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15)
小心地收進了胸袋裏面的錢包裏面。
鏡頭的另一邊,魔子靈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去吧!去将那小丫頭帶到我們這邊來,從此,焰兒你就是本座的心肝寶貝。那臭丫頭,也将從此成為為父手中最鋒利的,神兵利器!”
……
【NO.106】血蠱成功,意外中的震驚
更新時間:2014-11-12 15:28:25 本章字數:8823
基地這邊,董琯吃過飯後,見董珺還是沒有回來,就又跑上山去找她了。
董珺聽到她的喊聲,把空間門打開:“怎麽就你一個人?快進來吧!”
董琯問道:“我不是要練功,大姐,今天蕭絕哥哥生日,你跟姐夫不去給他慶祝嗎?”
“他生日?我還真不知道呢!”當然,就算她知道也不一定會放在心上。生日年年過,對她來說,真不能算什麽大日子。不過這世界的人,肯定不這麽以為。
夜暮川也聽到她們說話了,同樣驚訝道:“我也不知道今天他生日。如果是的話,那今天應該也是他媽媽的祭日,他家裏應該不會大肆慶祝的吧!”因為他的生日是媽媽祭日,所以蕭絕從不跟人說他生日是什麽時候,琯琯卻是從哪裏知道的?
“啊,我都不知道是蕭媽媽的祭日。”董琯吓了一跳,連忙拍着胸膛慶幸道,“幸好幸好,剛才我沒有直接把禮物送給他,不然他恐怕心情要不好了。”
董珺看向夜暮川,用眼神征求意見。
夜暮川道:“我們過去看看吧!”不知道歸不知道,現在已經知道了,當然不能當作不知道。
二人進空間裏洗浴過後換了衣服出來,一家人帶着沒有包裝的禮物去殷家。
原本以為他們不會開辦生日宴會,卻不料全家人都聚在一起,做了很大的蛋糕與許許多多的美食。但家裏氣氛卻不見得很好,因為蕭絕并不在,他等不及當晚就離開去了燕京。
好在還有蕭旭在,家裏人只好把他當成宴會主角,仍然努力将家宴的氣氛變得更溫馨。
董珺一家人的到來,讓殷家有些勉強的熱鬧變得真的熱鬧了起來。
電視臺也被破壞了,現在已經收不來臺,但還可以買來影碟機和碟片,屋時在放着生日歌。陽臺外面,蕭旭将一只布袋子遞給夜暮川,說道:“給你。”
“這是什麽?”夜暮川接過來看了看。
蕭旭說道:“這是應急錦囊,将來你或者珺珺不慎陷入危機。就打開它,它能救你們一命。”
“是蕭絕讓你給我的?”夜暮川問道。
蕭旭愣了下,連忙搖頭:“不是,是我做的。”哥哥說過,不能告訴川川東西是他給的。
“好,那我就收起來了,謝謝你。”夜暮川笑着将東西收起了口袋裏,搭上他的肩膀将他拉進了屋裏面,“我們進去吃蛋糕吧!”
蕭絕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彼時,夜暮川正跟董珺在辦公室時給大家分派任務。
基地建造是一項浩大工程,本身人流量就足夠龐大。人工紛雜,每天都有新的人員拖家帶口背着行李投奔而來。這些人要如何管理如何分派工作如何安排住宿如何配備夥食?
萬幢大樓要平地而起,其中所需耗費的人力物力心力又将如何計數?
如何說服大家相信末世的到來,說服他們離開家園背景離鄉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辛苦的工作只為換得一栖之地,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想要在一個月之內安排妥當,管理層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分,都不得空閑。
辦公室裏,董珺正在快速地浏覽着計算機裏面的各種工作報表,夜暮川在用視頻電腦給各崗位的管理人員開會。
雖然外界的網絡已經聯接不上,但基地卻重新建起了內部線路。不能進入外面的網站了,但內部的事情還是可以随時聯系到想要聯系的人的。
蕭絕單手插在口袋裏,唇角帶笑地輕叩了下開着的門:“珺珺,有點事找你!”
董珺擡頭看看他,又看看夜暮川,夜暮川道:“去吧!”
