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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夜風輕輕地拂過庭院的樹木,帶起悉悉索索的聲音。

消失了好久的月亮,被半扇烏雲遮住,又發出淡淡的光來。醫生坐在床前為祝棠雨把脈,馬新棠站在一旁,緊張地看着醫生,問:“她的傷要不要緊?”

醫生緩緩道:“她傷得非常重,全身多處骨折不說,她的腦袋恐怕也有輕微腦震蕩……”

“腦震蕩?”馬新棠心中一顫,“這……這嚴重嗎?”

醫生道:“這個我也不好說,她現在昏迷不醒,就是大腦受到劇烈震蕩,至于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她的意志力了。”

馬新棠一怔,凝視着昏迷不醒的祝棠雨,陷入了沉思。

另一邊,杜玉蝶把手裏的一杯熱茶猛地放在桌上,看着馬新棠,詫異道:“你說什麽!祝棠雨沒死?”

馬新棠笑道:“我好不容易找到她,看來……你卻很不高興?”

杜玉蝶臉色突然變了:“她沒死,就會和梁景言在一起,你說,我能高興的起來嗎?再說了,你昨晚居然去殺梁景言,馬新棠,你什麽意思?”

“梁景言沒死,祝棠雨也沒死,我們倆卻一個高興,一個不高興。”馬新棠笑着說。

杜玉蝶冷冷道:“你別給我廢話,祝棠雨既然被你找到了,你就好好把她藏起來,別被梁景言發現!”

“你放心,我還不會傻到讓梁景言來接她走。”

這時,丫鬟走上前來,對杜玉蝶道:“小姐。”

杜玉蝶瞥她一眼:“什麽事?”

丫鬟道:“外面有個叫黛兒的要見你。”

杜玉蝶一怔,若有所思地笑了,連忙說:“讓她進來。”

“黛兒?”馬新棠吃驚道:“她怎麽會來找你?”

“馬新棠,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麽樣?”

馬新棠看着杜玉蝶陰險的笑容,愣了愣,正要問他是什麽交易,丫鬟便帶着黛兒,走了進來。

杜玉蝶對她道:“怎麽樣,你事辦得怎麽樣了?”

黛兒低着頭,道:“我……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把梁景言提煉的香水,倒了……”

聞言,馬新棠看着杜玉蝶,震驚道:“沒想到你還挺有本事的,連祝棠雨的貼身丫鬟都收買了?”

杜玉蝶對黛兒淡淡一笑:“你可別誇我,這只能說黛兒識時務,懂得變通。”

黛兒咬了咬嘴唇,迎視她的目光,問:“說好了我按你說的做,你就給我錢,錢呢?”

杜玉蝶一笑,在桌上拿起一張銀票,遞給她:“拿好了,可別丢了,這可是你冒着生命危險得來的。”

見黛兒欣喜地接過銀票,馬新棠鄙視地瞪了她一眼:“祝棠雨對你那麽好,沒想到你居然背叛她?”

黛兒一怔,心虛道:“我……我這麽做也是為了小姐和夫人,因為沒錢,我們一直在外流浪,只要有錢,我們就可以安定下來了!”

馬新棠冷笑一聲,不再看她。

杜玉蝶看了黛兒一眼,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黛兒點點頭,把銀票緊緊抓在手裏,轉身往大門走去。這時,杜玉蝶突然從懷裏摸出一把槍,瞄準黛兒,扣動了扳機。

“嘭”的一聲,黛兒中彈,倒地死去。

“你……你為什麽要殺她?”馬新棠驚訝的張大了嘴。

杜玉蝶輕笑:“你仔細看看黛兒,身形是不是跟祝棠雨很像?”

馬新棠沉吟了半晌,愣道:“你難道是想?”

“我把黛兒殺掉,再毀掉她的面容,然後用她的屍首冒充祝棠雨,給梁景言送過去,梁景言看見祝棠雨的屍首,就一定會死心了。”杜玉蝶眸中劃過一絲寒意,可這寒意卻是轉瞬即逝。

馬新棠站起來,鼓起了掌,佩服地笑道:“好一招以假亂真,瞞天過海,佩服佩服!”

