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醉酒安王你可抵.得住
伴随着安遠這句話的,還有茶盞與桌面接觸的“咔——噠”聲,原啓已經放下了茶杯。
不知是不是這個人周身氣勢過于冷了,那茶竟然也不再有熱氣冒出。而這茶,只被飲了一口。
安遠沒有因為他的動作而有什麽神色變化,他繼續盯着原啓,仿佛一定要對方給出一個回答一般。
而安遠的話……太暧.昧了…
站在門簾處的三寶公公垂着頭,眼睛一直在往這邊偷偷的瞄。此時在三寶的心中,安王俨然成了勾引陛下的小妖精。
這是在求那個什麽呢……
三寶心中像是被貓撓了一樣,想知道陛下會怎麽回答安王。是同意……還是拒絕呢?
“三寶。”
然後,三寶就聽到了陛下喊他的名字。旖.旎幻想瞬間被這冰言冰語戳破,三寶神色一緊趕忙躬身上前。
“奴在。”
因為三寶的上前,安遠的視線也從原啓的身上移開,來到了三寶這裏。
“安王住處可安排妥當?”
這話一出口,就等于拒絕了安遠。三寶表面還算平靜低頭回答:
“已安排妥當。”
而其實三寶的內心,涼風嗖嗖的。安排個孫孫兒啊,他怎麽知道安王要上船。這他哪裏有時間安排!
然後,三寶又聽到他們陛下說:
“務必讓安王滿意。”
三寶小聲應是:
“喏。”
陛下用這話來堵安王的嘴,三寶只能應是。這陛下不想與安王同住,安王又怎麽會滿意……他們只能将臉湊上去讓安王抽。
安遠盯着原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似要将上面盯出來兩個窟窿。而那個人也不擡頭與他對視,手指一下一下觸碰着茶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茶杯上的花紋多麽精致呢……
船艙寂靜,三寶心髒突突直跳。他看着安王突然眯眼,然後刷一下站了起來。因着這個動作三寶反射性的想要上前護住陛下,缺件安王竟然轉過了身。這時,安王也不看新帝了,活動了一下肩膀就走了出去。
“臣又怎會辜負了陛下好意?”
随着他掀起簾子,絲絲冷風灌入。香爐白煙被吹散了身子,房內茶香也被吹得無影無蹤。
船艙內又安靜了下來,安王總是這樣琢磨不透。你以為他下一瞬會發火,他卻也許只是大笑離去。但是……安王是絕對不會吃虧的。三寶覺得,這事還沒完……
三寶稍稍掀起眼皮去看新帝,對方的神情并沒有因為安王離去而好上多少。此時他的手指已經離開了桌子,垂在了身側。他的眼睛正盯着桌面,仿佛在出神。
三寶心中想,若是安王真的去看房間了那怎麽辦?不然,先将自個兒的房間讓出來?
他瞧着心情好像不太好的陛下,試探的湊上前問道:
“奴去看看安王?”
良久,久到他以為不會聽到陛下的回答時,原啓開口了:
“嗯。”
那仿佛還未出口就消散了的聲音,差一點就擦着三寶的耳朵過去了。
三寶垂頭行禮,随後腳步輕輕的走出了新帝的房間。這最外面的簾子一掀開,他就看到了立于船頭的安王。
安王看起來很平靜,輕倚着護欄看後沿途。若僅是看背影,安王是那麽的無害。但是若此人轉過身,多麽出衆的容貌也會被那一身煞氣所掩蓋。
三寶現在原地有些猶豫,他要不要上前?這安王的房間……安排在哪一只船上好?最後想要安王與陛下那暧.昧的相處,三寶垂下了眼。
最終,三寶公公也沒有上前。他去給安王,拾到房間去了。他可不敢真的讓安王住他的屋,那不是折辱安王麽……
這四艘船,最大的那一艘開頭,其餘并行其後。
此次出行打着體察民情的名義,所用的船只也不是很大。顯然,原啓也不打算太過招搖。
韓山在此處還沒有什麽根基,自然不會有仆人。但是秦員外郎不放心韓山,還是給他配了一個。小仆人已早早的就上了船,見韓山拄着拐進門趕忙過來迎接。
韓山被扶着坐在自己上,趕緊吩咐小仆人多去搬個椅子,給他墊一墊腳。他覺得整個小腿都充血了,又疼又()月長,難受死了。
而坐下了,喝了一盞熱茶後,他才有活過來的感覺。此時他心中煩惱,因為安王好像将他當成眼中釘了。
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安王不滿意了,這正式接觸明明也只有那一次。他還又唱又跳的給安王賠罪了。怎麽安王還不滿意?
