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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帝:安王有種下朝別走

而安遠聽後,眼中又露諷刺。他微微揚了頭,似在伸懶腰。他的語氣變得懶散,聲音中帶着好奇:

“難道夫人不想知道,那名妾侍偷的是誰麽?”

張田氏一聽,彎下了腰。她停頓了半響才開口道:

“老婦會回去查明。”

原啓聽到這裏已是明白,安遠知道那名妾侍偷的是誰。而且,這個人的身份還很特殊。原啓心中思索,未想出所以然,又将視線投到了大司馬的身上。難道剛剛安遠不是在開玩笑?

而此時,安王又開口了。

“本王看夫人如此辛苦,便幫夫人查了。夫人回去以後可要好好對待這位妾侍,雖然還不知道情郎到底是哪位,但終究也是張家的種啊。你說是不是?夫人?”

張田氏聽了這句話後,似承受不住一般白眼一翻,暈倒了過去。而作為召喚證人的大司馬也是臉色鐵青,至于在場衆人,心中嘩然。

怎麽聽安王的口氣,這張尚書的妾侍偷的人,還是張家兒郎?衆人看着跪地的幾個庶子,難道是他們其中的一個?或者……是張家孫輩中的誰?

有想法惡毒一點的已經想到那情郎或許還不止一個上去了,尤其這張田氏一暈,這安王所說俨然就成了真的。

而這張田氏的一暈,更是說明了張田氏知道此事!

這……大家看向在場的張家那幾個人,面色中帶着鄙夷。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張尚書花甲年齡了還喜歡美妾,這兒子孫子更是禽獸,連爹/爺爺的小老婆都上,還搞出了人命!

喜塔臘安圖跪在地上,眼角的青筋抽動着。這副樣子,顯然是被安王氣狠了。喜塔臘安圖甚至有一種錯覺,這是安王跟他下的套。故意露出破綻,就是為了讓他在陛下面前出糗!

那張田氏被擡了下去,幾個兒子也被帶了下去。朝堂上又恢複了安靜,這剛剛為張尚書喊冤的人都縮起了脖子,這冤屈是不敢再喊了。他們自個,臉皮都臊的通紅。

就算是他們自己,也不敢這麽玩啊!倫理道德,連這個都不顧的,不是畜生是什麽?這樣的人,哪裏值得他們伸冤?

雖然安王可惡,但是此時他們也不得不說一聲,安王幹的好啊!就算張尚書不被安王氣死,知道自己小妾懷了自己的孫子或者重孫子,估計也會一蹬腿,給氣死!

安王這麽做,還給張家那畜生不如的兒孫輩減輕了債孽呢!

衆人安靜下來了,而安王卻沒打算完。他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大司馬喜塔臘安圖,笑意盈盈的問:

“大司馬,可還有其他人證?”

大司馬的頭更低了,從側面也能看得到他通紅的耳朵、通紅的脖子。他憋了很久才憋出來一句:

“沒有。”

這二字,簡直是說的咬牙切齒。輕易不出馬的大司馬,一出馬就将自己絆了一個馬啃泥。此時的他,連擡頭看一眼坐在上面的新帝都不敢了。

實在是沒有臉。

安王聽後笑帶深意,朝堂之上針落可聞。這個人似終于舒坦了一般伸了伸懶腰,繼續開口問道:

“那大司馬覺得,本王的府邸還用搜嗎?”

如此,大司馬的腰更彎了。他的身子都在稍稍的顫抖,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不用。”

這一仗,安王贏了!

由此,右.派之人腰杆一下子就挺直了。此時的他們面帶紅光,看向安王的眼神中更是帶着崇拜。而左.派的人皆低着頭弓着腰、萎靡不振。

顯然,安王僅僅是三言兩句就将這對他不利的死局盤活了。那些為張合伸冤的人,那些說安王吃人肉餃子的人,都閉上了嘴。

相信今日之事傳出去之後,安王.一.派的勢頭會更大!而□□,大司馬被啪啪打臉,張尚書剛剛嗝屁、王尚書慫的像個鹌鹑蛋。一時之間,竟連個敢吭聲的都沒有。

而安王滿足了嗎?過瘾了嗎?罷休了嗎?

當然沒有。

——

只見剛剛還對着大司馬面露得意之色的安王一轉身,就桃眸微顫、泫然欲泣。那好聽的聲音也變的委屈巴巴,那漂亮的紅唇仿也染上了露珠。

“陛下現在還覺得,臣有罪嗎?”

大司馬身形一僵,心想安王果然是個呲牙必報之人!

