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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14)

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般,癱倒在了床上。

【NO.104】戀兄情結,夜妝再次出手

更新時間:2014-11-11 0:04:46 本章字數:5632

稍候,董老太突然回光返照一樣跳了起來,扯住闖玉容的頭發憤恨地往她臉上抓去:“都是你,都是你這作死的賤婦。你就會搬弄是非,欺負我的孫女,現在好了,氣到我的兒子都不認我了。我打死你打死你你個沒安好心的東西……”

馮玉容死了老公本來心情也不好,這會兒竟然還被野蠻的婆婆揪着頭發打,她也火了。立刻反過身去,憤恨地推開了董老太的手,罵道:“你個老虔婆,你還有臉怪我,這村裏認不知道你刻薄老八家幾個女兒是出了名的,活該你死了也沒人送終。我告訴你,不止老八不認你,我們四房今天也跟你斷絕關系。你不要留在我家裏,出去……”

說完,真的就用力扯着董老太拖下床往外面推去。

董老太頓時又氣又急,二人拼命地拉扯着扭打。董江月哭着跑過去扯不開二人,反倒被纏到了一起,幫着她媽媽推起老太太來。

董大山一家人今天是難得地一句不中聽的話也沒有說,見她們打起來,象征性地勸了幾下沒勸開,就當跟自己無關一樣匆匆離開了。

董江山紅着眼睛默默地靠牆看着,嘴角挂着冷嘲,就像在看一場可笑的鬧劇。

洛陽城這邊,夜暮川穿上特制的雨衣騎着機車,日夜不休地四處奔波總算是将自家人和弟兄都基本找齊送進了空間裏面。

第二天下午才從外地騎了車子趕回來,他準備從這裏進空間,以後萬一有需要,可以随時回來。

“哥,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怎麽都不見了?”剛剛下車,就見夜妝着急地迎了上來。

當初夜暮川離開時,除了交代管家讓大家不要碰雨水說雨水有毒,并沒有多說什麽。

偌大的夜家幾天的夥食儲備還是有的,因此暫時家裏仍然井井有條。

夜暮川将雨衣褪下丢進雨幕中,往屋裏面走去,順便不冷不熱地回道:“沒事,去收拾些你的東西,傍晚帶你去媽那裏。”

關于噬靈蟲的空間的事,他都沒有告訴夜妝,因為他并不信任她。

但到底是自己妹妹,也做不出放任她在這裏自生自滅的舉動。他已經準備好了,一會兒直接打暈帶去那邊了。

過去之後,他跟珺珺得更加忙得暈頭轉向,到時候不用天天對着妹妹就是了。

望着他長腿闊步,下巴微揚,不需作勢已然尊貴凜然,迷盡天下女子的背影。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夜妝再不掩飾自己眼中的癡意。

這就是她相中的男人,太完美了!

不,他有一點地方不好,就是眼光太差了。怎麽可以喜歡上那種出身低賤的女人呢?

那個水性揚花的女人哪裏配得上她?

這個世上,只有她,只有她夜妝對他是全心全意的。

為什麽,就是不明白呢?

“叩叩——”敲門聲響起。

“誰?”剛沐浴過的夜暮川正拿着幹毛巾在擦頭發,他沒有喊人進來,夜妝卻是自己扭開門鎖貓着腰推了門進來,巧笑倩兮:“哥,你剛從外面回來累了吧!我幫你泡了杯檸檬水,提神去泛的。”

“不是讓你收拾行李的嗎?”夜暮川沒回頭,自鏡中看到不經允許推門進來的人,俊挺的眉不由自主皺了下。

以前夜妝沒少做過這樣的事,奇怪那時候怎麽沒覺得她的行為讨厭。果然是心理影響人的感覺,因為對她起了疑心,此時本該是嬌乖的笑容,他總感覺到有點假。

“鄭嫂正在幫我收拾呢!”從鏡中看到他露在睡袍外的一小片象牙白色卻不失強壯的胸膛,夜妝瞬間面紅耳熱。她連忙低下頭去,怕被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緒。

“哥,我來幫你擦頭發!”夜妝說着,微微踮起腳尖,有些激動地往他走過去。

夜暮川冷淡道:“不用……你做什麽?”

