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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早就上課了,但董珺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16)

我看看,我身體裏面有沒有噬靈蟲?”

“怎麽了?”董珺心裏一驚,連忙拿住她的手把脈。

現在五龍鼎還在破天大廈,沒有請過來。怕這裏面數萬的工人當中可能已經有些人身上染了噬靈蟲了,被五龍鼎發現會立即沒命的。

她已經決定好了,在請五龍鼎之前,要先找大批身上有噬靈蟲的人,拜祭五龍鼎乞求龍神庇護。等到雨停了,她還要在基地外圍建一圈大樓,以後中了噬靈蟲的人就住在那裏,同樣可以得到五龍鼎的庇護與威壓。

在龍威之下,噬靈蟲就算進入了人體裏面,也是輕易不敢作亂的。

而現在,她只不過是在基地大門上貼了專門防止噬靈蟲的符,不讓帶有噬靈蟲的人進入基地裏面而已。但她不敢保證,在貼符以前,基地裏面的原住民身上全都沒有蟲。

所以基地裏面雖然危險不大,但暫時也不能說絕對幹淨。

“沒事。”診過脈後,董珺收回手來。董琯松了口氣:“那就好,吓死我了!”

董珺問道:“你之前碰了什麽東西,感覺到危險了嗎?”

“我剛才上山的時候……”董琯将之前自己撿到卡片,以及那卡片的古怪之處都仔細說了出來。講完了,見董珺神色複雜詭異,她不由有點緊張了:“大姐,你怎麽這麽看着我?是不是那張紙牌,有什麽不對?”

夜暮川也聽出了不對勁,但他并不懂血色心蠱,于是等着董珺回答。

董珺卻道:“沒什麽,對你的身體沒有損害。”

那種蠱,只要雙方的心不在對方身上,蠱是沒有作用的。

蕭絕現在肯定是不可能愛琯琯的,琯琯自己是怎麽想的,她卻不敢确定。而且她才十二歲,她也不好多說什麽。

反正無論如何,這對琯琯的确沒有任何的損害。如果她不愛蕭絕,那東西碰跟沒碰是一樣的。如果愛,那只能說,她太幸運了。

董珺帶來的保溫盒不小,裏面至少放了十來個菜。她将飯菜一一端出來,将筷子放到夜暮川面前時,似是不經意地問道:“剛才阿旭哥哥哭着跑出去了,他說姐夫打傷了蕭絕哥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夜暮川說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問那麽多。有時間要好好修練,有了更多的自保能力,将來我與你大姐才能更少擔心。”

他只是就事論事,董琯在他眼裏就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他只希望她過得開心,不願她參合進來分負這一份沉重。而且,這件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壞了蕭絕的事。

因為不知道血色心蠱的作用,夜暮川自然更不會發現董琯對蕭絕是否會過度關注了。董珺卻看到在他說話時,董琯手頓了下,笑容也有些牽強了,卻還是乖順地應道:“知道了,我會好好努力的。”

“大姐姐夫,不好了!”後院裏,董璃人未到聲先到,待到她出現在三人面前時,已經跑得雙頰通紅,顯然是急匆匆趕到的。

董珺與夜暮川一下子站了起來:“出什麽事了?”

“前門鎮我們維護的路段被那些戴着面具的人弄得塌陷下了兩裏路,死了好多人。他們還抓了好多老百姓,說讓姐姐馬上過去,不然就十秒鐘殺一個人。”

基地建設不分白天夜晚,仿佛永遠也不會停的毒雨與缺失的食物,再加上基地的專業人員宣傳,使得這一條通往基地的公路上,來去的車輛從沒有斷過。

兩裏長的路段與方圓數百米的房屋全然塌方,死傷不計其數。

在塌方正中央位置,八條房屋一樣巨大的九彩斑斓的長毛肉蟲,從地底下冉冉升起。它們分別朝着八個方向,傲然地望着周圍吓壞了的人們。

在它們的背上,各站着十幾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其中一人手中舉着一把圓徑足有五百米的巨大黑傘豎在空中,遮敝了這一方天日,也擋住了會迷蒙視線的雨簾。