董珺起身走了出去,蕭絕離開前似笑非笑地看了夜暮川一眼,夜暮川愣住。待他們先後離開,他撐着下巴想了想,跟着放下手頭工作跟了上去。
他們在主屋的山頂上,這裏建造的是一座木制的四合院。古樸,但不失溫馨。
除了上主屋的那一條長長的地龍山脊外,周圍都被挖平了。山脊是徒峭的岩壁,底下填了岩石,上面一群腰間吊着繩索的工人正在往岩壁上整整齊齊漂漂亮亮的填着人工草坪。
蕭絕将董珺帶到了後園的圍欄邊,外面就是峭壁,山底下是一群身體結實的人,正揮汗如雨地往這邊搬着要建地基的大石,男女皆有之。
“給你的。”這一次,沒有等董珺問出來,蕭絕笑着将手中的小盒子遞了過去。
董珺并沒有立刻接過來,她現在知道了男人的禮物是不能随便接的,那只盒子看起來有點像戒指盒子呢!她問道:“是什麽東西?”
蕭絕道:“昨天去燕京,我爺爺讓我給你的。據說是,你收了少傑為徒的謝禮!”
見董珺仍然遲疑不接,他笑道:“我是壞人嗎?這樣防着我。”
說着,就把盒子打開了。
裏面只有一張黑色的小紙牌,背對着盒子放着。紙牌背部全黑一片,正面也不知是什麽。
董珺見不是什麽敏感的東西,伸出手去接。卻在此時,夜暮川突然蹿步上前,輕輕一下就将蕭絕手中的盒子打飛,落到了山崖下面。
蕭絕臉當場就變了,他陰冷地望着夜暮川:“我爺爺要送珺珺一點小東西也不行嗎?”
夜暮川将不明所以的董珺拉到自己身後,冷冷地望着蕭絕道:“你不知道嗎?珺珺與我結下同心契後,我得到了感應的神賜。以前,我那般信任你,是因為我感覺不到你有惡意。可是今天你的這份禮物,我卻感應到了居心叵測。”
蕭絕眸光悄然一變,他沒有與夜暮川辯論,而是看向驚愕地望着他的董珺,難過道:“珺珺,你也信,我會對你不懷好意嗎?”
“我……”董珺回答不出來。
她真的不願相信蕭絕會對她不懷好意,可是她卻無法懷疑契靈所給的神賜會在此時出現問題。
見她不語,蕭絕神色溢滿了痛楚:“我明白了,原來在你的心裏,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無論我對你有多好,都不值得你信任是不是?”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只是什麽,為什麽回答不出來?蕭絕的苦痛讓她難過,但是想到他可能真的已經變了,心裏更加痛過。她問道:“你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呵呵……呵呵呵呵……”蕭絕低笑,神情中滿是悲傷,“是什麽東西有所謂嗎?反正說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
“……”董珺沒法反駁,的确這一刻,她真的開始懷疑他了。
而且,沒有辦法安慰。此時她連騙他說自己相信他都做不到,因為她信任他的代價,是要懷疑自己心愛的人。
夜暮川緊握着董珺的手,警惕地望着蕭絕,眼神月光般冰冷:“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今天的事就算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發生。你走吧!”
“呵!”蕭絕擡起頭來,面上已經掩去了所有痛色,變得陰森一片:“朋友?如果你當我是朋友,就不會這般時刻防着我了?我不過是想與珺珺說句話,你也要跟過來看着。說到底,你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
夜暮川不悅道:“還記得我當初與你說過的話嗎?前世,我當你親弟弟一樣護着,可是最終你背叛了我。此生為了珺珺,我願意再相信你一次。我讓你進空間,我從不對你藏私……若非今天感應到你的別有居心,我也不會跟上來。如今你居然還能怪我時刻防着你,不當你将朋友。我對你的好你全都沒有看到,一次不如你的意,你卻這般質問于我。試問,你有何資格,讓我再将你當成兄弟信任?”
蕭絕冷哼道:“你所謂的信任與不藏私,都不過是做給珺珺看的罷了。為了讨好她,你當着她的面對我百般信任,暗地裏卻想方設法地打壓我監視我。連跟珺珺單獨說句話的資格都不給我還假惺惺的說什麽信任,所謂僞君子,不外如是!”
“夠了!”董珺突然變臉,握住夜暮川青筋爆起的手,冷冷地望着蕭絕道:“剛才那張卡片,到底是什麽東西?”
