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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5)

董珺轉臉一躲,他的吻落在臉上,火燒一樣燙得她心口顫栗。

沒有親到,他不放棄地繼續追尋過去,捧着她的臉親個不停。董珺躲不過,趕緊擡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羞得低聲咒罵:“混帳,有你這麽抱的?”

“抱過了當然還要親的,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難不成以後每次親我老婆的時候還得事先申請,得到允許才能親,那多沒情調啊!”夜暮川哼了聲,也不拉開她的手,直接就在她手心裏又親又舔又咬的。

董珺連忙收回手來,羞罵:“無恥!”

“乖乖,不無恥,老婆我親親……”

“滾……唔……”

“叭!”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響,是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屋裏二人僵了下,同時轉臉望過去,就見門檻上落着一只袋子。門外有一道高挑的身影,靜靜貼着門。

松開抱住董珺的手,夜暮川問道:“誰在那裏?”

“是我。”蕭絕雙手插在口袋裏,從門外轉過來,神色自若,唇角帶笑,“真是抱歉,來的不是時候。”

董珺低頭紅着臉迅速将夜暮川帶來的東西裝進袋子裏,抱着袋子直接從屋裏出了空間。

夜暮川整理了下衣角,神情平靜地走出來,淡笑着問蕭絕:“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蕭絕将地上的袋子撿起來,笑道:“這不想着珺珺要出遠門了嗎?所以給她準備了點路上要用的東西,你不會吃醋吧!”

盡管他裝得很平靜,完全一點不自然的表現都沒有,但得到神賜感應的夜暮川還是感應到了他對他曾有一瞬間起了殺念。不過随即又變成了愧疚與自責,他在努力地說服自己,要平靜,要盡快接受。

他與珺珺一起,對他的刺激竟然那麽大。看來,雖然蕭絕努力的想要堅持做珺珺想要他做的那個人。但可惜感情卻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嫉妒是最容易促使人犯錯的心魔,他仍然是很危險的。

就這一瞬間,夜暮川心裏悄然起了警惕。但當然,他沒有表現出來。

微微笑了下,他道:“不會。”

二人走出院子,只見湖面空空如也。夜暮川腳步一頓,驚訝地看着蕭絕:“你怎麽過來的?”

蕭絕道:“剛學會的輕身術,送東西過來的同時還想順便讓你們幫我檢測一下,看有沒有哪裏不對呢!”

夜暮川視線下移,落到他的褲腳與皮鞋上,竟然毫無濕意,心裏不由‘咯登’一聲響。

珺珺說他姿質百年不遇,但蕭絕學會輕身術的速度比他還快。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使用輕身術時,鞋都濕成了盆子呢!看來他還須更加努力,一定要永遠保持着比蕭絕更強。只有這樣,才能在他萬一又走上舊路時,輕易制住他。

夜暮川在心裏暗暗發誓,他忘記了自己第一次使用輕身術時還沒有鍛骨。而蕭絕,卻是鍛骨之後才開始學輕身術的。

所以,輕身術比他學得快并不見得就是因為姿質比他更好。

“你在看什麽?”蕭絕不解。

夜暮川道:“看你的鞋子,我第一次使用輕身術時,鞋子裏面裝滿了水,還是在珺珺面前,當時可是丢了大臉!”

“是麽?”蕭絕輕笑,心裏微有一些竊喜。

總算有一點不輸給他了,他得繼續努力,要繼續如今的小小優勢,絕不要在這一點上也讓他給比下去。

夜暮川道:“我們過去吧,一會兒我還得去珺珺家裏一趟。”

珺珺要出遠門,可能要十天半個月不回來。怕董八寶擔心,他們用的理由是他家曾祖母年紀大了,想趁着精神還好時見見曾孫媳婦。所以他們請了假,他要帶珺珺回洛陽一趟。因此,他要過去接珺珺出門。