聞言,杜玉蝶的嘴角也上升起一股陰郁的笑容。

夜色越發的濃了,月亮徹底被烏雲籠罩,四處都是黑漆漆一片。

梁景言緊閉雙眼躺在床上,滿頭冷汗,躁動不安,口中含糊不清地喊:“棠雨,棠雨……”

葉盈盈用熱毛巾擦着他頭上的汗,陳陽和祝林氏立在一旁。

這時,丫環端着一碗藥進來。陳陽扶起梁景言,葉盈盈給梁景言喂藥。

梁景言微微睜開眼看着葉盈盈,雙眼突然睜大,猛地抓住葉盈盈的手,将藥碗打翻在地,“棠雨,棠雨……”

葉盈盈掙紮着,恐慌地道:“表哥,我是盈盈啊,不是祝棠雨!”

梁景言一驚,露出失望之色,慢慢放開了手,陳陽扶他躺下。

葉盈盈欣喜道:“表哥,你終于醒了!”

“景言,你渾身是傷怎麽也不讓醫生看看啊?”祝林氏憐惜地看着他。

梁景言看着祝林氏,表情極為不自然地躲開她的視線,看向陳陽,問:“怎麽樣了?王總長呢?”

陳陽道:“少爺你放心,王總長說不再追究這件事了,我們安全了,他看見你暈倒,有事就走了,說改天再來看你。”

梁景言籲了口氣,“這就好……”

“景言啊,棠雨到底去哪兒了,怎麽還沒回來?”祝林氏終于忍不住,擔憂地問。

梁景言一怔,在腦中掂量一回,又掂量一回,澀然開口道:“棠雨……棠雨她跌進懸崖了……”

祝林氏如五雷轟頂:“你說什麽!跌進懸崖?”

梁景言臉色乍青乍白,閉眼道:“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棠雨,沒保護好她,但我相信她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已經讓管家派人去找了,一定可以找到棠雨的。”

祝林氏呆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撲上去,猛地抓住梁景言的衣領,不可置信道:“跌入懸崖還有救嗎?你是不是在騙我,棠雨是不是已經死了!你告訴我……”

梁景言睜開了眼睛,雖被祝林氏那張蒼白的臉刺痛了心髒,也是眉開眼笑,道:“你相信我,我絕對會找到她的,我有預感,她不會死……”

祝林氏頓時如同五髒六腑都被鋒利的尖刀劃過,疼的快不能呼吸了般,雙眼如同決堤的河,大顆大顆落淚,半晌,猛地打了梁景言一巴掌,暴怒道:“都怪你!是你讓她去什麽玉峰山!否則她也不會這樣,我的棠雨……棠雨啊……”話音剛落,她一時哭暈在地。

葉盈盈和陳陽連忙去扶:“祝夫人!”

天快大亮之時,梁景言房裏的燈光依然奪目,他看着立在一旁的管家,急道:“找到棠雨了嗎?”

管家斂容低首道:“少爺,我派人找了一天一夜,那玉峰山腳都找遍了,還是沒有祝小姐的下落。”

梁景言的眼神驀然停在半空,半晌,啞然道:“這怎麽可能?會不會是棠雨自己離開了?”

管家不忍道:“這……少爺,恕我直言,那山那麽高,人摔下去,怎麽還有生還的可能?說不定祝小姐她已經……”

梁景言僵了一僵,皺眉道:“棠雨一定不會有事的。”

“少爺……人死不能複生,你還是節哀吧……”

梁景言面無表情看他一眼,冷冷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我永遠都不會相信棠雨已經死了,你繼續去派人給我找。”

“是……”管家看着臉色煞白的梁景言,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與此同時,林家密室裏,馬新棠站在一旁,看着擺放在地上的黛兒的屍體,對杜玉蝶問:“你想怎麽做?”

杜玉蝶笑了笑,把手裏的一個瓶子遞在馬新棠眼前。

馬新棠疑惑道:“這是什麽?”

“硫酸。”

馬新棠一驚:“你想用硫酸毀掉黛兒的面容?”

杜玉蝶冷冷道:“沒錯。”

馬新棠有些後怕地後退兩步:“這未免也太殘忍了……”

杜玉蝶輕蔑地看他一眼,笑道:“我沒聽錯吧?殺人不眨眼的堂堂馬少爺,居然對一個已經死去的屍體産生憐憫之心?”

