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病嬌大魔王飼養指南(二)
許茜環抱住膝蓋坐在床邊, 裝作不經意地打量着坐在不遠處那個自稱尤利西斯的男人,心裏卻是在飛快地打着算盤自己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報-警。
一頭黑色的長發随意地散落在身後,尤利西斯半阖雙眼, 單手支着臉頰撐在電腦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他的鼻梁又高又窄,嘴唇蒼白又性-感,眼睑低垂的時候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根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就像漂亮的蝴蝶停在雙眼上振翅起飛。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甚至可以對着這張臉花癡一陣子。
可惜沒有如果。
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男人保持着慵懶的姿勢擡眸回看像她的方向, 聲音裏帶着淡淡的嘲弄,“怎麽了, 我的主人?”
“沒什麽。”許茜倉皇低下頭, 隔了一會兒又擡起臉頰, 緩緩開口,“你可以不用叫我主人, 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叫許——”
“沒必要, ”他擡了一下撐在桌上的手, 随意擺動兩下, “我叫您主人就可以。”
“……”
她愣了一下, 沉默地重新回到鹌鹑的姿勢。
房間裏彌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因為性格的原因她很少和異性接觸,更別提和異性單獨呆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許茜用手一下一下地扭動着身-下的被子, 視線在自己透明的櫃子上來回打轉。
“尤——”
她剛剛張開口想要和對方再做周旋,屋外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伴随着有節奏地敲門聲, 一個男人粗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有人嗎?送外賣!”
哦對, 她還點了外賣!
許茜下意識地站起身就往大門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此刻房間裏還有一個人,一個奇怪的人。她側目看向電腦桌前的男人,無聲地用視線詢問:她可以出去嗎?
“請便,我的主人。”男人輕笑着轉過頭,“如果需要我的幫忙,可以和我說,一切都聽您的。”
“……”
鬼才敢喊你幫忙。
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剛才因為突發的原因她甚至連燈都沒有開,客廳裏黑漆漆的一片。她摸向開關的位置輕輕摁下,溫暖的黃色燈光瞬間照亮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把她帶向光明。黑與白的切換瞬間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和外賣員求救!
這個想法過于倉促,可是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硬着頭皮嘗試。
站定在門口。許茜右手握上扶手,指尖有些微微的顫抖……她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大門,眼睛直直地盯着門口的男人,“你好。”
外賣員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下巴上留着一圈大胡子,是平時讓她感到害怕的類型,現在只能寄希望在他身上。
他低着頭專注地看着手機搶單子,并沒有看向屋內,“你的外賣。”
“好,謝謝。”她手上拿着外賣,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關上門,反而将門敞開地更大,想要吸引外賣員的注意。
果然,對方在往電梯廳走了幾步之後,因為沒有聽到預期的關門聲而逐漸停止住腳步。他轉過頭,臉上帶着疑惑的表情看向,遲疑着開口,“小姐,您——”
聲音梗在喉嚨口突然停止。
外賣員的眼睛微微睜大,很快又恢複了平靜的樣子。他快速轉過頭,“沒事的話我就走了,記得給五星好評。”然後匆匆朝外面走去,神色緊張甚至沒有乘電梯而是選擇了樓梯。
帶着寒意的鼻息輕拂過她的耳垂,細小的汗毛一點點不受控制地豎起。男人茶綠色的豎瞳緩緩恢複原狀,輕聲輕氣地開口,“你在幹嘛,我的主人?”
許茜渾身緊繃,終于意識到某個人已經站到她的身後,半晌尴尬地笑笑,“呵,呵呵,我點了外賣你要不要吃。”
……
所以現在,她面無表情地盤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對面的尤利西斯慢條斯理地吃自己的外賣。
外賣點的是炸雞和薯條,男人仔細地卷起自己兩邊寬大的袖袍,伸出兩根手指撚住雞翅,略帶嫌棄地把上面酥脆的炸雞皮全部撸下來,然後小口咬下剩下的肉,仔細咀嚼。
全程動作優雅又流暢,看起來非常賞心悅目,沒有一點違和感。除了——
這是她的外賣啊!
為什麽這個黑魔法師會想吃她的炸雞啊?!