蕭絕冷着的臉一僵,他朝她望過來,眼裏盡是受傷:“為了他,你終究還是要懷疑我了。”
董珺比他更加的氣憤而受傷:“你忘了,當初我為了保住你是如何與暮川對戰的嗎?我以為你永遠也不會變,可是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如果是別人,她不會難過。因為不希望就不會有失望,可是對蕭絕,她是當真一直信任到底的啊!甚至到此時,她都對他的背叛感覺到不可思議,不可置信。
蕭絕眼神閃爍,卻是堅定地喝道:“我沒有!”
董珺道:“那你為什麽不敢告訴我,那張卡片是什麽東西?”
“不過是一張普通的卡片而已。”
“到了現在,你還在撒謊。”董珺神情冰冷,帶着難掩的痛心,“那天我就看到你在看魔靈蠱,小象說你已生出異心我不相信。後來,我也将魔靈蠱一書小小地翻閱了遍,真不巧我正好看到有這種東西的描述。指觸小人,附血贈魂。情牽命連,生世不變。呵,好一個情牽命連生世不變,這就是你所說的喜歡我。想用這樣卑劣的方式拆散我與暮川,将我困在你身邊生生世世嗎?”
蕭絕瞬即啞口無言,但也不過片刻,他清俊的面上現出了猙獰的恨色:“原來,你也早就懷疑我了?因為看到我在翻魔靈蠱,所以你也要去看一翻。原來,你也跟夜暮川一樣,從不曾信任我。或者我該說,因為受他影響,你早就已經變得不信任我了。”
董珺道:“如若我仍舊一如廄往的信任你,今天我恐怕是已經被你算計了。”
蕭絕自嘲一笑,道:“所以,我是活該被你們懷疑對不對?”
董珺收了目中冷光,面上現出疲色:“我可以原諒你一次,只要你肯認錯并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我與暮川……”
“不必了!”蕭絕冷冷地打斷她的話,“這裏沒有外人,你們沒必要施舍這虛僞的信任與原諒來表彰自己的大方,我并不需要。”
他說着,轉身就想走,夜暮川一個閃身攔到了他面前:“今天的事,你真的認為這樣就可以算了?”
蕭絕擡頭看着他,眼裏裝滿了竭力隐忍的暴戾之色:“你還想怎樣?”
“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誰知道你還會不會有下一次?”
“那你想怎樣?”
“你發血誓,絕不會再這麽做。”
“沒有人能這麽逼我。”蕭絕冷言,臉上現出了毀天滅地般的憎惡與怒火,他突然一掌拍向夜暮川胸口,“死去吧!”
“暮川小心!”董珺大驚失色,她也沒想到蕭絕會真的下死手。那一掌,恐怕是她接來都是危險的。那一掌,已經是蕭絕所能發出的最大力道了吧!
她急忙蹿身上前,夜暮川已經極其艱險的避開了第一招,二人迅速纏鬥在了一起。
董珺焦急地站在一旁,看着雙方拼命的架式,心急如焚。
為什麽事情突然就變成了這樣?昨天蕭絕離開時,還在開他們玩笑,說他們好些天不見,一定有很多話說。
今天,他卻是這般的出現!
此刻,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比武,他們都拼命地擺出了自己最最厲害的招術。
靈氣幻成的利劍飛旋,滿場都是拳風腿影,招招致命。要不是主屋有陣法鎮住,恐怕早被二人打得成一堆木屑了。
蕭絕冷笑道:“我們比了這麽多次,每一次都是我輸給你。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輸誰贏,我們,用命來賭一次吧!”
夜暮川淡然應付:“是呢!每次都輸給我,枉我還自得地以為自己在武力方面比你更高一籌,卻不想你從頭到底都是在藏拙。”
“因為我不想占你風頭,讓珺珺為難。今天,是你逼我的!”
“呵,占我風頭,難不成你以為你武功比我厲害,珺珺就會喜歡你嗎?你未免太自得了!”
“是嗎?不如,我們拭目以待!”
