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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生死一線(上)

厲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

黑色的真皮沙發上兩個男人相對而坐,一個一頭暖金色的頭發,一個面色冷漠。

楚莫白翹着二郎腿閑閑地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似是毫不走心地笑語道:

“貌似厲先生上次的計劃落空了吧。”懶懶地擡眼打量着厲子軒,然後一臉無所謂地随口道:“那個什麽趙什麽天的主治醫生不是說收了錢答應做出猝死的假象然後把事情推到顧雪夏身上嗎?現在顧雪夏好好的,他倒沒了影。——厲先生怕是被人反戈一擊了。”

面對楚莫白帶着些許嘲諷的語氣厲子軒不以為意,不急不緩地喝了一口紅酒。

“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那麽我們的合作就沒有什麽意義了。”

聞言,楚莫白輕笑一聲,“那以後還請厲先生多多給我一些機會,讓我們的合作變得更有意義。”咬了咬“合作”兩個字,五官精致的臉上挂着邪邪的笑意,但眼底卻是一片深沉。

“那是自然。日後還有許多事情要仰仗楚先生的支持。”說完,又喝了一口酒。

楚莫白放下酒杯,“有厲先生這句話也就放心了。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厲子軒微微點頭,“請便。”

楚莫白起身往外走,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個氣質高貴的中年婦人冷着臉朝着這邊疾步走來。

能在厲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自由出入的除了那個多年前因為丈夫出軌鬧得滿城風雨的宋碧婉不會有第二個人。不等她走近,楚莫白就自覺地退到一邊。對方也完全忽視他,徑直進了厲子軒的辦公室。

“子軒。”裏面傳來氣憤的聲音。

這時一個秘書才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見人已經進去了,便小心将辦公室的門關好。然後情緒一轉,面帶笑容壓低了聲音對楚莫白道:“楚先生這邊請。”

楚莫白跟着秘書離開,辦公室外一片安靜,但是裏面——

“子軒,你到底在做什麽?!慕雅出車禍在醫院躺了好幾天了,你卻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你這不是擺明了讓人抓你的把柄嗎?!”氣急敗壞。

“媽。”厲子軒聲音沉沉地叫了一聲,“我和慕雅已經沒什麽關系了。”

“什麽叫沒什麽關系了!”宋碧婉情緒激動地打斷厲子軒的話。

“最開始和慕雅結婚只是想要用她牽制厲景行,既然她已經沒有這個能耐了,我們分開不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嗎,媽您又何必大驚小怪。”

“你……”宋碧婉氣結。但面對自己兒子冷漠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有一種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人的恍惚。

厲子軒毫不在意她的情緒,将桌上的高腳杯再一次端了起來,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酒杯裏的暗紅,周圍的一切在酒壁映下小小的暗色影子。

沈慕雅一臉憔悴的坐在病床上,目光無神地看着旁邊的窗戶。似在沉思。

“慕雅。”顧曉楓捧着花瓶進屋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怎麽也不披件衣服。”忙放下花瓶,拿起床邊的外套給她披上。

沈慕雅緩緩收回視線,看着面前這個為自己忙前忙後的女人,叫了一聲,“媽。”因為自從醒來就沒說過話,現在她聲音沙啞不堪。

顧曉楓聽到她開口,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欣喜不已地捧着她已經瘦了一圈的臉,“嗯,媽媽在這兒呢。怎麽了?”微微有些哽咽。

“我想離開這兒。”

以為她是不想呆在醫院了,顧曉楓忙不疊地答道:“好好好,媽這就讓人去辦出院手續。”

聞言,沈慕雅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我們回美國吧,再也不回來了,好不好。”哀求道。

這下顧曉楓是完全忘了該怎麽反應了,沉默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慕雅,你是不是跟子軒鬧矛盾了?”小心翼翼地開口。

矛盾?哪有什麽矛盾!作為一個被他當成小醜玩得團團轉的人有什麽資格跟他有矛盾!一想到那天發生的一切,沈慕雅心底止不住發寒。

“沒有。”簡短的回答,而後又別過頭看着那幹淨得不染一塵的窗戶。

……

厲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一個男人面色陰沉地站在窗戶前打着電話。

“趙東天的家屬已經同意接受賠償了?”

