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AI管家飼養指南（十）
“是嗎？”她看亞當沒有回話, 于是又問了一遍，“我沒猜錯吧？小亞。”
男人低垂着頭，額前的碎發自然垂下, 遮擋住大半眼眶，只能隐約看到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是這個狡猾的家夥又在想什麽新借口蒙混過關了嗎？
她剛想再次開口, 對方卻擡起頭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是啊，就是我。”
亞當回答得如此直接, 許澄反而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了。她皺起眉頭打量面前的男人，實在不知道此刻應該擺出什麽表情。
雖然這個猜想銥嬅已經在她的腦袋裏瘋狂打轉好幾天, 甚至一度讓她覺得懷疑自己得了什麽精神疾病, 無法分清幻想和真實。
可是這樣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就這樣在站在面前，坦誠地說出他就是人工智能。
這個結論還是虛幻到人不敢相信。
第一反應是想要打他一頓來發洩……可是AI會害怕物理攻擊嗎？
許澄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像一鍋剛剛煮開的粥, 外面熱氣騰騰，裏面卻已經變成一片黏答答的漿糊。各種各樣奇怪的想法就像魁地奇中的金色飛賊一樣快速穿梭, 想要伸手去夠卻又突兀地消失不見。
沉默半晌, 她最後做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反饋——
默默地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對面人垂在身邊的手, 又更加當心地捏了一小把。
和她手指的溫度差不多，可能更冷一點兒。薄薄的皮膚下清楚地感受到柔軟的肉和包裹在肉裏修長又纖細的指骨。
她下意識地搓動了一下碰過亞當的手指, 仔細地體會這微妙的觸感。
剛才那一下觸碰的時間太短暫了，過度緊繃的神經反而降低了對外界感官的敏銳程度, 最好應該再摸一下……許澄有些可惜地砸吧了一下嘴巴, 開口道,
“這是……什麽材料做的？”
“……”亞當愣了一下, 黝黑的眸子裏意外的光芒一閃而過，又重新恢複深沉。
在和許澄坦白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幾千種導向的結果推算，竭力想要尋找到最優解，可是不管怎麽走結果都很悲觀。
畢竟在數據庫裏，人類碰到人工智能的相關電影和書籍等所有可以考據到的資料，幾乎都被歸結在：驚悚恐怖一類裏。
而這明顯不是一個好詞。
她也許會覺得自己是妖怪？好像這也沒錯……
又或者想要把他送給神秘的實驗室進行研究？可是自己本來就是從實驗室裏出來的……如果再進去一次大概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何況現在根本就沒有科技可以禁锢他的意識。
或者她會像電影裏那些人一樣，嘗試用槍或者別的什麽利器來試試能不能傷害自己？如果她喜歡，那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和讓她開心比起來，自己并不在乎受傷，而這幅具象化出的實體也并不會受傷。
不過即使智腦已經把所有可能性都羅列出來，而他也做好準備承受最差的結果，潛意識裏仍然會希冀那一絲絲希望的光……這大概就是那個人之前和自己說的：人類的賭徒心理，永遠會期待奇跡發生。
畢竟，她是那個人的孩子。
看起來感性也并不是什麽好東西……為什麽當初自己要那麽執着地追求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他應該賭對了。
“這是某種具象化的科技。”他溫柔地凝視着面前的女人，她把手藏在身側，可是藏不住她的躍躍欲試。
亞當慢條斯理地伸出右手臂，又用左手細致地把毛衣袖子一點點卷起——
露出了修長又結實的手臂。冷白色的皮膚下可以隐約看見青筋細微的搏動，手腕處紫色的靜脈清晰可見，甚至足夠仔細觀察的話，還可以看到胳膊外側的細小汗毛。
這是條完全和人類一樣的胳膊。
既然主人都這樣明顯地發出邀請了，那自己再矜持也沒有什麽必要了，更因為她本就已經好奇得抓心撓肺。
許澄只是象征性地臉紅了一小會兒，就迫不及待地伸出自己的爪子，對着面前的胳膊一頓摩挲揉搓。