他突然往後大退幾步,眼神灼灼地盯視着夜妝。

就在剛才,她靠過來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一種除了特別濃郁的香氣外,還有一種特別興奮,興奮到有點不正常的氣息。而這氣息,令他感覺到毛發倒豎,渾身雞皮。

夜妝被他過激的反應吓了一跳,一瞬間有些心虛以為他發現了什麽,但他眼神雖有懷疑卻無惱怒。連忙将發抖的手藏在背後,夜妝笑道:“我沒做什麽呀?就是想幫你擦頭發而已,以前我也不是沒幫你擦過。哥你今天怎麽了,做什麽這麽激動?”

現今這個社會,又不是男女大防的古代,妹妹給哥哥擦頭發,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吧!

為什麽他突然這麽緊張?難不成他對她,也不是沒有感覺?

想到這裏,夜妝不由越加激動。她粉頰通紅,忍了忍,忽然鼓起勇氣擡頭說道:“哥,其實我……”

“不用,你出去!”夜暮川同時說話,随手拿着衣服要進洗手間去更換。

才轉身就聽到身後一聲沉重的悶響,回頭一瞧才發現是夜妝撲倒在了地上,疼得直抽氣。

“你怎麽了?”夜暮川淡然詢問,有一點點擔心,也多不過是因為她是妹妹。

夜妝擡起頭來,尴尬地笑了笑,道:“不,不小心沒站穩。”

她怎敢告訴他,自己剛剛是準備撲倒他的,結果他轉身得太及時害她撲空了,不過這不妨礙她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

“哥,我腿好疼,好像抽筋了。”她擡起頭來,揚起一張白嫩如嬰兒般的精致臉孔。

眼圈微紅,淚盈于眶,抹了妖豔水紅色唇彩的唇微泯,腮上微紅,此時的她任誰來看都是一副我見猶憐的狀态。

夜妝本來長得不差,再加上身為夜家唯一的嫡小姐自然是從小養尊處優,無論是氣色還是膚質都好得沒話說。

她身材屬于嬌小型,又慣愛扮嫩。此刻就是一身甜美款的紗裙,剪着齊留海,梳着公主髻,扒在地上裝可憐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十五六歲的青春少女,純淨中透着天真。

夜暮川看着這樣子的她,不由的就想起了一些多年前兄妹二人相處融洽的畫面,難免有些心軟。

他将衣服丢在床上,正要走過去扶她。卻不料,此時夜妝眼中竟因為過半的成功而露出了些許得意。她眼神帶媚,渴望他的靠近,她喉頭激動興奮到幹澀,情不自禁地微微伸舌舔了下唇,咽了下口水。

夜暮川瞬間仿佛被雷霹了般,怔立當場。

他僵硬地看了會兒還半趴在地上的女人,這一刻分不清她剛剛流露出的媚色究竟是無意還是有意了。但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一瞬間感覺到的,只有厭惡,惡心至極。

他猛然轉過身去,冷若冰霜地說道:“你已經二十二歲了,還以為自己是三歲孩童嗎?自己起來。”

說罷,拿起屋裏的電話撥通了樓下的號碼。雖然外面網絡已壞,但主要撥打分機還是能通的。

管家接了,夜暮川漠然道:“小姐受傷了,過來帶她下去。”

夜妝愣了愣,不甘心地帶着哭音道:“哥,我腿好疼,疼死了……”

怎麽會這樣?之明看到她摔倒時不是已經心疼得要過來扶她了嗎?怎麽卻突然變了眼色,剛才他眼裏,那是厭惡嗎?

不,不可能!哥哥是最疼她的,怎麽可能讨厭她?

“哥,我腿好疼呀,你怎麽不理我了?是不是妝妝做錯什麽了,你……”

夜暮川只作未聞,拿起衣服大步進了洗手間,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管家已經将人帶走了。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他與董珺相約的是五點,還有半個小時。

準備要帶走的家臣與家屬各背着一個大包收拾好了在大廳裏排隊等待,但是夜妝并不在。

“小姐呢?”

“在房裏,少爺,小姐好像不太舒服,但是她又不肯讓許醫生查看。”

“我去看看。”

“叩叩——”夜暮川敲門,裏面好一會兒才響起夜妝遲疑的回應:“誰?”

夜暮川道:“我們要走了。”

“啊哥……”裏面的人輕呼了一聲,随即說道:“我不去了,我肚子不舒服。”

“我去媽那裏,少說一年半載不會回來,你當真不去?”

