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病嬌大魔王飼養指南
“茜茜, 你怎麽還不起床？！午飯都要冷透了，你不準備吃了嗎？”
寂靜裏突然響起一道驚雷，閃電劈開黑暗把天空完全點亮, 在空中留下一道耀眼的光芒。
許茜猛地睜開了眼睛，雙眼逐漸習慣黑暗後看到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房間天花板，上面可愛的小熊圖案正在對着她招手。
呼——
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才發現額角兩邊的碎發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結成一縷一縷的樣子貼在臉頰兩側非常的不舒服。
心髒在胸腔中劇烈的跳動, 在靜谧的黑暗中每一次鼓動都準确地敲擊在她繃緊的神經之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沖破桎梏飛出來。
她凝視了一會兒天花板, 重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剛才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在一片陰郁的夜幕之中, 森林的最深處樹立着一座完全漆黑的法師塔。黑色長發的男人裹在寬大的深藍色法師袍裏, 站在塔的頂層好像随時都會被風吹倒。閃電短暫地照亮了天空，他的皮膚透露出一種病态的蒼白, 唯獨一雙茶綠色的豎瞳異常幽深，緊緊地盯着她。
對, 就是盯着她。
雖然許茜甚至不知道在這副詭異的畫面上自己處于哪個位置, 可是一種莫名的感覺讓她非常篤定：他正在盯着她。
門外響起劇烈地敲門聲, 隔着薄薄的門板響起媽媽怒氣沖沖的聲音, “許、茜！你還不起來是嗎？給你五分鐘，再不起來我就把午飯收走了！”
她無奈地用被子蒙住了頭, 聲音在被子裏顯得有點悶，“我知道了, 媽媽, 我現在就起來。”
“趕緊的！我去打麻将了, 晚飯你自己解決。”媽媽的腳步聲逐漸變遠, 伴随着小聲的抱怨，“這麽大的女孩子天天窩在家裏，也不談男朋友，天天和自己那堆玩具過日子就可以了，真不知道這性格像誰。”
“薇薇姐不也沒有找對象，還有了個可愛的孩子。”她不服氣地小聲嘀咕着。
沒料到媽媽聽力極好，站在大門口生氣地反駁“你好的不學就學壞的！你薇薇姐現在做了自然風景攝影師，随便一張照片都可以賣幾十萬，你行麽？”
許茜嘆了口氣，不再說話。等大力的關門聲響起，她才慢吞吞地從床上走下來，拖拉着拖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已經習慣黑暗的雙眼沒有辦法快速适應這麽亮的環境，無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刺眼的陽光從窗外灑進屋內，整個房間瞬間變得透亮。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慢慢睜開雙眼。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子的房間。粉色的牆紙，房間的左邊是她的床，右邊是她的電腦桌，上面零零碎碎地擺滿了雜物。而在房間最顯眼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透明玻璃櫃，裏面擺滿了她這些年的戰績：各式各樣的手辦。
魯路修、庫洛洛、坂田銀時……
許茜打開櫃子，用指尖一點點從她的寶物上劃過，全部臨幸一遍以後才重新關上櫃門，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房間。
“又是馄饨。”
桌上孤零零地擺放着一碗速凍馄饨，她皺着眉頭端起碗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坐回自己的電腦椅上，她打開自己熟悉的視頻網站，找了一個封面還不錯的吃播點開，就着主播誇張的贊嘆和節目效果，小口吃着自己碗裏的馄饨。
視頻播到一半，一個彈窗突然跳了出來——
恭喜您！獲得固定商家優惠券：超酷手辦體驗券一張，全場手辦9999-9998，限時發放趕緊選購！
許茜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點了彈窗右上角的叉。
誰知道頁面直接跳轉到一個新的網站上，與此同時又跳出一個新的彈窗：優惠券已經發放，歡迎選購！
“……”
是自己的網絡防護牆沒有開麽？怎麽現在的詐騙網站這麽猖狂！
她生氣地再次點叉，結果還是和上次一樣，直接跳出一個新的彈窗：恭喜您已領券成功！快來選購吧！
這些騙子也太過分了吧？不僅要騙錢，甚至連僅有的尊敬都不給嗎！
許茜放下自己手中的湯勺，簡單利落地關掉了浏覽器——
可是毫無反應。
怎麽回事？！她眯了眯眼睛，又點了一下浏覽器右上角的叉……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淦！她在心中暗罵了一聲，幹脆直接鼠标對着浏覽器上的叉一通狂點。
