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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安王還有五秒到達戰場

他來這個朝代已經一個月多了,也只是遠遠見過那安王兩面。以他對歷史的記憶,這位皇帝恐怕到死……也扳倒不了安王了。

因為這位如天神的君王一生,到都要被安王所牽制着……

短短五年大月國已換了三位帝王,并不是皇帝短命早死了、也不是他殺。這麽頻繁的更換帝王,都是禪讓。

老皇帝禪讓皇位給忠親王,這個忠親王是老皇帝的第三個兒子,是個極有威信的人。

忠親王大婚後便帶着夫歸隐,皇位傳給了禮親王。禮親王是老皇帝的第一個兒子,是如今這個皇帝的父親。

而禮帝登基後沒幾年便留下一紙書信給兒子,帶着皇後游歷河山去了。于是皇帝來到了眼前人的身上。

想到這裏,韓山都忍不住罵娘,這一家子人都有病吧,皇位還讓來讓去的。

這裏面沒有提到的一個人就是老皇帝的第二個兒子:逸親王。

原因是當年逸親王謀逆未遂、後畏罪自殺。老皇帝氣狠了,将屍骨無存的逸親王貶為庶人。

從此逸親王原安,生、死都不再是天家人。

聽說逸親王陰狠毒辣,但是韓山覺得安王更狠毒一些。光看歷史書吧!

有個城出現了疫情,安王命令關城,餓死了整個城池的人。安王炸壩,淹了不知多少百姓、農田。對于安王來說,人命什麽都不是。這大月國,誰不是聞安王之名而色變?

就算放在現代,這安王也是一個妥妥的反派教材啊!

就連張尚書這一多月也在安王手中吃過好幾次虧了,明的暗的都有。

所以……這個皇帝竟然想要扳倒安王?

根據歷史來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韓山心中糾結,他要是說實話,恐怕就直接挂了。他低頭假裝在思考,其實手心都已經急出汗來了。他該怎麽說?

【親,別做夢了,你是扳不倒安王的……】一血産生

【根據歷史記載,您……】雙殺

【你雖然長得好看……】三殺

【不然你色.誘試試……】四殺

【你還是換個夢想吧……】五殺

原啓看着跪在地上低頭不語的韓山,心中思忖對方在想什麽,同樣也好奇,待會韓山會怎麽說。在看向坐立不安的張合,對方的眼睛都快歪斜了。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那個書生,沒有發現他家張大人的焦急。

新帝心中輕笑。

原啓端起桌子上的茶,身旁的內侍看後張嘴、眼神慌張卻沒敢出言阻止。茶入口,冰涼中帶着絲絲苦澀。原啓的喉嚨滾動,涼水順着喉嚨進入了肚子。

他喝完一口後放下茶盞,而身旁的內侍見陛下沒有在責怪茶已經涼了的意思,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良久,久到張合已經暗地裏戳了韓山好幾次了,這個人才擡起頭。張合心中緊張,祈禱這個小後生,千萬別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新帝的這個問題,太狠了。答與不答,都可能輕松治罪。

張合只能暗暗祈禱,韓山不要說的太錯!

原啓看着這個書生,看着對方的神色從猶豫到堅定。他聽到對方開口:

“若這是陛下的心願,臣拼死也要為陛下達成!”

原啓聽了此話,微微挑眉。他不會知道自己驚訝挑眉的神态,與安遠是多麽的神似。

他看着書生旁邊震驚的張合心想,張大人,你可知道你引薦了一只狼?

這個人沒有說他能扳倒安王,也沒有說不能。而是借着他的問話獻出忠心。

拼死也要為他達成麽?

原啓緊緊的盯着韓山,盯的對方不敢與他直視。整個屋子都被原啓身上散發的氣勢所占據着,屋內悄無聲息。

後——

原啓嘴角微微彎起,他說:

“孤記住了。”

他的這四個字說出口,那邊二人都有松了一口氣的神情。原啓內心哼笑,他突然有一種預感,這個韓山會是個——白眼狼。

不知道張合有一天,會不會被咬?

原啓只是想試一下這個書生的本事,試過之後心中失望。果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于是,話題又回到了韓山該去哪個部以及從什麽官職上面。

“既然你懂得這麽多,就入工部吧。”

原啓這句話一出口,對面的二人臉上一喜。終于,陛下按照他們所想的說了,倆人松了一口氣。離目标,已經完成了一大半了。但是原啓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兩人耷拉了臉。

“給秦員外當個副手吧。”

秦員外就是秦員外郎,是工部六品的官員。韓山是知道員外郎這個職位的,是尚書的副官的副官的副官的助手!

韓山聽後臉上的表情都炸了,讓他給六品小官當秘書?一個破六品小官,配擁有他這麽優秀的秘書嗎?這狗皇帝,怕不是在開玩笑?