到了董家後,在董八寶千叮呤萬囑咐之下,二人帶着大包大包的禮品出了門。車子在外面轉了一圈之後,拐去了破天大廈。

陸圖志與幫派裏幾個重要人員,已經在門外等着了。董珺與夜暮川換了輛車,一行人往董家莊而去。

連路越過半是陌生半是熟悉的路景,董珺靠着窗回想前世,忽然感覺來了這個世界很久很久一樣。但其實,到現在也還不到兩個月。

還記得,初來時坐着公交車延着這條路回到那個記憶裏簡陋卻溫馨的家……

董光明斷了兩根肋骨現在還在鎮上住院,徐穎跟徐淑慧在輪流照看。這天,輪到了徐疑,她抱着女兒提了裝着換洗衣服的袋子走在路上。一隊十來輛锃亮轎車的車隊從旁邊連續駛過去,她正疑惑這村裏誰家有這麽大排場時,懷裏的女兒忽然清脆道:“媽媽,四姑姑在那裏。”

徐穎愣了下,回頭看往後山而去的車隊,眼睛亮了亮,連忙轉身就要回去告訴家裏了。但是才走兩步,就想到了那天董珺的可怕,不由打了個寒噤,連忙抱着女兒轉身快步往公道站臺走去。

車隊停在了董珺家門前的道路上,衆人下車步行上山。

因為董珺說要加快速度,所以在她才說要買下這座山頭于這邊建基地時,陸圖志就開始一邊找土地局溝通一邊構買建築材料了。昨天中午簽下合同後,他當即吩咐人開始往這邊運送已經購買到的建材。

晚上也沒有休息,一天半的功夫,從幾個方向運送,現在山邊已經堆了許許多多的材料。

建築工人也已經請到了,正在附近安營紮寨,只待擡梁過後,就可以動工了。

董珺當初說要買,看中的面積約是方圓五裏差不多了。因為是在農村裏的荒山野嶺,山峰不低不适合開發。當然,就算适合,這裏離市區不遠不近的距離,估計開發不到這裏來。因此這山應該算是雞肋土地,想來價格也不會很貴。六百萬平方左右,她預估的價格不會超過十個億,勉強能負荷得起,很快也能賺回來。

但陸圖志買下來的地盤竟然有她以為的兩倍那麽大,将整座山都完完全全全地占了下來。

她詫異地問道:“陸圖志,你買下這座山花了多少錢?公司裏是不是沒錢了?”

除了走私中藥,陸氏是基本不碰其他違法生意的,雖然勢力不算小,但其實真的不能算有錢。

陸圖志連忙道:“小姐放心,這座山頭簽下的價格是十五億,因為要餘下錢來建造基地,所以我跟銀行貸款了十二億。此後每月還貸一千萬,十年還清。我相信,我們網站開張後,每月還貨千萬,只是小事一樁。”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沒有這麽大的面子貸到這麽大一筆巨款。能不能買到土地都還兩說,但有小姐在,蕭公子一句話,他在樂水簡直是走到哪裏都有後門開給他。那些人,都恨不能把好處往他手上塞了。

董珺想了想,也是。基地大一點,希望到時能容下更多的人吧!

夜暮川擡眼看了看四周,說道:“這地方不錯,我能入股嗎?”

“入股?”董珺不太懂。

夜暮川道:“你到時不是用五龍鼎鎮壓嗎?噬靈蟲來臨之時,這裏将成為整個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我想我非常需要這樣一處歇息之地。讓我入股吧!”

他說着,從胸袋裏掏出皮包,從中抽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來交給陸圖志:“你們前期已經投入了大資金,後面缺錢就用我的吧!”

“小姐……”陸圖志看向董珺,沒敢接過來。

“我這裏也不怎麽缺……”

“不準我入股嗎?”不等董珺說完,夜暮川就苦笑道,“因為天下無免費的午餐?說的也是,無功怎敢受祿?到時候我也不能厚着臉皮帶我的家人和兄弟到這裏避難了。”

說着,就要将銀行卡放回皮包裏。

董珺立即伸手奪了過來,暗中橫了他一眼,才交給陸圖志,轉身往山上走去。

夜暮川捂拳輕咳,眼裏堆滿了笑。轉而交代陸圖志道:“開工以後就日夜工作,耗多少人工都沒有關系,總之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基地建好。”

“是。”陸圖志連忙恭敬地應着,據說連二小姐三小姐都喊了姐夫了,這位可是他們未來的準姑爺,他當然得好好捧着。

見他交代過後,就大踏步走上去拉小姐的手,被小姐甩開了,仍然堅持不懈地纏了上去……

這兩人……

陸圖志泯住唇,想笑又不敢笑。他都不知道,小姐竟然也有這麽孩子氣的時候呢!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想最初的時候,小姐那是多冷啊!好像永遠都只有一個表情一樣。但是現在,終于有小女兒情緒顯露了,看來還只有這準姑爺,能制得住她。