真的是完全一樣啊！一陣擺弄之後，她發出了感嘆，“完全一樣诶。”不僅是外觀無常（或者說極佳），甚至連觸感都無可挑剔，完全不是現階段的仿真材料可以模仿出來的。
“我還以為是矽膠？或者別的什麽高科技做出來的外形呢。”她說着又偷瞄了一眼對面不以為意的亞當，再次飛快地捏了一把他的胳膊。
又覺得自己的動作有點不妥。怎麽……和色狼一樣？
不不不，她這是探秘科學，了解當代的高精尖人工智能技術。許澄在內心安慰自己。
“那些東西做出來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之前那個男人也幫他試過用這些材料做身體，可是都沒有達到滿意的效果。所以，直到那個人去世，自己都沒有出現過實體。
他言簡意赅地概括，“現在是我自己發現的辦法，可以切換自如。”
“切換？”她擡起頭，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求知欲，“怎麽切換？”
就差又要上手了。
亞當看見面前的女人眼睛亮晶晶的樣子，眼神變得更加溫柔。又因為某種奇怪的表現欲在作祟，所以直接消失在了她的視野裏。
“亞當？”她愣住了，微微睜大眼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想要找尋他的身影，“你去哪了？”
“澄澄，我在這裏。”客廳的語音交互器裏傳來男人清冽又悅耳的聲音，帶着微微的笑意，“歡迎回家。”
“……”
原來可以這樣瞬間切換？！
不過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她眯起眼睛發狠，“你給我出來！”
下一秒，高挑修長的男人穩穩地站在她面前，臉上仍然挂着溫和的笑容，“怎麽了？”
“所以……不管我管不管掉權限，對你都沒有影響是嗎？！”許澄想起來明明她在前兩天就已經把智能房屋管家的語音權限全部關閉了，怎麽亞當還可以自如的通過交互系統說話？！
亞當楞了愣神，突然就想到了當初那個男人上課時他一直不理解的詞語：心虛。
是不是現在這樣緊張的感覺就是心虛？
他慢慢地點頭，“嗯。”
“我好多次在家裏喊你，可是都沒有回應，其實你一直在家裏是嗎？！”暗自磨牙。
“……嗯。”
牙齒愈發磨得咯咯響，“那個廣播電視臺主持人一樣的男中音也是你給我調出來的？”
“……嗯。”
所以自己這幾天各種發癫行為都被他看在眼裏，但是他一直作為旁觀者沒有出現是嗎？！
怒氣充斥在胸腔中，許澄眼睛裏仿佛要冒火，惡狠狠地盯着對面一臉無辜的亞當，最後高高揚起手，用力地打在他身上，“哼！”
想想還是不夠過瘾，于是又使勁打了一下。
不是說這是什麽具象化嗎？！為什麽打起來就像打到石頭一樣，自己的手好痛？！
她氣鼓鼓地跑到了沙發上坐下，故意拿起手機刷起視頻，視他為空氣。
沙發的另一側突然一沉，然後緩緩往她的方向試探性地挪動了一點兒……接着又是一點兒。
亞當誠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不要打我，我沒有痛覺，可是你的手會痛。”
這到底是在道歉還是挑釁？
許澄扭過頭看向身邊人，對上一雙墨黑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像一汪深潭，只是簡單的對視就讓人陷入不可自拔，她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強烈的心跳聲，每一下都仿佛要沖破胸腔。
空氣中彌漫着某種柔軟又不真切的情愫。
兩頰莫名地發燙，她輕咳一聲尴尬地垂下頭，想要拉開話題，“那，那我——”
“你可以換個方式懲罰我。”亞當聲音低沉又緩和，語調拉得很長像是帶着誘惑的意味。
“這是你說的……”她擡起頭，“不許反悔。”
“好。”
……
“這樣真的好看嗎？”漫長的等待以後，男人從衛生間走了出來，聲音裏帶着濃濃的疑惑，“你确定？”
瘦削高挑的男人換去了之前的一身斯文貴氣裝扮，此刻穿上了——許澄的兔子裝扮。
他的肩膀很寬，強行塞到粉色毛絨絨的家居服裏實在怪異，本來寬松的衣服硬是被撐得緊貼在身上，隐約勾勒出胸肌線條。
褲子更是搞笑，兩個人身高差距很大，軟綿綿的家居褲短了一大截半挂在他的小腿上，露出了冷白色的腳踝和小片腿部肌膚。
底下還半踩着嫩粉色的兔子拖鞋。
唯一正常的大概就是頭部了吧？亞當頭小臉小，兔耳發箍戴在頭上居然正正好，配上那張無比精致的臉龐毫無違和感，甚至有點兒可愛……除了表情不太好。
許澄擡起臉，差點沒被面前的景象笑死，“噗……”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笑意，想要把話說完整，“好看，真的很好哈哈哈哈哈……好看。”