“啊!”裏面又是一聲低呼,聲音很不對勁,夜妝聲音中有些急切:“哥,啊哥,你等,等我,我們明,明天去不行嗎?”

“你到底怎麽了?”聽出她聲音不對勁,夜暮川眉頭皺了起來。

夜妝不語,半響又似難受得不行地一聲連着一聲地急喊道:“哥,啊哥,哥哥……”

什麽病難受成了這樣?夜暮川稍退了一些,擡腿一腳踹開了門。

這門是不鏽鋼的,像夜家這種家庭,當然是最好最安全的那一種。便是一般的武功高手也不可能一腳踢開,但此時的夜暮川,又豈是一般武林高手可比的。

他很輕松就踹開了門,屋裏面,完全沒料到這種情況的夜妝瞬間目瞪口呆,連動作都僵住了。

而夜暮川,在看清屋裏情形的一瞬間,也是頃刻僵了下,剎那神色陰森地背過身去,大步離開了。

他做夢都想不到,夜妝在裏面竟然,竟然脫光了衣服在自亵,而且是正對着門的方向,他這麽正對着想不看到都不行。

也是在此時,他才明白為什麽夜妝的聲音會這麽不對勁。

而她,她一邊自亵竟然一聲一聲,喊的都是哥哥……

渾身爬滿了毛毛蟲的感覺……

夜妝被他發現,驚恐的同時心裏猶升起一絲竊喜。

哥哥明白她的心了吧!以後,他再也不會拿看妹妹的眼光看她了。

此後他會當她是異性看着,他一定會慢慢發現她的好的。

其實她也不想這麽放肆的,只是今天她本就想趁着家中長輩都不在的時候,跟他成就了好事。所以去找他的時候,就在唇上塗了烈性幻藥。

她是打算撲過去的時候先用吻喂他吃上藥,這藥效厲害,到時候不管他什麽想法,反正事情成功後也不怕他不認。

卻沒想到他竟然這麽防着她不敢靠近,而自己卻是無意識間的舔唇動作食進了藥,這才情不自禁。

不過,被他發現自己這般媚趣橫生的一幕,她并不後悔。

眼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夜妝驚慌過後,嘴角再次妩媚地彎了起來。

受藥效控制,她動作停不下來,而口中,卻是一聲聲充滿了仰慕與媚意的呼喚,再不掩飾。她還刻意加大聲音,想要讓他聽到。她仿佛覺得,他雖然避嫌躲開了,但一定就躲在不遠處聽着想着……

她以為自己是難得一見的性感尤物,夜暮川必然被她的美麗所擄虜。只是做夢也想不到的是,等她安撫好自己出來時,卻驚懼的發現,屋裏早已沒有了他的身影。

她恐慌地在偌大的宅子裏到處奔跑翻找,可是無論她怎麽呼喊,都再也沒有人回應她了。

【NO.105】心蠱,情牽命連生世不變

更新時間:2014-11-11 16:07:26 本章字數:9619

為了基地建造,董珺這邊幾乎就忙得沒法合眼。這天,一直到五點鐘響了,才回屋開了空間門。

“少夫人!”進去,就見管家帶着夜家的家臣下人與家屬恭敬地行禮。

“嫂子好!”這是夜暮川帶領的隊伍。

“暮川呢?”沒有看到想要見到的人,董珺有些急了。

管家連忙應道:“少爺在樓上與蕭少爺說話,少夫人不必擔心!”

“行了,你們出去吧!外面會有人安排你們的住宿與工作。”

董珺沒有上樓打擾二人談話,讓其他人都出了空間後,她将水靜蓮拿出來撕了一片花瓣吃下去,随即盤息下來。

因為剛開始修練化谷境,現在她化靈的速度還不夠快,但進步很明顯。

三天前的晚上她進空間裏修練時,一個夜晚的五天時間她能吸收到的靈力只有花瓣的百分之一。兩天前的晚上她再繼續時,已經可以聚集到十分之一了。昨天晚上不眠不休的練習已經可以收集到花瓣中五分之一的靈力為己所用。

而今,每次一片花瓣能将之收集起來為己所用的已達三分之一,至于其他的,仍然只能任由它們被在流轉過程中被擠出體外消散于空氣中。

現在,她每用一次花瓣也仍然需要耗上一個多時辰。

等她将能夠消化掉的靈氣全部聚于丹田時,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睜開眼睛,就看到不遠處正切磋着的夜暮川與蕭絕二人。

見她起身,二人立即停了下來。

“怎麽不繼續了?”董珺笑着走過去。

蕭絕擡起手,不遠處那石礅上一個包袱自動飛到他手上被他抓住,他笑道:“不必急在一時,你們好幾天不見,肯定有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正好我準備要去燕京一趟看我爺爺,我能先出去嗎!”