……
“呀,哥哥跟川川打架了!”山下,提着剛剛做好的飯菜走過來的蕭旭,驚訝地擡頭望着山頂上。雖有五百多米的高度,但他目力好,上面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跟他一起提着菜來的董琯跟着擡頭看了看,說道:“他們是在比武,不是打架。”
“可是珺珺看起來好像很擔心呢!”蕭旭摸了摸頭發。董琯愣了下,疑惑道:“不會吧!他們怎麽會突然打起來?”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蕭旭說完,已經先一步騰空而起,抓住了上面吊下來的一根繩子,單手拿住借着它快速往上攀去。
那一條上山的路正在鋪石臺階當中,他們本來可以從那裏上去,但是要浪費時間多了。反正能爬,所以每次都是往這裏上去的。
董琯見他很快就上了半山腰,連忙也跟上。雖然她并不擔心姐夫跟蕭絕哥哥真的會拼命,但是也是時候去送飯了。
蕭旭動作比她快多了,因為擔心出事,他更是心無旁貸,沒一會兒就爬了上去。
董琯卻停在了半山腰,因為她在草叢裏面發現了一只紅色的絨線盒子,看起來像是戒指盒。但是這裏怎麽會有戒指盒呢!
她将盒子撿起來,裏面是空的。将盒子丢到山腳下,她繼續往上爬,沒一會兒又在草叢中發現了一件東西。
因為是主屋周圍的裝飾,這峭壁間鋪的全都是青綠色長勢喜人的青草。她如今眼神很好,因此雖然那張黑色卡片藏在青草叢中并不易發現,她還是看到了。
此時,黑色的卡片正面朝上。
黑得發亮的卡片上,有兩個繪制的小人。一男一女,男娃娃是紅色女娃娃是白色。男娃娃眉目清俊栩栩如生,仿佛要透出卡片從紙裏面走出來。女娃娃卻只有簡單的線條,看起來就只是一副敷衍的死畫。二人雖然牽着手,卻怎麽也不搭配。
董琯還不過是一名十二歲的女孩子,最近雖然經歷了很多,到底卻還是孩子心性的。
雖然那黑卡片離得她還有點遠,她卻仍然單手攀岩快速翻過去将卡片撿了過來,再蹿回來抱住了繩子。
将卡片翻過來仔細看了看,越看越驚訝:“這個男娃娃,好像是蕭絕哥哥。”
但是那個白色的線條女娃,好醜啊!只是三條兩線拉扯成的,只是一個輪廓,連臉都是模糊不清的,一點兒也不配站在蕭絕哥哥身邊。
董琯伸手往那個女娃娃臉上戳了下,瞬間只覺得一陣奇怪的刺痛。好像有什麽咬了她手指頭一口似的,痛得她輕咝了一聲,手一松卡片就飄到了草叢上。
“不會是妖怪吧!該不會裏面藏着噬靈蟲?”她驚慌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頭,并沒有被咬破的口。因為在關注自己的手,她沒有發現那卡片上的線條小人兒忽然變成了紅色,同樣活了下來,霍然就是她自己的臉。
等到她再去看時,那卡片已經因為蠱成而揮發在了空氣當中,消失不見了。
而就在她拿住卡片,觸及小人那一刻。山頂上,蕭絕猛然僵了下,他急忙退到欄杆邊往下看去,見到停在半山腰上,查看自己手指頭的董琯,眼裏現出震驚的神色。
怎麽,怎麽可能?
血色心蠱,只有中蠱雙方其中一人愛着另一方的時候才會有效。所以它掉到下面去了,他一點兒也不擔心。因為下面的人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基本都不認識他。不管誰撿到了,都沒有關系。
他沒想到,董琯忽然會過來。而他愛的人明明是珺珺,為什麽心蠱仍然有了效用?
難道,那個才十二歲的毛丫頭,居然對他?
夜暮川沒有想到二人正拼命厮殺時,他會突然發愣。雖然他們在動手,但他并沒有真想取他性命的啊!
