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章 安王絕地反擊啪啪打臉

那張合的發妻穿着二品诰命的衣服被幾個庶子攙扶着,在入朝堂的時候就開始跪地磕頭,一步一磕頭直到來到這最前頭。

大殿之中悄無聲息,這個白發蒼蒼的老婦眼眶通紅身形佝偻。她看着坐在上方的明黃身影,還未開口說話已是落下了兩行淚。

但是她沒有放聲大哭,沒有喊冤,也沒有因為新帝在而覺得有了依靠,要撲上去厮打安王。她的一舉一動,像極了書香門第的大家出身。讓在場的衆人看了,忍不住心酸。

張氏一族,本是多麽有名望的書香家族。卻因為張庭那一顆老鼠屎,全毀了。

“老婦張田氏,拜見陛下。”

張田氏推開幾個庶子的攙扶再次跪地,對着大月國地位最高的人行禮。随後,她聽到了上面的人開口:

“免禮。”

張田氏聽聞在庶子們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她擡頭與那坐在金龍寶座上的人對視。新帝的年紀與她的孫子年紀相仿,但是面對皇帝她并不敢拿出一絲祖母的架子。

張田氏的聲音平穩,也不用新帝問就将當日情景一一道來。顯然她不僅僅是為了安王那美人為餡之事所來,她要讓在場的文武百官看看。這個安王,是如何對待已過花甲的三朝重臣的!

衆人聽了這話,心中怒氣更盛。而□□之人此時卻不再言語,像極了心虛。張田氏叭叭叭将昨日場景說完後,再次跪地:

“請陛下為老婦做主。”

張田氏說完這句話就頭貼着地面不再動彈,顯然若是新帝不為她做主的話,她就打算跪死在這裏。

三朝老臣被安王活活氣死,這衆人的心裏邊是火辣辣又涼飕飕。他們可都是得罪過安王的人,若是日後被安王抓了錯處……那是不是下場比張尚書還不如?

不行!今日,必須得讓陛下整治了安王、否則未來,朝堂之上恐怕就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了!

“請陛下為張大人做主!”

“請陛下為張大人做主!”

“請陛下為張大人做主!”

“請陛下為張大人做主!”

群臣跪地邊磕頭邊喊,一聲又一聲。這讓站在下方的三寶公公聽了,都眼皮子直跳。這哪裏是在讓陛下給張大人做主啊!這是在逼陛下治安王的罪啊!

三寶公公悄悄看着上頭面無表情的新帝,又看向那眼中陰毒之色盡顯的安王,心裏打了一個哆嗦。

這……他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好,做好分內的事就好。

群臣跪地,他們沒有發現,這話題因為張田氏的出現又繞回了張合這裏,而那美人為餡之事倒是成了配角。而最初引發此事的吏部尚書王耳及禮部左侍郎李竹,卻是安穩的跪在人群之中跟着衆人跪拜。

至于吏部尚書的獨女如何如何,衆人早就忘了個幹淨。就算日後想起來了,誰又敢拿上朝堂來再說呢?他們又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王,哪個大臣的底子都敢揭。

那麽,原啓心中此時氣憤了嗎?他開口要治安王的罪了嗎?

原啓,沒有開口。

于是,衆人只能一直跪着,說一句,磕一個頭。這一次包括大司馬在內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一聲又一聲、一句又一句。直到這磕頭的動作慢慢的停止了,這說話的聲音漸漸的變小了。

最後,就連張田氏的幾個庶子也沒有了聲音,只剩下了張田氏自己。而大司馬跪在地上額頭貼着地面,臉色極其不好看。

終于,連張田氏也停下了。她看起來像是累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連跪都跪不住了。

而這個時候,新帝終于開口了。與朝堂下方的動不動就吵鬧不同,新帝的周身的氣勢永遠都如同冰天雪地一般,冰冷半點不散。

此時他冰冰冷冷的聲音對于衆人來說,宛如一劑救人的良藥。因為他終于,向安王問罪了。

“安王,你可認罪?”

安王聽了此話眼中毫無懼色,從始至終他甚至一眼都未看過那張田氏。他似輕蔑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喜塔臘安圖,聲中帶笑:

“臣不知。前日臣與張大人共同受罰,昨日張大人告病在床。怎麽,臣不能去探望一下麽?”

安王嘴角含笑,就這麽看着新帝問道。

百官聽了,暗恨這安王,又開始狡辯了。而此次大司馬喜塔臘安圖卻是搶在怒急攻心的張田氏前頭開口了:

“安王,張尚書發妻在此處,你休得狡辯。”

喜塔臘安圖面帶嚴肅,即便跪在地上也是一身正氣。而相反,安王邪氣妖嬈、聽了這話也不惱,只是笑着問:

“本王如何狡辯了?難道,本王說的不是事實嗎?”

