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十六章

與此同時,周黛眉開着車子,一路跌跌撞撞到梁府,剛要沖進去,卻被守門家丁攔住,她頓時火急火燎:“放我進去,我要見你們少爺!”

家丁冷冷道:“這位小姐,我家少爺說了這幾天誰也不見,你還是回去吧?”

周黛眉急忙道:“我真的有急事要找梁景言,再遲一步,就要出人命了!快放我進去!”

“你們……在幹什麽?”衆人一驚,回頭看見提着酒壺喝的半醉的梁景言走了過來。

周黛眉大喜,連忙走了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梁景言!”

梁景言一雙眼睛毫無情緒,問:“你怎麽來了?”

“走,快跟我一起去救人!”周黛眉拖起他,便往前走。

梁景言猛地甩開她,低啞道:“沒看到我在喝酒嗎?救什麽人……”

“再晚就來不及了……”

“你找別人吧,我沒空……”

周黛眉咬了咬唇,焦急道:“祝棠雨你也不管嗎?!”

梁景言一怔,手裏的酒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一雙漆黑的眼燃得灼灼:“你說什麽?”

“祝棠雨現在被馬新棠關起來了……”

周黛眉話還沒說完,就見梁景言猛地跑走了。

這時的密室裏,被綁在木柱上的祝棠雨已經昏迷,白色衣衫已經破碎,布滿道道血痕。

馬新棠握着的鞭子,正在滴血。嘩,一壇酒潑在祝棠雨臉上,她慢慢睜開了眼,見馬新棠将空酒壇砸在地上。

馬新棠喘息道:“你快說!你愛我!”

“你……你……做夢!”祝棠雨冷冷地看着他。

馬新棠心如刀絞,可是卻強忍哽咽,抓着她的雙肩搖晃,凜然道:“棠雨,我求求你,不要再這麽固執,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你就說一句你愛我,就說一句!”

祝棠雨緩緩搖頭,艱難地說出話來:“我……愛……梁景言。”說完蔑視地看着馬新棠,嘴角泛起一抹輕蔑的笑。

看到她這副模樣,馬新棠越發怒火攻心,當即又是一鞭子甩了過去,可這次,鞭子卻未打到祝棠雨身上,而是突然踢開門,闖進來的梁景言手裏。

梁景言看了看身後昏迷的傷痕累累的祝棠雨,頓時如被雷劈,但他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去,顫抖的對馬新棠暴怒道:“馬新棠,你瘋了!”他便是猶如猛虎一樣撲向馬新棠,狠狠朝馬新棠臉上打了一拳又一拳。

馬新棠一腳踢開梁景言,騎到他身上,開始反擊,雙眼怒紅道:“都是你!我要殺死你!”

他狠狠地打着梁景言的臉,喝醉的梁景言根本不是馬新棠的對手,一會兒就被馬新棠打暈在地。

馬新棠不屑地看着氣喘籲籲的梁景言,厲聲道:“來人啊!”

突然,一群馬府家丁便沖了進來。馬新棠指着梁景言,怒喝道:“把他給我抓起來!”

家丁們把梁景言綁了起來。嘩,一壇酒潑在祝棠雨和梁景言的臉上,二人都醒了過來。

祝棠雨見到梁景言,一雙眼瞪得極大,不可置信道:“景言?你怎麽會在這兒?”

梁景言亦猛擡頭,沉聲道:“棠雨,我就知道,你沒死。”

馬新棠面露狠厲之色,冷笑道:“哈哈哈,好啊,果然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啊?不過,今天你們落在了我手裏,就要做一對短命鴛鴦了!”

梁景言一雙眼睛黑得越發深沉:“馬新棠,你最好沖着我來,不要傷害棠雨。”

“景言,你不要求這種無恥小人。 ”祝棠雨一雙眼睛通紅。

見到二人這副模樣,馬新棠越發怒火攻心:“放心,你們倆我都不會放過,都有你們受的……”

梁景言身子一僵:“你到底要怎麽才肯放過我們?”

馬新棠走到一邊的火爐前,拿起火上燒的滾燙的火鉗,緩緩走到梁景言身邊,猙獰地笑道:“你說呢?說不定你能承受這火烙之苦,我一開心,就把你們放了。”

祝棠雨一驚,厲聲道:“馬新棠!你要是敢傷害景言,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馬新棠沒有理會祝棠雨,而是直直盯着梁景言,挑釁道:“怎麽樣,你敢嗎?”

梁景言迎視他的目光,“只要我這麽做,你是不是肯真的放了棠雨?不再傷害她?”