她欲哭無淚地看着對方飛速地消滅掉一大盒的炸雞,又利落地打開旁邊的那盒芝士球抓起一個放進嘴裏,咀嚼了兩下淡淡地吐露兩個字,“有點太鹹。”
那你倒是不要吃呀喂。
面前的某人一邊抱怨太鹹,一邊把剩下的芝士球也全部幹掉,然後心滿意足地從旁邊的抽紙盒裏撚過兩張抽紙,一點點把手指上殘餘的醬汁全部擦幹淨。全部的收尾工作做完之後,他重新擺回了之前的姿勢,單手托着臉頰懶散地望向她。
不知道為什麽,許茜好像一下子就沒有那麽怕面前這個來路不明的家夥了。
仔細想來,大概是因為。
大反派也愛吃炸雞的緣故?!
她欲哭無淚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認命地把他們全部收進垃圾桶後起身準備去廚房給自己做點吃的。
剛剛往前走了兩步,身後傳來涼涼的聲音,又隐隐帶着不滿,“主人,你又要去哪裏?”
“我去廚房做飯。”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把我的晚飯全吃了。”
“……”男人抿了抿嘴,好像并沒有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有任何的歉意。他若無其事地撥弄着自己的指甲,繼而理所應當地開口,“再給我來一份剛才的東西,主人。”
吃了一份還不夠?!她憤怒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就想罵人,結果瞬間對上了一雙讓人渾身冰涼的豎瞳,細細的瞳線裏蘊含裏威脅的意味。
淦。
她默默地轉回了頭,裝作無事發生般在房間裏亂走,一邊小聲地自言自語,“我的手機呢……”
手機靜靜地躺在床頭的櫃子上。她伸手拿起的那一刻,腦子裏報-警電話一閃而過。不過也就僅僅是一閃而過就結束了。先不說會不會她還沒有開口就被這個恐怖的家夥給摁死,就算可以打電話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呀?
“救救我,我這裏來了個莫名其妙還會魔法的男人”
……這會被人當成傻子吧?!
手指在手機上無意識地滑動着,屏幕熄了又亮,好幾次之後她輕嘆一口氣還是選擇僅僅下單了一份炸雞。
他的攻擊性看起來強,可是不惹惱他的話好像也不會有什麽危險。還是先穩住這個家夥吧,不想讓更多的人陷入危險。
想到這裏,許茜重新放下手機,去冰箱裏随便拿了一些速凍馄饨就走到了廚房。這玩意可不好吃,他總不會和自己搶了吧?
“我的主人,幫我倒一杯水。”
水壺就在你的手邊上……
“怎麽還沒來,剛才的食物?”
因為才過了十分鐘啊……
“這裏很髒,快幫我清理幹淨我的主人。”
那不是你自己剛才吃炸雞弄到的醬汁嘛……
在第四次聽到“我的主人”這四個字的時候,許茜額頭隐隐約約挂上了十字,煩躁地在心裏腦補和他決一死戰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明明口口聲聲叫她主人,可是差使她幹活起來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啊?!
終于熬過了痛苦的二十分鐘,年輕又英俊的法師坐在桌子的那頭,饒有興致地拆着打了死結的外賣包裝袋;而她坐在這頭,剛剛把自己的速凍馄饨端上桌。
因為是一個人在這個房子裏生活,所以桌子她也只配了一張狹小的方桌。
現在和尤利西斯共同坐在桌子的兩邊,她幾乎坐立難安。位置太擠了,膝蓋幾乎稍不留神就會碰到對方,許茜只能盡可能地把雙腿蜷縮到極致,防止不小心地擦碰。
她沉默地低着頭,一邊吃着碗裏的馄饨一邊內心無比的掙紮。
一方面她想盡可能快速地解決這一頓晚飯,和尤利西斯在那麽近的距離裏接觸,她感覺自己的心随時會跳出心髒,實在是太可怕了;另一方面她又不敢過早的結束這頓晚飯,因為晚飯結束過後是更加嚴峻的考驗——
睡覺。
一想到要和這個男人在同一個屋檐下睡覺,她已經料想到了自己今晚的失眠。
許茜又盛起一個馄饨,擡眸偷瞄對面男人的進展。
尤利西斯仍然和之前一樣将兩邊的寬袖細致地疊起,白皙又瘦骨嶙峋的胳膊露在外面格外顯眼,手指纖長,每一節骨節的位置清晰突出,瘦到有些吓人。
看起來他夥食不太好,難怪吃到炸雞就那麽愛不釋手。
“主人,您有什麽想和我說的?”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将吃到一半的雞塊放回紙盒中,擡眸直接看向她,茶綠色的眼睛就像玻璃珠一樣剔透,上面清楚地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動作一頓,被他發現自己的小心思了嗎?
