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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臣哪裏逾越了?

張峰低頭卻并未回話,那人與他從同一個年代所來。只要接受過教育,就一定直到此事。想到此處,張峰的眼中殺意閃過。

雖他只張家敗落不會因他的出現而有所改變,但是……

毀他張家的,不能是韓山!

……

安遠絲毫不在意身後的人怎麽想,即便感受到了殺意也紋絲不動。他翹着唇看向汗水揮灑的侍衛們,殺他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不會再有人可以從背後捅他一刀了……永遠不會。

因為安遠勾唇的動作,些許的紅色從他唇上的傷口滲出。感受着唇上的痛處,安遠眼中泛着寒芒。

即便知道即将大雪封路也要去安城麽?

去安城幹什麽呢?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是什麽誘惑着你呢?

血讓安王的唇更紅了,一身黑袍的他斜靠着座椅看向王宮的方向。

你确定可以活着回來麽?原啓?

大雪即将降臨、新帝又要遠行,所以宮中上下也開始忙碌了起來。什麽該帶什麽不該帶,誰可以跟去誰不能跟去,此時都要整明白了。不然上頭怪罪下來,可是都要倒黴的。而新帝下令密切關注的安王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除了每日采買的人甚少有人進出安王府。

原啓得到消息後并沒有放松警惕,他不相信安遠聽到他要去安城後會無動于衷。安城作為運河的重要樞紐,難道安遠不想掌握在手嗎?即便安遠不想,也不會希望安城落在他的手中。

所以原啓篤定安遠一定會有所動作,要麽讓他去不了安城,要麽和他一起去安城。可是離出發之日……越來越近了……

安遠,你到底在想什麽?

……

天無征兆的開始變冷了,半月前百姓們就得了消息開始收拾田地、儲備糧食。損失是有的,并未引起恐慌。因着朝廷的旨意,糧食等價格也并未擡高。

并不是不想賺錢,而是惜命。這新帝可不像禮帝那麽閑适,什麽都不管。

這個時候三寶正捧着這一疊的紙張朝着新帝的書房走去,陛下讓他查的關于張家的事打聽到了不少,如今拿來給陛下瞧瞧。

三寶的臉色不太好,顯然這一疊資料并不是好的。三寶沒有想到,安王與張大人沖突的起因沒查到,倒是掀了這張合的老底!

三寶心中震驚的同時又暗罵張家,這兒子孫子看上爹/爺爺的小妾算什麽!這爺爺,才是個老畜生!

怪不得張家一溜煙都跑出京城去了,這是虧心事做多了吧!

三寶捧着資料,哆哆嗦嗦的送到了新帝的面前。他不太敢想象,他們的陛下看完這一疊資料之後會是什麽表情。

這張大人表面上一身正氣,沒想到背地裏竟然是這麽一個人!

張合為官四十載,不貪污不受賄,對朝廷也算是忠心耿耿。雖然有着自己的小算盤,總歸不傷大雅。但是誰能想到,張合竟然有如此癖好。真的是……令人發指啊!

張合喜歡美人,而且不知道什麽原因特別的喜歡收集罪臣家的女眷。尤其喜歡年輕貌美的……

若是哪個大臣因為犯了事而被抄了家,那說不定他們家的閨女就到了張合的府上。張合做此事算得上隐秘,甚至還專門辦了一個莊子。這聽話的就一頂轎子接入府,不聽話的就養在莊子上。

派去的人沒有查到這張合的癖好始于何時,但是終止是在五年前。也許是什麽讓張合忌憚了,也許是他自我悔過了。五年前張合開始收斂,不僅轉手了莊子,裏頭的紅顏也不見了蹤影。

許是關注罪臣家眷如何如何的少,這麽多年了竟然沒有人發現。而待張合收手之後,除了親近之人更不會有人知道此事了。

而如今……雖然沒有查到安王與張合不和的源頭,卻查到了張合令人發指的癖好。

三寶公公看着面色陰沉如水的陛下,心裏邊打了個哆嗦。想到那萎()靡花田中的大量屍骨,若是沒有挖出來這些,怕是真的就什麽也查不出了。

三寶沒有想到外表正派的張大人,私底下竟然是個……

只有內侍三寶知道陛下在看什麽的,此時他氣憤着一張臉等待着新帝的吩咐。而另外兩個在書房伺候的即便不知道裏面在做什麽,也是大氣不敢出一下的。因為書房的空氣中彌漫着火藥的味道,仿佛誰吭上一聲就會“砰”爆炸一般。

書房只有紙頁翻來複去的聲音和那骨頭相觸後咯咯的聲音。新帝捏着紙頁的手在微微的發顫,他沉默的站着……眼睛盯着紙頁上的字。

陛下……在生氣着……或許……也在失望着……

良久,三寶才聽到新帝開口說話。那低沉的聲音中,帶着冰冷的殺意。

“張家,一個不留。”

……

張家到底有沒有留下無人知道,因為他們早已經離開了京城。就算是死,也是死在了外頭。或許有人僥幸逃脫了,才有了七百年後的張峰。也或許,張峰的“張”早已不是張合的“張”。

