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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迷の觸手飼養指南(四)

月亮挂在天上被遮住了一半, 皎潔的月色穿透厚重的雲朵變得暗淡無光,黑金磨砂質地的窗沿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月輝。

許棠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房間內黑暗一片。掙紮着翻身起床拿起早就被扔到一旁的手機, 她發現現在已經早就過了飯點。

如果沒記錯的話,離剛來辛域家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淦,她居然一覺睡了那麽久?!

用力地揉了兩下太陽xue, 她低頭看了一下因為睡覺而變得有些皺巴巴的長裙,用力地拉扯平整。深吸一口氣之後,才慢慢地走出了房間。

出乎意外的是, 客廳裏居然也沒有開燈。長長的走廊兩邊房門都緊緊地關着,黑黝黝的一片看起來莫名有點兒瘆人。

不知道哪裏吹來的微風輕輕地從她身邊拂過, 帶着涼意卷起垂下的裙角, 從腳踝間繞了一個圈後消失不見。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顫, 伸手扶住了旁邊的牆壁。

“辛域?”她試探着開口,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回答。

這家夥去哪裏了?莫非是看自己在睡覺, 所以直接自己就去吃飯了嗎?這個想法讓她心底裏流露出一絲不舒服,又很快地被壓制下去。

雖然現在名義上他是她的丈夫, 可是實際上兩個人之間并沒有什麽關系, 所以他也就沒有義務要關心她晚飯的問題, 更別提是她自己睡了那麽久。

她重新變得平靜了下來, 決定要自己去客廳看看情況。如果辛域真的不在家,那她就直接點個外賣或者冰箱裏找點吃的對付過去就行了。

在視線逐漸習慣面前的漆黑之後, 她單手摸索在牆面上,一點點往前走。

穿過長長的走廊, 兩面都是落地窗的客廳裏明顯視線清楚了很多。寬闊的客廳裏錯落地擺放着很多水族箱, 白天看起來她還覺得挺有特色, 到了晚上、特別是在現在沒有開燈的情況下看起來就有點詭異了。

“不知道辛域這是什麽愛好, 看着好恐怖……”她喃喃自語着朝前走了兩步,伸手想要想夠牆邊的燈光開光時,面前的門突然開了——

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中溢出,許棠雙腳前的一小塊空地都被覆蓋上了溫暖的黃色燈光。

随着房門越開越大,洗澡後特有的溫熱水蒸氣撲面而來,只穿了一條單薄連衣裙的她赤足站在地上,原本冰涼的身體因為這一點點的溫暖重新恢複了溫度。

男人穿着簡單的黑白格家居服站在她面前,水汽模糊了他原本俊俏的五官,只剩下一頭天藍色的頭發在暖光燈的照耀下仿佛鍍上了一層金邊。

“你,你醒了?”随意擦着頭發的手僵硬地停在頭上擡也不是落也不是,辛域的皮膚還保持着剛洗完澡後熱氣騰騰的緋紅,一雙淺色的眸子濕漉漉地仿佛能溢出水。半幹的碎發胡亂地黏在他光潔的額頭上,看起來有種脆弱的美感。

面前的這副美男出浴圖好像有點兒過于刺-激了哈。她好想在此刻掏出手機把這個瞬間拍下來,今後寫作的時候就不怕沒有素材了。

許棠神游到了奇怪的地方,隔了一會兒才有點不自然地接口,“嗯,可能太累了,誰知道一覺就睡到現在。”

“這樣啊。”他乖巧地點了點頭,伸手摁開燈光之後幾不可見地側身,避開她的身體然後朝沙發走去,“晚飯你準備去哪裏吃?”

“太晚了吧,”她又看了一眼口袋裏的手機外屏,“我們在家裏随便吃點就行。不如叫外賣好了?”

辛域仍然保持着擦頭發的姿勢坐到沙發上,一邊,“好,那我來點。”他說着從沙發的某個角落裏掏出了手機,“你想吃點什麽?”

“都可以,你點吧。”她說着也走到沙發地另一端坐下。

此刻她對吃什麽并不關心,與其想現在吃什麽她更在乎地是把此刻的靈感記錄到手機備忘錄上。

餘光看見坐在旁邊的男人微微垂着腦袋,看向手中的手機,漂亮的側臉在燈光下勾勒出美好的弧度。許棠打開備忘錄,鄭重地敲下了這段獨白:

“他的身上還殘留着沐浴後的溫熱,不知道是洗發水還是沐浴露散發出來的清爽香味若有似無地把我包圍。我剛想開口,帶着水汽和濕意的吻就就這樣靜靜地落到唇上……”

“沐浴後的他體溫比平常更高,每一下都很好的熨燙了我在寒風中帶着涼意的肌-膚……”

“溫柔的不止有頭頂的水流,還有他……”

很好,很滿意。

她又仔細地把自己的重新品讀了一遍,然後滿意地放下了手機。剛一轉頭,就看到辛域正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己,淺色的眸子裏閃爍着柔光,害羞地瞟向她臉上某處又飛快地挪開視線。

沉浸在自己絕美愛情故事裏的許棠明顯還沒有走出來,看向面前的男人時神色中帶着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溫柔與纏綿,“怎麽了?”