不行,不能激怒他,要盡可能的表現自己和善無公害才行。可是這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終于可以了解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喊她主人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人(物種)?
思索兩秒鐘以後她才緩緩地開口,“尤——呃,尤利西斯,你是哪裏人?”
話從口出,她簡直想要錘死自己。這算是個什麽問題?集合了居委會熱心大媽的無聊與八卦,更像陌生人之間無話可說時的搭讪。
可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最後就真的變成了一個突破口。
穿着深藍色法師袍的男人故意做出有些苦惱的神情,金色的繡邊随着動作輕微擺動,看起來華麗又高貴。尤利西斯勾起嘴角,臉上浮現出帶着嘲弄的笑容,“這就是你的問題嗎?我的主人。我來自于風去大陸。”
“啊……風去大陸,”她趕緊附和着,又猛地停住,帶着疑問的腔調重複了一遍,“風去大陸?”
這是個什麽地方?!
它存在于地球上嗎?
許茜稍一思索,就自欺欺人地給出了合理的解釋。面前的男人本來就長得更加偏向歐洲化,看起來像是東歐人……那些地方嘛,有些奇怪的、自己沒有聽過的地名好像也很正常?
想到這裏,她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這樣啊,你是歐洲人吧?”
男人用餐巾紙輕掖嘴角,雙眸怔怔地看向某處,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過了好久,才用溫柔又冰冷的聲音回答,“是比亞人。”
“……”
來自風去大陸的比亞人。
好的。
她尴尬地笑了兩聲,“咳,離我們這裏挺遠的吧?聽起來……在外地還挺辛苦的哈。”
“啪。”紙巾團成的小球被精準地投進三米開外的廚房垃圾桶裏,尤利西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裏帶着些許玩味,“你說得對,主人。”
“呵,呵呵。”她又尬笑了一下,決定還是低下頭安心吃飯不再說話。
于是兩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頓飯吃的格外漫長。雖然自己早就已經飽得快要吐出來,可是為了避免下一個步驟的到來,許茜還是堅持把碗裏所有的馄饨都吃到肚子裏,然後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撫住圓滾滾的肚子。
腿腳蜷縮太久有些酸痛,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桌下,慢慢地伸展開下肢。很好,完美避開對面男人的長腿,平穩地找到了自己的落腳點。
“我的主人,還有什麽要問的嗎?”尤利西斯一點點把自己的袖子放下,側過頭看向她,“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去睡覺了。”
“啊……睡覺。”她瞬間神經繃緊,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麽,耳廓莫名就變得紅了,“我有問題,我有。”
他斜睨了一眼,臉上帶着玩味的笑容,“什麽問題?”
“就……就是……”許茜漫無目的地撥動着湯匙,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來一句話。能有什麽問題?還有什麽可以問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數和現在這個場景無關的意識在腦海中奔跑而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如果大腦能說話的話,它肯定現在在咆哮“救救我,救救我!”
“什麽都可以問,主人,我會知無不答。”
那就。
她鼓起勇氣,直視上茶綠色的瞳孔,“你為什麽一定要我做主人?”
“因為……”他的聲音刻意拖長,尾音帶着不明意味的顫抖又戛然而止。許茜呆呆地睜大眼睛,看着面前突然站起的尤利西斯。
他從上而下俯視着仍然坐在板凳上的女人,眼睛瞪得圓圓的,眼底有些泛紅,看起來就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他再次克制下自己的欲-望,淡淡地繼續說,“我需要一個可以和我共享生命的人。”
女人明顯是被他的話吓到了,甚至連眼睛都忘記了眨,睫毛不安地顫動着盯向他。尤利西斯垂下眸子,不再與她對視,“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只要你不跑……不過你已經跑不掉了,契約在你承認是我主人的時候已經生效,今後我們都是共生一體的人。”
……這都是些什麽。
許茜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應該做出什麽反應,腦袋全部放空。
“主人。”
耳邊又傳來那樣悅耳又溫柔的聲音,她怔怔地擡頭看向陰影之中的面孔,“嗯?”
