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大概是太想她
剛把顧雪夏送回房間,老吳便走了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知道應該是有什麽急事,楚莫白摸了摸顧雪夏的頭,溫言,“雪夏,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好不好?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嗯。”聽他要離開,顧雪夏微微有些不高興,抱着沙發上的抱枕,把頭埋在抱枕裏,甕甕應了一聲。
見她有些不樂意,心裏卻不禁絲絲竊喜。放在她頭上的手忍不住揉了揉,“乖,我馬上就回來。”說完便給老吳遞了個眼神,兩個人一前一後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一段距離,确定顧雪夏不會聽到後,楚莫白才出聲問,“什麽事?”
“爺,今天收到消息說羅密歐已經去了歐洲,七爺也回去了,兩個人是一起走的,據說後天羅密歐會飛去美國。”老吳一絲不茍道。
聽完,楚莫白沉默片刻。
不知不覺,距離他把雪夏從海裏救上來的那一天已經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整個B市因為一個失蹤的女人被翻了個個。七爺,厲景行的手下還有齊家少爺都不遺餘力地在那個被他藏起來的女人。兩個月的尋找卻毫無音訊,怕是他們已經不相信雪夏還在B市了吧,所以才将聚集在B市的力量分散。羅密歐去美國,歐洲有七爺,國內齊家少爺基本都能顧得上,大有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架勢。
不過,他不會讓他們來打擾她的。因為一個厲景行,她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既然厲景行已經不在了,而她對以前的事也記得模模糊糊,那就幹脆讓那些過去徹底在她生命中消失吧。
“我知道了,繼續注意那邊的行動。”
“老吳明白。”
說完楚莫白便折身往走廊盡頭的那間房走去,有人還在等着他。
老吳看着自家爺的背影,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然後便下了樓。
……
一架飛往歐洲的私人飛機上,羅密歐,盧卡斯坐在一起讨論着回歐洲之後的計劃,尹七坐在他們對面安靜地聽着,偶爾補充一兩句。外界都以為後天是羅密歐去美國,而只有他們三個人才知道,去美國的不是羅密歐,而是那個名義上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的人。現在知道他還活着的人除了飛機上的其餘三人外就只剩布諾。
厲景行安靜地坐在機艙的一個角落裏,身體靠在椅背上,手肘輕抵着扶手,手裏拿着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抱着一本書笑得燦爛,身上穿着一件寬松的針織衫,是以已經三個月的身孕卻一點也看不出來。
手指不由自主地落在女人彎彎的眉眼上。
不知為何那溫潤的手現在只剩一層皮了,使得本就骨節分明的指此刻看起來竟有些駭人。倏爾眉頭緊皺,驀然吃痛的表情,恰像是被蛇猛然咬了一口一般。
雪夏……
羅密歐和七爺一離開,B市這鍋沸水猶如釜底抽薪般很快便平息了下來,楚莫白也稍稍松了口氣。畢竟要在這多方勢力下将一個大活人藏起來着實是需要很多功夫的。
至于知道他和顧雪夏關系的厲子軒絕不可能将顧雪夏在他手上的事說出去的。他既然想要厲景行的公司,顧雪夏的存在無疑是塊絆腳石。畢竟厲景行去世,作為配偶的顧雪夏是他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而他卻是第二順位,再加上顧雪夏本身就有GJ國際10%的股份,如果她失蹤,對于厲子軒來說只會是有益無害。
在書房和意大利那邊的人通過話之後,楚莫白便往走廊盡頭走去,準備帶她去花園裏走走。誰知到了她的房間卻發現裏面沒人,折身走了出來。難道是去了溫室?邊想邊往樓下走去。
“爺。”老吳見他下樓,打了聲招呼。
“見到雪夏了嗎?”
“顧小姐好像去了溫室那邊。”
“嗯。”淡淡應了聲,徑直朝着溫室方向走去。
“雪夏。”楚莫白推開的溫室的玻璃門,對着那抹背影喚了一聲。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背對着門而站的顧雪夏緩緩轉過身,手裏的東西一點一點闖進楚莫白的視線——
白淨的手裏死死地握着一支玫瑰,花徑上的刺紮破了皮肉,而她卻恍然不覺疼痛,面無表情,甚至看向他的視線都變得空洞。鮮紅的血從指縫掌心溢出來,“啪”一滴鮮紅滴落在地上。
瞳孔驀然一縮,不由驚叫出聲,“雪夏!”兩步沖到她面前,連忙去掰她的手。感覺到外來的力量,顧雪夏依舊安靜,只是手握得更緊了。
“雪夏,松手!”楚莫白着急不已,聲音陡然拔高。
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波動,空洞地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深色的眼底紮入一抹鮮紅,猛然回神,驀地張開了手。紮得比較淺的地方寬扁的尖刺随着松手的動作被硬生生地扯了出來,皮肉也被微微牽起,尖刺一扯出來,那個小小的洞頓時鮮血直流。
“血……”女人眉頭緊皺,喃喃,聲音了帶着一絲哭音,不知是痛還是害怕。
“不怕,雪夏不怕。”楚莫白安慰着,慌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熟練地為她簡單包紮上,然後攬着她的腰,将她帶出溫室。
“老吳!老吳!”疾聲叫着老吳。
“爺?!”老吳聽到楚莫白的聲音,急急忙忙地從主屋跑了出來。一下就看了顧雪夏鮮血直流的手,微微一驚,“這是……”
“快叫醫生!”楚莫白打斷他的話,雙眼急得通紅。
老吳當即折身回了主屋,去叫住在後面的楊醫生。
……
碧海藍天,海浪一波一波地撲向金色的沙灘。北半球已經進入金秋,但是秋天的氣息在地中海并不清晰。
一個穿着煙灰色薄風衣的男人面朝大海站着,視線看向遠處,不知道是找什麽東西還是在等待着什麽。
厲景行在海邊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轉身往回走,穿過幹淨的石板小路,便走到了一條街上,路口開着一家咖啡館,街對面是一家花店。
一輛車平穩地開過,将厲景行的視線遮擋住了,待車開過去之後,卻見那花店門口站着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一頭長發随意地披散着。
看着那抹身影,厲景行不禁屏住了呼吸,垂在身側的手漸漸失去了溫度。
那女人彎腰拿起一束白色雛菊,放在面前嗅了嗅,而後嘴角輕輕牽起。
瘦得皮包骨頭的手動了動,嘗試了幾次才握成拳,仿佛這樣便能止住冰涼的指尖的輕顫。
就在這時,女人慢慢轉過身來,一張皮膚白皙的外國面孔。
心底響起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音。男人的臉上不由浮起一絲苦笑,看來,自己真的是太想她了,如此大的區別竟也會期待着那是她。
也許是故地重游,讓人不免有些精神恍惚。收回視線,厲景行沿着街道繼續往前走,他要去她曾經住過的房子看一看。他本可以從B市直接飛去美國的,但是想到她曾經和蘇楠在這裏住過,便忍不住來看看。
雪夏,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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