其他人則揮舞着手中的爪狀武器,飛射過去從其他車裏面抓過來一個個手無寸鐵的百姓,高高地吊在那把巨大的黑傘傘架上,讓他們能清清楚楚看到腳下的情形。

在他們被吊着的腳下塌方裏面,正有一條條巴掌大的彩色肉蟲,在潮濕的泥土裏鑽來鑽去。不時有蟲子從那些掉進塌方裏面哀號痛呼着或無力反抗或想要爬起來逃走的人皮膚上,咬出一個大大的血洞,鑽進人身體裏面去。

然後沒一會兒,這人必定從內腹空起,先是肚子陷了下去再是外表變成了皮然後血色的骨架現出來了。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肉蟲像在吃康樂果一樣,一口一口地将人骨咬斷啃食,他們甚至感覺自己聽到了蟲牙磨擦骨頭的聲音……

這些普通的百姓,何曾見過這樣,雖然有些科幻電影演得比這還要更加惡心血腥,但那都是假的呀!

可是今天,這樣恐怖的一幕,卻是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尖叫聲,呼喊聲,哭泣聲……不絕于耳!

很多的人都直接吓暈了過去。

董珺知道了事情以後,與夜暮川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從基地到前門鎮,十裏路的距離她跨幾步就到了。帶上夜暮川,也就慢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但是因為現在沒有電話及時通知,回去報信的人沒那麽快,因此等她到來時,有好多人都已經慘死當場。

看到他們出現,那些嚣張跋扈的黑衣人雖然看不到臉,卻明顯有點緊張了。他們急忙呼吸那些在土坑裏面吃飽喝足的噬靈蟲,想要将它們吸食到的靈氣收集起來。

這一次的黑衣人,比上次刺殺董八寶那群人實力強大得太多了。其中一個明顯是頭目的人甚至單槍匹馬就扛下了夜暮川的進攻,雖然勝不過,卻也沒能讓他前進半步。

水陌離與魔蟲三百年的準備,手底下怎麽可能沒有高手?

這一次為了試探董珺的身手,水陌離帶來了除自己與魔子靈外,最強大的十人當中的三個。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已經活的超過了百歲的,甚至還有四個已年近三百歲的,是他們最早控制的第一批人當中的最強者。如今有一個實力已達融氣境入門,比化谷境入門的董珺,足足高了一個大等階。

他,自然是董珺今天的對手。

因為自己已是融氣境高手了,董珺比他低一個大等級,他是可以看出她大約實力的。所以,根本就沒有把這麽一個長相還帶着稚氣的小女孩放在眼裏。董珺才現身,他立即自發地祭出自己的法器噬魂槍,傲然的朝着迎面而上而來的董珺主動發出了進攻。

他以為自己要勝這樣一個毛丫頭,不過是分分鐘搞定的事情。

真不明白,主子為什麽要讓他來做這樣的事情,分明是殺雞用牛馬。三百年來的努力,他武力已然攀上了這世界的最巅峰。從來是所向披靡,便連兩位主人的武力值都比不上他。

若非他身體裏面有被主人控制的噬靈蟲,他早就收拾掉那兩個裝神弄鬼的家夥,自己當這世界的霸主了。何必要跟蚯蚓臭蟲一樣活在地底下,像見不得人似的?

然而,主人就是主人,縱使他再不爽,也只能妥協。

但是這麽多年來,他心裏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今日臨出門前,他們言談間竟然說對方很厲害,他不一定是對手,一定要小心為上。

他因此緊張不已,但當相片中那女孩出現的時候,他瞬間有種被當成了猴耍的羞辱感。

這麽個小丫頭也對付不了?主人根本就是瞧不起他!

緊張過後的放松,接着是惱羞成怒,讓他把憋了很久的怒氣不由自主全都遷到了董珺身上。一來就發出了自己最大的殺招,誓要一招将董珺打成爛泥。

不僅僅因為她帶給他的羞辱,更因為今天,這還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對外昭顯自己的強大力量。

一定要,不鳴則己,一鳴,震攝天下。

【NO.108】血色傀儡,被激怒的善譽

更新時間:2014-11-14 17:28:26 本章字數:8768

面具人沖殺過來的時候,眼睛死死地盯着董珺,看着那疾速而來的小女孩,他眼裏滿是殘暴的戾氣。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帶給他羞辱的小女孩被打成碎沫的慘凄模樣,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暴戾的眼裏也染上了殘虐的興奮……

