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王被壓倒在書桌上
安遠面含笑、唇角勾,說出這句話以後就直直的看着這位帝王。整個空間,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
屋內的空氣,都好像被這壓抑的氣氛一點一點抽走了一般。屋內靜谧的可怕,二人對視的目光更是刀光劍影。
良久安遠神色稍稍晃動,他臉上的笑意已經收了不少。他面上神色捉摸不透,他腿上的力道開始放輕,轉頭看向地面。這副動作看起來,倒像是放棄了與原啓繼續争執。
在安遠擡腳之時,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腳腕。那雙手像是鷹爪子一般,抓的安遠差點色變。可是,他忍下來了。不僅忍下來了,還繼續笑着與原啓調侃:
“怎麽?陛下要為臣捏腿?”
新帝一只手抓着安王的腳踝,不讓安遠抽回去腿。于是安遠就只能保持着坐在書桌上,腳踩在原啓腿上的姿勢。
當無人說話時,屋內靜谧的有些寒冷。那身着紫紅衣袍的人坐于桌上,像極了紅蓮長在那冰天雪地之處。
新帝的視線不再與安王對視,他的視線慢慢下移、下移,最後來到了他攥着的那只腳踝。隔着蟒靴,他還是能感覺到安遠腳踝的纖細。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看似柔弱的人,攪翻了大月國的朝政。
新帝的另外一只手擡起,來到了安遠的胫衣處。(胫衣=套褲)這雙同樣看似纖細卻蘊含無數力量的手,輕輕的捏住了靴沿與胫衣相交處。他的周圍散發着寒氣,他的手指目的明确。在安遠詫異的目光下,那看似輕輕的一勾……
那胫衣的邊緣已經從蟒靴中跑了出來,如玉肌膚、若隐若現。
安遠笑容僵住,手更是快速的伸下去,一把抓住了新帝的手腕、制止了新帝的動作。此時的新帝一手拽着安王腳踝,一手捏着胫衣邊緣。此時的安王,一手撐着桌子,一手攥住新帝挑他胫衣的手。
新帝擡頭,與之對視。
安遠臉上已經沒有了玩笑之意,抓着新帝的那只手,暗暗用力。
沒有想到,原啓真的打算給他脫了靴子揉腿。安遠眼睛稍稍眯起,這個一本正經的皮囊下面,到底藏了一個怎樣的魂兒?
“臣只是說笑,又哪裏舍得讓陛下動手。”
安遠眼中再次含笑,仿佛已經鬧夠了一樣,他的另一只手也去抓原啓的手。他打算将原啓那雙鷹爪子掰開,然後跳下書桌。
與其讓原啓按,他為什麽不回到府上找兩個手指柔軟的美人呢?
而原啓神色未變,手掌翻轉,反制住了安王的手。他看着安王略帶驚詫的神色,冰冷的聲音響起:
“孤豈能厚此薄彼?”
安遠一聽這話,面色又是一僵。
氣氛又一次凝滞,二人之間互相較勁。安遠的一只手被原啓握着無法掙脫,另一只手抓住原啓的手,也無法将這只鷹爪子從自己的腳腕處撕下來。
這一番較勁,二人之間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空氣開始有寒冷變得炎熱,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脈搏。
此時,二人沒有再對視,皆是垂着眼。最後,安遠仿佛放棄了與這執拗之人較勁一般的,松了那只抓只原啓的手,開口:
“你懂我的意思,放手!”
他沒有再稱原啓為陛下,且最後二字的語氣及其不好。顯然,叱咤風雲罰安王,氣狠了。今日安王在新帝這個悶葫蘆處,吃了大虧了。
“安王不說,孤怎會懂?”
原啓抓住安遠腳踝那只手再次用力,一拉。安遠面上帶着錯愕的神情,已是半倒在了書桌上。若不是原啓抓着安遠那只手,他的頭怕是已經磕在了木頭上。
此時安遠的一只腳在被抓在原啓的腰側,一只腳淩空。腰()身繃.緊、半靠不靠的挨着桌面,一只手還在那鷹爪子捏着,動彈不得。
想用那只自由的腿去踢一腳這個悶葫蘆,又有失顏面。畢竟說讓人揉腿是自己,卻又中途反悔又是自己。
安遠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層薄紅。看起來,就像是被氣狠了似的。
這個人,什麽時候變得臉皮這麽厚了?
而原啓,在看了一眼安遠後,松開了牽制住安遠的手,低聲說:
“孤又怎麽會讓安王心傷?”
少了原啓那只手的力道,安遠結結實實躺倒在了桌子上。那珍貴的瓷器、書畫皆被碰倒在了地上。稀裏嘩啦的聲音,這外面的人就算是堵了耳朵,也能聽得到。
“吱呀——”
一聲急促的開門聲響,三寶公公帶着兩三個內侍就沖了進來。為首的三寶公公眼睛通紅,舉着的手中俨然是一錠金燦燦的元寶。
三寶公公待看清楚此時場面後表情龜裂,又一起連滾帶爬的出去了,最後還不忘給關上門。
如此,二人之間的呼吸更急促了。但是情緒卻平穩了一些。安遠在關門聲響起後才回過神,而原啓已經恢複了那一本正經的模樣。
就仿佛剛剛将他推到在書桌上的,不是這個垂眼捏腿的人一樣!
