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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安王吃醋了,臣的腿也疼

這一句話,不僅僅是外邊的人擡起了頭,韓山也不敢置信的瞪圓了眼睛。這狗幣王爺,連朝廷命官都說殺就殺嗎?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這求饒的聲音當然不是已經傻掉了的韓山說的,而是那瘦骨嶙峋的秦員外郎。此時的他已經跪行到了窗外,他對着王爺的背影死命的磕頭。

“韓山今日剛來,還不懂規矩。王爺饒命,給屬下一日,屬下定教會韓山。”

秦員外郎的頭磕在石階上面砰砰作響,幾下就已經紫青了起來。

安遠朝裏面坐着,是看不到秦員外郎的動作的。聽着砰砰的磕頭聲音,他的眉頭皺起。他斜眼對着侍衛使了一個眼色,侍衛領命走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沒了聲響。

而此時,韓山才好像反應過來一般,身子顫抖的不行。這個安王,該不會把那老頭殺了吧?雖然他不喜歡那個老頭,但也是一條人命啊!

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殺他了?

這個如同妖精般的王爺,手指一下一下輕輕的在下巴上敲着。韓山看得出對方眼中戲谑的神情,也算明白了對于安王來說或許他的命一文不值。

他看到那人開口,心想這就是對他最後的審判了吧?

“既然秦員外郎給你求情了,那本王就罰輕一些。可是,罰什麽好呢?”

那好看的臉上出現了苦惱的神情,那雙桃眸又來到了韓山的身上。那紅唇微微張開,聲音飄了出來:

“你會什麽才藝?”

韓山一愣,心中隐隐有種預感,若是他表現好了,也許就不用死了。他趕忙上前跪行了兩步,邊磕頭邊急促的說道:

“小的會跳舞!還會唱歌!”

安遠聽了這話像是被挑起了興趣一般,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那你演一個,給本王瞧瞧。”

于是,這個院裏面所有在場官員的面前,韓山跳起來海草舞,邊跳邊唱,扭着身子迎風流淚。

他覺得,這會成為他永遠的黑歷史。

而那個男人,姿勢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舞,勾着唇,滋潤的了不得。這個時候,一名侍衛來到安遠的耳邊輕輕的低語了兩句,安王面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

這邊,大白天的工部的一個小院裏邊載歌載舞。臣子們的看着又唱又跳的韓山,面上露出了不能忍的表情。跳得太難看了,他們想上去打人。

這韓山的表情,委委屈屈的,像極了逼.良為娼。

大家都算是明白了,這個今日剛被.插.進來的小官官,是惹了安王不痛快了。這個韓山日後的日子,可要不好過喽。

這工部裏邊發生的事,乘着風就傳了出去。

而此時,三寶公公剛走出張尚書府的大門。他看了一下這藍底金字的牌匾,若是兩日前,他想也不敢想,張家會是這番景象。

三寶公公來此處幹嘛?當然是給張大人送藥了,陛下吩咐的,怎能不做呢?不過,有了今日早朝發生的事,這送藥可就要變成送終了。

三寶剛走,張合就暈厥了過去。暈厥前,他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

“天要亡我張家啊!”

至于那王耳與李竹,也是勉強挂着笑臉迎了三寶公公。張合倒了,他們又怎麽會好過?

三寶公公剛入宮門,那邊已經有人将消息透露給安遠了。這也就是安遠為什麽笑容逐漸消失的原因……

安遠放下了茶盞,哪裏還有看樂子的心情。那勾着的紅唇,若然還是誘人的顏色,卻宛若死神手中奪人性命的鐮刀。

他的陛下,還真偏心吶……

安遠坐上了攆,朝着皇帝的宮殿而去。顯然,安王是打算去找皇帝算賬。

三寶公公到了新帝面前,還未來得及禀報什麽。就聽到內侍喊:安王到。

這可不是告訴新帝安王在門外等候,而是告訴新帝:安王不到招呼就要闖進來了!

果然,開門聲音響起。那紫紅的衣袍已經出現了原啓的眼前,不知是不是安遠來的太着急了些。那柔順過頭的黑發已經脫離了玉冠,四處飄動的。

安遠一入殿門就氣場大開,誰也不敢攔着他。在見了新帝以後,眼中不滿的情緒更是明目張膽的表達出來。

三寶公公一看這安王面色不善,唯恐安王傷了新帝,連忙上前阻攔。而他卻被安王推了一個仰倒,躺在地上連痛呼都不敢。

實在是,安王的面色過于滲人。

原啓看着倒在地上臉色發青的內侍,使眼色讓對方離開。

三寶雖然有心護主,卻連爬都爬不起來。最後還是兩個小內侍一同,将三寶公公給擡了出去。屋外一幹伺候的內侍、侍女臉色都不好,面上帶着擔心的神色。他們貼在門邊上,卻聽不到裏面的任何聲響。他們離安王帶來的侍衛遠遠的,派系分明、立場堅定。