董珺現在已經鎮定多了,沒有了剛開始的害羞,卻仍然頰邊開了桃花。她開了空間門,微微笑道:“路上小心!”

“知道了。”蕭絕笑了聲,走出空間之後,回頭癡癡地看了她背過身的背影一眼。随即,深深地看了眼夜暮川。

夜暮川心一凜,他急忙上前兩步,蕭絕卻突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空間門也在這時自動關閉,将二人阻絕。

董珺見他神色不對,不解道:“你怎麽了?”

夜暮川怔了怔,随即搖頭,笑道:“沒事。你這些日子還好吧!”

“有點忙,不過還好。怎麽沒見到夜妝和你爸爸?中午吃飯的時候,夜媽媽還問我呢!”

“沒找到人。”他跟管家和底下的人都交代了,萬一別人問起來,就說沒找到夜妝。至于爸爸,是真的沒找到,他好像突然變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心裏憂心着急的同時,又暗中松了口氣。否則,他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對他散發出那種恐怖惡意的他。

“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別太擔心了。”

“嗯,我感覺自己已經可以沖擊瓶頸了,先留在這裏幾天,待突破淬骨境了再出去。”在這裏留上三天外面也就半天而已,他帶來了不少人,爺爺外公他們也都在,想必有的是人協助管理基地建造,所以半天時間并不會誤事。

“好,我幫你護法……”

這邊的空間門開在山頂的主屋客廳裏,蕭絕背着包從上面下來的時候,正碰上董琯與蕭旭迎面而來。

二人看到他,立刻開心地圍了過來。

“哥你回來了!太好了,爸爸每天問我你去哪裏了,我都回答不了呢!”

“蕭絕哥哥,你去哪兒了,怎麽這麽久都不見你?”

“在空間裏面沖擊瓶頸,你們這是要去找珺珺?”蕭絕笑着應了二人,董琯點頭:“我們來喊姐姐吃飯。”

“你姐夫來了,他們可能不會出來吃晚飯的,你自己回去吃吧!”蕭絕說完,轉而對蕭旭道:“不是說家裏找我嗎?我們回去了!”

“好噠!”蕭旭乖乖地跟着他走。

董琯靜靜地看着,待見他們走得有點遠了,忍不住快步跑着追上來,眨巴着大眼睛問道:“蕭絕哥哥吃了晚飯後還來這邊嗎?我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

董琯呵呵笑了下,神秘兮兮地說道:“等你回來再說。”

“鬼機靈!”蕭絕輕笑着揉了下她頭發,與蕭旭走了。

董琯摸着被他揉過的頭發,笑得臉紅紅地從姐夫送的小乾坤瓶裏拿出了一只透明的玻璃瓶,裏面裝滿了七彩的幸運星。

她記得,今天是蕭絕哥哥十八周歲生日呢!

這全是她自己親手疊的,整整一千顆。

等晚上他來了,她就送給他。

寶貝一樣在玻璃瓶上親了下,才小心翼翼地裝回乾坤瓶裏去。

到了基地大門不遠處的臨時停車場,蕭絕找到殷家的車開了出去。

車上,他問拿着游戲機玩得啪啪作響的蕭旭:“喜歡姑父姑姑他們嗎?”

“嗯。”蕭旭點頭,仍然玩得開心,頭也不擡地應道:“還喜歡爸爸,喜歡安琪,喜歡少傑,喜歡川川,喜歡珺珺,喜歡阿璃,喜歡琯琯……”

他一心二用用得很好,一邊說話,游戲也玩得十分順暢。

蕭絕笑着問道:“那最喜歡誰?”