原啓的話,給剛激動起來的張合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陛下的話太讓張合失望,這個職位,太低了。

張合心中想:一定是陛下還不知韓山的本事,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只安排一個這麽芝麻小的官職。

給秦員外郎當副手,實在是太屈才了。

“陛下,韓山能力超凡,只要陛下給他一點時間——”

張合張嘴,他想要給韓山多争取一點機會。他相信,只要給韓山一點點時間自我表現一下。新帝一定會收回剛剛的話,在張合認為韓山的職位,最起碼也是左右侍郎的副手。這還是因為工部不是張合的管轄。

原啓擡手,阻止張合繼續說下去。當初安遠被放入朝堂,張合好像是反對聲音最大的那其中一個。那麽如今,怎麽又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原啓垂眼,不再看向那兩個人。他手中的鎮尺,輕輕的磕着桌面。

“叩……叩……叩……”

鎮尺與桌子相碰發出的聲音,聽得跪地的二人心裏發慌。終于,他們聽到新帝開口了……

“張尚書引薦此人,師從何處?”

冰冰冷冷的聲音傳入了張合的耳朵中,讓他身子一個激靈。張合莫名的覺得這句話耳熟,好似在什麽地方聽過。同時心中也疑惑,難道三寶公公沒有同陛下說起?

他屏息,回答新帝:

“回陛下,是老臣的門生。”

原啓盯着張合,看着他毫無羞愧之色的說出這句話。手中的鎮尺繼續磕着桌子,眸光冷然。他張嘴,喉嚨滾動,聲音出:

“哦?那麽,可有建樹?”

韓山一聽,差點把白眼翻出來。他才剛來,能有什麽建樹。而身旁的張合一愣,随後老臉紅。同時,他腦海中蹦出了當時他怼安王的場景。

當時他是禮部尚書,但是安王還不是安王。他當着滿朝文武百官的面厲聲質問安王:

“安先生師從何處?可有建樹?你人空降朝堂,對十載苦讀之人可算得了公平?”

張合的腰背慢慢的彎了下來,此時的他根本坐不住,滑落在地上。陛下這是……拿他的話堵他呢。而旁邊的韓山,卻根本不知道張尚書為什麽會這樣。

原啓手一停,鎮尺與桌子相撞的聲音消失。明明原啓的神情沒有多少變化,但是張合卻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張合在新帝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嘲笑的神情。新帝仿佛在說,張大人,你這樣的做法,與當初的安王又有什麽不一樣?

張合跪地,行大禮。他顫顫巍巍開口:

“老臣覺得,韓山作秦員外郎的副手,剛剛好。”

他,同意了新帝的建議。他……向新帝屈服了。

原啓眸光晦暗,臉上的笑容早已經消失不見。他看到張合旁邊的書生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看着張合手底下的狠掐韓山的小動作。

張合的年級,的确大了。腦子開始糊塗了……

“三寶。”

原啓張唇,立于他身旁的內侍三寶才好像活過來一般擡起頭。他微微躬身,回複新帝:

“奴在。”

新帝将鎮尺扔回桌子上,發出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讓跪地的二人一抖。他看了一眼那盞冷透了的茶,又看着那戰戰兢兢的兩個人,開口:

“夜深了,你送張尚書回去歇息。”

內侍聞言低頭:“諾。”

——

張合被內侍三寶和書生韓山駕着出了皇帝的書房,在踏出門檻後他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而那書生韓山,在轉身後,再也沒有敢回頭看一下皇帝。

無奈,三寶與韓山只能架起張尚書,遠離新帝的書房。

張合也努力配合,畢竟若是在這裏出了醜礙了新帝的眼,那今日他拼了老臉為韓山掙來的官職,怕是就要沒了

張合看着三寶公公,也知道此時此處不是他與韓山說話的好時候。他勉強挂起笑臉,從袖子中掏出一個黑色的荷包,往三寶公公手中塞。

而三寶公公卻一反從前,推手拒絕——沒有收。

張合的手被三寶攥住,對方看向他的神情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溫度。他聽到三寶公公開口:

“張大人,為您傳話咱家已被陛下處罰了,如今這——咱家不敢再收。”

三寶将那黑色荷包推拒回去不說,又從袖中掏出一個模樣相同的荷包,一同遞還給了張合。

然後——

張合站了起來,他先是看了一下天空,後對地上的二人說:

“夜已深,張大人路上,多加小心。”

三寶說話這話轉身,一甩衣袖離去。

而張合因着這話,兩個荷包都落在了地上。只聽咔嚓聲響,韓山手快撿起打開,裏面的玉玩件已經碎成了兩半。再打開另一個,也是這樣。

韓山心痛,這多珍貴的古董啊!

而張合望着內侍三寶的背影,心裏涼了半截。三寶公公竟這般說?三寶公公與陛下,到底說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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