一行人到了山頂上,董珺親自擡梁,以自身威壓鎮服了山龍頭,再巡視了一圈才下得山去。

一路将董珺送到機場,眼睜睜看着她上了飛機,其他人才離開。

待車隊遠遠地駛出了視野,蕭絕才從柱子後面出來,昂首望着朝着西方飛去的班機,眼底一片蒼茫。

為了不讓夜暮川誤會,不讓她為難,他如今是連親自送一送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

王易知輾轉着一夜未眠,手骨斷了他只是随意包紮下,找熟人去做了個胃鏡檢查,誰知道胃鏡放進去還沒看清裏面有什麽,就變得一團黑。拉出來的時候,胃鏡前端都不見了。一連試了三次都是如此,吓得那相熟的醫生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妖怪。

其他幾個弟兄陪他一起去做的檢查,親眼見識過那怪物的可怕之處後,他們再不敢耽擱了。

全都争先恐的找機會,去将蟲丸喂給能喂的人了。

但是他不想,猜也知道,若真把這樣的怪物喂給他人,那麽會有更多的人遭遇他們這樣可怕的命運。

可是不做的話,他就會死。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被這樣的煎熬折磨得,一天一夜就長滿了胡子。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實在不堪忍受,拖着心神疲憊的身體去了警局。

王文俊算不上犯人,所以只是暫時看押。憑他西城地下老大的身份,警局雖然不能放走他,但也絕對是不敢為難的。所以,很輕易就見到了他。

在這邊關了近一個星期,王文俊看起來小有憔悴,但總體來說,還不算太差。

倒是看到突然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王易知,王文俊還吓了一大跳:“易知,你怎麽搞成這樣?”

王易知眼睛赤紅,神情難掩驚慌,他揪着頭發,痛苦地說道:“哥,我要死了!”

“胡說什麽?”王文俊皺眉。

王易知忍不住趴着桌子哭了出來:“是真的,廣恩已經死了。”

王文俊吃了一驚,急切道:“怎麽回事?阿廣好端端的,怎麽會死掉?”

“他,昨天,晚上……嗚嗚……”

“你別哭啊!快點說清楚。”王文俊被他斷斷續續的訴說弄的急得不行。

王易知抹掉眼淚,将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接着又道:“廣恩就在我們眼前,一下子飛灰煙滅。太可怕了,嗚嗚……我去讓梅姐幫我做胃鏡檢查,結果三支胃鏡都被那怪物吃掉了。哥,我怎麽辦?怎麽辦啊,那人說讓我們三天之內,要把七百顆蟲丸喂出去,現在他們幾個都去找人喂蟲丸了。我不想這麽做,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死定了,我要死了,嗚嗚……”

“你先別哭了。”王文俊神色凝重地站起來,來去走了兩圈,忽然回頭對王易知道:“你去找董珺,那人說是她的敵人卻沒有親自對她出手。要麽是打不過她,要麽是忌憚于她,她可能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好,我馬上就去!”王易知連忙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王文俊煩躁地拉拔了把頭發,對一旁守着的警察道:“弄根煙來。”

“這裏不能抽……”

“少羅嗦!”王文俊不耐煩地喝了一聲。

那名警員雖然不滿他的态度,卻還是從口袋裏掏出了煙與打火機給了他。心裏卻在想着王易知的話,他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有那樣藏在人肚子裏面,可以讓人灰飛煙滅的怪物嗎?

