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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安王笑了有人要倒黴了

張合的兩個嫡子才氣出衆他是有所了解的,但是孫子輩,确實是資質平平。近二十年了,也沒有打出什麽水花。

所以安遠才會疑惑,疑惑這個張庭是怎麽踩着一種考生的腦袋入了三甲。他本無意管此事,但是張合送上門來的腦袋,他豈有不收的道理?

他先是詐了一下張合,發現真的有貓膩後。又選了一個老不死的不在的時候,将這件事情挑出來。

他的目标很簡單——得到真相。手段更是簡單:真假證人混淆衆人,再嚴刑逼供。這榜眼到底是憑真本事得來的,還是憑手段得來了,立刻就會出結果。再看張庭這膽小如鼠的模樣,安遠剛剛就覺得怕是大刑都不用動,張庭就會乖乖開口了。

但是沒想到……原啓竟然繞過了他的計謀,用了一種他未想到的法子。安遠看着那些慢慢反應過來的臣子,再看向坐在高處的原啓。

這個剛剛登基的帝王。

這才是個不矜不伐、心思缜密、扮豬吃老虎的人物。

他還真的是,小看原啓了。回想近幾年,這個原啓并沒有什麽存在感。即便跟着上朝,也甚少發表言論。所以安遠對這個太子本來的印象,也只是這幅好皮囊。

安遠本以為這是個扶不上牆的,如今看來倒是個深藏不露的。

啧啧,這是随了誰呢?安遠心中納悶,原啓的父母可都不是機靈的。

有意思,好像變得更有意思了。他喜歡。

——

張庭被嗆到之後,緩了緩又繼續嘀哩咕嚕的背下去,直到結束。背完以後,他還稍稍得以的挺起了胸膛。這一次,他沒有給爺爺丢臉了吧?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差點把爺爺的命都氣沒了。當然,跪在最前面的他是不會知道,後面的大臣看向他的目光,是多麽的詭異的。

張庭背完,原啓也看完了最後一個字。他擡起頭,先是掃視了一下衆人然後開口。冷冷的聲音,凍的在場的人一個哆嗦。

“一字未錯。”

四個字,在擁護張尚書的臣子臉上,重重的掴了一巴掌。那仿佛實質化的“啪啪”聲,就在耳前。那些人臉色通紅使勁低着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想到!

背的如此熟練,一看就是提早背好的!沒想到張尚書竟然是這種人!大家憤憤不平,仔細回想一下也是!張合就有些恃才傲物,他的孫孫子子又能內斂都哪裏去?

恐怕真的是肚子裏面沒有墨,靠着作弊奪得的榜眼!

可惡至極!可惡至極!這對寒窗苦讀十餘載的學生們,可算得了公平?虧張尚書還到處收弟子,他們都替張合覺得丢人。

所以,在當事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一大群人開始噴張庭了。沒辦法,老的還躺在家裏面,只能先噴一噴這個小的,出出氣了。

哎呀呀!真真的是越想越氣!昨日安王提起,張合還那麽理直氣壯。怎麽,是真覺得天衣無縫了?還是聖上明察秋毫啊!三言兩語,真相就擺在他們面前了!

這結局,自然是不用說了的。張庭發現自己被拆穿後,直接吓到暈厥過去了。科舉作弊,這輩子別想入士了。欺君之罪,打頓板子就扔牢裏還是看在張尚書三朝為官的份上。

下朝的時候,屬于張合那一派系的都哭喪着臉。能找靠山的已經趕緊行動去了,至于與張合沾親帶故的,這輩子估計沒望高升了。被連累,一定是在所難免了!

原啓只是罰了張庭,并沒有提張合什麽事。當然,這并不是他打算放過張合。他在等着對方,過來主動交出職權。

他看着安遠走出殿門的背影,思緒深沉。

而這邊,上朝完了,本來想鬧點樂子,卻陰差陽錯幹掉了“老礙眼-張合”的安遠,心情好的很。那眼中的笑意,坐于攆上一路到了工部都未消失。

笑的不好看嗎?好看。但是路上遇到安王的人都縮着脖子,盡量不讓安王發現自己。為什麽呢?沒事安王笑什麽笑啊!

只要安王一笑,肯定有人要倒黴啊!

所以……韓山很快就要倒黴了。

張尚書卧病在床,韓山焦急卻無可奈何。他本以為在工部大展拳腳的計劃要推遲到張尚書病好以後了,沒想到宮裏面竟然來人了。

而且,還是皇帝派人來的!