“是的。”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

“看來這次厲景行也是花血本去擺平這件事。”為了讓趙東天的老婆堅決起訴厲氏珠寶,他可是開出了不小的誘惑,沒想到厲景行讓趙家人臨陣倒戈……嘴角牽起一絲嘲諷的笑意。這樣的笑出現一向面無表情的厲子軒臉色,不由讓人毛骨悚然。

“接下來要怎麽做?”電話那頭的男人問到。

男人臉色一沉,冷聲道:“像這種貪得無厭出爾反爾的人當然要好好教一教。”

電話裏沉默一刻,然後悄無聲息的挂斷了。

厲子軒将手機握在手裏,微微側身,視線落在茶幾上那杯沒有喝完的紅酒。那麽鮮豔的顏色,紅得……像血。

……

“你們是誰啊?!”肅穆的靈堂突然沖進來一群穿黑色西裝手裏拿着鐵棍的男人,王紅臉上還挂着淚,驚慌地站了起來質問道。

誰知對方一句話不說直接開始砸。“噼裏啪啦”的聲音此起彼伏,花圈,蠟燭,香爐全部被砸得稀巴爛。

一時間靈堂亂成一團,前來吊唁的人見狀趕忙四下躲避。

“你們住手!”王紅企圖去阻止,卻被一把推倒在地。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一個男人一揮手裏的鐵棍将靈堂中間的遺像“啪”一聲砸了個粉碎。

“啊——”看着那碎裂的遺像,女人發了瘋地沖了過去,渾身顫抖地将遺像抱進自己的懷裏,像是護住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王紅雙眼通紅,幾乎崩潰。微微幹裂的嘴唇顫抖着,良久才擠出兩句話,“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但是屋子裏的人卻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似是要将所有的東西毀成粉末。

突然,外面響起了警車的鳴笛聲,那群人停了下來,相互使了一個眼神匆匆忙忙地逃跑了。

等警察進來的時候整個靈堂已經是慘不忍睹了,剛剛死了丈夫的女人緊緊了抱着丈夫的遺像,失了魂一般。招魂幡忽然倒了下來,揚起一地香灰。

逃開的人陸陸續續地又回來了,見那個一向只看錢的女人現在這副模樣也不由面露同情。

警察開始着手調查這件事,給每一個在場的人都記錄口供。

“……我剛剛出去上廁所,然後聽見有人在外面接電話,說什麽‘明白了,二少’,然後就聽到……”一個來吊唁的青年男子還沒說完,王紅突然扔下了丈夫的遺像,驚慌地抓住他,雙眼血紅,“你剛才說什麽?!”

男人明顯被她的反應吓到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猶猶豫豫道:“我說我去上廁所。”

“下一句!”死死地抓住對方的胳膊,那力道好像恨不得把他胳膊上的肉給擰下來。

“哎呦!大嫂子,您輕點!”男子吃痛地嚎了一聲。

但王紅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手上一點不放松,“你剛才說聽到誰電話說什麽了?!快說啊!”

“好好好,我說,我說。剛才有人打電話說‘明白了,二少’。”話音未落,胳膊上一松,女人已經松開了他,男子趕忙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大嫂子?”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男子忍不住叫了她一聲。

王紅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二少?要是放到從前,她肯定不知道這號人物到底是誰,但是自從自己男人死了之後,有個姓韓的男人就來找過她好幾次,而他嘴裏經常提到一個人,他稱呼他為——二少。

她打聽過,那個姓韓的是厲氏珠寶的總裁特助,而他口中的“二少”就是厲氏珠寶的總裁厲景行!

忽然,女人的眼底翻湧起一片同歸于盡的決絕。

顧雪夏正坐在飄窗上看書,突然後脊竄起一股涼意,讓她不由打了個寒顫。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雪夏。”厲景行端着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顧雪夏壓下心底的不安,換上一臉微笑。放下手裏的書,坐着等厲景行把牛奶端過來。

“小心燙。”厲景行把牛奶遞給她,然後順勢坐在她身旁。

顧雪夏吹了吹,小小了喝了一口,滿口醇香。

“雪夏,明天是媽的忌日,陪我一起去看看媽吧。”

“嗯,好。”顧雪夏擡頭,沒想到和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撞了個正着,将杯子遞過去,“想喝嗎?嘗嘗?”

男人淺淺一笑,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但卻在下一秒吻住她的唇,将嘴裏的牛奶喂給她,

“味道不錯。”意有所指地笑語。

顧雪夏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幹脆不說話垂下眼簾,安靜地喝牛奶。

外面的陽光柔柔地照了進來,灑下一地溫暖。

然而,人們總是會忘掉,陽光的背後卻是一片陰影……

------題外話------

哎呀,寫得心好累。求留言的說~潛水的親們,表逼我作死地把乃們炸出來啊,哼哼。

好了,繼續滾去複習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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