“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就走了。”
“好。”她下意識地點點頭,甚至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說的“走”是走到哪裏去。
可是等了一會兒,對方還是站在原地。
她再次擡起頭,向對方投去疑惑地表情。怎麽還不走?
尤利西斯輕扯了一下自己法師袍的邊緣,許茜這才感覺到腳下細微地移動。內心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她僵硬地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拖鞋穩穩地踩在袍子金色的邊線上。
“啊——”她輕呼着挪開腳,質地精良的深藍色法師袍上出現了半個明顯的黑色腳印。原本泛着漂亮光澤的金絲線也蒙上了塵土,變得暗淡無關。
她幹笑了兩聲,“呵呵呵,這,好像髒了哈。”
男人沒有吱聲,她簡直尴尬到頭皮發麻,“沒有關系,我幫你擦一下就好。”随手從桌上抽了兩張濕巾,她鑽到桌下小心翼翼地托起漂亮的袍邊,一點點仔細地擦拭着。
水氣把輕薄的法師袍完全濡濕,在上面暈出一小片攪拌着塵土的顏色,看起來顯眼又奇怪。
“呃,要不你脫下來我幫你送到幹洗店去吧?”許茜不自覺地臉有些紅,她在桌下擡臉看向前方的尤利西斯,又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位置好像有點奇怪,于是後退着從桌子裏鑽出,重新站直了身體,“幹洗一下就幹淨了。”
“不用了。”尤利西斯往前走了兩步,“我走了。”
她撓了撓腦袋,“呃,好。”
不管怎麽樣,走了就好。只要不要讓她面對和這個奇怪(?)的男人同睡在一個屋檐下的問題,那就什麽都好。她想着熱切地走向大門,“這裏走就行。你家住在哪裏?”
無人應答。
是這個變化無常的男人又不準備走了嗎?她有些焦急地轉過身,卻發現房間內已經空無一人。
?
人呢?
作者有話說:
這是甜文~謝謝UU們看到這裏啦!這章會抽獎~15個人,每人100晉江幣!一定要評論哦!後天開。明天上夾子,所以會晚上11點以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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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文《快把你的觸角挪開》,男主蟲族,男二貓耳男,斯哈斯哈斯哈,有興趣的收一下,謝謝!
本文又名《大魔王今天也在抽空寵老婆》
十八歲的星際軍校生簡心接到來自媽媽的電話,
得知自己的“未婚夫”明天會去學校接她放學。
未婚夫???
她什麽時候有這種東西了?!
第二天下課,
永遠擁擠不堪的校門口變得異常安靜,一個碩大的異形飛行器占據了整條馬路。
穿着墨綠色制服的男人從飛行器上一躍而下,高大的身影将她籠罩在陰影之中。咖色的碎發垂在眼前,他輕眨漂亮的褐色瞳孔,白色手套牽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輕輕的一吻,“跟我回家吧。”
好帥的男人……
等等,
他怎麽腦袋上有兩個觸角?!
噫~簡心拔腿就跑,蟲族什麽的最讨厭了!
維克多第二天就變成了簡心的同桌。
很快她就發現這個同桌雖然氣勢很強,沉默寡言,但是腦子不太聰明,很多東西都要向她請教。庡?
好在她也是個熱心人,一來二去,兩個人也就熱絡了起來。
晚宴時,喝醉的簡心摟着身邊人肩膀豪言壯語,“維克多,今後就跟着我混,大哥照你。”
“好。”男人眼睛亮晶晶的,頭上的觸角因為害羞不安地擺動。
再到後來,
簡心發現自己好像對觸角也不是很排斥了,
摸起來手感不錯,捏捏還可以得到一個紅着臉的美男诶……
“維克多好可愛。”
“維克多姐姐愛你。”
“你們誰敢動他一下,我就殺了你們。”
……
直到某天,
簡心因為和朋友們打賭,獨自開着飛行器去蟲族的領地偷拍蟲皇的照片。
透過半開的大門,
巨大的議事廳裏整整齊齊的坐滿了蟲族長老。
年輕的蟲皇坐在正中間,脊梁挺得筆直,聲音冷漠又冰涼地宣布新的法案推行。
簡心懵逼:這特麽不是她的小可愛維克多嗎???
*我流蟲族,非常規設定!
*戀愛瑪麗蘇文,涉及軍校日常!非熱血女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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