏也有點發怵,他抱着手臂站了起來,道:“我們走吧!”

其他幾個人趕緊撐着站起來,算是達成了同一目标,不願意了。

那個聲音瞬即不複初時高高在上的遼遠與空曠,而是帶上了鄙棄不屑的惱恨。他冷冷哼了聲,道:“不識擡舉!”

說罷,就見一陣黑色的風圍繞着他們旋了一圈。

八個人根本就來不及反抗,先後感覺到自己的嘴巴被什麽東西拍開,有一樣圓滾滾的小東西滑進了喉嚨裏。

“嘔……”

“這是什麽?”

幾個人又驚又怕,有人急忙伸手往喉嚨裏摳去,想要把東西吐出來,卻發現毫無作用。

王易知驚慌地望着不遠處,那個黑色的背影,大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給我們吃的是什麽東西?”

既然已經喂下去了,那人索性也不再裝高人了,只是冷笑道:“你們猜對了,那的确是控制人的活物。不過,只要你們乖乖聽本座的話,讓你們一個月內打敗剛才那個小丫頭,并非虛言。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臣服?還是死?”

說到‘死’字時,他猛然一揮袍袖轉過了身來。

面上白慘慘的骨頭面具吓得這邊兩個人當即驚叫出聲,其他人或後退或變色,沒一個好臉色。

那白骨面具人道:“給你們三息時間考慮。三……”

一行八個人驚怕得直打顫,這會兒他們後悔死了,為什麽要三更半夜的跑過來找董珺的麻煩呢!

結果被這古裏古怪的人鑽了空子。

他說是控制人的活物,他們不敢不信。因為,他們清楚地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在肚子裏爬來爬去,恐怖而惡心!

“二!”白骨面具人喊了這個數字後,他們肚子裏面的小蟲開始發威了。它們憤恨地嘶咬着,似要将他們的肚皮咬爛,從裏面爬出來。

“撲通撲通——”很快,就有三個人跪了下來。

“一!”白骨面具人話音一落,其他人也急忙下跪。有一個腿受了傷動作稍慢一些,整個人就突然面色變灰,猛地原地消失不見。只剩一點灰塵揚起,迷了他們的眼睛,卻驚得他們失魂。

只見一只綠慘慘的小毛蟲,從那層薄灰裏一拱一拱地爬到面具白骨人腳下,厥起小屁股拉出了一顆小拇指大小的透明晶石。

白骨面具人擡起手,那顆晶石就飛到了他手掌上。他居高臨下地望着吓得幾欲暈厥的幾人,森然道:“忤逆,這就是下場!”

“這裏面有八只瓶子,其中一只瓶子裏面裝着七顆生元丹,給你們強健體質用的。另外七只瓶子當中,每只瓶裝一百顆小蟲丸。三日之後,我不希望看到有剩下的蟲丸。”白骨面具人說完,丢下一只盒子,飄然離去。

剩下七個人癱了一樣軟倒在地上,痛心疾首地捶地大哭了起來。

董珺并不知道,她才離去不多久,這邊卻發生了她最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她去夜暮川那裏接回了董璃和董琯回家,姐妹三人回房間睡覺時,其實是鎖了門又跑到空間接着去修練了。

因為次日早上要出遠門,董珺在空間中練習了不短的時間,才在清早的時候盤息而歇。

外面的半個小時,夠她好好歇息上幾個小時了。

淺眠到差不多的時候,忽然聽到夜暮川輕柔的聲音:“珺珺!”

董珺睜開眼睛,空間裏正是白天,房門外有一道身影。

她穿上鞋子走過去拉開了門,夜暮川走進來,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從裏面一件件拿出東西來。

董珺不解道:“這是什麽?”

“給你這次出門準備的行李。看,這是珠花,這是腰帶,這是腕帶。”

董珺拿起所謂的珠花腰帶腕帶,翻看了下,道:“這有什麽用?”

珠花和腰帶是用許多彩色小珠子排列成各種圖案與形狀編織成功的,雖然做得漂亮,但材質卻是十分便宜的。腰帶上,則全是金屬小圓點,有銀色和鐵色兩種,銀色排列成各種圖案,款式簡單卻精巧無比,該是有用才給她準備的吧!

“這個季節,山上的蛇蟲鼠蟻正是最多的時候。雖然你輕松就能對付它們,但卻多少是要耗費些靈力的,這于你收服青蛇不利。所以,我做了這個給你當小武器,用來對付這些小東西輕松自如。偶爾對付一些圖謀不軌的小人,也管用。”夜暮川從腕帶中撥出了一顆小珠子,卻原來小珠子還有一條尖銳的尾巴,這些漂亮的小珠子竟然是一根一根泛着森冷寒光的大頭針。

他在底下墊了一層從藏寶室裏拿出來的軟皮,大頭針就是斷了也不可能紮穿這軟皮傷到她。将這些東西戴在身上,外人除了覺得漂亮,誰又怎能想到這些精美的飾品裏面,竟然蘊含着無數的殺機!

她會靈力,可不動聲色傷人至死。但沒有武器就傷了人,別人會把她當成怪物關注的。有了這大頭針,傷了人,最多也就是讓人以為她會點小功夫而已。

“腰帶上這些小圓點也全都是帶頭尖針,方便攜帶,而且很好用。這雙鞋子,鞋底裝了鋼釘,輕巧防滑。鞋面用的獸皮,透氣還防水。如此一來,便是沾上晨間山裏的露珠也不會打濕腳了,用來爬山再好不過。衣服我給你準備了三套替換……這只腕帶裏面有一根最長的帶機關飛虎爪,使用方便,你帶着以備不時之須……還有這些,是尋常的用藥……”

将自己準備的東西一一拿出來,仔細地告訴她使用方式。夜暮川話越說越慢,隐着說不出的不舍與擔憂:“昆侖山素稱華夏萬山之祖,萬物盡有,其中有太多人所不知的神秘之地,一定要萬事小心。死亡谷是絕對不能踏足的地方,到了山下後,一定要立即進來叫我們陪你上山……”

說到這裏,他忽然伸手将旁邊乖乖聽着的人兒拉到了自己懷裏,沉悶道:“要記住我的話,無論如何,不準單獨涉險。”

“好。”董珺微微點頭,她并不覺得昆侖山之行有多危險。她獨來獨往習慣了,不能理解他為什麽要這樣擔憂。不是早就告訴他了,憑她的能力收服青蛇,實在是輕而易舉的嗎?

“不準敷衍。”夜暮川擒起她下颌,嚴蕭道,“答應我的什麽?重複一遍。”

近在咫尺,幾乎要貼上她的俊顏叫董珺臉悄然一紅,連忙去推他的手:“我聽你的就是了,有什麽好重複的?無聊!”

“我無聊?”夜暮川臉一黑,氣惱地低頭在她小巧的鼻尖咬了一下,啐道,“沒良心的臭丫頭,”

本來是擔心她,結果被她這麽一形容,他當真覺得自己太羅嗦了。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笨姑娘!

董珺被他咬得滿臉通紅,羞窘地拍了下他肩膀:“放開,我得回去了!”

“急什麽?我抱一下。”夜暮川低笑,收緊摟住她的手臂,同時低頭去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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