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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3)

好人,顧少奶奶已經懷了三少爺孩子,求求你,高擡貴手,讓我頂替主子去死吧,求求你了。”

二姨太沒理白雪,依舊看着顧香,詫異地問:“你既然懷了孩子……怎麽,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顧香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落了下來,抽噎着說:“早點告訴娘又有什麽用,如今我犯了大錯,說出來也沒意思了,只是這肚子裏孩子是無辜的,娘,我求你,等我把這孩子生下來,你才i将我問罪,好嗎?”

梁景言正色道:“民國律列,孕婦犯了死罪,要等産後哺乳一年後方才問斬,你犯的不是死罪,只是錯而已,再說你現在又懷了梁鳴的孩子,放心吧,只要你改錯思過,二娘不會送你進監獄的。”

顧香一聽,連忙對二姨太下跪:“娘,你肯原諒我嗎?我知道錯了。”

二姨太一怔,連忙扶起顧香,笑道:“傻孩子,你已經有孕在身,娘怎麽忍心,把你們母子倆送進監獄呢?”

顧香頓時欣喜若狂:“謝謝娘!”

二姨太又道:“你懷了身孕有多久了,梁鳴知道了嗎?”

“只有半個月而已,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要是他知道了,一定高興的跟什麽似的,哎,沒想到因禍得福,看來我也要當姥姥了!”二姨太眉開眼笑地說。

這一時,屋子裏便由先前肅穆的氣氛轉變成喜氣,衆人都笑了起來,只有靜靜站在角落裏的孫蓮君一臉怒氣,見顧香被衆人壞繞,握緊了拳頭。

布置的美倫美奂長街上,街道兩旁擺着各種販賣香水的攤子,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和踩着木屐的日本男人、金發碧眼的洋人等在各種攤子前游逛着。

葉盈盈打量着四周,疑惑地問身邊的陳陽:“今天咱們桃花嶺怎麽那麽熱鬧啊?”

陳陽笑道:“這你都不知道?因為七日後就是名香展覽大會了。”

葉盈盈一拍手,笑起來:“對诶!原來時間過的那麽快,我已經兩年沒有過展覽大會了。”

陳陽斜斜看她一眼:“好歹你也是桃花嶺第一調香大戶家的小姐,這名香大會到時候世界各地的著名香水商都會來參觀,對脂香堂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甚至對桃花嶺所有香坊都很重要,都靠着這個大會提高自己香水的知名度,我看你是把咱們桃花嶺這一重大的節日忘了才對!”

葉盈盈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我那敢忘啊!”說完便不好意思地跑到前面一個飾品攤前去了。

陳陽搖了搖頭,轉身看見林隊長帶着人正急沖沖地走着,便上前喊住他:“林隊長……”

林隊長停下腳步,看着陳陽,笑道:“哦,是陳陽啊……”

陳陽道:“我看你這麽急,是準備去哪兒啊?”

林隊長道:“你還別說,我是趕着去見梁會長的,既然在這遇到你了,我就告訴你吧,我剛剛得到通知,梁家的一批香水,被扣留在重慶了!”

陳陽大驚:“真有此事?那批香水及其重要,是府上準備在七日後的香水大會上展示的!怎麽會在重慶被扣留!?”

“這……我就不清楚了……”

“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馬新棠站在書案後畫着畫,王傳一砰地推開房門,沖了進來。

“什麽事這麽急?”馬新棠皺着眉問。

王傳一道:“你讓我給你辦的事,辦成了!”

馬新棠笑着放下手中的筆,說:“哦?你把梁家扣留在重慶的那批香水,換成走私軍火了?”

王傳一點點頭,臉色有些不自然。馬新棠走過去,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做得好,我果然沒看錯你。這下梁清明可就是熱鍋上的螞蟻……走投無路了,哈哈哈!”

王傳一不悅地說:“馬新棠,我先告訴你,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對付梁家了,以後我不會再做對不起梁家的事。”

馬新棠斂起笑容,臉色嚴峻,轉過身對王傳一慢條斯理地說:“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王傳一不耐煩道:“我說我不會再幫你對付梁家!”

馬新棠轉身,猛地擡手朝王傳一的臉打了一拳,他摔倒在地上。

馬新棠緩緩地走過去,蹲在王傳一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說:“我這個人很沒有耐心,我再說一次,你以後再敢不聽我的,我就殺了你。”

王傳一一怔,笑了笑:“那你就殺了我好了,我這個人,既不怕死,也不怕活下去!”

馬新棠站起來,走到一旁的鳥籠前,逗着鳥兒,冷笑道:“真有骨氣啊,既然你不怕死,也不知道你那個妹妹……怕不怕?”