他視線游離,在看到她的表情後變得鎮定了很多。

雙頰不自覺地浮現出紅暈,他鼓足勇氣,沐浴後帶着熱氣的手輕輕地拂過她的嘴唇,随後害羞地縮了回去整個人都變成粉色。

唇邊好像仍然殘留着手指的熱度,以及辛域特有的那種奇怪的潮濕感。

這是……他這在調情嗎???

“你,”他的聲音低不可聞,“唇角上沾了口水。”

晴天霹靂!她悲憤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嘴角,果然感受到了一點點潮濕的痕跡。為什麽…為什麽她睡覺醒來的時候甚至都想到了拉好衣角的皺褶,為什麽就沒有想到要把自己的口水擦一擦?!

而他幹嘛又要提醒自己!

到底懂不懂成年人之間的社交禮儀!

許棠哀怨地擡臉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男人,對方兀自沉浸在某種不可言說地羞澀中,淺色的瞳孔裏像蒙了一層霧氣般不甚清晰,眼尾還泛着一點點紅。

只是摸了一下嘴角,怎麽搞得好像他們倆接了個吻一樣……好像只要有一方足夠羞澀之後,另外一方就可以擺爛了。

瞬間她也覺得這件事不是很打擊人了。

反正都結婚了,今後更加色-欲(?)的事情都會發生,這也不算什麽啦。

此刻身邊的男人看起來再和他說兩句話,就會因為自身溫度過熱而變成水汽蒸發,好像也不是很适合再講點什麽了。她用餘光打量了一遍縮在沙發最左側,強行把一米九的個子壓縮成一個球的藍色腦袋之後,淡定地開始玩手機。

之前看來是想錯了,他不是小鹌鹑,他是蝦。

一害羞就變紅,變紅就會縮成一團的蝦。

“既然外賣還沒有來,我先回房間碼字了。”她說着從沙發上站起身,可以清楚地感到旁邊的男人視線迅速投來,然後緊緊地貼在她身上。

可是等她轉過頭去,辛域已經把眼神重新偏了回去,心虛地落在地面的某一點上,肉眼可見地渾身繃緊。

這怎麽顯得她怪不禮貌的……

許棠抿起嘴,臉上露出了兩個深深的酒窩,“辛域,你不需要碼字嗎?我看你還在連載期诶?”

“嗯?”他被點到名字懵懵地擡起臉,藍色的短發因為剛剛洗完特別蓬松,随着他的動作調皮地顫動了一下,“我已經存稿了一百萬字。”

!!!

短短五分鐘,她迎來了第二次晴天霹靂。

第一次是作為女人的許棠,第二次則是作為寫手的許棠。她的瞳孔猛地睜大,聲音裏帶上了連自己都沒有發現到的顫抖,“你,你說你存稿了一百萬字?”

辛域一時間有點猜不透她的想法,猶豫了一下才乖巧地點頭,“是啊,是,有點少嗎?”他垂下腦袋顯得很喪的樣子,“我也想多存一點兒,可是我實在來不及了。”

“你是,是從開文開始存稿的嗎……”她的聲音更加顫抖了。

“嗯。”藍色的腦袋幾乎要低到膝蓋上,“應該要更多一點才行。”

嫉妒使人面目扭曲,每天三千字已經是極限的許棠一時間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凡爾賽。可是辛域漂亮的臉蛋上暗淡的表情騙不了人,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寫得很少。

隔了好一會兒,她才咬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淦,你是八爪魚轉世嗎?!”