王易知回去之後,立即拿着屬于自己的那一百顆蟲丸,匆忙開車往破天大廈而去。

在他心裏,他哥哥就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只要他說的,就一定是對的。

當然,這一次王文俊也沒有說錯。

但是他又怎會知道,破天大廈有已經修好了的五龍鼎鎮守。

王易知帶着一百只攜帶邪魔之氣的噬靈蟲到來,代價就是還沒有靠近,頂樓的窗戶裏忽然飛出一道金光,将他手中的盒子炸成了粉碎。而同樣被噬靈蟲侵體的他,也沒能逃脫,被那道光擊中了腹部。

他的肚子瞬間被打爛了一個碩大的破洞,鮮血腸子流了一地。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王易知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倒下去的時候,他仍是手捧盒子的姿勢,面上表情帶着明顯的迫切與激動……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就連強悍如噬靈蟲都沒有來得及食幹王易知的血肉就被金光打死了。

而王易知破開的腹腔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黃綠之物,中間還有一顆透明的靈石……

“啊——啊——”破天大廈附近,但凡親眼見到了這一幕的人,驚恐的放聲尖叫,慌亂的奔逃着。

正值夜裏七點,人最多的時候。

這恐怖凄慘的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

正在董家莊的後山上親自試察進度的陸圖志接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王易知的屍體已經被擡走了,現場被警察圈了起來。而周圍許多目擊者,正驚怕地語無倫次的向他人傳達自己親到的情形。

“陸先生,現場目擊者都說死者是被破天大廈頂樓窗口突然出現的金光擊斃的,但是大廈內沒有找到兇手。身為破天大廈的負責人,還希望你能跟我們回警局錄個口供。”警察走到陸圖志面前說道,态度不再有從前的無禮。

陸圖志神情凝重,他對噬靈蟲的事還不是特別清楚。反正董珺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沒有特別去關注別的,只隐約好像是女兒聽說過這回事。

這會兒,他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但就算他說出來,恐怕警察也不會信的。

他沒有拒絕,只道:“我能先打個電話嗎?”

“可以。”因為警察都看到了,陸圖志是從外面回來的,所以排除了殺人嫌疑。打個電話,自然是可以的。

董珺去西藏,是要轉飛機的,此時大概還在飛機上。想到她臨走時交代他,若有事就找夜暮川的,陸圖志撥通了夜暮川的電話。

“先生,我們大廈門口死了個人。好像是死于噬靈蟲,被五龍鼎擊斃的。很多人都看到了,現在警察認為兇手在我們大廈內。我去警局,應該怎麽說?”

夜暮川皺眉,沒想到這麽快就發生了這種棘手的事情。

他想了會兒,才道:“直接說不知道,告訴我我死者家屬的聯系方式。”

陸圖志道:“死者名叫王易知,家屬就是王者殿堂的殿下王文俊。他跟我們小姐有點私人過節,被小姐整頓,現在暫時被收押在西城警局。”

“知道了,我馬上去見他。”

夜暮川到西城警局的時候,王文俊還不知道王易知的死訊。警方只通知了王易知的父母,此刻他們正在東城警局裏,哭天搶地,找陸圖志拼命。

“你是誰?”王文俊被帶出來,看到要見自己的陌生人,狹長的眸微眯,精光閃現。

可能正是所謂的王不見王,他一眼就看出了夜暮川是難得一見的強者,也在一瞬間生出了莫名的敵意,想要一較高下。

夜暮川沒有心情與眼前花妖般妖豔的陌生少年來比拼什麽氣場,他拿着外套往外走去:“邊走邊說吧!”

王文俊愣了下,倒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能保他出去。

他吹了聲口哨,單手插上口袋。雖然被關了這麽久,看起來稍顯憔悴,卻不見半絲狼狽。走起路來,依舊是貴氣逼人,眉眉間,神采飛揚。

出了警局後,上了車。夜暮川發動車子往東城警局的方向而去,問道:“王易知是你什麽人?”

“我堂弟。怎麽了?”

“他死了!”

王文俊怔了怔,随即‘哧’地笑了一聲,像聽到什麽笑話一樣,哈哈大笑了起來:“開什麽玩笑,今天傍晚我還見過他。”

夜暮川道:“死了,一個小時前死的。”

王文俊的笑嘎然而止,他臉色瞬間變得陰森可怖。拳頭緊握,發出咔咔的聲音:“怎麽死的?”

“你今天傍晚見他的時候,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王文俊手悄然抖了下,聲音發澀:“有,他說昨晚有個怪人給他們喂了一只怪物蟲。還給他們一人一百只,要他們三天之內喂給其他人,否則就要死。”

夜暮川道:“那怪物叫噬靈蟲,以食物能量人體養分,骨骼精華靈魂神魄為食。它能噬食大自然中一切養分,在體內凝聚成靈石,奉獻給其先祖修練魔功。”

“你怎麽知道?”