王傳一愣了愣,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猛地抓住馬新棠的衣領,雙眼通紅,面色猙獰道:“你要敢傷害我她半根毫毛,我就跟你沒完!”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從今天起,你可要牢牢記住,你妹的命,在你手裏。”馬新棠推開王傳一,理了理衣領,笑着說。

王傳一垂着頭,無奈地閉上眼睛:“好,我以後會聽你的。”

“這就對了,其實我這樣做,對你我都好……我說過以後會讓你坐上師長的位置,到時候,你可記得要感謝我。”

“你的話,我怎麽知道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馬新棠摸出槍,拿在手中把玩着:“那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覺得我會背叛你?”轉身把槍瞄準着籠子裏的鳥。

王傳一一怔,沒有說話。

這時,馬新棠朝籠子裏的鳥開了槍,把槍筒放在嘴前吹了吹,着看着王傳一,陰險地笑道:“那我就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馬新棠背叛人,誰要敢背叛我,下場就跟那只鳥一樣!”

王傳一看着籠子裏死去的鳥兒,握緊了拳頭,“你放心吧,我不敢背叛你。”

馬新棠笑道:“既然如此,明天你就去碼頭等着吧。”

“去碼頭做什麽?”

“梁清明的腿被我放的毒蛇咬傷,他去不了重慶,一定會派梁景言去重慶,到時候你就想辦法讓他坐的船,到不了重慶。”

“好。”

看王傳一點了點頭,馬新棠笑道:“至于我,就要去和林耀文喝喝茶了。”

王傳一疑惑地問:“見他做什麽?”

“當然是告訴他,梁清明在重慶藏了一批走私軍火,準備造反的事。”

王傳一愣道:“原來你讓我這麽做,其實早就打好了算盤,借林耀文的手對付梁清明,讓他們自相殘殺?”

“看來……你也不笨……”

大門上懸挂着的“水月樓”的燙金匾額,絡繹不絕的人進進出出。

祝棠雨和阮姐對坐在桌旁,老鸨端着碗銀耳粥進來,放在祝棠雨桌前,對她道:“棠雨姑娘,這銀耳粥啊,是阮姐特別吩咐為你熬的,喝了滋陰養肺,美容養顏,你快嘗嘗看。”

“哦……謝謝阮姐。”祝棠雨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喝了口銀耳,點點頭,“恩……好喝……”

阮姐笑道:“好喝就多喝點,多補補,看你多瘦啊?”

祝棠雨喝着銀耳,疑惑道:“不知道阮姐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以前聽你說,你認識一個在重慶的魔術大師?”

“魔術?”祝棠雨笑道:“哦,對,他叫錢魔王,可是我娘的好朋友。”

阮姐和老鸨一怔,笑着互看對方一眼。

老鸨驚訝地問:“祝姑娘,我沒看出來,你還會魔術啊?”

“會一點兒,當年跟着我娘四處逃命的時候,遇到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什麽變魔術啊、掐指算命啊、搖骰子啊等等等……都是跟着那些萍水相逢的人學的。”

阮姐笑道:“沒想到你會的東西這麽多……今天我早你,其實就是讓你幫我一件事。”

祝棠雨一愣:“阮姐,請說?”

阮姐思忖道:“是這樣的,最近水月樓的生意十分慘淡,都被對面那家歌舞坊搶走了。”

祝棠雨不可置信道:“這怎麽會?水月樓是桃花嶺最好的歌舞坊,姑娘都是最漂亮的,對面那家就不用說了,怎麽有本事搶你的生意?”

老鸨道:“祝姑娘,你有所不知啊,他們最近請了一個魔術大師,專門教姑娘們表演魔術,那戲法可是妙趣橫生啊,人們都喜歡新鮮,來我們這兒的客人也吵着要看魔術,這不,沒辦法,我們也只能入鄉随俗,打算教姑娘們這魔術表演了。但這魔術沒有道具也沒辦法變啊!”

祝棠雨皺起眉:“原來是這樣……”

阮姐想了想,說:“棠雨,你能不能看在我們相識一場,我也曾經幫你敢走黑幫的份上,幫我去給你那個魔術朋友借點魔術道具?”

祝棠雨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我這朋友在重慶,可能要花一點時間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祝姑娘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老鸨笑着說。

阮姐也道:“謝謝你了。”

“你們不用謝我,沒事,沒事……”

傍晚時分,烏雲越積越低,寂靜的空氣沉悶起來,一會兒,大雨便稀裏嘩啦地下起來。馬新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周黛眉站在一旁,不安地看着他,問:“我聽說明天早上,梁府香坊就可以打開蒸餾器了,要是真被梁景言煉成了相思香,我們可怎麽辦?”

馬新棠冷冷道:“我看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這一次,他一定也煉不成。”

周黛眉疑惑道:“你這麽有把握?你可別小看梁景言,他畢竟是五大香鎮內第一調香師,調香的造詣非常人能比,況且他做事又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毅力,你看上次你促銷降價,他卻想出一招買一送一。如果這次他們沒煉成相思香倒好,但練成了,我們就更難扳倒他們了。”

馬新棠想了想,說:“你說的也有點道理,但你也別擔心,我的預感很準,這一次,梁景言一定會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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