沒想到只是發洩性的一句随口抱怨,對面的男人卻反應這麽大。

他猛地站起身來,抱在身上的圓形抱枕順着身體咕嚕嚕地滾了下去掉在地上,彈了一下然後靜止不動了。她滿臉懵逼地看向辛域,對方淺色的眸子半掩在藍色的頭發後面,纖長濃密的睫毛輕顫着遮住眼睑,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薄薄的嘴唇微抿,借着身高的優勢從上往下睥睨着她。

“所以,你——”他的聲音很低,話還沒說完卻被門口的門鈴聲打斷。快速地眨動了兩下眼睛,辛域看起來又恢複了正常。

他勉強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去開門。”

男人和她擦身而過的時候,許棠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盯着仍舊落在地上的抱枕,海藍色的抱枕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看起來格外突兀。

剛才的辛域……看起來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可是變得很陌生,又很……她好像暫時想不到一個合适的形容詞來準确表達她的情緒。

“棠棠,”辛域已經拿了外賣走到開放式廚房,在那裏低低地叫她的名字,“你現在過來吃飯嗎,還是等會兒你想吃的時候我們再熱一下?”

她從自己的思緒裏掙脫,“好,我來了。”

和海洋博物館似的客廳比起來,這個廚房倒是正常了很多。吧臺上幾個精致的外賣盒一字排開,花裏胡哨的包裝看起來應該這頓外賣價格并不便宜。

辛域不緊不慢地把每個盒子打開,許棠走到最近的椅子上坐下,好奇地拿起随意扔在吧臺上的包裝袋看了一眼:河脂料理。

又探頭看了一眼桌面,疑惑地問道,“我們晚上吃日料?”

“嗯。”他手下的動作突然一頓,緊張地擡起頭連聲帶都因為抽緊而變得聲音有些奇怪,“你不喜歡吃嗎?”

空氣好像突然降低了溫度。

她莫名其妙地搖頭,“沒有啊,挺喜歡的。”

“那就好……”辛域重新松弛了下來,同時剛才跌到冰點的空氣又開始慢慢升溫,“那我們現在開始開動吧!”

許棠舉起手中精致的木質筷子,夾起了第一個外賣盒裏的魚肉刺身——

因為送來一路用大量冰袋保鮮,所以到達的時候肉質正好,帶着冰感不會過于肥膩,又不會過于寒冷而凍得過頭咬起來有冰渣。魚肉肥美軟嫩,含在口中的時候只要輕輕的一抿就幾乎要化開。

仿佛她就坐在海邊,這條魚剛從海裏釣起來就被處理好端了上來。

她又夾起一片滿足地吃下,快樂地眯起眼睛,“哇,你在哪裏找到的寶藏料理店,超好吃啊!”

旁邊的辛域一直在注視着她的動作,聽到這句話嘴角浮現出溫柔的笑意,“真的嗎,”他說着也夾起一筷,“其實因為遠距離的運輸所以不是很新鮮了,下次我來給你做吧。”

“這還不新鮮啊?我都覺得就像坐在海邊吃一樣了。”許棠小聲地嘀咕,又笑着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不不過你這句我可就記住了,什麽時候給我做日料吃啊?”

白皙的臉孔泛起淡淡的紅,他強作鎮定地又夾起旁邊的蚌肉送入口中,“明天就可以,等下吃完我們就去選一條魚。”

“……”

等等,什麽叫我們吃完就去選一條魚。

她有些僵硬地轉過頭,開放式的廚房對于客廳看得清清楚楚,一個個或大或小的水族箱錯落着放在客廳裏。時間已經不早了,魚兒們大都已經停在原地進入了水面,只有幾條還在游動。

一個奇怪的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過,随後她忍不住問出聲,“你客廳的這些魚……都是吃的?”

辛域的聲音裏仍然帶着羞澀,輕輕地點頭,“嗯,你想吃哪條?”

淦,所以她之前的第六感居然成真了!那麽多分類擺放的魚缸居然真的是他的冰箱。雖然沒有人規定不可以吃自己飼養的魚,可是,這真的有點太離譜了。

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她一直覺得客廳的這些水族箱讓人莫名的不舒服。

因為比起賞心悅目,這些魚更注重了實用性(?)不免長得都有點磕碜,好幾條可能因為是深海魚的關系看起來有點兒面目猙獰了。

“你要吃哪一條?”像是怕她沒有聽見自己的問題,辛域稍微擡高了一點兒聲音,重新問了一遍。

許棠一下子回過神,“我,我也不懂這個,”她又裝模作樣地掃了面前的浴缸一圈,才無奈地攤開手,“不如還是你來選擇吧,我聽你的。”

這真的太奇怪了。

口中美味的刺身突然就變得食不知味,她匆匆吃了幾口便起身準備回房,“我今天的更新還沒有寫,我先回去碼字了,你慢慢吃哈。”

“這樣嗎,”辛域看起來有點失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把還沒開始吃的那一盒刺身重新關上盒子,裝進包裝袋裏朝她遞來,“你,你拿着等會兒累了晚上吃。”又利索地往裏面放了兩塊冰塊。

“不用了。”剛剛的認知讓她感覺怪怪的,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藍色的腦袋低低地垂下,漂亮的眸子裏寫滿了失望,“真的不要嗎……是不是這個不好吃……”

嗐!

