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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陛下在怕什麽

這麽說着,安王還朝着人群看了一眼。那如墨的瞳仁像極了陰森的地獄……那些本來朝着這裏偷看的人因為安王的視線都垂下了頭……

安王何止是逾越了。帶着兵馬而來,怕不是想做什麽吧?難道陛下不讓護衛拿到指着你,還将脖子送到你手裏面嗎?

而對于韓山來說,這還是第一次聽安王與美人皇帝說話。竟然是這樣的語氣,很大不敬啊,不愧是安王。

除此之外,韓山就縮着腦袋裝鹌鹑了。聽說那榜眼的事就是安王的人舉報的,因着這個張家沒了,他腿差點斷了。按理說安王該是他的max敵人,但是他不敢與這閻王爺對上。

即便是不看安王,聽着對方的聲音他也能想象出來對方此時的神色。吓人,想哭,想回家。

安王在掃向人群的時候自然發現了那個拄拐之人,定眼一看,安王桃眸中的神色更是讓人捉摸不透了。

而至于安王所說的“逾越”二字,對別人來說也許僅指他今日的行為,但是對于新帝來說卻是另有含義了。

逾越這二字對于安遠與原啓,像是有着不能說的秘密。原啓因為“逾越”這二字,腦中無法避免的回想起半月之前的場景。他的失控……他的……

新帝冰冷的神色因為安王的這一句話,好像又冷上了幾分。

安遠是在威脅他麽?

原啓擡手示意侍衛們退下,他看着似笑非笑的安遠。最近幾日安遠一直沒有動作,他本以為安遠是對去安城沒有興趣。但如今看來,倒像是安遠在試探他。

安王見新帝身邊的侍衛放下了刀劍後,往前走去。像是覺得頭盔太重一般,他随手一揚就将頭盔扔了出去。而新帝這邊的侍衛因為安王的動作,反射性的又舉起了武器。

他們怕這是安王的信號,也怕周圍有人伏擊。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舉着武器的他們看起來像是傻瓜一樣,而安王就站在那裏看着他們。

原啓看向遠處停着的黑甲士兵,再看同樣黑甲而來的安遠。安遠為何帶騎兵而來?是想直接出兵将安城拿下嗎?那麽這些人馬略少了些……

還是——安遠想用此來震懾一下他?

原啓垂眸,他不信安遠只帶這麽一點人,原啓盯着安遠,也許在他沒有探查到的地方,這個人已經将人馬送去了安城。

那麽……到底是不是呢?

待發現真的沒有危險,而安王身上沒有帶武器後,新帝這邊的侍衛終于收回了刀。他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安王,走了過來,推開了他們,湊到了陛下身邊。

自遠處看,身披黑甲的安王就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刃,劈開了護衛,逼近新帝。那帶着寒光的鱗甲、那襯的蒼白的皮膚。重甲在身他依舊如風吹落葉,踏着輕盈的步子……

周圍的大臣因為安王的靠近反射性的往後退了一步,察覺自己做了什麽後又面露尴尬神色。但他們是文臣,有什麽辦法?大家互相對視,随後又緩和了臉色。

因為大家都後退了,沒退的也就只剩下了那身着明黃的陛下。而韓山見周圍的人退也只能跟着退,更是不敢擡頭。

安王在距離新帝一尺處站定,看向新帝。二人周身截然相反的氣勢,仿佛連天地都劈成了冰火兩半。

安遠對着那悶葫蘆眨了眨眼睛,瞧着對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與原啓已有半月沒有見面,事實上自從那次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上朝堂。而這個人裝聾作啞,沒有治他得罪也沒有過問他。

這半月時間禮部與吏部有了很大的變動,如此看來禮部與吏部算是真正的掌握在這個人的手中了。那麽這個人是不是應該謝謝他呢?

安王桃眸輕顫、似有畫自眼角綻開。

半月未見,這個人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想到原啓被敲掉外殼之後的樣子,安遠唇又勾,二人對視:

若是那些老臣知道你是這樣的帝王,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安遠突然有些期待,他的舌尖掃過唇角。唇上的咬痕早已痊愈,但是在他剛剛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明顯看到了原啓眼眸的顫動。

如此,安遠心情好了不少。那如穹頂雲月般的笑容,美極了。

這個人,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麽。畢竟……那日可是豎了旗的。安王似是打量夠了,終于舍得開口:

“陛下這是要去哪兒,怎麽不叫上臣呢?”

不知道是不是那日雙方都有些失控的原因,此次安遠并未太靠近原啓。即便說話還是輕佻,卻沒有什麽逾越的舉動。

在場的大臣們一聽,心裏邊一陣不舒服卻也不敢發作。因為他們不想當出頭鳥,大家的眼睛悄悄的瞄向了站在一旁的大司馬,随後喪氣。因為大司馬也低着頭,好像根本沒有發現安王站在新帝跟前一般。

果然,大司馬被安王給整怕了。

原啓聽了這句話後并未回答,因為他知道即便自己不叫安遠,這個人也會跟上來。他之所以放出消息就是為了引安遠上鈎,又怎麽會去叫這個人?

安遠桃眸眯眼、下颚稍揚,果然悶葫蘆,又不說話。

二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當安王不再笑時,妖嬈美人就變成了嗜血羅剎。即便他什麽也不做,看到他的人也是怕的。

而這個時候,喜塔臘安圖略帶沉悶的聲音自原啓的身側傳來。他的聲音一出,大家都朝着他看了過去。此等場面,也就只有大司馬能與安王抗衡了。

“安王近半月未上朝,自然不知陛下決策。”

而那個剛剛還冷着臉的人轉頭,眼神淬毒、勾唇嗤笑的對喜塔臘安圖說:

“本王問你了麽,司馬?”