“原來我一直小看了你,沒想到你外表看起來那麽柔弱,內心卻如此狠毒。”馬新棠詫異地看着她。

見杜玉蝶沒再說話,馬新棠只得咬牙,面目由憐憫而逐漸猙獰,拿過她手上的瓶子,道:“這種惡心的事,就讓我來吧,你好歹也是女孩子,做這種事不太好。”

“沒想到馬少爺還挺會憐香惜玉的,可惜,那祝棠雨并沒有發現你的好。”杜玉蝶憐憫地看他一眼,轉身走到一旁。

馬新棠冷笑一聲,打開瓶子,皺着眉,捂住鼻子,把硫酸倒在黛兒的臉上。

天漸漸亮了,馬新棠回到馬府,推開房間的門,走到床前,凝視着祝棠雨,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這時,周黛眉端着藥碗走進來,道:“她該喝藥了。”

馬新棠一怔,怒視周黛眉,道:“我說了讓你滾,你怎麽還在這兒?”

周黛眉不理會他,把藥放在桌上,“你為了照顧她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這樣下去身子可吃不消,你還是先去睡吧,我來照顧她。”

“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我告訴你,如果你敢把祝棠雨在我這兒的消息洩露出去,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馬新棠吃驚地打量她。

周黛眉沒有說話,扶起祝棠雨,給她喂藥。馬新棠一把奪過周黛眉手中的藥碗,怒喝道:“你出去,我來!”

周黛眉看着他,冷冷道:“你這樣做,有意思嗎?即使你把祝棠雨綁在你身邊,她也不會喜歡你。你居然搶你親弟弟的女人……”

“嘭”的一聲,馬新棠猛地把藥碗摔在地上,狠狠打了周黛眉一巴掌,雙眼赤紅道:“我說過我不是梁清明的兒子!”

“你害死你爹,難道還要害你弟弟?總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

周黛眉狠狠瞪他一眼,轉身離開。

馬新棠看着床上昏迷的祝棠雨,神情迷惘而憂慮。

這時,祝棠雨說起了夢話:“景言……景言……”她掙紮着猛地睜開眼。

馬新棠一驚,連忙握住他的手,笑道:“太好了,你終于醒了!”

“你……我怎麽會在這兒?”祝棠雨支撐着身子欲坐起身來,馬新棠趕緊上前扶起她。

祝棠雨打量着屋內,問:“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裏?”

馬新棠仔細觀察着她的神情,說:“這裏是我家。你從玉峰山上摔下去了,是在那附近采藥的農夫父女救了你。”

祝棠雨一怔:“對了!我居然沒死?景言……景言呢?他在哪兒?”

馬新棠的臉色一沉,凝視着她的眼,冷冷道:“怎麽,是我救了你,你一醒來就要找梁景言嗎?”

祝棠雨惱羞成怒,冷笑道:“馬新棠,害我掉進懸崖的是誰?你別假惺惺的裝好人了!我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了。”她欲起身,卻被馬新棠抓住,“你想去哪兒?”

祝棠雨猛地推開他:“放開我,我要去找景言。”

“你休想,我絕對不會放你走!”馬新棠臉色陰沉地像要滴出墨來。

“放開我,你這個卑鄙小人!”祝棠雨掙紮不開,索性拉住馬新棠的手,猛地咬了下去。

馬新棠吃痛,一巴掌打向祝棠雨。“啪”的一聲,祝棠雨跌倒在床上,又暈了過去。

見狀,馬新棠無暇顧及手上被咬出血的傷口,連忙去搖祝棠雨,焦急道:“棠雨……棠雨?”

此刻,葉盈盈來到梁景言的房外,推開門進來。只見梁景言趴在桌上,桌沿邊有一只傾倒的酒壺,壺嘴中還在往下滴酒。

葉盈盈掩上門,輕輕走過來,在他身旁坐下,搖着他道:“表哥……表哥……”

梁景言擡眼看了她一眼,雙眼渙散道:“你來的正好,去……給我拿酒來……”

這時,陳陽也奔了進來,急忙道:“少爺,祝小姐!祝小姐回來了!”