韓山差點激動的跳起來,果然!那個皇帝将他的話聽進去了!記住他了!他看着那些排斥他的張家人露出的羨慕神情,恨不得站在房頂上叉腰笑一會。

當然,他沒敢。他乖乖的穿了朝服,跟着公公入了宮。而這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自己以為天衣無縫的奪榜眼計劃,被揭露了。

韓山是從哪裏得到的考題?當然是在歷史書上看到的,他混古代的唯一依仗也就是自己初高中學的歷史了。

所以,他可以知道皇帝會出什麽考題,所以他會知道禮帝要出游、大月要換君王了。所以,他才能唬住張尚書,讓對方相信他是張家的子孫後代。

高高興興的到了工部,見到了那骨瘦如柴、脾氣還怪裏怪氣的秦員外郎,韓山的激情瞬間被打擊的少了一半。

他要給這樣的人當秘書嗎?估計沒出三天,他就會瘋。

韓山表面裝作乖巧,秦員外郎讓他看資料他就裝模作樣的看。其實心裏面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一是心思沒在這個上面、二是古代的文字太難懂、太費腦。

他深刻的認識到,跟在秦員外郎身邊沒有出頭之日。看書的時候,心中已經在琢磨怎麽表現一下自己讓上面的人看到。

然後,韓山就聽到了外面有人喊安王。韓山轉頭看向窗外,就見有幾個臣子跪地對着一個人行禮。

那個人被黑衣褐甲的侍衛擡着,紫紅的衣袍在陽光下極其顯眼。那黑色的長發被玉冠鎖着,那白的發光的肌膚——

在韓山略有些癡迷的看向這個人時,這個人好似察覺到了有人盯着他一般、轉過了頭。這一轉頭,韓山終于看清了這個人的面容。

這個人玉冠之下有着一雙極好看的眉眼,桃眸微微睜大,嘴角噙着笑。那病态的容顏給此人增添了一股子邪氣,融合在一起就是致命的誘惑。

韓山的眼中癡迷神色更濃,他慢慢的與攆上之人對視上了。那雙好看的桃眸映射出的光,似那冒着寒光的利刃。看人的眼神……不,這根本就不像是看活人的眼神。

韓山一個哆嗦、回神,一個對視,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他扶着桌子,發現不知何時手中的書已經落到了地上。他也顧不得撿書了,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此時若是給他一個地洞,他鐵定鑽進去就不出來了。

此時屋內就他一個人,連個能穩一穩他心神的都沒有。那、那個人是安王!安王好可怕,比、比畫像上的可怕多了。

安王來這裏幹什麽?韓山在屋裏踱步,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而他忘了,工部在安遠的手裏面握着。安遠想來,就來。

安遠見窗邊的人慌亂的移開了實現,嘴角一彎勾唇一笑。

找到你了。

其他屋裏的人一聽安王來了,都趕忙出來拜見。而沒有出來的,就只剩下了韓山。秦員外郎發現自己的副手沒有出來心中一顫,安王脾氣反複無常,希望韓山不要觸了安王的眉頭。

從各個屋裏面走出來跪在地上的人裏,沒有他要找的那個。安遠擡手,侍衛聽令放下攆。紫紅的蟒袍浮動,他自攆上下來。也不管這跪在地上的人,直接入了那偏處的屋子。

跪在地上的人相互對視,皆是茫然之色。這安王沒說讓他們起來,他們也不敢起來。只能繼續跪着,拿眼神往那處掃。安王去那裏做什麽?

只有秦員外郎,心快要跳出來嗓子眼了。他讓韓山在那處看資料——竟然!竟然真的撞上了安王。或者說,竟然真的被安王撞上了。

安遠走過去,他一個眼神身旁的侍衛就為他開了門。安遠走進去,侍衛站在門口。

吱呀呀的開門聲音響起,韓山反應過度直接跳起來了。待他回過頭就看到了那面上帶着奇怪笑意的安王,這對視一眼後韓山直接“啪叽”一聲坐在了地上。

別說行禮了,腦子一片空白,如同靈魂出竅了一般。

“呵呵……”

安王的笑聲響起,那微微張開的唇,那像是真實存在的嘶嘶聲,都在擠壓着韓山的視野、韓山的心髒。

安遠看着這個人,叫韓山是嗎?竟然如此膽小?安遠的笑中隐隐帶着失望,他覺得這個韓山還不如他抓到的那個呢。

安遠打量着韓山,這個人的頭發倒是比他撿到的那個長上不少。嗯……再一看,皮子上的也比那個俊俏上一些。

只是……

“啧啧……”

聲音從安遠的嘴中發出,更是吓的韓山一個哆嗦。這可是一言不合就砍別人頭的安王,他該不會要挂了吧?韓山心裏直哆嗦,怪不得神仙一樣的皇帝也要會被壓一輩子呢。這樣的安王,就算是個孫猴子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啊!

安遠看着哆嗦的韓山開口:

“你就是張大人引薦給陛下的人?擡起頭來。”

韓山一聽,愣住了。他心中冒出疑惑,這一個皇帝一個王爺是約好了的嗎?

怎麽臺詞一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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