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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紅唇酒香陛下可抵得住

所以今日朝堂上陛下才會狠狠懲罰那幾個起頭的老臣,為安王出氣。

至于那張田氏死了,三寶心中毫無波瀾。看當時張田氏神情便知,張田氏是知道她的子嗣與張大人的妾侍有染。然而知道了卻裝聾作啞,縱容此事。如此,死的也不冤枉。許是這張田氏也在裏面扮演着什麽呢!

新帝寝宮,侍女粉嫩、內侍深藍。他們左手提着八棱紅漆木盒、右手托着白銅鎏金圓盤在桌子周圍忙碌着。

一聽新帝是要宴請安王,他們動作都利落了不少。不因別的,安王脾氣不好,不爽了喜歡殺人。而又因此次宴請是陛下臨時起意,這不僅禦膳房麻爪了,他們這些伺候的也好不到哪裏去。

各色的腰果、誘人的蜜餞、桃紅葉綠的糕點擺上了桌。開胃小菜一樣一樣、一碟一碟。

紅色綢布、大肚玉壺、橢圓酒盅;

龍鳳呈祥、各色水果、爽口多汁;

……這務必要拿出最好的菜色,不能惹了陛下和安王不快活。

老內侍腳步匆匆的走進來對着他們打手勢,衆人的速度又加快了。因為,陛下與安王要到了。

遠處一明黃一紫紅慢慢的朝着這邊走來,那個面色冷的步伐較快卻因身邊人而不得不控制自己,所以臉上的表情稍有別扭。而另一個則是走的不徐不緩,表情惬意。

這是原啓第一次與安遠共同行走,安遠似不懂尊卑般走在他的身側。原啓的眼角可以看到安遠勾起的紅唇,如此近距離的一起行走,原啓心中有些不适。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安遠走路有一些跛。難道是昨日他下手太狠了?

二人入座,安遠低頭看向桌上擺的。

花生、腰果、核桃、瓜子等幹果,銀杏、瓜條、金棗、櫻桃等蜜餞。安遠看後輕笑出聲,他看着面前一本正經的新帝,心想這個人果然不是誠心請他吃飯。

“陛下該不會拿前夜打算用在宮宴上的東西,打發臣吧?”

安遠說着,拿起了一塊桂花糕。這幹果蜜餞、開胃小菜可不就是宮宴開始用的東西嗎?

這麽想着,他邊盯着原啓邊咬了一口桂花糕。

随後安遠眼睛一眯,裏面竟然還是熱的。

“孤非小氣之人。”

原啓雖然這麽說着,卻避開了與安遠的對視。他低下頭看着桌上的擺盤,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安遠挑眉,與這悶葫蘆坐在一處吃飯,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竹葉的清香在口中蔓延,安遠眉頭輕皺面露嫌棄神色。不是這酒不好,而是這酒不夠烈。而不是烈酒,他喝不慣。

安遠直接擡手将酒杯往旁邊一潑,酒液就全部流到了地上。站在他身旁的小內侍吓得腿抖了一下,卻是半個驚呼都不敢說出口。

竹葉酒的香氣在宮殿中漸漸蔓延,原啓擡頭冷眼看着安遠的動作。顯然,這位帝王對于面前人的行為很不滿意。

而安王回之一笑,魅惑人心。他似一點都不怕對面的新帝會懲罰他一般,他張了張紅唇,笑道:

“這酒沒味,喝它不如喝水。改日讓陛下嘗一嘗臣府上的烈酒,如何?”

安遠說着舌尖輕輕滑過嘴角,似在回味那烈酒的滋味。雖然這是他無意間做出的動作,但是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就像是在勾引對面的那位。

許是未擡頭看安遠表情的緣故,新帝聽了安王這話并未甚大反應。他端起酒杯輕輕的呶了一口随後又放下,喉嚨滾動後。他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口酸脆綠瓜放入了口中,清脆的聲響即便閉着嘴也傳入了安王耳朵。

新帝未回答安王,不知是對着烈酒不感興趣還是對入安王府沒有興趣。

安遠看着原啓這副表情,嗤笑出聲。他覺得自己還沒吃,就已經飽了。安遠将酒杯扔回桌子上,抱臂看着對方用膳。

這個人用膳及其獨立,根本不需要邊上伺候的人。所有菜系,他都是只夾一筷子。配着主食一趟下來,原啓就放下了筷子。而放在原啓右手邊的酒,卻是未見他再飲一口。

安遠看後挑眉,稍稍驚訝。這個人用膳全程竟然都不用宮人伺候且極為克制,這一圈下來他也未發現原啓哪個菜喜、對哪個菜不喜。

安遠将手放在了桌子上,輕輕的敲了一下碗沿。輕微的聲響,并未讓對面那個放下碗筷的人擡頭看他。

他心中略有些好奇,是誰将原啓教成了這幅樣子?那個天真燦爛說話不過腦的王後?還是那個笑眯眼什麽都行的原禮?或者……是哪一位帝師?