“我見過。”夜暮川道,“破天大廈的頂樓上,有一只五龍鼎,鎮守大樓氣運。任何邪物都不能靠近它百米之內,王易知體帶噬靈蟲,他在靠近破天大廈的時候,被鼎中神龍意念擊斃。”

王文俊手猛然一顫,一瞬間幾欲暈厥。

是他叫易知去破天大廈找董珺的,是他,他是害死易知的間接兇手。

他渾身發抖,緊咬牙關,嘴角滲出血來。

夜暮川望了他一眼,看着他痛苦的模樣,不由想起了前世承受過的至親之人死亡之痛。倒是有點同情了,他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王文俊咬牙,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

接下來,他不再作聲。

夜暮川車子開得很快,沒多久就到了東城警局。

裏面哭聲一片,王易知的媽媽趙靜看到王文俊進來,立即跑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痛不欲生地哭道:“阿俊你怎麽才來,你弟弟,他死得好慘吶!”

王易知的爸爸王懷夏抱着哭得快噎過去的老婆,眼眶濕濕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二爸,你先扶二媽去那裏坐會兒,我進去看看。”王文俊紅着眼睛跟王懷夏一起,将趙靜扶到邊上長椅坐着,回頭與夜暮川一起進了停屍間。

王易知躺在那裏,身上已經蓋上了白布,門外有警員守着。

二人走進去,夜暮川掀開白布,王文俊不忍地別開臉,稍候才忍住悲傷回頭看過來。

夜暮川道:“看到沒有?他腹中的那顆發亮的透明小石子,就是噬靈蟲腹中的靈石。邊上的青綠汁水,是噬靈蟲死後留下的東西。”

王文俊探手過去,将那顆指甲蓋大小的靈石拿出來,狠狠狠狠地捏在手心裏,直是痛得渾身發抖。

那石子尖銳的棱角,戳破了他的掌心。靈石忽然化作一道光,從傷口裏面蹿了進去。

王文俊吓了一大跳,連忙驚慌地擡起手來:“它跑到我的身體裏面去了。”

夜暮川道:“魔蟲已死,這是靈石,對身體有益無害。”

停了停,他又道:“你剛才說,那人要他們一人喂一百顆蟲子給別人。跟王易知一起中了噬靈蟲的人,還有幾個人?我得盡快阻止他們把蟲子喂給別人。”

王文俊最後痛苦地看了眼死不瞑目的弟弟,轉身大步往外走去:“我帶你去找他們。”

【NO.93】深山危機,百鳥千獸齊聚

更新時間:2014-11-3 10:03:25 本章字數:14306

這一次,董珺一共帶了五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帶路的阿大,另外四人其中兩個是曾晖與阿萍,還有兩個是夜暮川的人。董珺之前見過的,一個幫她在學校門口說過話的王飛,還有一個年紀最小卻最機靈的白藏。

因為她身上有乾坤瓶,再加上不久将到來的噬靈蟲世界,這寶物也藏不了多久,所以并沒有隐瞞。因此,一行六人雖是長途旅行,途中卻是輕巧簡便得很,也就是曾晖和李集雲還有阿大三個人,一人背了個不大不小的旅行包。

途中轉了趟飛機,到西藏時已經是傍晚六點了。在當地臨降郊區最方便上山的位置找了家旅館歇下,打算先适應下當地的氣候環境,明兒一早再開車過去。

阿萍跟王飛去旅館前臺辦理入住手續,其他三人陪着董珺在廳裏等待等候的時候,白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了,說了兩句話就将手機遞到了董珺面前,呵呵笑道:“嫂子,大哥電話。”

董珺頰上頓時現出粉色,她裝作從容地接過手機放在耳邊,裏面傳來夜暮川溫柔的聲音:“怎麽樣?還能适應吧!”

“挺好的。”她在路上看到有不少旅人不适應這邊的氣候,産生高原反應,臉色很差,但他們一行人暫時還沒有出現這種現象。

夜暮川道:“手機怎麽不開機?阿璃跟琯琯都急着打你電話呢!”

他才說着,電話那頭就傳來兩個妹妹的喊聲。

“姐,你還好吧!”

“大姐,那邊好不好玩,有沒有草原,他們穿的衣服是不是像電視裏一樣,都花花綠綠的呀!”