但是此刻想要收勢卻已經來不及了,而且也不能收。他迅速将揮出的掌力不動聲色地往自身收集,讓那一掌看起來雖然來勢洶洶,卻其實最多讓蕭絕受點傷,不會有大礙的。
可此時蕭旭卻剛好爬了上來,見到他竟然對蕭絕出這樣狠辣的殺手,頓時急切地舉掌朝夜暮川胳膊狠狠拍去。
雖然他喜歡川川,但他最喜歡的人是哥哥,誰也不準傷他。
夜暮川沒料到蕭旭會出手,他如今實力卻是不差過珺珺了。此時他為了不重傷蕭絕,本來就已經将掌力吸回了過半,靈力反噬之下本已非常難受。若這一掌,被蕭旭打中,可就不是小事了。
但蕭旭動作太快,他躲不開……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雖然焦慮卻始終沒有插手的董珺,迅速掄掌飛身上前,與蕭旭的掌對上,打了個結實。
二人實力相當,身子同時被反力震開,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急忙旋身落回到了小院上。
而沒有了二人的阻止,夜暮川那一招看似極重實則并不重的一掌,已經拍到了蕭絕的胸口上。
沒有防備的蕭絕瞬間被打得翻落了下去。
“哥!”蕭旭大驚失色,立刻飛身追了下去。
夜暮川身子悄然一震,他急切地走上前兩步,見蕭旭拉住了蕭絕才暗中松了口氣。
“珺珺,我……”他欠疚地望着匆忙上前扶住她的董珺,董珺心痛地颌首:“你不用說,我明白。”
蕭旭拉住蕭絕快速地抓住繩子,攀登了上來。
二人在後院的平地上站定,蕭絕拭去唇角的血絲,陰冷地望着夜暮川:“此般乘人之危,我受教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說完,甩袖進了屋裏,從前面迅速下山離去。
蕭旭紅着眼睛,氣憤地瞪着夜暮川道:“你為什麽要打我哥哥?”
夜暮川沒說話,只是由董珺挽扶着進了屋裏面,蕭旭不死心地跟進去,不得答案誓不罷休。
都是他喜歡的人,原來不是好好的了,他不能接受他們突然變成仇人。
董琯是最後爬上來了,她茫然地看着蕭絕憤而離去的背影。
她看到了蕭絕掉下山那一幕,但沒有看到是夜暮川将他打落下去的。可是,阿旭哥哥是不會撒謊的,姐夫也沒有反駁。
那麽說,這是真的了?
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NO.107】舍身成就,此生無以為報
更新時間:2014-11-13 15:15:22 本章字數:9112
進了屋裏面以後,董珺開了空間門,扶着夜暮川走進去,蕭旭緊随在後。
董琯沒有進來,她呆呆地走到穿過弄堂,過了前庭。到了大門外,默默地望着蕭絕下山的背影。
她感覺到自己好像突然間與他有了什麽聯系一樣,但是又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麽聯系。
只是看着他孤獨蕭瑟的背影,突然感覺很心痛。
而屋裏,空間門關上後,夜暮川猛然噴出了一口血來。那是他忍了許久的,靈力反噬比被攻擊更厲害,他受的傷比蕭絕更重。
蕭旭原本還在纏着他追問理由,見他突然吐血,頓時吓得不敢出聲了。
董珺卻似并不意外,她扶着夜暮川快速上樓到了藥房,找到最好的補元氣的丹藥,喂進他嘴裏。
調息片刻,感覺身體好多了後,夜暮川才拉住董珺的手,解釋道:“在辦公室裏的時候,他用傳音入密的方式跟我說,讓我阻止你去碰他給的東西。他突然出手時,提前通知我躲開了。他并無惡意,有人在看着他。”
董珺愣了下,卻是恍然大悟。
難怪他剛剛覺得二人都有那麽點兒奇怪。
蕭絕竟然說暮川時時防着他,根本就沒有這回事,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但他還是這麽說了。
暮川也不會是喜歡作這唇舌之争的人,更不會咄咄逼人的逼蕭絕發血誓。
這變化很微小,不是很熟悉他們的人一定看不出來,但對二人都有所了解的她卻看得清清楚楚。
因此,雖然不懂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卻是下意識地跟着一起做戲了。眼見着二人拼命纏鬥,她并沒有上前阻止。
她沒有懷疑蕭絕,在他看魔靈蠱後跟着去翻書。之所以知道血色心蠱,是因為前世的時候聽說過。那跟情契一樣,是修魔的情侶用來龔固感情的東西,非常有名。
當時她之所以去接盒子,是不敢相信蕭絕會這麽做,她想看看蕭絕會不會在最後一刻将東西收回去。
卻不料,竟然是這麽回事。
“你們在說什麽?”蕭旭疑惑地左右看着他們,似乎有點明白了,又似乎有些似懂非懂。
夜暮川從口袋裏拿出他昨晚給他的錦囊,說道:“救命錦囊,我知道是他托阿旭給我的。昨天我剛從燕京回來時,他就跟我說他最近總是做夢,夢裏有人在呼喚他,想要利用你來刺激他,引誘他走向地獄。這錦囊,他要我在危急時才能打開,但我猜我知道裏面裝了什麽,必然是可以輕易殺死他的東西。他在害怕,他害怕自己無法做到你想要讓他做的樣子,所以要趁着如今還有理智的時候,用這樣的方式從我們身邊離開,潛進水陌離那邊去。他将這錦囊給我,就是希望将來有一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我能夠殺了他。”
昨天蕭絕從空間出去的時候,突然回頭那樣癡癡地望着她。後來他看向他的時候并沒有說話,他卻仿佛聽到了的心聲。他在說:好好愛她!