梁景言一怔,猛地站起來,眼神顫抖道:“棠雨?她……她回來了?”

陳陽點了點頭,臉色卻有一絲蒼白,開口還欲說話,卻只見梁景言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梁景言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大廳,卻見中央擺放着一具蓋着白布的女屍,祝林氏撲在在女屍旁痛苦着,“棠雨……我的棠雨啊……嗚嗚嗚……”

梁景言整個人都愣住了,兩眼發直,臉色灰白,天上一朵濃黑的雲,映出她一雙赤紅的眼。他步履沉重的走了進來,一步一步的緩緩向女屍走過去。身後跟着的陳陽和葉盈盈,也是臉色蒼白。

梁景言走到女屍旁停住,一動不動地盯着女屍,好半晌,他的手顫抖着,緩緩掀起了白布。只看一眼,整個人便僵住了,一雙毫無神色的眼睛,驚恐地睜大了,他心中如被刺進一把鋒利的劍,撕心裂肺的疼,頓了良久,他眼中竟蓄出淚來,澀然笑道:“不會的,這不是棠雨。”

另一邊的茶樓廂房裏,杜玉蝶自顧自地倒了一杯冷茶,對馬新棠笑道:“我已經把黛兒毀了面容的身首,送到梁家了。”

馬新棠皺眉道:“這梁景言,會不會認出來?”

“即使她認出來又如何?只要你不讓祝棠雨出現,其他人也一定會認為祝棠雨死了,不會相信梁景言,反而會認為他瘋了。”杜玉蝶冷冷地說。

馬新棠沉吟了一會兒,笑道:“這下子,我們算是一箭雙雕,既滿足了我得到祝棠雨,也滿足了你得到梁景言。我可真佩服你,這種法子你也能想到。”

“沒有你的配合,我光有法子也不能實施。”

二人便是對視一眼,笑了。

過了幾日,梁景言一直呆在書房裏,不出一步,書案上堆着厚厚的一疊畫紙,地上全是廢棄地揉成一團的紙屑,梁景言擺了架了筆墨紙硯并筆洗畫案,在紙上勾繪巧笑嫣然的祝棠雨。

葉盈盈自門外走進,看着他毫無血色的臉,眼圈通紅道:“表哥,你在這書房都呆了快三天了,不吃不喝的,你的身體怎麽撐得住啊?”

梁景言頭也未擡,繼續專心作畫。

葉盈盈看了看他筆下的畫,怔了怔:“表哥,棠雨她已經死了,你還不把她下葬,讓她安息嗎?”

梁景言眼也未擡,冷冷道:“我說過了,那不是棠雨,棠雨沒有死。”

葉盈盈啞然道:“表哥,你究竟要到什麽時候才肯接受現實?我知道祝棠雨的死對你打擊很大,可是你總不能一直沉溺在悲痛中吧?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在天上的叔叔會有多着急多傷心嗎?你答應過他要好好活着的。”

梁景言沒有理會,只繼續專心作畫。

葉盈盈放聲哭道:“現在梁家猶如一團亂麻,不可一日沒有當家人啊,你難道要讓梁家繼續破敗下去嗎?”

梁景言作畫的手頓了頓,一支白玉雕花的狼毫在他手中斷成兩截,聲音前所未有的低沉,道:“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出去。”

葉盈盈噎住了,神情複雜地凝視着梁景言面無表情的面容,無奈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祝棠雨躺在床上依然昏睡着,馬新棠守在床前,為她換着額上的毛巾。

昏睡中的祝棠雨猛地驚醒來,虛弱地睜開了眼睛。

“棠雨,你醒了?”馬新棠欣喜道。

祝棠雨看見他一怔,沒有說話,厭煩地把頭撇到一邊。

馬新棠仔細打量祝棠雨,一笑,語調溫和道:“你都昏睡了好幾天了,餓嗎?我叫廚房給你弄點吃的?”

祝棠雨依然沒有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

馬新棠一怔,皺眉道:“棠雨?你還在生我氣嗎?對不起……”

“請你出去好嗎?我不想看見你。”祝棠雨冷冷道。

馬新棠臉色一沉,突然按住祝棠雨的肩膀,怒道:“那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為什麽你總是這樣對我不冷不熱的?在你心裏,難道就只有梁景言嗎?你一點也不喜歡我?”