“我忘記開機了。”董珺從口袋拿出手機來,按開機鍵。手機是登機的時候關的,下飛機後,她都忘了開。

“嗯,要記得及時充電,保持通話。”說到這裏,夜暮川又道,“昨天爸打你電話沒打通,就打了我的。我跟他說我們已經到洛陽了,你的手機因為沒電,才沒打通。”

“我知道了。”說話間,手機已然開機,跟着信息聲一聲連着一聲。

電話那邊已經換成了董琯的聲音:“大姐大姐,我好想去你那裏玩一玩,你進姐夫空間裏來帶我們過去玩一會兒好不好?兩個小時就行了。”

董珺一邊翻看短信一邊道:“這邊晚上很冷,風沙大……”

“我可以多穿點衣服啊!好不好嘛大姐,還有姐夫,現在最想你的人肯定不是我,哈哈……他就是不好意思說。”

這邊,夜暮川笑着拍了下董琯的後腦勺,笑罵:“人小鬼大!”沒有反駁。

“吶~”董琯朝他做了一個鬼臉,反回來接着磨董珺:“大姐大姐,求你了……”

董珺哪裏受得住她的撒歡,只得道:“那你們多穿點衣服,戴上圍巾帽子擋風沙,一會兒我讓阿萍去買點抗高原反應的藥。”

“好咧,哈哈……”董琯高興地将電話遞給夜暮川,拿起自己的手機給蕭絕打電話:“阿絕哥哥,你快來啊!到姐夫這裏來,大姐說要接我們去青海玩。”

“真的?”正倚坐在飄窗上,對着外面的萬家燈火獨自飲酒的蕭絕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問道,“珺珺叫我一起去嗎?”

“我們當然要一起去。”董琯道,“你快點兒啊,帶阿旭哥哥一起來。還有,大姐說要多穿衣服還要戴帽子和圍巾擋風沙的。我們就不出去了,你來的時候幫我和二姐帶衣服帽子圍巾過來。”

“好。”蕭絕輕笑了一聲,心情極好地挂了電話。

迅速從衣櫃裏翻出了兩套厚實的冬裝出來,找了只袋子裝住。走到外間,喊乖乖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的蕭旭:“阿旭,走了,哥帶你出去玩。”

“我不要。”蕭旭正緊張地看着貓捉老鼠的游戲,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屏幕。

蕭絕笑道:“我去阿璃和琯琯那裏,你真的不去?不去那我就走了啊!”

蕭旭回過頭來:“也去川川和珺珺那裏嗎?”

蕭絕笑容稍淺了些,卻是點頭:“當然,我們一起去個你沒去過的地方玩。”

“那我要去。”蕭旭趕緊站起來,走了兩步才想起來沒關電視,連忙又跑過去拿遙控器按掉。

二人走出大門的時候,蕭言益開着車子剛從外面回來,見他們像要出門的樣子,便問道:“阿旭,這都要吃飯了,你們這時候還要出去嗎?”

“爸爸,我跟哥哥出去玩,去川川和珺珺那裏玩,跟他們一起吃飯。”蕭旭神采飛揚地應道。

他跟蕭絕回來有兩天了,與蕭絕神似的面孔,再加上天真單純的性格和愛笑的臉,一下子就得到了全家人的喜歡與疼愛。

蕭言益與蕭絕之間有心結,十幾年形同陌路的僵硬關系,短時間內他就是想關心也無法輕易說出口。于是把對兒子所有的疼愛都轉移并疊加到了與兒子長得相似,又像孩子一樣天真,充滿了孺沫之情會依賴他跟他撒歡的蕭旭身上。

哄着他喊爸爸,其他人都說蕭旭應該喊爸爸,蕭旭自然不會拒絕,蕭絕也沒有阻止。

聽到他乖巧的回答,蕭言益笑了:“好,玩得開心點。”

“嗳!”蕭旭高興地回答。

蕭言益轉而對面色冷淡的蕭絕道:“阿絕,好好照顧你弟弟。”

蕭絕詫異了下,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說話,頓了頓,才微微颌首算作回應,帶着蕭旭走了。

蕭旭臨走還回頭,跟蕭言益揮手再見。

蕭言益看着二人的背影,半是喜悅半是憂愁。

而這邊,夜暮川看到董琯給蕭絕打電話,笑容不由停了下,但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與董珺又簡單地聊了兩句,聽到她那邊聽來手機開機的鈴聲,他嘴角無聲彎起,低聲道:“看到我的短信了嗎?”