“你放心,我喜歡她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傷害她呢?”馬新棠狠戾的道。

梁景言閉了閉眼,淡淡道:“好,你解開我的繩子,我自己動手。”

馬新棠不屑一笑,命人解開了綁住梁景言手上的繩子。

見梁景言緩緩接過火鉗,祝棠雨心如刀絞,尖叫道:“景言,我求你了,你上次的傷還沒好,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這時,梁景言閉上眼睛,舉着火鉗朝着左手手臂上烙了下去。

“景言!”祝棠雨撕心裂肺得叫喊起來,眼淚簌簌地掉。

一陣“滋”的響聲,只見梁景言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此刻卻冒起了青煙。

衆人都驚住了。

梁景言單膝半跪在地上,一張慘白的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眼中深沉的黑,手顫抖着,火鉗掉落在地上,只見他的左手上一大片烙出的血,在地上集聚了一小灘血。

梁景言猛擡頭,看着馬新棠,沉聲道:“你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馬新棠一怔,拍着手扭曲地大笑起了:“哈哈哈,梁景言,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真是太傻了!來人啊,給我打!”

一群家丁沖上來,對着梁景言拳打腳踢。梁景言躺在地上,護着頭,奄奄一息。

祝棠雨早已滿臉是淚,哭得聲嘶力竭:“馬新棠,你快住手!你這個卑鄙小人,你一定會遭天譴的!”

馬新棠怒視祝棠雨:“誰讓你不愛我,這些都是你們自找的!我告訴你們,今天就是你倆的死期!”

話音剛落,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來:“放了他們。”

馬新棠一驚,轉頭見周黛眉拿着槍,瞄準着自己,走了進來,頓時吃驚道:“周黛眉,你想幹什麽?”

周黛眉提高音量,道:“我說讓你放了他們。”

“我憑什麽聽你的?”

“如果你不想要命的話,大可以不必聽我的。”說完,周黛眉便朝着馬新棠的腳下連連開了兩槍,“放不放!”

馬新棠像是被雷擊了一般,吓了一大跳,給家丁做了一個手勢。

見狀,家丁連忙給祝棠雨解開了繩子。

“景言!”祝棠雨連忙跑過去扶起了地上的梁景言。

周黛眉看了看二人,急忙道:“你們快走!”

祝棠雨點了點頭,扶着梁景言緩緩走了出去。

馬新棠的臉色鐵青,雙眼赤紅,瞪着周黛眉道:“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我敢來也就不怕死。”周黛眉冷笑一聲,舉着槍,緩緩退了出去。

五十四章墨淡不濃,願為君死

一會兒,三人便跑了出來,祝棠雨攙扶梁景言着走出馬府大門,周黛眉跑到前面,打開了大門口早已停好一輛黑色的轎車,慌忙道:“快,你們快上車。”

祝棠雨把梁景言撫上了車,又對周黛眉道:“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

周黛眉搖搖頭:“不,我現在還不能走。”

“可是,你為了救我們,得罪了馬新棠,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已經想好了對付他的辦法,你們放心……對了,”周黛眉從懷裏摸出絕世調香譜,拿給梁景言,道:“這是我從馬新棠哪兒偷出來的,這調香譜是你們梁家的,理應還給你們。”

梁景言接過調香譜,一怔:“你……你為什麽會幫我們?”

周黛眉道:“我以前跟着馬新棠做了很多傷害你們的事,更是親手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這一生罪不可恕,天亮後便就會遁入空門,去寺廟日日誦經彌補自己的過錯。”

話音剛落,一群家丁便沖了出來,“站住!”

“他們來了,你們快走!”周黛眉連忙把祝棠雨推上車,關上了門。

祝棠雨把頭從車窗伸出來:“那你保重!”

車子發動,駛去。

突然間,一群家丁沖上前來,抓住了扔下槍完全沒有反抗的周黛眉,把她拽進密室,綁在木柱上。

“你敢背叛我!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馬新棠滿臉怒火地看着周黛眉。

周黛眉冷笑一聲,毫不畏懼道:“馬新棠,你是我見過最可憐的人,你以為你這樣做,祝棠雨就會喜歡你嗎?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壞事做盡,別想再得到任何人的愛!”

“你給我住口!”馬新棠突然暴跳如雷,一掌擊飛桌上茶具。

周黛眉瞪着他:“現在我也瞧不起你,你虛僞,可笑,無情無義,你就是個小人。你不信上天給你的指示,偏偏要逆天而行,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自己的親弟弟,把梁家搞的家破人亡,你等着吧,你的報應就快到了!”