“蠢貨!”站在不遠處的屋檐,戴着白鳳凰面具一身玉帶長衫長發及膝的善譽眼見着那人一來就用上了那種大開大合,煞氣沖天的殺招時,不由輕蔑地笑了聲。

雖然董珺看起來的确就只有化谷境初期的實力,可是他還是感覺到了那女孩身上不同尋常的氣息。

“看來,有人要倒黴了!不過,本座好吃好喝各種靈藥靈草地養了他三百年,臨終了總算是能為本座做一點供獻,也不算虧本了,你說是不是?”他輕輕笑着,伸出手來,似乎疼愛一般,摸了摸身邊女孩柔軟的頭發。

鳳凰面具只遮住了他的眼睛額頭部分,露出來的下半張臉,簡直堪稱完美。他嫣紅的唇彎起,明明看起來溫柔至極,女孩卻是面孔慘白,全身顫抖着,眼裏驚恐而絕望。張嘴,卻是什麽聲音也喊不出來。

“別怕,只要你還有用,本座是不會殺你的。”如若沒用,自然就不用再留了。

他低低一笑,目光落到前方的戰場上。

董珺視線好,她剛剛靠近這裏時就已經看到了坑下慘絕人寰的一幕,素來淡然如水的心境,瞬間掀起了滔天怒浪。

眼見着那實力不凡的面具人挑起長槍朝她當胸刺來,眼含着噬血的興奮。

她整個人的氣息在頃刻變得冷絕,身子徒然蹿上空中。因為速度太快,她人就像突然憑空消失了一樣。

面具人剛剛才發現她的身影不見時,就感覺到了頭頂上有一陣濃裂的殺氣襲來,他表情還來不及從噬血轉變成驚慌,也沒有來得及擡頭去看,更別說躲開了。

那殺氣,已然轟下……

董珺身子換影到半空,飛旋了一圈後擡起腿來,往下一踏。腳尖輕巧地落在那疾速進攻的黑衣人頭顱上,她分明看起來一點力氣也沒用,那人絕對比鋼鐵還要強悍得多的頭顱卻是瞬間如西瓜一般爆裂,紅白黃色的血液腦漿肉沫飛散開來……

然而這還沒有完,她一腳踏下踩破那人頭顱後沒有停止,而是單足支起身子,金雞獨立一般慢慢降下去。随着她的下降,那人的脖子胸膛腰腹,按着順序一一爆開,最終散成了一堆碎肉,四濺紛飛……

也就在她踩碎面具人的同時,她手也迅速從腰間的特制腰帶上抽出大把大頭針,飛灑而出。土坑裏那些被黑衣人急切地往回收着的噬靈蟲頓時集體中針,先後如煙花一樣爆炸開來,只留下一顆顆發光的靈石下雨一般,頻頻下落……

她甚至沒有用上自己的尊者威壓。

卻是越級,秒殺!

并同時,殺死噬靈蟲至少百只。

那些原本威風凜凜的黑衣人集體瞪大了眼,差點兒全部吓尿了。那被一人小女孩一腳踩成渣渣的,是他們地下王國的第一高手?

與夜暮川對戰的那人本是不相上下的,卻是瞬間被這一過招驚住,也就在此是地,夜暮川趁機掄起全力朝他當胸拍下,将他一掌打進了土坑裏,直陷土下五米,皮肉裂開,傷筋動骨,差點兒被活埋。

“裂地五步,是裂地五步第一步!本座夢寐以求,百萬年來求而不得的大地象寶術。不過那麽短的時間,那只小孽畜居然就教給了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不遠處,善譽狂怒地低吼着,面具下半張完美的臉,猙獰如鬼,扭曲得如同惡魔。

他狠狠地捏住身旁女孩的肩膀,咔咝咝——她一邊骨頭生生被捏得粉碎,血和碎肉以及小塊的骨刺從破損的皮膚裏紛湧而下,片刻将她一邊衣服染紅。

她痛得淚流滿面,渾身發抖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想要咬舌結束了這生不如死的折磨,上下牙卻根本就合不攏。

眼見着董珺一腳踩死頭目後,又向其他黑衣人攻擊過去,善譽冷笑一聲,抓住身邊的女孩朝着那個方向一擲,将人丢到了被董珺攻擊吓得差點兒從噬靈蟲背上掉下去的人面前。

董珺的掌風已經要打到黑衣人了,卻不想眼前突然變了個人,她大驚失色。急忙将靈力回收,但還是有些來不及了,打出去的掌風被她收回一半另一半打到女孩身上,她猛地噴出血來,帶着破損的內髒。