那,竟是他無言的訣別!
當時他就已經決定好要這麽做了。而後,他走得那樣義無反顧。
“他值得你如此信任他,值得你對他那麽好。珺珺,你是對的!”而我,雖然我嫉妒他那麽愛你,羨慕他有這樣為你付出的機會。可我,不能不服氣。
夜暮川安靜地看着走到窗邊靜靜望着窗外天空的,董珺的背影。眼裏淺淺的劃過一道落寞,終是隐藏。
将這些告訴她的時候,他心裏不是不酸的。
可是……
董珺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洛陽城的酒店陽臺上。微弱的光線裏,蕭絕背對着她站在那裏,幾乎是哀求一般細碎地問她:能抱抱我嗎?
那時,他就已經準備好要離開他們了,那是他想要的最後一點溫暖。
可是她,沒有答應。
“阿旭,這事除了我們三個人,誰也不能知道,你明白嗎?”夜暮川視線從董珺寂寥的背影上移回來,鄭重地告誡紅着眼睛的蕭旭。
蕭旭本來就非常聰明,經過這許多事以後,此時的他雖動作偶然有些小孩子氣,但懂的東西已經不輸于任何一個同齡人了。
聽了夜暮川的話,他雖還在抹着眼淚,卻是點頭,問道:“我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不知道,可能要等我們除掉害人的水陌離與太古魔蟲以後。”而在這之前,再見到他,恐怕也只能是敵對的了。夜暮川交代道:“一會兒出去的時候,你還要讓外面的人看到,你還在跟我生氣,知道嗎?”
“我知道,我會演戲。”蕭旭說着,立即跳起來,瞪着紅紅的大眼睛指住夜暮川極為誇張地跳着咆哮道:“你打我哥,你為什麽要打我哥?為什麽?啊,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呀,我讨厭你!我恨死你了……”
夜暮川嘴角猛然抽搐了兩下,明明心情就不是太好的,為什麽突然想笑場?連忙握拳捂唇,悶咳了兩聲才止住,他說道:“我剛才受了傷如今行動有些不便,一會兒不出去。你不用這樣瞪着眼睛大吼,直接抹着眼淚跑出去就行了。”
就他瞪的那個眼睛,裏面完全就只有好玩沒有怒火好不好?看到的人都知道他在假裝了,還那麽高亢的用一聲比一聲感情豐富地喊着為什麽,這孩子……啧啧……
“哦!”聽說沒機會秀自己精湛的演技了,蕭旭郁悶地應了一聲。但也沒忘關心地問道:“你的傷,很嚴重嗎?”
“沒事,休養一會兒就好了。”其實剛剛那一顆丹藥已經足夠醫好他的傷了,這不是他不會演戲才這麽說嘛!
“那你好好休養,你打開門我出去了。”
夜暮川望董珺,他開門的位置還在洛陽城,為了不讓那邊的門自動閉合,這邊的空間門都是她在開關的。
董珺在旁邊拉開了門,蕭旭立即入戲,孟姜女哭長城一樣用袖子擋住眼睛,低低嗚咽着傷心欲絕地淚奔而去……
夜暮川:“……”
董珺:“……”
待蕭旭身影消失,空間門合上後,二人對視一眼,随即同時失笑。但又不過片刻,又沉默了下來。
董珺走到夜暮川身邊,在他椅旁蹲下,抱住他的手臂将頭靠在他胳膊上,靜靜道:“我很感激他,對我這麽好!”