安王的整張臉,都木了。
而原啓,抓着安王的一條腿,一個用力,鞋子就飛了出去。安王的眼角,跟着跳動了一下。此時的安王臉上,哪裏還有笑容。那烏黑的眸子中,只剩下了陰森森的鬼氣。
原啓冷着一張臉,做着皇帝根本不會做的事情,坐着不該在書房做的事情。整個空間只剩下了絲綢摩擦的細微聲響及還不是太平穩的呼吸聲。
原啓帶着厚繭的手指,将安王的胫衣撩到了膝蓋之處。入目,是病态白的肌膚。這上面沒有原啓想象中的青紫,卻也不是細膩光滑。
這腿上有着幾處長長的明疤,看起來曾經受過不輕的傷。
原啓的手指輕輕的觸碰上了那疤痕,安遠的腿稍稍抖動了一下。随後,原啓面目表情的,給安遠捏起了腿。
他的手指離開之處,白的變成了青的,青的變成了紫的。而安遠,咬着牙勾着唇盯着原啓的鼻尖,眼神冰冷。
……
門外,三寶公公爬出來,失了魂一般的趴在地上。後面跟着爬出來的三個小內侍,也沒能好到哪裏去。
他們一對視,三寶公公就像是被人戳了屁股一般的,嗖的一下爬了起來。他壓低了聲音、瞪着眼睛、咬着牙說:
“誰敢将今兒個看到的傳出去,爺爺我扒了你們的皮!”
三個小的連忙跪地,腿肚子都在發抖。就算三寶爺爺不警告他們,他們也不敢往外說啊!就算說出去,誰信啊!
三寶公公說完,又像是用盡了力氣一般的,一屁股坐回了地上。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想哭,又想笑。
剛剛安王沖進去,他可是擔心壞了。被架出來以後,立馬貼在門上聽動靜。可是裏面安靜的過頭了,他什麽都聽不到。
焦急不安,卻又沒有法子。
這沒動靜就沒動靜吧,一有動靜就是噼裏啪啦。這吓的三寶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全身摸遍了,也就摸到一個金錠子。一咬牙,得!他就拿着這個金錠子,砸死那冒犯陛下的安王。然後在吞了這個金錠子,一了百了!
三寶公公鼓起了勇氣,領着小的們進去了。沒看到安王欺負陛下的場景,卻看到了陛下将安王按在書桌上的場景。
那平時不茍言笑的陛下,眼睛快将安王盯出一個窟窿來了。在看那安王,衣袍敞開、頭發散亂、面色潮紅。再看那地上散落着的,三寶差點被刺激的厥過去!
這趕緊、連滾帶爬的出來。坐在地上,感受着屁股底下的涼氣,他才稍稍冷靜一點。
沒想到……是陛下在欺負安王啊!
在這之後,三寶公公再也不敢聽牆角了。就怕聽到什麽不該聽的動靜,被安王割了耳朵。到時候,陛下一定不會阻攔的。
三寶公公不僅不敢聽了,還叫來了侍衛将宮殿團團圍住。就怕哪個不長眼的過來聽牆角,再出去大嘴一咧咧。
他們這一等,就等了一個時辰。
門,終于被打開了。
三寶公公看着安王面色發黑的走了出來,趕忙低下了頭縮小存在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安王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
三寶小心髒砰砰直跳,這陛下長這麽大第一次開()hun,下手不輕啊!這今兒晚的膳食,是不是該讓禦膳房的人加個紅雞蛋?
三寶見安王下了臺階,上了攆離開。才深吸一口氣,勒令三個小的門口等着,自己進去了。
瓷器碎了一地。那珍貴的書卷上也染了一灘一灘的墨。此時的新帝,頭上的龍冠不見了,身上的衣袍淩亂着。他正坐在書桌前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三寶公公大着膽子偷瞄了一眼,心想真激烈啊!新帝的脖子上,都有兩道紅痕。
他咧嘴一笑,又恢複了一張死臉。但是心裏面:真爽啊!安王終于被收拾了!雖然方式有些……但這不重要!
三寶公公為他們陛下心中,吐出了一口惡氣。
三寶公公悄摸摸的收拾着這滿屋子的狼藉,在角落找到了一只繡有蟒眼的鞋子。這一看,愣住了。這不是陛下的鞋子,是……
怪不得他剛剛覺得安王走出去的時候有些怪,原來靴子都忘穿了!
而此時,原啓看了過來。三寶一個哆嗦,手裏面的靴子就掉在了地上。而那個帝王,又像是沒事人一樣的,轉過了頭。
三寶公公看着他們家陛下,在看看地上的鞋子,犯了愁。所以?他是撿,還是不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