頁面紋絲未動。
許茜氣極反笑，既然關不掉，那就讓她來看看這個一元選購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詐騙網站？！她想着就滾動起鼠标，一點點地浏覽起這個奇葩的網站。
抛開關不掉這個問題，這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正常的購物網站，上面有賣各式各樣的手辦，官方發售渠道和同好二手轉賣都有，甚至好幾個她心水很久但是苦于絕版的手辦也有銷售，只是被擡高了價格。如果用四個詞來形容，那就是：非常正常。
全部浏覽一遍之後，她突然就對那張固定商家券産生了興趣。
點擊商家券之後，畫面跳到一個裝修的非常漂亮的店鋪中。帶有賽博朋克效果的店鋪招牌上寫了幾個明晃晃的大字：真人手辦屋。
真人手辦……什麽鬼？又是什麽噱頭吧。
她心裏嘀咕着，一邊飛速地滑動着滾輪——
突然就停了下來。
許茜雙眼緊緊地盯住屏幕上那個手辦：黑色的長發飄揚在半空中，身穿深藍色法師袍的男人五官精致，他睜着茶綠色的眼睛，圓圓的瞳孔收縮成一條黑色的直線，高高舉起自己手中的法師杖擺出正施法的姿勢。
這……不就是昨天她夢裏的那個男人？！
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
屏幕裏的那個小人看起來就像昨天那個男人的迷你縮小版，雖然兩個人動作不同，但是那雙茶綠色的眼睛她可以百分之百認定自己沒有看錯。
她視線往下挪去，小人底下寫了一排小字：黑暗之子尤利西斯。
再往下看，是一排更小的注釋：本商品參加限時活動9999-9998，一元即可把他帶回家！
下面就是産品的詳情頁了。
許茜将頁面切回首圖，小人茶綠色的眼睛聚精會神地盯住她，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她胸口反複湧動，那雙豎瞳就像有魔力一般在她心中埋下一顆種子，而此刻這顆種子開始慢慢冒頭，發芽……
就像被某種力量蠱惑，理智讓她現在應該立刻馬上必須把這個該死的網頁關掉，可是她做不到。
她死死地盯住那雙茶綠色的豎瞳，帶着涼意的恐懼從心底慢慢滋長，一點點纏繞住所有的感官。
深吸一口氣，她直接點下了購買按鈕。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的時候，頁面上已經跳出來購買成功的字樣。幾乎就在下一秒，商品已經進入了已發貨的狀态。
她就這樣莫名其妙被忽悠着花了錢？！
許茜滿屏幕地尋找退貨按鈕，可是把整個交易界面全部翻遍，也沒有找到退款的位置。更可氣的是，在商品物流的那一欄裏，明明顯示的已經發貨，可具體明細卻是無法查詢的一片空白。
這果然是個坑爹的詐騙網站！
還好還好，只有一塊錢，而且那個奇怪的手辦和自己還挺有緣的，說不定注定就應該是她的珍藏。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一口氣連吃了五個馄饨來洩憤。
……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許茜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茜茜，昨天的馄饨你怎麽沒吃光？！”媽媽生氣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那麽大的女孩子了每天還要我去你房子裏給你做飯，還不吃完！”
“媽，昨天那一碗太多了……”她弱弱地試圖解釋，可惜還沒說兩句就被打斷了。
“給你吃還挑三揀四的，再這樣不給你做飯了，你自己學着做吧！”媽媽話鋒一轉，“我和你陳阿姨去雲南玩一周才回來，正好你自己學學怎麽做飯。”
她趕緊答應了，“好，那你好好玩。酒店什麽都訂好了嗎？沒有的話我幫你們訂。”
“已經都好了，今晚的飛機就走。”媽媽看她态度不錯，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我給你在冰箱裏買了食材，你到時候自己做就可以了。”
“好，謝謝媽媽。”許茜繼續畢恭畢敬地回答，直到媽媽挂斷電話才松一口氣。
一周？
……
下班的時候老板臨時開會，等到終于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是馬上要下雨了嗎？戶外的氣壓很低，汽車停在路上幾只蜻蜓在周圍低低地盤旋，無聲地提醒大家暴雨即将來臨。她無奈地看了一眼手表，在等某個紅綠燈的時候随便點了個外賣解決自己的晚飯問題。
“咔。”鑰匙插-進房門中轉開，許茜拖着疲憊的身體推開門，半眯起眼睛連鞋子都沒有脫就準備飛撲向自己的床——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而至，她甚至還沒有反應來就被狠狠地壓制在床上動彈不得。
