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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虛假預言真實往事

原啓皺眉剛想說自己不需要,但是卻感覺真的有些累了。不知是不是今日喝了酒的緣故,他額頭的青()筋至今還在砰砰直跳。他擺了擺手,示意內侍出去。

而這一次三寶沒敢開口問他們陛下……需不需要給安王府送藥。

因為他怕自己會被陛下……扔出去……

盯着榻子看了一會後原啓試探的躺了上去……

這是他記事以後第一次白日歇息……

本以為會很難入睡,卻未曾想到一閉眼就是一個時辰。這一覺他睡得并不安穩,夢中那個妖豔的身影不停的纏着他……

終于,他還是掙紮着醒來了。感受着腿間的濕()意……原啓的臉更黑了。

……

今日直到深夜,這安王與陛下的臉色,都沒有好過。下頭伺候着的人心驚膽戰、步履薄冰。

而韓山正、告假躺在秦員外郎的家中,他的腿骨被張家人打折了。這短時間怕是不能上班了,而皇帝還交給了他任務!這個年頭完不成任務可不是扣工資,而是扣命!

韓山忍受疼痛的同時,還要忍受着心裏面的煎熬。出頭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卻無能為力,怎麽辦?

怎麽辦?

韓山發現、現在能幫助他的就只有秦員外郎了,想到這裏韓山的心中酸澀。沒想到他最瞧不上的人,将半死不活的他帶回了家裏邊。

韓山垂頭深思,他能拿出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最後他沮喪的發現,什麽都沒有。韓山頹廢的躺在床上,這是老天要亡他啊!

想到這裏,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老天?

韓山咬着手指頭仔細的回想,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不正常的天氣,他記得好像有,是什麽時候來着?

韓山眼睛一亮,他想起來了!

……

而安王府,此時的安王嘴唇上帶着幾處暗紅的傷口,黑着一張臉坐在溫泉之中。他露在池邊的手上有着青.紫的印子,更不用說那被泉水遮擋的腰.腹之處了。

原啓那根本就不是手,是爪子。

周圍的霧氣遮住了他的神情,掩蓋了他的怒火。那個被安王捉住的人此時正站在池邊,對着水中的男人彙報着什麽。

“屬下雖不記得大雪從何時開始,但是這場雪會持續将近一月。到時會有謠言傳出,這場災難是因為王爺您。”

張峰跪在地上語氣平靜的彙報着,他對這件事情記憶的這麽清楚還是因為安王的心狠手辣。此次造謠的人都會被安王殺死,為首的人屍體更是被吊在了城樓。

所以不出意外這場大雪會在一個月內降臨……

安遠坐在溫泉中毫無反應,近些年老天總是反複無常。不是旱澇就是大雪,這根本算不上什麽預言。不過,他倒是可以提早做好準備。

唇上傳來的刺痛感讓安遠睫毛稍稍顫了一下,這個原啓是屬狗的麽,惹急了竟然會咬人。

他如願的敲碎了原啓的殼子,卻差點将自己搭進去。沾着水珠的手指輕輕的撫上了自己受傷的唇瓣,碰了他是要付出代價的。

安王睜開了眼睛,雙眸幽暗。

……

這第二日安王就朝堂缺席了,甚至連告假都沒有。但是百官敢說什麽嗎?不敢。畢竟安王昨日才幹掉了朝中的兩位重臣,還将大司馬關了禁閉。

如此,今日的朝堂很是平和、很是安靜。

坐在上位的原啓因為底下少了那個人的身影而松了一口氣,顯然他今天并不想看到安遠。而安遠沒來上朝,應該也是不想看到他的。

榜眼之事也不用再查了,最後張家交了銀子将那張庭領了回去。連驚帶吓又受了一頓板子,張庭的病了很長時間。就算病好了,身子也是大不如從前了。

至于王耳的那位獨女、原本張家的媳婦……不僅消失在了張家也消失在了王家。無人知道這位夫人是死是活、身在何處。

張家兩日之內主心骨全翹了辮子,在這樣的巨大打擊下直接沒有了聲音。張家一下子就散了,庶子們帶着各自的娘親離開。而嫡子!竟然也辭了官,帶着張合與張田氏的牌位離開了京城。

可一回想也是,張家這接二連三的醜事。這兩個嫡子在京城怕也擡不起頭來,不如去個遠離京城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從頭再來。

沒有了幾個鬧事的,今日早朝很快就結束了。當原啓下了高位時,三寶湊了上來。

“陛下,那秦員外郎求見。”

三寶公公得知秦員外郎請求見陛下,心中還是蠻驚訝的。畢竟這六品的官員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見到陛下的,這請求能傳達上來,秦員外郎怕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秦員外郎?原啓一聽這個官職便想到了韓山,難道是這韓山做了什麽?