“是麽。”他的表情淡淡的，一步步朝她的方向走過去，然後坐在了她的身邊，“那……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輪到你什麽？”雖然不知道亞當在說什麽，可是本能讓她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挪去，卻被旁邊的男人輕輕拉住了手。
他挑眉，臉上的表情純潔又真誠，“我也想看看，人類和我有什麽區別。”
這，這怎麽看？她慌了神，露出了讪讪的笑容，“我剛才已經研究過了，什麽差別也沒有。”
“咳，真的。”努力擺出真摯的樣子。
可惜亞當完全沒有被她糊弄過去，仍然一動不動地注視向她，眼中帶着某種篤定和隐藏得很深的笑意。
兩個人這樣僵持了很久之後，許澄終于率先放棄。她的臉頰泛着粉紅，慢吞吞地伸出了自己的右臂。停滞兩秒之後，才解開襯衫袖口的扣子，一點點把袖子往上方拉去……
露出一小截白皙纖細的小臂。
“好啦，”她撇開臉，“你自己看吧。”
亞當的眸色愈來愈深，緊緊地盯住面前的女人，喉結微動。他遲疑了一下，骨節分明的手覆上她的胳膊。
女人本不瘦弱的胳膊有了男人大手的對比之後，顯得柔軟又羸弱。原來和自己的手掌對比下，她的胳膊那麽細……
其實在實驗室的時候，那個男人早就告訴過他所有關于人體的知識，剩下沒來得及說的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就可以通過信息流全部獲得。
提出這樣的請求，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奇怪的想法：想要觸碰到她而已。
對于本就沒有實體的人工智能來說，精神層面的交流才是他們互相溝通的方式……可是他為什麽會有想要觸碰到她身體的念頭？
像是被他的動作刺-激到，許澄小幅度地縮了一下，整個身體都變得僵硬了起來。轉向旁邊的腦袋偷偷地用餘光看向他的動作，眼神慌張。
就像某種可愛的齧齒動物？
他按捺下自己想要進一步的想法，收回了手。
許澄還以為亞當會和自己一樣對着胳膊擺弄好久，所以全程都提心吊膽。小臂被抓住的時候，她緊張地呼吸都停滞了……
第一次和爸爸以外的男人接觸，怎麽會是這樣的情況啊喂！
可是亞當屬于男人嗎……
于是再次默默地瞥了一眼。
嗯，還好他只是可以自如地穿梭在各種網絡和數據中間，不可以讀心，不然要是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估計會被氣死吧。
不過這麽快就研究完了嗎？
她擡眸用眼神無聲地向他提問，亞當收回手重新放回到自己的膝蓋上，像是回答她的疑惑一般，“嗯，我已經了解過了。”
“……”
這樣一對比，怎麽顯得她很挫一樣。
算了，不要想那麽多。她強制自己翻過這一頁，很快又有了新的問題，“那你是怎麽形成的呢？你需要和我們一樣讀書認字嗎？還是就像電影裏拍得一樣，直接把數據導入就可以。”
“低級的機器人才直接導入數據，”他耐心地解釋，“我們需要和孩子一樣進行學習，然後才會學會‘如何學習知識’。另外，情感的體會和學習對于我們來說也很難。”
“這有什麽難的？”許澄疑惑地歪了歪頭，“開心，悲傷，生氣都是從出生就帶來的情緒。”
“可是我們沒有出生，”他的表情平和，看不出喜怒，“我們也沒有親人，各自都是完全獨立的個體，不存在社會性關系。”
“這樣啊……”她讷讷地應了一聲，有些尴尬。突然感覺自己的問題對于他來說有些殘忍，“可是你現在肯定學會了吧？你最開心的事是什麽？我是放假！”
“……”亞當的目光突然變得溫柔又纏綿，把自己複雜的情緒隐藏在笑容之後。他勾了勾嘴角，說話的聲音裏帶着某種虔誠，“認識你。”
“啊？”許澄愣了一下，然後整個臉漲得通紅。聊天聊得好好的，怎麽突然畫風就變成這樣了啊！
她假裝大大咧咧地笑出了聲，不安地摳弄着布藝沙發的手指卻暴露出此刻緊張的情緒，“哈哈哈你真好玩，我們認識了多久……一年多還是兩年？之前原始版本的時候你在不在？”
“比這久得多。”他低聲回答。
她還沉浸在剛才那句讓人臉紅心跳的“認識你”之中，并沒有注意聽後面的話，用鼻音提問，“嗯？”
“沒什麽，”他已經恢複之前的表情，起身朝衛生間走去，“我去把衣服換掉。”
“噗——”剛才的對話實在太震撼，以至于她完全忽略了對方身上還穿着自己的兔子家居服。現在突然反應過來，一時間沒有控制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亞當并不生氣，淡定地回到了衛生間。