夜暮川沒作聲,只聽她接着緩緩地說道:“那天在洛陽飯店的時候,他問我,是不是真的愛上你了,我說是。他又問,是不是一輩子也不會變了,我也說是。他問如果你死了我會怎麽樣,我說我不知道,因為我從不曾經歷,就好比我從來不知道那次短暫的分離會令人思念到哭泣一樣。我想,他就是因為我的話,才決定這麽做的。”
“他對我的好,此生都無以為報。”說到這裏,她聲音越發溫柔:“可是我知道,你對我的好不比他少,雖然你從來都不說。你說我信任他是對的,而我……”
停了停,才鼓起勇氣說道:“我愛你也是對的。”
夜暮川全身一顫,他突然伸手将她拉住擁進了懷裏。适才的落寞頃刻灰飛煙滅,他激動地緊擁住她,擒起她下颌,不讓她羞怯躲開:“珺珺,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
幹啞的聲音帶着細微的顫抖,深遂的眼神這樣明亮,仿佛漫天星辰集聚,都沒有這樣的璀璨。
董珺心頭發窘,對上他這樣期待的眼神,卻舍不得令他失望。纖細的手指一一描繪過他濃密的劍眉,她認真道:“我很難過,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涉入險境。但我也很開心,你們兩個都那麽好。來這個世界不過兩個月,卻感覺曾經的三百年已經離我好遠好遠。除了我的家人,你們是我此生最大的收獲。我感謝他愛我,我也……謝謝你讓我懂得,愛的滋味!”
正因為懂了愛,此生她的生命才不會在無盡的歲月中,荒涼!孤寞!
“是我該謝謝你,因為你,我才能真正的得以重生!”夜暮川感動地将她的手按在自己頰邊。
其實他以前是很溫和的人,除了工作态度嚴謹些其他方面再正常不過了。前世二十四歲時,又是天之驕之的他,正是最為意氣風發的時候。朋友多,愛熱鬧,與人玩笑,稱兄道弟是常有的事。
雖然他的兄弟和下屬傭人都非常尊敬他,卻沒有誰怕他。他們跟他都有話說,互相調侃也十分正常。
是那個人吃人的殘酷世界改變了他,令他變得冷心冷情。
雖然得到了第二次生命,但是在遇上她以前,他以為這個世界再不可能會有讓他感覺到溫暖的東西。之所以活着,只因謹記着爸爸的遺命,要改變那個可怕的世界。
回來的他無情無愛無悲無喜,連血液都是冷的,如同一具呼吸的行屍走肉!
可是因為她,他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是她讓他再次學會相信,她讓他再一次感覺到了溫暖,她讓他有了自己的追求與需要……
是因為她,他才終于感覺到,自己原來還是活着的。
董珺無聲一笑,偎進他懷裏。雖然因為蕭絕,心裏還有些酸澀,然而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忽然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寧靜。
他們的感情不是一見鐘情,沒有驚濤駭浪,未曾同甘共苦。
相遇,卻是不早不晚,剛剛好!
“阿旭哥哥,你怎麽了?怎麽哭了?”院子外面,董琯被捂着眼睛假哭的蕭旭輕輕撞了下,她驚訝地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
蕭旭沒有放下手來,只是聲音顫顫地說道:“川川最壞了,他打傷哥哥,不要理他了……”
說完,又作出一副傷心狀的要走。
董琯秀巧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轉身快速往屋裏面跑去。
“哎……”蕭旭連忙跟着她走了兩步,又想到自己現在還在生氣,立即停了下來,再次‘哭’着往山下淚奔而去。
如果有人靠近,必然能看清他唇形其實正不滿地暗自嘀咕道:“琯琯最壞了,怎麽可以不理人家就這麽走了!不是應該很緊張很着急地來哄我的嗎?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這也不會,等我明天再來教你……”
董琯跑回屋裏面沒看到人,就知道是在空間裏面,她喊了兩聲。
空間門開了,二人一起從裏面走了出來。
董琯立即眼圈一紅,驚慌地跑到董珺面前,将手伸給她:“大姐大姐,你快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