恐懼讓她本能地想要尖叫，她害怕地張大嘴，可是不管她怎麽用力，聲帶就像失去控制一般無法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用盡全力揮動手腳卻是徒勞。明明自己身上什麽東西也沒有，但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摁住她全身，連一個簡單的挪動手指都沒有辦法完成。
驚慌之下，她嗆到了自己的口水。水流進到氣到之後引起氣管猛烈的收縮，本能讓她不自覺地想要蜷縮起身體可是無法行動，于是掙紮着和那股看不見的勢力對抗，無聲地大力嗆咳着……
“咳咳咳咳——”身上的桎梏一瞬間全部消失，許茜大聲地咳嗽着，一邊蜷曲起身體用力地拍打着自己胸口，以此來緩解剛才嗆咳的窒息感。
燈還沒有打開，黑暗又空蕩的房間裏只有她一聲又一聲高低起伏的咳嗽聲，一種詭異又奇妙的氛圍充斥着整個房間。
一定要冷靜下來！也許剛才只是自己神經開了小差？就像被鬼壓床一樣。
許茜在心中不斷地安慰自己，她停止了咳嗽，緩緩爬起身體，小心翼翼地朝床頭挪動。
燈就在她的枕邊。
窗簾被完全拉起，甚至連一絲月光都沒有透入房間，周身完全漆黑。她慢慢地伸出手，一點點在牆壁上摸索着尋找開關。
就在指尖觸及開關的那一秒，一道清冷又莫名帶着妖孽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中心響起：“你是我的主人麽？”
房間裏還有人！
她驚恐地屏住呼吸，渾身的汗毛不受控制地豎立起來，胳膊上起了一層淡淡的雞皮。剛才的聲音是誰？！那樣奇怪的語調聽起來不像是本國人說話的口吻，甚至不像是正常人類……
“你是我的主人”這句話聽起來也不像一個“人”應該說的話。
一瞬間頭皮陣陣鎖緊，酥麻的感覺從頭皮為起點擴散到全身，無法控制的打了個冷顫。
許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錯覺，一定是錯覺……是不是自己太累了？所以其實這只是自己的某個夢境吧！她重新閉上雙眼，小聲地默念起來，“快點醒來快點醒——”
聲音突兀地停在半空中，她緊緊地閉上嘴，剩下的話語被她強制吞回口中。
因為燈亮了。
一個面容精致到超越人類範疇的“男人”在她正前方，兩個人之間只有僅僅三十厘米的距離。他的皮膚蒼白毫無血色，微抿着的嘴唇也泛着病态的白，只有一雙茶綠色的眼睛給整張臉帶來唯一的色彩，在臺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他緊緊地盯着她，豎瞳冰冷而不帶有一絲感情-色彩。帶來的巨大壓迫感讓她垂下頭避免雙方的直接對視，只是無意識地用視線偷瞄松垮拖在地上的深藍色長袍，極細的金線鎖邊點綴在幾乎和黑色差不多的袍子上，就像破碎的星河彌散在無際的夜空中。
神秘、又讓人着迷。
法師袍在地上摩擦帶起極其輕微的“沙沙”聲，一只冰冷又蒼白的手輕巧地觸碰到她的臉頰，他躬身到與她平視的方向，極度克制後的聲線溫柔到有些難以察覺的顫抖，“是你嗎，我的主人。”
恐懼到極致之後，許茜卻在一瞬間平靜了下來。
面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就是那個她用坑爹的9999-9998券買下的手辦……真人手辦。
她突然就理解什麽叫真人手辦了。
莫非這是個服務某些小衆XP的網站，只是不小心被自己碰到了？既然他們能憑空把這個演員送進自己家裏，那麽搞點什麽“憑空壓制”之類的黑科技應該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麽算來，這個男人詭異的豎瞳應該就是某種特效美瞳吧，記得在美劇裏也會看到一些類似的東西……
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她擡起臉，剛想和面前的男人溝通一下雖然尊重他的工作，但是能不能不要用這麽詭異的姿勢時，就發現原先只剩細細一條黑線的豎瞳已經逐漸消失，變成了正常的圓瞳。
吓得她渾身一個激靈。
就還挺仿真的。
她有些尴尬地輕咳一聲，努力勾起笑意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友shan，“那，那什麽……咳，您貴姓？”
“……”
男人好像沒有聽懂她的話，只是沉默地盯着她，眼神晦澀不明。
沒有辦法，她只能換了更直白的語句，“我是說，你叫什麽名字？”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易發覺的笑意，“尤利西斯，我的主人。”
好敬業的演員……
“我的主人”四個字聲音又輕又軟，母胎SOLO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喊得許茜整個臉都不自覺地紅了，她趕緊擺擺手，“我感覺，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是這樣的，就是你那個主人吧，不對，不是，就是……我是莫名其妙就點到這個網站下了單。”
她突然有些心虛，擡眸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對方面無表情地緊緊盯住了自己，視線像凝聚成實體一樣讓她莫名渾身發毛，許茜再次斟酌了一下話語，“就是，我沒有這樣的癖好，你知道吧。”