“閉嘴!”馬新棠拿起一旁的鞭子,暴喝一聲,猛地一鞭子朝周黛眉甩了下去,“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周黛眉只微微皺了皺眉,怒視他道:“因為仇恨,你從小就沒得到過溫暖,被當成武器一樣養大,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愛,但你卻比任何人都希望得到愛,因此你變得極為冷酷,又極為脆弱,這也是你最大的悲劇,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愛你,你的出生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別說了!”嘭!馬新棠朝周黛眉開了一槍,頓時,她的手臂上就中了一槍,血滴滴落在地上,馬新棠暴喝道:“你不要逼我殺你!”

周黛眉咬牙切齒道:“你看看你現在,殺人不眨眼,你已經沒有心了……虧我以前喜歡過你,我才是真的瞎了眼,這麽多年你沒有一絲真情流露,卻對祝棠雨情根深種,這也算老天爺對你的懲罰,讓你嘗受愛人的滋味,卻讓你一輩子也得不到這愛!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不配!”

周黛眉話中無限蔑視鄙夷,馬新棠當即勃然大怒,手中的槍再次毫不猶豫的瞄準向周黛眉,“我叫你閉嘴!”

嘭嘭嘭!一連幾聲,周黛眉連中幾槍,渾身是血。周黛眉深吸一口氣,氣若游絲地說:“我詛咒你……永遠……也別想得到祝棠雨……”話音剛落,她的頭便垂下去,閉上眼睛,死去。

“不……不……”馬新棠一驚,緩緩地後退,把槍扔在地上,猶如瘋子般只是舉着雙手細細打量,慢慢咧嘴,似哭似笑。忽而又長聲大笑,慢慢轉為哀嚎,“……現在我什麽都沒了,我一定要得到祝棠雨!”他痛苦地哀嚎起來,仿若野獸。

這會兒,梁府大門口,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一臉疲憊的祝棠雨跳下車,将渾身是傷昏迷的梁景言扶下來。

祝棠雨邊走邊喊道:“快來人啊!”

這時,守門的家丁連忙走上前來,家丁看到祝棠雨一怔,“祝……祝小姐?”

祝棠雨忙道:“快,景言受了重傷,你快去叫醫生!”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你是人是鬼啊?”

“我是人是鬼現在重要嗎?還不快去!”

“是……”家丁甲背着梁景言,一步跨上臺階,沖向府內。

庭院中,祝林氏快速跑過,跑進房中。

“棠雨……棠雨……”這時,正從走廊那邊的祝林氏看見祝棠雨,一把将她抱住,哭了起來,“棠雨,真的是你,你沒死!太好了,嗚嗚嗚……”

祝棠雨一怔:“娘,誰跟你說我死了?”

祝林氏眼圈通紅道:“前幾天你的屍體都已經擡回來了,我們都以為,你已經……”

“表哥!”

“少爺!”

葉盈盈和陳陽走了進來見到梁景言,一怔,葉盈盈撲向床邊,“我表哥怎麽了?”

祝棠雨道:“他為了救我受了重傷,剛剛才看過醫生服下藥。”

祝林氏看了看祝棠雨渾身的血跡,愣道:“你怎麽也渾身是血啊?傷到哪兒了?快坐下,給娘看看!”

“我這不礙事的,只是鞭傷……”祝棠雨話還沒說完,身體搖了搖,暈倒在地。

“棠雨!棠雨!”祝林氏驚慌失措地搖着她。

下午時分,馬新棠一路狂奔,來到林師長家。這會兒,杜玉蝶看了看他,淡淡道:

“馬少爺,你這麽晚了跑來,就是告訴我這個?這馬上就是八月十八了,不用你提醒,我自然會和梁景言結婚。”

馬新棠輕輕皺了皺眉,說:“我就是想提醒你,現在梁景言和祝棠雨在一起,她們二人現在難分難舍,恐怕梁景言絕對會對你食言。”

杜玉蝶一驚:“你說什麽?梁景言發現了祝棠雨沒死?”

馬新棠眸子一眯,臉上有了幾分怒意:“只可惜我們千算萬算,算漏了一步,眼看事情都要成了,可半路殺出個壞事的周黛眉,她跑去給梁景言通風報信,跟他一起合夥把祝棠雨救走了。”

“什麽!我不是囑咐過你好好看住祝棠雨嗎,你居然連這點兒事都辦不好?”杜玉蝶站了起來,氣急敗壞地指着他的鼻尖道。

馬新棠臉色一沉,道:“我也沒想到周黛眉會背叛我……”

“算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事到如今要盡快想個辦法才是。”杜玉蝶氣得六孔生煙,大聲叫嚣着。

馬新棠沉吟了半晌,道:“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梁景言照樣是你的。”

杜玉蝶愣了下,有些生氣道:“你說的倒簡單,我布了這麽久的局還不是被毀了,現在還能怎麽辦?”