“最喜歡哥哥。”

蕭絕震了下,突然問不下去了,他望着窗外的雨簾。

因為要送建材與一批批的工人進基地,所以通往這裏的路都用塑料布搭上了臨時的簡易棚子遮擋風雨。一條來道一條去道,随時有人檢查路況,若發現堵車,會即時将堵掉的車拖走。因此,這路還是很好走的。

一個小時後,車子進了市區停在了殷家大門前的擋雨布下。

蕭旭收了游戲機準備推門下車,蕭絕拉住了他:“等等阿旭,你可以幫哥哥一個忙嗎?”

“好啊!”蕭旭點頭,蕭絕附耳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蕭旭不解地看着他放在自己手上的東西:“哥哥為什麽不自己給他呢?”

“你是我弟弟,你給我給都是一樣的,你不想幫哥哥嗎?”

蕭旭立即将東西放進口袋裏,輕輕拍了兩下,以示已經妥貼收好了,會把他交代的事做好。

蕭絕笑道:“好了,你進屋裏去吧!”

蕭旭愣了:“哥不跟我一起進去嗎?爸爸和姑姑做了大蛋糕,說我們兩個生日,要吃豐盛的晚餐呢!”

“不了,我擔心爺爺,要趕過去看他。聽話,快進去吧!當心點別淋濕了。”

“那好吧!”

蕭旭無奈地推開車門走到了遮雨棚下,仍然不放棄地問道:“哥,都已經到家門口了,你真的不跟我進去嗎?”

蕭絕沒答,只是微笑着朝他揮了揮手。

蕭旭嘴一撇,眼圈忽然紅了:“哥,你別笑行不行,我害怕!”

他看不懂蕭絕那樣複雜的表情,但是看着他這麽笑,他為什麽想要哭?

蕭絕愣了下,立即收了笑,嚴肅道:“好,哥不笑!你快進去。”

不笑他也覺得好難過呢!蕭旭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只好揮揮手轉身往裏面走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蕭絕才突然發動車子,朝着北方疾駛而去。

樂水市的交通還是很順暢的,他很快就上了高速。因為下綠雨的緣故,路看不清,有些車多的路段車隊行駛如同蝸牛。在開不動的路段,他将車子停在路邊,換上了黑色的絨衣,包住全身。而後推門下車,舉起車子抛飛到了大路旁邊,以免擋了別人的路。

而後以自己這段時間學會的輕身步法,照着路邊的指示牌往京北的方向快速奔去,延途還幫着奔走了好些因撞壞而堵住了路的車子。

網絡壞了,電話不能用了,雨水有毒的消息在燕京還沒有大範圍傳播開來。因此,這裏雖然一樣大雨傾盆,夜晚卻仍然有許多人打着傘在外面來去。

仿佛這樣的雨與平常的下雨天沒什麽不一樣,蕭絕沒有董珺那樣一句話喊遍全城的本領,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人被雨水浸了腳還渾然不覺得可怕。

一些女生邊走路還邊用穿着涼鞋的白淨赤足去踢地上的雨水,自覺俏皮可愛。

而來來去去的人看到包得像個黑炭的蕭絕,多是議論紛紛,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神經病。

好在蕭家人是知道的,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蕭一平坐在書案後面,靜靜地看着落地窗外被毒雨迷蒙的世界。

“老太爺,絕少爺回來了!”保姆忽然欣喜的跑進來禀報。

蕭一平一驚,趕緊站起快步走了出來,正好與上樓來的蕭絕撞上,他焦急地拉着他前後上下的查看着:“你這孩子,明知道外面在下毒雨,怎麽還大老遠的跑來了?有沒有淋濕,我看看……”

“爺爺我沒事。”蕭絕扶着他回書房,“姑姑姑父他們很擔心你,我如今也算小有自保的能力就過來看看你。這幾天家裏怎麽樣?沒亂起來吧!”