董珺望着手機,耳根發燙地應了一個字:“嗯。”

他的短信:老婆,我愛你!

瞧不出來啊,明明初相遇的時候,那麽冷若冰霜的一個人,怎麽可以這麽肉麻!

“呵……”夜暮川低笑了聲,不用看他就知道她此時必然是滿心羞澀卻佯裝冷淡的表情了,“等我過來。”

挂了電話後,将手機還給白藏。

董珺翻了翻自己的手機,視線落到一條短暫的短信上:一路順風!

是蕭絕的,發送時間是在飛機起飛五分鐘後。

想起他,就不由想起昨天早上在空間裏面被他撞見自己與夜暮川在一起時,他面色自然藏進口袋裏的手分明在顫抖。

董珺無聲嘆了口氣,劃開屏幕鎖給夜暮川發了條短信:你給蕭絕打個電話吧!他心境不穩,需有人看着,別讓他是覺得我們在疏遠隔離,不信任他。

此時,夜暮川正在給蕭絕打電話,他說:“阿絕,我們一會兒要去珺珺那裏,你帶阿旭一起過來吧!珺珺特別交代我,要帶你一起的。”

蕭絕原本滿心的歡喜,因為他這一個電話,突然間就消失了。

他信珺珺是有真的喊了他去,但是她為什麽不親自打電話告訴他而讓夜暮川轉達?是因為,在避嫌嗎?

他在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她是把他當成可以信任的好朋友的。但也僅僅,只是好朋友而已。

心情徒地變得惆悵,他客氣地回應道:“好,剛才琯琯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我正在路上呢!給阿璃和琯琯買秋冬季節的衣服。”

“行,那我先帶她們兩個去裏面訓練會兒,一會兒你來了就在房間裏喊我。”

“好。”

剛挂了電話,就收到短信,夜暮川打開來一看。見是董珺的,而且她說的正是自己所想的。

聽不到彼此的心聲了,可是他們之間也漸漸的開始有了默契,很多想法都不自覺地不謀而合了呢!

無聲一笑,他回信道:“放心,我剛剛才給他打了電話。”

蕭絕此人,把感情看得很重,他很聰明,聰明到近乎偏執。這一點,從他對蕭言益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來,正是因為愛之深,被傷了的時候才會恨之深。

這樣的他,若要做好人,必然是最好的人。他若心生邪念,恐怕也将禍患無窮。

是正是邪,全在一念之間。

他跟珺珺,是如今最有可能影響到他的人。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努力,絕對不能讓他覺得他們嘴上說信任他,其實行為上卻把他當成外人甚至是随時可能背叛的敵人防備。

半個小時後,蕭絕帶着蕭旭來了。二人進空間前給董珺打了個電話,就進裏面換冬裝了。

董珺進來的時候,五個人都已經換了一整套。

他們出空間的位置,是一間民房的後面。那裏沒有人,所以突然多出了五個人,也沒有人發現。

而因為用圍巾和帽子擋去了半張臉,沒有人看到他們基本是男俊女俏的模樣,于是一大群人走在一起也無人在意。因為這附近有不少的風景名勝旅游區,像他們一樣大群大群走在一起的,并不少。

第一次來,董琯和蕭旭兩個人覺得這街上什麽都新奇,開心的笑鬧着跑在最前面,連路買了一堆一堆的零食。

董珺與夜暮川和蕭絕三人走在中間,其他人落後。

夜暮川将王易知的事跟董珺說了,道:“王文俊帶我去找到了那六個人,他們手中的蟲丸已經喂出去了不少。與我們糾纏中,死了兩個人。還剩下的五個人與被他們喂了蟲的人加起來有近一百人,現在沒有辦法解決,只能暫且擱置了。剩下的噬靈蟲被我收了起來,放進了你之前裝噬靈蟲的玉瓶裏。”

董珺問道:“王易知的死,王文俊怎麽說?”

“他暫時還沒有表态。”說到這裏,夜暮川忽然道,“陸圖志說你與王文俊有些私人恩怨,怎麽回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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