屋內,此時的原啓正坐于書桌前,他的手中拿着一卷竹簡。如玉的手指握着竹簡,眉眼正直視着那怒氣沖沖之人。

安遠的到來,讓他将看到一半的竹簡放回了桌子上面。他盯着面色不善的安遠,神色肅然的開口:

“孤本以為安王是懂規矩的。”

新帝冰冰冷冷的聲音傳入了安遠的耳中,不僅沒有給安遠降火反而給他的心頭澆了一勺熱油。

安遠怒笑,直接走上前。身子一動、紫袍翻飛,他已經坐在了書桌上。

他這般大膽的舉動,讓新帝神情一愣。那雙如寒潭般的眼中,罕見的出現了迷茫。嚴肅的臉依舊嚴肅,但是那雙眼睛仿佛在說:你怎麽能坐于書桌之上?

安遠挑眉,何止坐在桌子上。

紫紅的蟒袍翻滾,那繡有蟒眼的蛇尖已經來到了新帝的肩頭。那雙誘人的紅唇已經湊近了新帝的鼻尖,那微彎的濃密睫毛,已經刷刷的與新帝打了招呼。

安遠的手指攥住了新帝的衣領,這是多麽膽大的動作啊。若是被擁護新帝的衆臣看到了,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上來将這個大逆不道的人撕成碎片。

可惜,這個屋子中,就只有安遠與原啓。

此時的原啓,脖子後面已經隐隐有紅色往上蔓延。雖然他的眸子極其冷靜,但是手已經稍稍擡起,不想碰到安王分毫。這不是怕,而是厭。

安遠張嘴,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臣也本以為,陛下是個有原則的。”

這麽說着,安遠攥住原啓衣領的手稍稍加重了力道。但是沒有想到,你還是派人去送藥了。

安遠那燃着烈火的眸子與原啓那砌着寒冰的眸子相互對視,二人呼吸相互交融。這麽近的距離,誰也不知,下一秒誰會爆發。

“臣對陛下,很失望啊~”

安遠眨了眨了眼睛,那陰狠的聲音語調一轉,宛轉悠揚。放在原啓肩頭的腳拿了下來,踩在了九五之尊的腿上。那攥着原啓領口的手指也松了開來,輕輕的撫平上面的褶皺。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受傷。

“一個為了名聲甘願作假的老東西,陛下都派人去送了藥。而臣這麽為陛下着想,替陛下分憂,卻什麽都沒得到。”

安遠的目光流轉,從原啓的眉看到了原啓的下颚,最後又上擡與原啓的視線對方:

“臣的腿,也好疼啊。”

安遠嘴角噙着笑,并無半分委屈的神色。他盯着原啓的眼睛看,仿佛想要看一下,這個人什麽時候才會碎掉這張面具,暴露真正的面目。

原啓與安遠對視,一言不發。他靜靜的看着安遠,仿佛老僧坐禪。即便他的腿有一只妖精在跳舞,也是坐懷不亂。

而與他對視的安遠,漸漸的眼中多了幾分浮躁。原啓越是不開口,他越是想讓原啓開口,怎麽辦?

“陛下不開口,莫不是知道自己理虧了?”

安遠挑眉,讓自己離得原啓更近一些,語速緩慢的說。而此時,那雙修長卻帶有厚繭的手,抓住了安遠放在新帝胸口的手。

這雙手一捏上安遠的手,接觸地方的皮膚開始變青。安遠那稍稍扭曲着本來就毫無血色的手,顯得更加的柔弱。

原啓沒有想到,安遠會大膽到坐上了他的桌子。他看着已經落到地上的竹簡,再看散落在桌上的紙硯,攥住安遠的手更是用力了幾分。

安遠,膽子未免太大了。

難道他真的認為,世上沒有人奈何的了他了嗎?

“安王是在為孤分憂,還是在看戲,孤自有分辨。”

安遠的雙手被原啓的一只手攥着,即便邊緣處已經發青也是面不改色。到了這個時候了,他還能笑得出來。并且,笑盈盈的對原啓道:

“原家人,要有最起碼的骨氣。那藥,陛下不該送。”

安遠的這句話明明是笑着說的,但是話語中卻帶着濃濃的警告之意。他說完以後看着面色一點沒變的新帝,心中罵了一聲“悶葫蘆”。

他一下掙脫開了新帝的桎梏,踩在新帝大腿上的腳用力了兩分。散亂的頭發自肩頭滑下,與窗縫隙間投入的陽光打了個招呼。

“既然可以給他送藥,那是不是可以為臣……揉一下腿?厚此薄彼,臣會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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