“沒錯,我心裏只有他。”祝棠雨迎視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信!”馬新棠突然一把按住祝棠雨,低頭強吻她。

祝棠雨一驚,奮力掙紮着,猛地打了馬新棠一巴掌,“混蛋!”

馬新棠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笑道:“祝棠雨,我對你已經很耐心了,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肯不肯跟我在一起?”

祝棠雨咬牙切齒道:“我死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好,這是你逼我的!”馬新棠猛地把祝棠雨從床上拉下來。

祝棠雨一驚:“你要幹什麽?救命啊!”

馬新棠猛拽着祝棠雨往外走去。

這時,庭院裏,周黛眉躲在一根大柱子後面,見馬新棠怒氣沖沖地拖拽着祝棠雨走着,周黛眉想了想,連忙轉身離開。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祝棠雨便被綁在木柱上,她穿着白色睡衣,長發披散,滿眼都是仇恨與倔犟。

馬新棠擡手撫上她的臉,長情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遇到困難反而關心地勸我不要輕生。後來我受傷了,你來看我,不停地叮咛我要小心養傷。你可能不知道,這十多年來我一直為了複仇而兢兢業業,我的生活中只有重擔苦勞和責任目标,沒有絲毫歡樂,也沒有人真正關心我,這個世界,只有你才對我好,棠雨,我願意付出所有,讓你一生幸福,嫁給我,好嗎?”

祝棠雨聽罷,心頭一顫,但還是強自鎮靜說:“馬新棠,你的深情厚意我無以回報,我已經喜歡上了梁景言。”

馬新棠溫柔地看着她,只是那眸中依舊寒意十足:“沒關系的,我不管過去你和他怎麽樣,只要你肯嫁給我,随便你現在心裏裝着誰……時間長了,你心裏總會有我。嫁給我,我會一輩子愛惜你,一輩子讓你開心……”

祝棠雨聽言,冷冷道:“這不可能的,我對你根本一點感覺也沒有,我一直把你當朋友,對不起,你我之間絕不可能!”

“你就是為了梁景言,不願意嫁給我?”馬新棠眸中的寒冰,似乎越加冷了。

祝棠雨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沒有梁景言,我也不會嫁給你的。”

馬新棠的眼神漸漸陰狠,臉上的肌肉都幾乎要扭曲起來,“我再問你一次,你嫁不嫁給我?”

祝棠雨冷笑一聲:“你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嗎?馬新棠,你可真可憐,我告訴你,我眼裏從來都沒有你,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将來也不會。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永遠都不可能愛你!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永遠都只愛梁景言!”

頓時,馬新棠被激怒得渾身顫抖,面目扭曲,他突然把手中的酒壺砸在了地上,怒喝:“住口!”他轉身從牆上取下了一根鞭子,用鞭梢托起祝棠雨的下巴,神情猙獰道:“祝棠雨,說,你愛的不是梁景言而是我!只要你肯說一句我愛馬新棠,我就馬上放了你。不然,就休怪我手下無情!”

“我即便說了也不過是一句假話,你也要聽嗎?”祝棠雨的眼中毫無懼怕之色。

馬新棠咬牙道:“對,哪怕只是一句假話,我也要聽你親口說出來,只要你說了,我就放了你!”

祝棠雨看着他,不屑的大聲笑起來:“馬新棠,你真可憐!”

“好!很好!這是你逼我的!”馬新棠的臉陰沉至極,刷地一鞭抽在祝棠雨身上。

祝棠雨當即便疼得抽搐起來。

馬新棠擡起她的下巴,猙獰地笑道:“說,你愛我。”

“你做夢!”祝棠雨張口猛地咬住他的手指。

馬新棠的手被她咬住了血,見狀,他不但沒有吃痛,臉上反而露出猙獰的笑,又是一鞭抽在她身上,“說,你愛我!”

“做夢!”

馬新棠徹底被激怒了,瘋狂地揮動着鞭子,狠狠地抽在祝棠雨身上,一鞭又一鞭。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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