“家裏很好,你們不用擔心。”因為毒雨來得突然,蕭家并沒有準備什麽。但是別人都不知道雨有毒,超市貨架上的東西還在賣。蕭老爺子就派了下面的人大肆搶購,甚至是去工廠裏收集那些不易腐壞的包裝食品,以及各種需要的日常物資。

已經存下不少,足夠到一個月後的雨停。

到時雨停了,飛機應該還是可以飛的。就算不能飛,車子也能開,到時他就帶着家裏人去樂水那邊。

“還好就好。”二人進了書房,蕭絕将樂水那邊的情況都一一詳細地告訴了蕭一平,并交代他們雨停了,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在最短時間內過去。

祖孫二人在裏面說了半個多小時的話,到夜裏十一點蕭一平要睡覺了。蕭絕扶着他回房,親自伺候他睡下後才回了為他準備他卻只在此過了三個夜晚的房間。

他的房間,床底下,中央兩位地磚。

推開床,掀開地毯,手按上中間兩塊仿佛與地面接縫的地磚,不意外地感覺到了它的松動。

深深呼吸了口氣,終是義無反顧地将它拿開,從裏面四方格的小洞裏面拿出了一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卻是五十米的地底下。

房間裏面的大屏幕突然彈開,屏幕中露出蕭絕精俊絕倫的放大版面容。他表情漠然,神情冷淡中帶着少許掩藏不去的激動。

“嘎嘎嘎……他要回來了,終于要回來,回到本座的懷抱裏來了!”陰森的怪笑,自一身黑衣只露出兩只綠色眼睛的魔子靈嘴裏吐了出來,“善譽,你的方法果然不錯,竟這麽輕易就将本座的麟兒吸引。”

他目光落在坐在不遠處的男人身上,這名叫做善譽與他在一起的男人,與上次那一個長得有八方相似。但上次那人卻是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一副現代成功人士作派。

可是今天這一位善譽,卻換上了他曾經穿過數百萬年的潔白色玉帶長袍。頭上戴了長至後膝的黑色假發,以絲帶微束,玉釵绾起。

白衣如雪,墨發三千,翩翩風姿,傾國傾城!

只不過他坐在辦公桌後敲着電腦的動作,卻與打扮有些不太搭配。

若同時見過兩位善譽的人,恐怕會誤以為二人是父子。但其實,他們只是同一個人。

被稱作善譽的男子擡頭,悠然而笑,道:“我們不需再利用他的家人來逼迫他妥協,那太麻煩。只有愛情,才是最易促使人瘋狂的東西。”

“嘿嘿嘿……愛情?”魔子靈嘲諷地笑道,“便如你對姓趙的那個凡人女子嗎?這麽多年來,你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這算是第一個得你真心垂憐的女子?”

善譽絕色的臉微微一僵,無奈道:“我都已經抛棄他們母子來了你這裏,你還不相信我嗎?”

“抛棄?”魔子靈陰冷一笑,道:“好,你說是抛棄那便是抛棄吧!”

若當真是抛棄,怎麽舍不得用噬靈蟲将那對母子身邊的人收為己用?那些人當中,可多的是人才,若能為他們所用,将為他們的計劃更添大助力。

哼,以為他不知道嗎?

以為那個姓董的臭丫頭可以護住他的妻兒?

他最好不要背叛他們的計劃,毀掉他重生的希望。否則,他魔子靈就算是拼着再一次的灰飛煙滅也要毀了他最最在意的,東西。

“為何突然要将計劃提前三年?”感覺到善譽神思有一瞬間的恍惚,魔子靈突然出其不意地問道。

善譽的回答脫口而出:“那個丫頭是心腹大患,再不提前,恐怕……”頓了頓,他似意外地看了魔子靈一眼,随即接着說道:“雖然我們準備還不夠充分,但再不開始,惟恐會被那個丫頭破壞得更多。”

魔子靈‘哼’了聲,不悅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般謹慎了?”

不是一身都自覺高人一等不把人放在眼裏的嗎?那不過是個淬骨境期的小蝼蟻,也值得他這樣防備。

之前,他們預計的時間是三年之後,灑雨下毒。

但數天前,善譽突然來見他,提出計劃要立刻開始。當時他沒有問他原因就同意了,這之後也一直忍着沒問,就是為了今天。

他故意提起趙嘉靜母子,而後趁着他心神不守,神思恍惚時突然問出來。

這樣,他下意識的回答就來不及撒謊了。

但是這個回答,他一點兒也不滿意。為什麽仍然覺得,他還是撒謊了?

善譽苦笑道:“吃一塹,長一智。當初我們就是敗在東宮十七那樣一個黃毛丫頭手上,我又怎能不防備?而今姓董的丫頭,不僅收了我伺養的青龍,連鴻鹄都被她收用。千辛萬苦才養出來的備用獸奴眨眼便是十去二,哪裏還敢輕瞧她?”