馬新棠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道:“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釜底抽薪了……”

“什麽辦法,你快說。”

馬新棠冷冷一笑:“天機不可洩露,到時候,你自會感謝我的。”

是夜,梁景言躺在床上,緊閉着雙眼,受傷的地方已被紗布包紮好,紗布隐隐滲出血色。

“棠雨……棠雨……”梁景言睜開眼睛,猛地驚醒過來。

“少爺,你醒了?”陳陽端着碗藥推門進來。

梁景言揉了揉額頭,疑惑道:“陳陽,我怎麽回來的?”

“你忘了嗎?是你去把祝小姐從馬新棠手中救回來的,你都昏迷三天了……”陳陽說。

梁景言一怔:“對了,棠雨呢?棠雨去哪兒了?”

陳陽笑道:“祝小姐也是今天早上才醒來,在房裏養傷呢。”

“我要去看看她……”梁景言說着,就要下床,陳陽連忙攔住他,“少爺,你先別慌,她沒事,你先把藥喝了吧?”

梁景言端過藥,一口氣喝下,費力站起來,朝門外走了出去。

另一邊,祝林氏坐在床邊,疼惜地看着祝棠雨,嘆息道:“沒想到馬新棠居然那麽卑鄙,居然把你關起來,還拿鞭子逼迫你嫁給他……”

祝棠雨了然道:“這就叫遇人不淑吧,我也沒想到他骨子裏是這麽狠毒的一個人。”

“哎,你回來就好,這幾天娘以為你死了,再也不回來了,可擔心死我了,我還錯怪景言,認為是他害死了你,現在想來幸好有他,要不是他,我可能再也看不見你了,嗚嗚嗚……”祝林氏的眼圈紅了。

祝棠雨微微一怔:“娘,你哭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對了,黛兒呢?怎麽沒看見她啊?”

祝林氏一驚,怒道:“黛兒……哼,別提她了,我們這些年算是白對她好了,她居然和林師長勾結陷害梁家!現在拿着錢準是過好日子去了!”

聞言,祝棠雨的瞳孔劇烈地顫抖着,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問:“什麽?這怎麽可能,黛兒絕對不是那種人……”

祝林氏色厲內荏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都親眼看見了,騙你幹什麽。”

“怎麽會這樣……”祝棠雨依然有些不可置信,這時,梁景言走了進來,“棠雨……”他一把抱住祝棠雨,“太好了,你沒事。”

祝棠雨擔憂地看着他,問:“你身上的傷還疼嗎?”

梁景言挑眉一笑:“疼……但看見你就不疼了……”

祝棠雨卻是眼圈一紅,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

祝林氏幹咳兩聲,笑道:“哎呦,看你們這甜蜜的小兩口,景言啊,你打算什麽時候把我家棠雨娶進門啊?”

“娘!”祝棠雨臉色一紅。

梁景言微微一笑:“只要岳母你答應,什麽時候都可以。”

這話讓二人都愣了愣,祝林氏笑道:“這女兒大了就是留不住,棠雨嫁給你我也放心了,但你可要答應我,保證不負她。”

“我發誓,一定會好好對棠雨,跟她白頭偕老。”梁景言正色道。

“好了,我就不當你們的電燈泡了。”祝林氏起身離開。

祝棠雨連忙問:“景言,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

梁景言握住她的手,極為認真道:“當然是真的,我這輩子非你不娶。”

祝棠雨怔然的看着他,半晌後才緩緩問道:“可是……你和杜玉碟不是還有婚約在嗎?這馬上就是八月十八了,怎麽辦?”

梁景言振眉一笑:“我不答應,她又能把我怎麽辦?”

“你又不是不知道杜玉碟是什麽人,她就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如果你不跟她結婚,她一定會傷害你。”

“看你那麽緊張,你放心,我心裏只有你。”

祝棠雨被他的不認真逗得有些着急,連忙問:“我是認真的,你想想辦法好不好?”

梁景言這才收斂笑意,正色道:“辦法也不是沒有。”

“什麽辦法?”祝棠雨連忙問道。

梁景言笑道:“棠雨,我們私奔吧?”

“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