而此事也根本不會出現在史官的筆下,或許張家人僥幸活下來,他們未來的家族歷史上會有記載也說不定。

……

因着預言,新帝提前啓程了。此次去安城,新帝并沒有帶太多的人。除了一只護送他的軍隊外,就只帶了幾個內侍。而此次跟随他去的臣子也很少,大司馬喜塔臘安圖在內。

喜塔臘安圖是疑惑新帝帶上他的意圖的,但是新帝不開口他也不能直接去問。只能自己猜測或許是因為他曾經掌管水運,路途中有用到他的地方。

而此次新帝外出,他身邊最顯眼的人不是大司馬,而是一個拄着拐杖的貌美年輕人。聽聞此人名叫韓山,是張尚書臨死前推薦之人。陛下開恩将其安排進了工部,安王還曾因此事而大發脾氣。

而如今,這韓山就站在新帝的身旁。據說韓山之所以拄着拐杖,就是因為安王看他不順眼給打折了腿。

如此一來衆人看向韓山的目光中少了嫉妒,多了同情。這韓山怕是上了安王的黑名單了吧!畢竟推薦他的是張尚書,還安排到了安王手底下,又被陛下這麽寵愛着。

啧啧,這不明擺着是靶子嗎?

幸好,幸好此次安城之行沒有安王。然而有一句話叫“說曹操曹操就到”。

此次安城之行走水路,順流而下只需要十日。此次去安城的名義就是新帝登基,體察民情。運河邊上視野空闊,因着陛下要出行早早就已經将此處清空、戒嚴。這河道的邊上鮮花盛開、枝條碩果,如此景象誰能想到大雪即将到臨?

拄着拐站在新帝身邊的韓山臉有些發白,原因有三。

一是腿疼,即便到了安城他的腿也痊愈不了。到時候若是打起來了,他怎麽逃命?

二是新帝身旁的大司馬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瞅他。将他瞅的心裏面有點發毛,卻不知道哪裏得罪這個人了。

韓山對這個大司馬了解的不多,但是歷史書上那個什麽什麽政()治的變革他還是有點印象的。其實簡單來說就是大司馬這個官以後就要沒了,權利分配到了下面的部門裏去。叫啥來着,什麽集權不集權的,記不清了。

因為大司馬看他有些滲的眼神、以及大司馬未來的命運,所以即便大司馬是在場除了美人皇帝外最大的官,韓山也不想巴結。

不知道哪天就要丢了官的人,不值得他巴結。

三是美人皇帝讓他去安城到底是幹什麽?到底有什麽是非他不可的?

韓山疑惑,也只能繼續疑惑。這個時候他聽到了馬蹄的聲音,他轉頭一看張大了嘴巴。

那一溜黑的跑過來的,是什麽?

衆人聞聲擡眼一瞧,一群騎着馬的黑衣侍衛朝着此處奔來。新帝這邊的護衛一看立刻拔刀,将新帝與同行的大臣們保護起來。

韓山縮在保護圈裏面,和大家一樣面帶忐忑神色。這誰的兵馬啊,怎麽就奔着這邊來了啊?不是到安城才會打起來嗎?怎麽還沒離開京城,就有人要謀反了?

他擡眼悄悄的瞅了一下美人皇帝,這麽緊張的局面下了,那個人還是從容淡定。

韓山稍稍抻脖子往前看了看,總有一種這隊兵馬很熟悉的錯覺。可天知道,他來了古代後根本就沒有見過騎兵。

那将近七八十號人的騎兵策馬朝着這邊奔來,待騎馬之人走近,韓山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這在最前頭的不就是安王嘛!

窩草!這安王怕不是要謀反?不對不對啊,歷史上沒有這段啊!韓山心裏面瘋狂抓頭,連腿疼都忘了。

這扭頭一看,後面是奔騰的河水,跳下去也夠嗆能活着。前面的嗜血的騎兵,沖上去得踩成肉餅子。

不然——

他們先上船?等避過去這一難,再殺回來?

當然,這是韓山的心聲。而對于其他人來說,面對此時的場面他們心裏想到的就只有——

完了!

已經有人腿肚子發抖,有些站不住了。馬蹄聲音越來越近,黑甲在陽光下折射着寒光。衆人看向那馬上之人的眼神,就像是看那勾魂閻羅。

而被衆人圍在中間的原啓神色沒有絲毫的改變,他看着離他越來越近的安遠,寒目中光芒閃過。

果然,這個安遠還是來了。

在距離衆人還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兵馬停了下來、塵土飛揚。

那個同樣身着黑衣铠甲的安王輕松下馬,動作身輕如燕。

黑色仿佛更适合他一些,手執馬鞭而來的他讓衆人心悸。

安王在下馬之後摘下了頭盔,因為他的動作黑色的發絲随風舞動。他唇角含着笑朝着新帝走來,而他身後的兵馬在停下以後立在原地未動。

安遠看着拿刀面對着他的侍衛,眼中寒光閃過。他在距離刀劍一丈處站定,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個面無表情的人問道:

“陛下竟然命人拿刀指着臣,是臣哪裏逾越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安王:待會還要船上打啵~這一章怎能少的了本王?

其實,我有點想放我寫的小番外啦!春節的時候寫的,但是~番外嘛~要完結了才能放。

嗷嗷叫,我真的很喜歡!雖然只是草稿,才幾百字。我自己好喜歡!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顧昀、黑色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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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蟹金煮太太們!

賣個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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