周圍氣氛一滞,大家沒有想到安王竟然這麽與司馬說話。見大司馬氣紅的脖子,大家更努力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了。果然,出頭鳥都要被打的。對面可是黑甲鐵騎,大司馬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你!”

喜塔臘安圖也沒有想到安王說話會這麽不客氣,平日裏這個人不是最喜歡狡辯麽,怎麽今日倒像是帶了刺?

“安王去做什麽?”

新帝的聲音打斷了喜塔臘安圖與安遠的怒視,阻止了這二人繼續沖突。因着原啓的話喜塔臘安圖自覺的退了回去,顯然只要新帝開口他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不過喜塔臘安圖心中還是覺得如今局勢對他越來越不利了,新帝即位對他并不親熱,而能與安王抗衡的人又少了兩員。大司馬陷入了沉思,此時他才發現張合、王耳的存在對他來說也并未都是壞事。而如今王耳雖投靠他卻已被降了官職,此次接手那二人職位的,又不是他的人。

也許是因為如此,安王對他才放肆起來。

……

安王聽了原啓這句話後未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鞭子上輕輕的滑動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原啓。而那個人好像臉上就像挂了一個面具一般,無論他是什麽樣的眼神也沒有任何變化。

安遠不喜這樣的原啓,他更喜歡那日的原啓……

安王眨了眨眼睛,笑意又開始在臉上綻開。他往新帝的身邊輕輕的湊了湊,這看起來像是說悄悄話的行為,吐出的話語卻是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三年前邊關之戰,臣的一批糧草被安城所吞。不如陛下讓臣搭個船?臣、要讓那人加倍、吐出來。”

安王說到此處,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站在新帝身側的大司馬一眼。因大司馬低着頭站着,神情無法被看到。也因他低着頭,并不知道安王曾經看了他。而新帝的視線,也随着安王的視線看了過去。

這最後的一句話中的陰狠語氣讓四周的人縮了縮脖子,原來這安王是為了糧草去的。只是為什麽三年前的事,如今才算賬呢?

新帝聽了安王的話,寒眸微眯。安遠為什麽要看向喜塔臘安圖?喜塔臘安圖三年前已經不管水運,就算安遠的糧草在安城被劫,與安圖也是無幹系的。

原啓想到這裏,手指稍稍動了動。他竟然被安遠給繞進去了,糧草怕只是這人跟上來的借口。至于真正的目的……

原啓注視着安遠:應該不僅僅是阻止他收服安城這麽簡單。

“此去安城之行,不便帶上安王。”

原啓知安遠來了便是想去的,但是他并不想讓安遠這麽輕易的就上了船。

安遠一聽站在面前的人竟然說不方便帶上他,神色立刻冷了下來。他的腳微動像是想要上前,卻不知道為何又停了下來。他微微擡頭看着原啓,最後像是被氣笑了一樣。

這一次,安遠直接連手中的馬鞭也扔了出去。而因着他的動作,周圍又有刀出鞘的聲音響起。随後,這個聲音又消失。但寒光僅離開刀鞘一指長又縮了回去……

新帝的侍衛們面上的表情都僵了,剛剛的動作顯得他們特別像個傻逼,草木皆兵。

而安王脖子後仰舒展了一下肩,因着他的動作黑發自肩頭滑到了後背。他好似根本沒有看到那些侍衛的動作一般……終于,他開口了:

“臣又沒帶上軍隊,陛下怕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小小劇場】

很久很久以後,原啓終于吃到了安遠。第二天清晨,守門的三寶就聽到了開門聲音。

三寶擡頭一看,竟然是陛下。

“陛下可是準備去上朝?”

三寶邊詢問着,心想他們家陛下就是不一樣。即便昨晚動靜那麽大,還是按時上班。敬業,好君王。

“禦膳房在何處?”

原啓的聲音,讓身旁的小內侍直接愣住了。

三寶擡頭打量陛下神色,嗯……依舊面無表情,但是眼神有些閃爍。陛下想做什麽?

……原啓去了禦膳房,折騰了個把時辰,錯過了早朝。

終于,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下,他提着食盒走了出來(請注意,是親手!)。而且,有些步伐匆匆。

原啓回到了寝宮,輕手輕腳進了門。

安遠聽到有人進來了,一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所以他根本沒有睜眼。

可誰知,這腳步聲竟然不停了。無奈睜開眼,就看到在床邊走來走去的原啓。且在他睜開眼的時候,原啓似有所感一般的,轉過了頭。

四目相對時,安遠看到了原啓臉上所表現的高興。那種感覺……就像小狼崽子在求表揚。

酸軟的腰、無力的腿都在告訴着安遠昨夜是多麽的放.縱,他一臉黑線的看着提着食盒走上前的原啓。

這個時候,安遠才注意到,這貨竟然提着個食盒在床邊走來走去。

原啓走上前坐在床邊,後又想起什麽似的拎起食盒到桌上。等他再回來,手上已經多了一個碗。

這個男人好似在極力克制臉上的表情,那種想要被表揚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讓安遠忍不住挑眉。

搞什麽?

“昨夜操.勞,想必你已經餓了吧?”

“不餓。”

原啓動作一頓,臉上極力掩蓋的“求表揚”變成了“懵逼”。

他看了看手中的碗,再看看安遠,表情很茫然。

【寫個小劇場給你們鴨,因為本章算過度章節,怕你們看的不過瘾。就寫到這裏,下一張再放剩下的吧。這是即興寫的,很随意啦!】

希望你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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