等他重新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複了之前的那身打扮，變回了那個上市公司的老板形象。
許澄看着面前英俊又貴氣逼人的男人，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好像還是兔子睡衣的亞當比較可愛啊……現在這樣看起來距離又拉遠了。
她為了掩蓋突如其來的心虛，随手摁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機，猛地發現都已經九點了，而她甚至都沒有吃晚飯。
像是為了配合此刻的場景，肚子輕微的“嘟嚕”了一聲，在靜悄悄地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你餓了嗎？”亞當說着自然地走到廚房，“我幫你做飯。冰箱裏有菜嗎？”
高大挺拔的男人利落地卷起袖子，打開冰箱門在裏面挑挑揀揀。許澄看着他的背影，雙眼發直……不要這樣溫柔賢夫的樣子啊可惡！
不對，他又不是什麽夫！
“你，你不要回酒店了嗎？”她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亞當已經打開天然氣，把意面放到鍋裏，頭都沒有回，輕聲笑着回答，“我不是已經和好回家了嗎？”
這裏是他的家……
那她是……許澄被自己的腦補臉紅了。
可惡可惡，自己應該聽沈怡的沒事不要玩那麽多乙女游戲，養成了現在僅憑畫面和寥寥幾句話就可以腦補完全程的狀态！
……
“現在已經很晚了，冰箱裏也完全沒有菜，只能吃面将就一下了。”亞當把意面端了出來，黃澄澄的意面上澆了紅彤彤的番茄汁，又切了很多肉沫撒在上面。
家裏沒有刀叉，只有竹筷。許澄拿起擺在旁邊的筷子，夾了一小筷意面放入口中——
面條煮得剛剛到位，勁道又不過于幹巴，混合着番茄酸甜的味道讓味蕾瞬間得到滿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裏面加了芝士片的緣故，咀嚼完全後還可以嘗到絲絲奶香。
好吃到腦海裏炸煙花的程度！
她又給自己扒了一大筷子，滿足地大口吞咽後含糊不清地開口，“你怎麽會做飯？你應該不需要進食吧？”
“現查的食譜。”他拖了一張凳子坐到她的對面，單手拖着腮饒有興致地看她進食，“不過你家沒有羅勒，擺盤不完整。”
“我家哪會有那個，我連菜都沒有……”許澄默默地吐槽了一句，繼續進食。
“好……對了，”亞當遲疑着開口，“今天你問我是不是小亞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一種緊張又害怕被發現的奇妙感受。”他擡起頭，“這是什麽情緒？”
“心虛。”她連頭都沒有擡，簡單地回答，“心虛的時候會覺得很緊張，就像做了壞事害怕被發現，同時還會有一些小動作，比如摸摸頭，或者別的什麽。”
“那你為什麽老是對着我臉紅？”他繼續問道，“這又是什麽情緒，我從來沒有體驗過。”
亞當精致的臉上露出了求知的表情，許澄不争氣地又臉紅了。
她把頭悶得更下，果斷地無視了他的問題。
“馬上就要到十點了，你該睡覺了。”亞當突然冒出一句，“你把語音交互系統關掉的這幾天生活完全失衡，很多次都超過了最晚睡眠時間。”
她沉默了。
都忘了這一茬。
看亞當的意思，他這是準備在自己家裏住下來了。而單從邏輯上來說，這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畢竟之前的兩年他一直“住”在這裏。
更何況，她和亞當相處的時候從來沒有任何不适和尴尬，好像把他代入小亞的角色之後，兩個人瞬間變得更加親昵起來。
但是……
見過他具象化以後，怎麽在一個男人的眼皮底下睡覺呀！一想到等會兒她要在卧室睡覺，他就變成某種看不見的存在盯着她（？），就感覺到非常奇怪。
為了拖延這一刻的到來，許澄頓時放慢了吃面的速度，有一口沒一口的慢慢咀嚼，連原本美味的食物都瞬間失去了滋味。
就這樣吃掉了一碗面。
“澄澄，我以為我煮多了的。”亞當看着幹幹淨淨甚至連盤壁都被用筷子刮過的盤子欲言又止，“昨天一起吃飯的時候你好像——”
“我今天餓，怎麽了！”她惱羞成怒，“被你吓了一個晚上，我腦細胞消耗很多，肯定吃得也多呀。”
他了然地點頭，“你說得對，不過你可以去刷牙洗漱準備睡覺了。”
……怎麽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作者有話說：
亞當是完全的甜寵風！啊哈哈哈哈叉腰笑
他是性格很活潑還有點兒傲嬌地霸總，霸總屆的清流~
摸摸碰碰嘛，是愛情地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