這話倒是事實,誰能預料到,一個淬骨境期的小丫頭,竟然能收了比她本身實力還高的青龍與鴻鹄。魔子靈沉思了會兒,忽然道:“我總覺得,那個丫頭不止淬骨境期的實力。但她的确又只在淬骨境,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善譽道:“不奇怪,我們見到的她,都只在熒幕上。再則,也只聽底下的人禀報,卻還沒有親眼見過。”

“如此說來,我們當該親自去會會她了。嘎嘎嘎……的确應該……”魔子靈怪笑道,“善譽準備什麽時候出發?”

“我去?”善譽皺眉,“還是你去吧!我已經對不起他們母子了,不想再親自面對他們。”

“我去?你是嫌我這個鬼樣子,沒被人笑話嗎?”魔子靈冷哼,“我倒想看看,你是怎麽不能親自面對他們呢!”

“別生氣啊!”見他惱火,善譽忙笑道:“我也不想讓你勞累,只不過,那孩子畢竟是我的親子。你就不怕我會對他們心軟嗎?”

“很好啊!”魔子靈尖刻地笑道,“我也很想看看,你究竟要如何對他們母子心軟?會不會為了他們,就殺了我呢?”

善譽怔了片刻,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子靈,我們合作也有百萬餘年了,從前雖偶有矛盾卻從不曾這般互相針對過。可是,怎麽發覺最近你突然就對我變得不耐了,這是為什麽?”

魔子靈噎了下,不作聲了。

他自然不敢說,他本體是兇獸,天生就能感應危險。

原本他們之間雖小有矛盾,但合作還算愉快,彼此能夠一起相處下去。

但是兩個多月前,在善譽來見他的時候,他突然從他身上感覺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

這讓他憤怒的同時又有些惶恐,雖然感覺到了與虎謀皮的危險,他卻不敢說出口。就怕激得他惱羞成怒,二人這時候是絕對不能反目成仇的。他們都離不了對方,否則凝魂之法再過三百年都無法成功。

為什麽突然覺得他很危險?難道,他最終會為了那對母子,背叛他嗎?

他心裏緊張,卻不敢說出來,只能暗暗抵防着。但有時候,一些言行舉止,卻是不經意間将他對他的不滿與敵視表露了出來。

“好了我答應你,我明兒我就親自去會會那臭丫頭。我們不說他們了,倒是你,你打算什麽時候接焰兒回來?”雖然把魔子靈問啞了,善譽卻并沒有不依不撓,而是及時移開了話題。

魔子靈心裏防備他,卻又離不開他,只能把緊張隐進心底裏。

看向熒幕裏面已經打開了盒子的蕭絕,他心情難免變得好起來:“不愧是本座的孩兒,本座的焰兒,本座實在是,滿意極了。乖焰兒,你等着,等着爹爹派人來接你回家,屆時你将成為這整個地下王國裏面的少主人,你是爹爹的心肝寶貝……嘎嘎嘎……”

詭異的笑聲仿佛帶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蕭絕感覺自己仿佛聽到了什麽,但凝神再聽,卻是什麽也沒有了。

他打開木盒子,盒子裏面有一本小本子,和一張手指長的黑色硬紙小卡牌,牌上用白色的瑩光線繪着兩個牽着手的小小人,是一男一女。

小本子上寫着:指觸小人,附魂贈血。情牽命連,生世不變。

他将卡牌拿出來,手指剛觸及男娃娃身上,立即感覺手心猛然一點刺痛,似乎是什麽紮破了他的指腹,将他的鮮血吸食。

卡牌上的男娃娃立刻由白色變成了紅色,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小小的臉若仔細看,分明就是他的模樣。

原來,最先觸到小人的男女,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

那幾天他在空間裏面翻看魔靈蠱,這正是他曾看過的其中一種血色心蠱。

中蠱的男女的确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直到其中一方靈魂終結為止。

唯一的解蠱方式,就是雙方的心都不在對方身上,血色心蠱則自動失去效用。

而,在血色心蠱未解或未失去效用以前,雙方都不可背叛對方,否則就要接受掌蠱之神的制裁,以最凄慘的方式死去。

假如他用這血色心蠱給珺珺,只要他還愛她,那麽她就永遠都将屬于他,無論她是否自願。

她再也不可能跟夜暮川一起,不管她有多傷心!

猶豫了片刻,終是将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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