生平最害怕這種可憐兮兮的眼神。許棠伸手一把把塑料袋拿到手上,“那就謝謝啦!”

她的動作給已經垂下的藍色腦袋重新注入生命力,他重新擡起臉,瓷白色的皮膚上是兩坨熟悉的紅暈,一雙淺色的瞳孔裏波光潋滟,“不用謝。”

看來自己的這位新婚丈夫真的很喜歡日料啊。

許棠朝他揮了揮手,“沒事的話我就先回房間裏了,”她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要是今天斷更的話估計會被讀者噴啊。”

“嗯呢,那你先去忙吧。”辛域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充滿了欺騙性。

她轉身走出廚房,在拐向長廊的時候又突然想起什麽似地扭過頭,“辛域,我都忘了——”和你說晚安。剩下的字眼被全部吞入腹中,因為她驚訝地發現剩下的那些刺身居然就已經被他瞬間幹完了?!

“怎麽了?”他已經在收拾桌面的空盒子,尋着她的聲音擡眸滿臉溫柔,“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嗎?”

“你吃完了?”她答非所問。

辛域低下頭,用視線随意地掃過面前全部空掉的餐盒,仍然是那副無公害的樣子,“是呀,怎麽了?”

“……”她咽了咽口水,“沒什麽,我忘記了和你說晚安了。”

“這樣啊。”他露出了标準害羞又溫和的笑容,耳朵尖在柔和的氛圍燈下散發着淡淡的紅,“晚安,棠棠。”

許棠鎮定地轉過轉角,然後盡可能加快速度往自己的房間走。

淦,一開始還覺得自己血賺呢,雖然是第一次相親,又是閃婚,結果了就碰到了又帥又害羞的年下弟弟,還是網文屆的頭部大佬,最關鍵的是一點還很尊重人,簡直比中了彩票還幸運。

可是為什麽這才住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就覺得生活裏處處透露着詭異啊!

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她重新站定到那副裝飾畫前。剛才走得急匆匆沒有顧上開燈,此刻只能借着客廳殘留的燈光來看清面前的景象。

仍然是那極致濃郁的黑,狂亂無章的筆觸。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上面那個小小的白點好像變大了一點點?就像某種異獸蟄伏在角落,在獵物放松警惕後逐漸靠近。

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上了裙側,此刻手心的汗把裙子打濕,黏糊糊的讓人難受。

好了,不要多想了。

你是寫感情小說的,不是寫恐怖小說的,這些素材大可不必了。許棠在心裏暗自告誡自己,重新快步往前走了幾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今天寫點什麽呢?她對着自己的文檔發了一會兒呆,又重新打開了寫在手機上的大綱,稍作研究之後就全心撲了上去。

等這一章的最後一個句號敲下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寫文的時候只知道馳騁在自己創作的世界中,根本感覺不到三次元的存在。

等現在全部碼完以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喉嚨幹澀無比,和剛剛從沙漠裏跑出來沒什麽兩樣。

她半關上電腦屏幕,又從自己的行李裏找到水杯,準備去廚房裏接點水喝。沒有記錯的話,廚房裏好像有一個自動飲水器?

推開房門,外面靜悄悄的一片,看來辛域應該早就睡了。

那就不要再開燈打擾別人了。許棠想着就打開了自己手機上的手電筒,借着幽幽的藍光慢吞吞地從走在走廊上。随着她的步伐,耳邊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聲音,頻率極快,快得幾乎連在一起無法區分。

而這聲音,似乎是從他的書房裏傳出來的。

好想看看日碼二十萬的大佬每天是如何碼字的。出于獵奇心理,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走到門口,慢吞吞地把耳朵貼上房門——

這極快的“咔噠咔噠”聲音她太熟悉不過了,是機械鍵盤的聲音!

可是這些聲音也太恐怖了吧?那麽快的速度這真的是人可以承受的頻率嗎!而且鍵盤按鈕聲錯落,聽起來好像有幾個鍵盤在同時工作。

她突然想起了早上看到書房裏的景象,四臺電腦,四個鍵盤。

莫非,大佬都是同時寫幾本的??還是說他們可以兩只手分開工作,或者連腳也能碼字?這好像有點兒過于誇張了吧。

這種奇怪的想法在她的腦海裏快速穿梭,對未知的好奇讓她不自覺地心跳加速。現在只要推開門,就可以看到辛域的速度了……

許棠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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