面無表情的原啓因為安遠的這句話,眼角抽動了一下。他完全沒有想到安遠竟然臉皮厚到,敢在他的面前變臉。

原啓突然覺得自己的牙尖有些癢,看着下面那仰着頭作出一副可憐兮兮樣子的安遠,心中吐出了一句:

得了便宜還賣乖,看來昨日他捏的還是輕了,沒有讓這個人長記性。

原啓別過眼不與那臉皮極厚的人對視,而此時已經快晌午了。他看着低着頭的人,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戲也看夠了。

那麽,該算賬了。

“喜塔臘安圖。”

新帝開口,此聲一出衆人都縮了縮脖子。因為大家都明白,陛下要開始算賬了。

被點到名字的大司馬喜塔臘安圖身體一僵站了出來,第一次被新帝指名道姓的點出來,還是因為這種事情,大司馬喜塔臘安圖心中滋味複雜。

而那邊安王,笑眼盈盈抱着臂,等待他親愛的陛下為他伸冤。

“喜塔臘安圖不辯謠言、诋毀安王,孤罰你回家思過半月。你可服?”

大司馬聽後跪地,應聲:“老臣遵旨!”

此時的大司馬聲音除了蒼老還是蒼老,卻不再聞那威嚴。他雖然領了罰,但是周身都似散發着黑氣。見喜塔臘安圖這番模樣,原啓明白了這個人不服。也許是不服安遠,也許是不服他這個剛剛登基的君王。

但今日之事,喜塔臘安圖确實心急了。這份心急讓他着了安遠的道,讓他變成了如今的樣子。所以這個罰,喜塔臘安圖不得不接。

原啓看向一旁那熱鬧的安遠,心想如此也好,早一點搓一搓喜塔臘安圖的銳氣。随後,他又開口:

“吏部尚書王耳、禮部左侍郎李竹,公然煽動群臣情緒、擾亂朝堂秩序,孤罰你們,各降一級。你們,可服?”

這吏部尚書王耳、禮部左侍郎李竹聽了陛下的話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顯然他們本以為的逃脫了是錯覺。新帝的小本本上,記着呢。二人哆哆嗦嗦的爬起來謝恩,此時表現比剛剛張田氏的幾個庶子還不如。

顯然他們若是能預知今日之事,一定不會來上這個早朝。

而群臣噤聲,大氣都不敢出。新帝登基才短短三日,安王就逼着新帝斷了一只臂膀。短短三日,少了兩位尚書大人一位左侍郎。在場衆人心中慌亂,這安王下一個動刀子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然後,他們又聽到陛下開口了。此時,新帝說的每一句話對他們來說,都像催命符一般。

“今日參與鬧劇之人,罰俸祿一年。衆位愛卿可服?”

衆人趕忙跪地,此時誰還敢裝作沒聽見?齊齊跪地謝恩,得!今天摻和了一腳,這一年都白幹了!

這新帝,好手腕啊!鬧事的、看熱鬧的誰也沒脫了懲罰。

“安王。”

衆人正苦哈哈的呢,一聽新帝竟然提到安王,立刻精神一震!這他們都受罰了,安王不可能一點罪沒有吧?

然後他們便聽到新帝開口:

“下朝後留下。”

衆人一聽,懵逼了。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這,陛下不能厚此薄彼啊!怎麽他們這兒又是降級又是罰俸的,到了安王那裏成了“下朝別走”?

我們可不相信,下朝以後您會罰了安王。不是不相信您啊,是……是您壓得住安王嗎?

原啓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大臣們心中是怎麽想的,他看到安遠答應後就宣布散朝了。這上朝兩日,時間竟然一日比一日長。

因為新帝将安王留下,這謠言就傳的更邪乎了。如今剛下朝的大臣們半數都知道了此事,再互相一咧咧嘴。

那就更沒法聽了,于是謠言又有了後續。

昨日安王大逆不道闖陛下宮殿,陛下下令重兵緝拿安王,将安王狠狠的懲罰了一頓。安王雖通過百般武藝逃出了宮殿,但是身上的衣服也碎了,腳上的鞋子也丢了。

這安王怎能善罷甘休?先是拿當日太廟阻攔他的吏部尚書張合出了氣,直接氣死了那張合。然後又捉了張合的家眷做了人肉餃子。

到那第二日群臣不服彈劾安王,被安王一聲怒吼鎮壓群臣不算,還逼着陛下将帶頭鬧事的人免了職。

陛下可憐啊,下了朝還得為昨日之事與安王賠罪。

啧啧

下朝後,三寶公公湊了過來在新帝的耳朵邊輕輕的說了一句:

“陛下,張田氏去了。”

那張田氏死了,那被安王刺激的暈過去以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原啓聽後,腳步都未停頓一下,他繼續往前走。而前方是那個半倚在宮門上的妖嬈身影,紫紅的衣袍随風而動,似發現有人來了一般轉頭,勾唇一笑。

三寶公公一見前頭那個閻王爺,也急忙跟了上去。今日陛下設宴請安王,表面看是為今日朝堂之事安慰一下安王。但是三寶認為,陛下是在為昨日将安王折騰狠了賠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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