而董珺自己也被靈力回收的反力打出了十多米遠,她還來不及自行運轉靈力療傷,那穿着白色連衣裙卻渾身是血與碎肉沫的女孩子竟然撲過來,帶血的五指曲起,對着她的臉狠刮了一巴掌。

董珺不防,被打了個正着。那只曲起的手從她臉上刮過,然而已過淬骨境極境的她,肉身何其強悍!那只手沒能在她臉上留下傷痕,自己反倒是四指翻斷,骨頭俱裂,只剩下了一片皮連着一小截手指頭。

但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似的,緊接着擡起腿朝董珺當胸踢來。

這一腳來勢兇猛,若被踢中,以董珺的體質必不會傷,可她自己的腿骨一定會像手指一樣盡斷。

董珺狼狽避開,那女孩卻是步步緊逼,每一招每一式都帶着她的身體所能負荷的最強力量,恨不能将她打成肉醬似的。

她速度快若閃電,董珺好幾次都差點兒被打到。夜暮川見她始終不肯還手,他急得撥出長刀一躍而上。

董珺連忙喊道:“不要傷她!”

因為這一喊,她動作稍慢,那滿身是血的女孩已經一拳擊中了她的下颌。董珺被打得倒退兩步,那女孩的拳頭卻像她剛剛踩碎面具人一樣血肉飛濺,眨眼就沒了手掌,只剩下殘缺的手臂。

她痛苦的搖着頭,那雙淚水幾近幹涸的眼裏是無盡的悲傷,還有乞求。

殺了我,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她唇角細微的顫着,吐出無聲的話語。

夜暮川不忍地別開臉去:“珺珺,于她來說,活比死亡痛苦,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因為給高二(3)班上過幾節課,那女孩他是認識的。正是董珺的同桌,劉欣欣。

“不!”董珺微弱地呢喃着,眼裏痛苦而悲傷。

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她才會被人用這樣殘忍的方法對待。可是她卻毫無辦法,從沒有像這一刻般痛恨自己的無力。

“拿繩子!”夜暮川急切地喊着後來趕到的人。

十幾根繩子從好幾個方向扔過來,試圖将劉欣欣的身體綁住。但也不過片刻,那些拿着繩子的人就都被輕松掀飛。

一直躲避着攻擊的董珺,趁着她掀飛其他人的空檔,猛然朝前一撲。

她想用自己的力量束縛住她,可是劉欣欣的身子卻是突然往後一退,叫她撲了個空。

就着她退開的方向,董珺終于看到了那個操控她的人。

那人一身如雪長衫,玉帶束腰,發絲随風飛揚。一張金色的鳳凰面具擋去了他半張臉,獨餘嫣紅色的唇角揚起邪惡的笑弧。

他一手擡起,五指曲張。而劉欣欣就随着他手指的動作而動作,就仿佛無線的線牽連着兩頭,她成了他手中的提線木偶。

董珺的瞳孔驟然一縮,一道金光從她眼圈裏走過,她突然驚愕地瞪大眼睛,望着白衣人:“你就是水陌離!”

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因為,她的眼睛是這麽告訴她的。

水陌離心裏暗中巨震,面上卻是不露聲色:“哦,沒想到這弱小的異世,居然還有人認得本座!”

剛剛那丫頭眼中的金光是什麽?為什麽突然有種什麽都被她看透的森冷感?

難不成,這個死丫頭就是東宮十七送到這裏來對付他的嗎?

前一世在這個世界,他最後是凝魂成功了,并得到最最強大最适合修練的肉身。

他用這個肉身辛辛苦苦地修練了五百多年,遠超自己在九域大地時數百萬年的成果。卻哪料,千辛萬苦終于得幸踏碎虛空去到上界時,卻好死不死還是倒黴地碰上了東宮十七那個克星。

那個死妖孽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修練的,當時如斯強大的自己在她手中,居然還只是一只任憑她揉捏的小喽羅!