“嗯？”這次男人終于有了一點反應，他微微揚了揚眉毛，從鼻子裏發出氣聲像是提問又像是質問。
她緊張地用手指扣緊手下的床單，無意識地搓動着，“我不喜歡，呃‘主人’啊，‘奴仆’啊這些東西，所以我不是——”
話還沒說完，茶綠色的眼睛瞳孔驟然鎖緊，變成一條極細的線，泛着幽幽的光。他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你不想要我了嗎？主人。”
他的每個吐字都又慢又輕，到最後幾乎成了氣音，卻飽含着威脅的意味。
許茜只感覺頭皮陣陣發麻，直覺告訴她如果此刻她說出心中的回答，那麽墓志銘上就可以寫下：卒于二十三歲。想到這裏，只能先采取迂回的辦法，“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涼涼地擡眼。
“就……就是……”被這樣的一雙眼睛注視着她完全不敢輕舉妄動。她蠕動着嘴唇試圖再次開口，“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用這種稱呼對吧？我知道你賺錢也不容——”
她的話第二次停下，因為之前的那種讓人完全無法行動的壓迫感又來了。她努力掙紮四肢，可是從上一秒開始就已經完全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無論她如何使勁都沒有辦法甚至轉動一下腦袋。
不過這一次，她發現自己還可以開口。
那個男人就那樣站在不遠處，給她留下唯一不多的，可以操控的空間，強迫她收回自己的話。
雙方就這樣僵持在這裏，互相看着誰也不出聲。
“嘩啦啦啦——”剛才開始就低氣壓的天氣終于在此刻下起了傾盆大雨，巨大又密集的水珠從天空傾瀉而下，砸在窗外的空調外機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一下下敲打着許茜的神經。
“收衣服啊……收衣服，下雨啦，快回去收衣服啊！”外面響起了鄰居大媽的聲音，接着是更大的雨聲。
“噼噼啪啪……”
雨越下越大，外面是亂糟糟的一片。人們互相呼喊着收衣服，剛剛下班的打工人行色匆匆地往家趕，被雨水遮擋視線的汽車發生了剮蹭事故，兩個人撐着傘從車上走下來大聲争吵着，堵住道路引起後面的車輛接連鳴笛催促。
雖然非常不甘心，甚至覺得有些荒謬，但是她必須承認。這不是夢境，也不是某種高科技指導下的特殊人群的游戲。
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這個剛才說過名字可是她完全沒記住的男人，真實的存在于這個世界裏，此刻正站在她面前。
他正在用某種神秘的辦法，易如反掌地操控她。
許茜一眨不眨地注視了對方許久，然後緩緩地垂下了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聲回答，“對，我是你的主人。”
全身被壓制的力量一瞬間再次解除，四肢因為長時間的僵直不動而變得酸麻異常，完全沒有辦法彎曲。她跪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揉搓自己酸脹發麻的關節和肌肉，不甘心地擡頭看向仍然站在原地的男人。
茶綠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般得彎弧，對于她憤怒的目光視而不見。他笑眯眯地蹲下身與她平視，寬大的法師袍拖在地上輕輕擺動，俊美的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容，“那就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尤利西斯，主人。”
好像剛才那些事情和他毫無關系。
“好。”她仍然垂着頭，“我知道了。”
男人的身影逼近一步，高挑瘦削的個子加上松垮的法師袍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臺燈昏黃的燈光，将她完全籠罩于他的陰影之中，“那就叫我的名字。”
“尤……”她嘗試着開口，奇異又生澀的發音方式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許茜深深呼吸了一口，擡起頭正對上他的眸子，慢慢地喊出他的名字，“尤……尤利西斯。”
當名字從口中喊出的那一刻起，誓約不再是單向的承諾，雙向通道都被打開，一條無形又帶有制約效力的絲線将兩個人緊緊地捆綁在一起。
漂亮的圓瞳因為激動而一瞬間緊縮成一條黑線，甚至連原本純淨的茶綠色瞳仁都變成深褐色。他微微張開口，努力克制自己毀壞一切的沖動，“很好聽，你喊我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本篇又名《從病嬌反派中拯救世界》
新故事開啦，這次的男主角是瘋批病嬌大魔王，完美戳中俺的XP，吸溜口水中。
因為這個會帶有故事性，框架也比較大，所以可能會比人魚要長一點。
謝謝支持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