安遠随手拿起了盤子裏的紅雞蛋,手指在上面輕輕一敲,紅皮碎裂,白嫩顯露。看到這裏他的手稍微停頓,心想原啓的殼子被敲掉後,裏面是否也是這般白嫩?

妖嬈安王眯眼,也或許是個黑心的。

一個雞蛋剝好,安遠三兩口入了肚子。他雖然長相妖嬈但是吃飯一點都不優雅,不過這與他來自民間的身世倒是很相符。

此時的他沒有看到低着頭的三寶公公,露出的欣慰笑容。

吃完後,安遠看着沉默不語的原啓開口:

“陛下莫不是認為,一頓飯就能讓臣消了委屈?今日朝堂上那麽多人罵臣,陛下都未出聲阻攔。臣的心,很痛吶。”

安遠說着,還稍稍前傾了身子,讓自己離那原啓更近一些。這番行為倒像是怕對面的人聽不見一樣。

然而即便他再往前傾,隔着桌子,二人也是互不接觸。安遠這聲音稍揚,語調柔和。但是那雙美目中,卻流露着壞意。

原啓放于桌上的右手手指微動,卻沒有去碰那酒盞。他擡頭看着壞笑的安遠沉聲開口:

“他們罰了俸祿。”

所以安遠,不要得寸進尺。

他今日叫安遠來此處,并不是為了安慰安遠。他想安遠是明白的,但是安遠卻在裝糊塗。

“罰了又如何?銀錢糧食又沒到臣的手上,最後還不是陛下得了便宜去?”

安王放在桌上的手托着下巴,邊說邊看向新帝。那眼中沒有懼意只有笑意。他看到原啓那雙漆黑無波的眼中閃過暗光後,更是開心了。

而原啓審視着面前坐無坐相的人,心中驚訝于安遠不同于別人的腦回路。

“孤以為,富可敵國的安王看不上這些。”

外面謠言,大月半數的銀財掌握在安遠的手中,而據他所查實際掌握在安遠手中的財富、商路等,比這半數多的多。更何況,戶部也握在安遠的手中。所以原啓認為安遠看不上官員的那點俸祿,更不會因為俸祿沒有到安王府而不滿。

安遠不滿的怕是,認為他懲罰的太輕了。

安王聽了這句話後笑意一頓,随後站了起來。因為他的動作,三寶公公反射性的往身上摸。他是怕安王生氣了會傷害到陛下。可是轉念一想昨日,三寶又垂下了手。

若論體力,安王這輩子怕是只能被陛下壓在身下了。

安遠站了起來,腳步輕盈的走到了原啓身邊。身旁的內侍們因為安王的動作稍稍後退了一些

——

而安遠一手撐着桌子,身體湊近原啓。他先是停頓了一下看向周圍的侍女與內侍,然後揚唇對原啓道:

“陛下怎麽能如此說?臣的銀子,就是陛下的銀子。臣可是永遠會為陛下效力,屬于陛下。”

帶着酒香的呼吸噴灑到了新帝的耳側,讓這個坐的筆直的男人身子更加筆直。搭在新帝肩頭的那只手明顯的感覺到,新帝的身子繃.緊了。于是,那只手的主人,笑的更魅惑了。

原啓擡手,阻止安遠繼續将呼吸噴發在他耳朵上。而對方也仿佛識趣一般的站了起來,笑眼盈盈的看着他。

原啓根本不相信安遠的話,他知道安遠是不會效忠他的。甚至若他稍微放松警惕,手中的權利就會被安遠架空。

他才登基第三日,安遠就已經對他身邊的人下手了。

原啓垂眼,不過如此也好。張合與王耳雖打着保皇派的旗號,卻并不是真的效忠于他。安遠這麽做,倒是省了他不少的麻煩。如此,他便可以将信得過的人安排上去。

而這時,一只手大膽的入了原啓的視線,那只手在原啓的眼前晃動了一下,後壓上了新帝的肩膀。而安遠的聲音,出現在了另一側:

“怎麽?陛下看起來不開心啊。難道臣的效忠,陛下沒有一丁點的感動嗎?”

原啓感受着噴灑在他後頸的熱氣,右手往上一伸就扣住了安遠的手。這只手就如同那日原啓扣在安王腳踝的手一樣,扣上了就不會被掰開。

同時,他帶着威壓的聲音響起:

“安遠,你逾越了。”

可是,後面那個人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更過分了。噴灑在原啓後頸處的氣息越來越重,他能感覺到安遠的唇離着他越來越近。而安遠的聲音,就在他的身後。

“臣哪裏逾越了?是不應該站在陛下的身後?還是不應該将手搭在陛下的肩?還是……不應該将氣息呼在陛下身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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