她又一次将他的靈魂打散了。他以為自己這一次必然是死無葬身之地了,卻哪知再睜開眼時竟然回到了這裏的兩個月前。

他帶着五百年的記憶回到了這個還沒有開始啓動聚魂計劃的異世界,變成了前世無魂只有一縷微弱意識的自己。

當時,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以東宮十七當時的本領,要他灰飛煙滅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當然,憑她的個性與慎密的心思,也不可能存在她粗心,不小心讓他逃出一縷意識的可能。

可是為什麽,他還沒有死呢?

後來,凝魂計劃開始出現變動時,他就知道了。

東宮十七不僅要他死,她還想要救活這個在他手中已經消逝的世界。

那個讓凝魂計劃出現變動的人,肯定就是她派來的。

但是他之前好幾次在透過噬靈蟲的眼睛傳回的畫面裏看到,董珺太弱了。想要對付他,即便是沒有靈魂的他也不可能。

所以他一直以為,董珺背後還有別人,那個人才是東宮十七派來的人。

可是剛才她眼中金光乍現那一瞬,他卻覺得她的眼神與東宮十七一樣恐怖,令他覺得膽寒。

水陌離心裏無比慌亂,東宮十七,是他擺脫不去的惡夢!

他佯裝鎮定地手搭上落到身邊的劉欣欣另一邊完好無損的肩膀上,森森笑道:“認識本座,那麽,認識這活傀儡嗎?”

他說着,手中一收力,劉欣欣另一邊肩膀也被捏成了肉沫。

“啊——”此時,她突然又能夠發出聲音了。她仰天長嘯,慘絕凄厲的聲音響徹天際。

“啊!”董珺難以抑制痛苦的大叫了一聲,突然撥下自己頭發上的如意龍杖。龍杖到了她手中直接幻化到了一米長,她手執龍杖對着水陌離的方向狠狠劈下,“畜牲,此生此世,我定要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啊!”

龍杖帶着狂肆的飓風,襲卷而去。

水陌離面具下的面容終于裝不下邪冷了,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眼睜睜地看着那幾乎能毀天滅地的光芒迎面避來。

連躲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拼命地将身邊的女孩拉到了自己面前。

“砰——”一聲悶響,劉欣欣的身體被直接轟成了粉,同樣被轟成粉的還有水陌離的身體。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龍杖的光芒消失後,驚慌失措地鑽進地底裏面,消失不見!

董珺無力地滑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大片被轟得連渣都不剩的土地,眼裏流出淚來。

夜暮川心痛地走到她身邊擁住她,沉聲道:“她只會謝謝你!”

“我沒事。”董珺就着借助他手臂之力站起來,無聲拭去面上濕意。

不知何時,八只小樓一樣大的噬靈蟲已經縮小鑽進地底裏消失了。一群幾十個黑衣人,被董璃和殷少傑以及夜暮川手下幾名猛将給斬殺了過半。

但随着水陌離的敗逃,其他人也全都丢下同伴,不要命的拼死逃走了。

逃走途中,難免也有留下幾個被慌亂的噬靈蟲食盡,然後噬靈蟲一樣被殺死。

董珺擡頭,只見那只巨大的黑傘傘架上還挂着許多人。

也許是自己一來就秒殺了黑衣人頭目的事震攝了他們,也許是要對敵無從下手,總之上面吊着的人都還活着,只不過有些人已經吓暈了過去。

其他人已經抱着傘柄爬上去放繩子了。

水陌離這一具肉身已被她打毀,那一縷意識也受了不輕的傷,短時間內他們是不敢過來的了。

董珺對夜暮川道:“我有重要的事,要進空間一趟,你一會兒帶着他們将這段路鋪平。”

“我會做好的,去吧!”夜暮川伸手将她眼睫上還殘餘的淚色拭去,沒有說什麽心疼的話,她卻懂了。

勉強對他笑了下,董珺離開這一片人多的地方,開了空間門。

進去待空間門合上後,她迅速拍掉裙擺上的灰塵,對着前方恭敬拜下,以手觸額:“信女董珺拜見陛下,陛下壽若青天攀,福比滄海過。”

“不必多禮,起來吧!”空中現出一道半虛幻的影子,那女子白衫勝雪,長發及膝,眉目如畫,傾世風華。

正是那令水陌離與太古魔蟲談之色變的東宮十七,當年東武國的帝女,後來的女帝。之後更是一路扶搖直上,權傾九天,成為九域大地有史以來最最偉大的傳奇。

董珺起身,卻不敢擡頭,以免亵渎了自己心中最信仰的神祗。

東宮十七卻是溫和地笑道:“不必太過拘謹,你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我有求于你呢!”