安王先是看了坐在上頭的新帝一眼,然後轉身對着那跪在地上的張田氏道:

“昨日我捉的那名穿青衣的,是夫人的姐妹吧?”

安王嘴角含着諷刺,這一聲姐妹,讓張田氏身子一個哆嗦。一個未滿十八的人,與一個年過花甲的人,怎麽會成為了姐妹。

衆人的表情因為安王的話眼睛一亮,果然!這安王是抓了張尚書的家眷!自己承認了!這下,看安王還怎麽狡辯!

而接下來安王的話語,卻是給了在場的衆人一個耳刮子。扇得到他們是眼冒金星、頭腦嗡嗡。

那張田氏未回答,而安王也不在意。他繼續開口:

“你猜我帶她回去之後發現了什麽?啧啧……”

安王邊說邊轉過身掃向了衆人,後又轉身面向帝王。因為他的動作,紫紅的蟒服浮動。

“夫人的姐妹,有喜了。不如大司馬猜一猜,這個孩子是誰的種?”

刷!

數十雙眼睛齊齊的擡頭看向安王,實在是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而那張田氏,也是一臉錯愕的擡頭盯着安王。顯然,她也沒有預料到張尚書的妾侍會有孕。

張尚書花甲年齡,怎麽可能讓妙齡少女有孕!衆人面露詭異之色,這怕不是那妾侍給張尚書帶了綠帽子?

而安王為何又問大司馬這是誰的種?莫非這是大司馬的……

衆人的視線從安王身上移開,飄忽着飄忽着就都聚集到了大司馬的身上。而大司馬一聽安王這句話,立刻就被氣紅了臉。

“安王!你竟然污蔑與我!陛下,這名妾侍有孕與老臣毫無關系!”

大司馬趕緊轉頭跪拜新帝,就怕新帝真以為那妾侍肚子裏懷的是他的種。同時心中,恨極了這安王。證據都在面前卻左右而言他,竟然還想将火燒到他的頭上來。

而上頭的新帝還未開口,安王已經說話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受傷極了:

“大司馬,你怎能這麽說本王呢?本王只是問一下大司馬,知與不知。大司馬這麽激動,做什麽?”

安王眼中滿是壞笑,仿佛在說,你莫不是心虛了?

跪在地上的大司馬已經将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最後他擡頭看向帝王硬聲起誓:

“老臣與這妾侍絕無半點關系,否則不得好死!請陛下為老臣做主!”

原啓看着面紅耳赤的喜塔臘安圖,心中隐隐失望。安圖難道沒有發現,安遠只是在逗他嗎?

新帝看向那個笑出聲的人,眼中暗含警示。從安遠這麽語氣從容來看,美人餡的事應該只是謠言。但即便如此,安遠也不能繼續在此處造次。

“呵呵……”

安王笑着看向司馬,當然眼角也是看到了原啓眼中暗含的警示之意。他心道這個悶葫蘆真沒意思,看戲都不會。

安遠的眼神從大司馬的頭頂,來到了大司馬極其私密之處,輕聲笑說:

“大司馬如此篤定,倒是讓本王誤會——司馬不行呢。”

噗嗤的笑聲,從後面傳來。但是望過去,衆人都低着頭,也不知道是誰笑的。安遠的話,讓大司馬直接眼睛發紅的瞪了過來。

而後面的大臣,心中已經被那句“司馬不行”無限循環。男人,最怕說不行。這安王,也忒陰毒了。竟然當着陛下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哎呀呀,大司馬別生氣啊,本王就是開個玩笑。”

安王雖然這麽說,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已經沒有了。他側頭看向那努力縮在地上的張田氏,紅唇微動:

“那麽,夫人知不知呢?”

衆人屏息,跪地吃瓜。他們也想知道,這張田氏知道不知道,那妾侍給張大人帶了綠帽子。

而張田氏這張橘子皮的臉上,已經鑲嵌上了一雙驚恐的眼睛。此時的她哪裏還有一點書香門第小老太的風範?

坐在上位的原啓一看便知,這個張田氏知道那孩子是誰的。所以,安遠要抓那妾侍果然是有原因的。原啓神情複雜,這個安王即便是殺人也會為自己找好退路。

這樣的人,很難對付。

而那張田氏面對衆人試探的目光、面對安王的威壓,聲音不再四平八穩,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老婦不知!老婦管教不嚴讓家中妾侍偷了人,老婦羞愧。請安王将那妾侍還于老婦,老婦定處理了已向列祖列宗謝罪!”

這位張田氏,像是下了決心一般,咬牙對着安王磕了一個頭。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