“傳。”

三寶聽後領命離去,将那秦員外郎領到了陛下的書房。

這還是秦員外郎第一次單獨叫新帝,心中忐忑。但是想到韓山拖着傷腿跪地請求他的情景,他心中不忍。其實按照他的想法将此事與他的上峰彙報就可,根本不需要彙報給陛下。

但是韓山卻說,上峰不一定信,說不定還會以造謠治罪他們二人。而陛下是個為國為民的好皇帝,一定會重視。

如此,秦員外郎猶豫了,最後同意了。

“臣、見過陛下!”

秦員外郎對新帝行禮,卻是連新帝的面容都不敢偷看一眼。

原啓坐在位置上看着秦員外郎,他之所以将韓山安排給這個人是因為這個人是個辦事認真的。且更重要的是,雖然他未見過這個人,但是這是他的人。

“起來吧。韓山出了什麽事?”

新帝開口問道,秦員外郎聽了,面露驚訝神色。陛下竟然一下就猜到了他是因為韓山而來。

“陛下,韓山被張家趕了出來且受了傷。”

原啓一聽便明白怎麽回事,如此看來那榜眼之事與這韓山脫不了幹系。

秦員外郎先是簡單交代了一下韓山的近況,然後開始向陛下彙報韓山所說:

“韓山言,他觀天象近一月會有大雪降臨。陛下若是想要去安城怕是要提前啓程了。另外,百姓也該……”

秦員外郎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韓山交給他的詞,他忘了……

但是原啓聽懂了……

這才十月就要落雪了嗎,原啓垂下眼。這天氣越來越無常了……而最先受苦的會是百姓。

原啓擡頭看向秦員外郎,沉聲問道:

“他還說了什麽?”

秦員外郎身形一頓,心中猶豫要不要将那些話告訴陛下。這說了有一點告他上峰狀的嫌疑,但若是不說又是欺君之罪。

最後……秦員外郎還是說了。原啓聽後寒眸中有笑意閃過,這個韓山明明是怕他的功勞被上面的人吞了去。也只有秦員外郎這個忠厚的,沒有發現。

“你下去吧。”

原啓對着秦員外郎說道,待對方出去後他才叫三寶上前。

“賞着東西給秦員外郎府上,再将今日所說透露出去。最好讓安王手下的人知道——”

說道這裏原啓神色一頓,他回想着當時他提起安城時韓山的神情又想到如今韓山的傷勢,稍稍眯起了眼睛。

“告訴韓山,就算他兩條腿都斷了,也要給孤爬到安城!”

三寶公公聽了以後縮了縮脖子,領命離去。聽了今日秦員外郎的話三寶就明白了,這去安城的行程怕是要提前了。

如此,三寶對這個韓山多了一絲好奇。真的會觀天象嗎?那……這個人要麽孝忠陛下,要麽……留不得。

他覺得自己此次去秦員外郎府上,替陛下傳話的同時怕是還要敲打一下韓山。

待關門聲音消失後,原啓站了起來。他來到了繪制大月國地圖的牆面,看着地圖上的安城,原啓陷入了沉思。

安城地處大月中腹之地,兩側靠山、後是斷崖。它的出口處恰好臨着運河,如此安城便成了運河上的重要節點之一。

此處不僅水運便利、易守難攻,還土地肥沃……

按理說擁有這種地勢的安城應該繁榮、富有,是各地商旅的集聚之地,安城在大月的地位應該不亞于京城。

可是……

安城太守劉青連年哭窮、甚至連稅都收不上來。

原啓本以為是安城太守中飽私囊,所以他派了手下的人假裝商隊入了安城打探消息。

而打探得來的,竟然比安城太守劉青所說更甚。

安城百姓民風彪悍,不僅抵制外來人甚至連外村人都抵制。商隊在此處根本活不下去,百姓不僅僅會搶奪物資還會殺人性命。

更重要的是……這裏土地貧瘠,與外面所言完全不一樣。

安城太守這個職位在此處就像是一個擺設,除了哭窮沒有任何作用,也根本管不了任何人。

原啓的手指輕輕的順着運河來到了安城,百姓雖彪悍卻并未謀反。所以父皇沒有起兵平亂,但是、到底是什麽讓安城百姓變成了這般模樣………

他覺得這個安城太守,該換了。

秦員外郎與陛下所彙報的內容很快就傳到了安王的耳朵裏面,當然三寶公公帶着賞賜入了秦員外郎的府邸更逃不過安王的眼睛。

正在看侍衛比試的安王眯起了眼睛。他擡眼看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張峰,唇啓:

“看來知道此事的不止你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原啓:親個嘴這麽不容易,什麽時候才能抱上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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