董珺微微擡起頭來,景仰地望着眼前數百年不見,卻比當初更加驚華絕豔的女子,誠摯道:“陛下言重了,若無陛下指點,信女早已身若柳絮,零落塵泥。”

“哦,怎麽說?”東宮十七訝然,當初選中她的時候她的确覺得這女子的面容似曾相識,可是想破腦袋卻也想不出來到底在哪裏見過,畢竟數百年的歲月,有些久遠了。

董珺應道:“當年,信女獨自一人孤居深林。因不懂化靈之術,以身犯險食下帶有神性物質的麒麟肉,險被靈力撐爆。是陛下經過救了信女,并為信女留下一冊《化靈訣》。因有陛下眷顧,信女才得以活命,陛下是”

“是你!”東宮十七眼睛一亮,笑了,“怪不得我覺得你面熟卻想不起來你是誰。當時你衣衫殘破面上也沾了不少東西跟野人似的,我可都沒有瞧清楚你的模樣,就見着一雙清澈不服輸的眸子,沒想到你竟然長得這樣漂亮。”

被自己的偶像打趣,還被她記住,董珺激動得滿面通紅,她害羞道:“陛下謬贊。”

東宮十七輕笑:“早知道我們認識,把你送過來的時候,我就不會那麽糾結,怕你以後不高興了。”

“陛下對信女有再造之恩,為陛下辦事,信女萬死無悔!”董珺連忙表态,說着就要跪下。

東宮十七連忙擡手,虛扶住她,說道:“你如今大約也是明白,我将你送來這個世界的意圖了。”

她說道:“當年許是我實力不夠,本以為已将那個孽畜盡除,卻不料竟讓他逃去了一縷意識。不久前,他竟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查探了下才發現他在這個世界竟作下滔天罪孽。以這片土地近百億生靈凝聚魂魄,令這片土地的所有活物灰飛煙滅,成為一片劫土。”

“得知此事,我震怒異常,原想将他徹底抹去,卻到底不忍這裏百億生靈如厮盡毀。于是剝下自身一魂一魄築建時空遂道,令時光回溯到慘劇發生之前。并将你送來這裏,阻止他的凝魂計劃。我有心助你一臂之力,奈何卻無法自主現身,除非你親眼見到水陌離,才可以開啓透骨天眼,發現我的存在。”

“陛下仁慈,乃滄生之幸!”董珺震驚而膜拜地望着面前的女子,難怪能令百億已然灰飛煙滅的生靈再次活過來,原是她剝下自己的魂魄相抵所致。

那大荒瀚海,誰敢說自己有這般的仁心仁德?

東宮十七笑道:“你也別這麽看着我,說起來這片土地,也算是我的故鄉呢!我這不叫仁慈,應該叫自私才對。”

董珺眼裏更加仰慕:“居功至偉卻從不邀功,陛下的自私才是最大的無私。”

說是故鄉,可這些人與她其實關系并不大的。憑她的強大,她一魂一魄得有多麽珍貴,可是為了救這裏的人們,她生生忍着剝魂之痛,用息的靈魂來搭建時空遂道,用自己的靈魂來補全那已逝的百億生靈之魂。

與當年拼盡全力力挫水陌離與太古魔蟲。

一為除惡!一為拯救!她每一舉,都叫人五體投地也不能表達自己的震撼。

東宮十七搖頭,說道:“其實此事也怪我,當初若我将那個孽畜斬草除根,也不至于令這個世界陷入這般的凄慘境地了。”

董珺卻是搖頭,道:“陛下勿需自責,您除殺了水陌離與魔蟲,已然是功德無量,又何談自責一說。更何況,當年陛下的确已然将他們除根。奈何他二人卻是事先算出此劫,早已将自身記憶刻入晶骨一角中,以至藏聖藏的力量相護,投入虛空飄移到了這個世界,陛下已經做到了最好。”

東宮十七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你說他二人?除了水陌離,還有誰?”

“不是還有與他一起的太古魔蟲嗎?”董珺不解,水陌離與太古魔蟲一向是在一起的,陛下不可能不知道啊!

東宮十七猶疑道:“不對啊!這一次,我并沒有看到太古魔蟲,倒是水陌離,他竟擁有了一具比太古魔蟲還要強悍千百倍的肉身。他不僅有太古魔蟲分化自身細胞成子子孫孫去操控他人的本事,還彌補了太古魔蟲自身修練不易的缺憾。我還當是他二人合化為一了,可适才水陌離分明還是水陌離,只有一縷意識,并無噬靈蟲真身。”

董珺愣了下,卻無法回答。

東宮十七想了想,最終無果,只好暫時放在一邊。她說道:“因時空遂道是我所搭建,因此我需時刻穩住,無法我無法親自出戰。如若你能成功阻止凝魂計劃,我留在此處的一魂一魄便會自動散開,為所有幸存的生物補全陽壽。在此之前,我的力量你可以借用,但每次只能使用一刻鐘,并且使用一次後三日之內不可再用第二次,因為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方法,就是直接将我一魂一魄所擁有的靈力轉移到你身上。但是你接收了我的力量,你的修武之道便将從此止步。你打算如何?”

便是她一魂一魄的力量,也已是非常了得了。尋常人就算是修練百萬年也不一定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她這一魂一魄已經足夠對付當年九域大地的水陌離了。

就算從此止步于此,也将獲得永壽,在上界都是難得一見的強者,怎麽算都不會虧本了。

【NO.109】速成計劃,建造新的基地

只要能得東宮十七一魂一魄的力量,即便是從此止步于此她也将獲得永壽。在上界都是難得一見的強者,怎麽算都不會虧本了。可董珺卻是想也不想地說道:“信女活着最大的願望,便是有朝一日,能有資格與陛下過招。”

東宮十七愣了下,随即脆聲一笑,道:“好,我等你!”

“陛下,你真好!”董珺怔了怔,随即跟着笑了。忽然覺得,這位自己仰望了數百年的神祗,這一刻離她,是這樣的近!

她還以為她會覺得自己大言不慚的,她也以為她會勸她接受她的靈力轉移。

因為憑她如今的化靈境的,想要攀上她,恐怕千萬年之後也可能只是癡人說夢。

可是她沒有瞧不起她,她連一點輕視都沒有,甚至直接說,會等她。

這比任何的鼓勵都還要激蕩人心。

這就是她信仰的神祗!

真的真的,很好!

東宮十七從自己的腰包裏,摘下一只錦囊給董珺:“我來的時候,為你準備了三樣神通與三樣物品。第一神通即為透骨天眼,當你想要識別一個人的時候,無論此人幻化成什麽形狀,你都可以認出,比如說水陌離。不過此種神通因你暫且還無法修練,你一次只能識別三個人。當你想要識別第四人時,第一人改變之後你就會認不出來了,并且以後再無法識別,除非你将透骨天眼修練至更上一層樓。”

“第二神通即為天地囚靈鎖,它能鎖住人身體裏面的噬靈蟲令其無法動彈,讓你有時間将之除殺,并不損及人性命。第三神通是滅神摩诃指,若你能捉住水陌離那一縷意念,魔诃指便可令他意成飛灰。”

“三樣物品分別是當年我東武國信靈的一顆種子,種上它,它能令你手中永不缺糧食;五十座玲珑帳,圈地為域,将噬靈蟲阻絕在外;最後一樣是給你個人的,是我給你的感謝禮。”

“陛下,信女絕不敢居功,您這是要折煞信女了。”董珺連忙擺手,說什麽也不肯接。

東宮十七笑道:“那好,算是我這個朋友送你的東西。這是一個升級空間,滴血認主後,空間可随着你的實力升級。我等着它等階超越我的玩具城。”

“原來陛下的空間名叫玩具城!”董珺半眯着眼睛笑了,她只見過她一面。但是九域大地卻留下了她數不清的傳說,世人說她最多的除了強大,便是頑劣。

但所有人都是笑着說的,人們并不懼怕她,只有疼愛。

東宮十七呵呵笑了下,将錦囊裏最後一張紙遞給她道:“這是當年我還在這世界時,我師父和師兄師姐們的地址,在這個世界來說,他們還是有點本事的,你去找他們,他們或多或少能給你一點幫助。”

“好的!”董珺接過來,先是将空間滴血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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