不要他手指頭了,給直接喂魚了……
因為安王的到來,他現在連去美人皇帝船上刷一刷存在感……都不敢了。他怕自己一露頭,頭就沒了。
不知道安王和美人皇帝在一個船上,會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這倆相互折磨一輩子的人啊,韓山心中啧啧。這現實所述簡直比歷史上講的還要劍拔弩張,他那可以幫着美人皇帝扳倒安王的投誠不知道怎麽就開始松動了。
韓山不知,大臣們也不會知道。此時他們也縮在船艙自個兒的房間中不想出來。
新帝的船只在最中間,另外兩艘一左一右。新帝喜靜,所以這膳食也是各自吃各自的。也因此,大臣們想要去另一艘船上串串門都不敢了。大臣們這時也才反應過來,新帝登基到現在竟然沒有辦過宴席。
這位帝王,與禮帝還真的是大不相同。自上船以後,新帝也沒有召見哪位大臣。而因為新帝的船上有安王,大臣們也不願意過去露臉。
一切仿佛相安無事……
這登船後的第一個夜晚,仿佛沒有什麽事發生。
而真的是這樣嗎?
入夜,三寶向新帝彙報,安王已經入了房間。如此,原啓神色好看了不少。此時的原啓剛用好晚膳,許也是因着出去可能會遇到那個人。原啓站起身後轉了一個方向,朝着書架走去。
随意的從上面拿下一本,這一看竟然就到了深夜。外面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嗚嗚的聲音像那哀求一般。一到夜晚明顯可以感覺到,天更冷了。
而他們還要在這船上,待上十日。若是不出意外,第十日的下半晌他們就能到達安城。而那時,許是已飄雪了。
就在三寶公公要提醒新帝,該歇息了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響。三寶循着聲音望過去,因門口的燭光,安王的身影在門上若隐若現。
三寶公公心中一喜,面上卻不敢表露。他似為難一般的擡起頭看向新帝:
“陛下,這……”
這安王都夜半敲門了,奴就不打擾你們了吧?
原啓也正在看向門處,雖然臉上神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那讀到一半的書已經合上了。
“開門。”
三寶聽了新帝的話,趕忙去開門。這門一開,涼風吹了進來,将三寶吹了一個激靈。再一看托着壇子的安王,三寶愣住了。
待安王一挑眉,他才反應過來了一般上去接。沒成想……差點将壇子砸地上。三寶苦哈哈抱着壇子,看着已經抽身入內的安王。眼角只來得及掃到那抹黑色、鼻尖已是塞滿了沖人的烈酒氣味。
這壇子忒重了,聽着裏邊晃蕩的聲音、也不知道裝了什麽酒。感受着壇子的分量,三寶對安王又有了新的認識。這他兩只手抱着都吃力的重量,安王竟然一只手輕松托起。
這安王……
一身黑衣的安王入內,還是那一身衣服顯然即便三寶體貼的将什麽準備妥當,這人也沒有換。安遠一眼就鎖定了站在書架前的原啓,他笑了笑朝着這邊走來……
安遠臉頰微紅,步子輕飄。待他近前,原啓立刻就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原啓不動聲色打量着現在他面前的人,安遠喝酒了。
而在看向後邊吃力抱着壇子的三寶,他已明白這壇子中裝的是什麽。
安遠在距離原啓二尺處站定,他先是看了一眼原啓,後掃了一眼跟上來的三寶,揚唇輕笑:
“臣竟然在大船上發現了烈酒,”
說到這裏,安遠眯着眼睛舔了一下嘴角,似在回味這酒的滋味。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像是偷了腥的貓兒一般。那勾着的紅唇,更是毫不吝啬的展現着他的好心情。安遠整個人都仿佛被點亮了一般,讓人移不開視線。
“這滋味,勉強入嘴。所以臣拿來與陛下嘗嘗~”
原啓将書放回了書架上,然後轉身打量着安遠。這撲面而來的酒氣,一看就是喝了不少的。安遠卻說勉強入嘴,這個人……果然狡辯。
“夜深了。”
原啓看着安遠說道,他在提醒安遠,夜深了,此處不是安遠該來的地方。而他,也不想與酒鬼計較。
而那個人竟然直接轉身奪過了三寶手裏面的酒壇,還将三寶吓的驚慌失色。
安遠一手輕松托着酒壇,一手将那蓋子掀開。一瞬間,醉人的酒香充斥着整個房間。
安遠似着了迷一般的閉上眼睛,深深的嗅了一下。那蒼白的皮膚都似被這酒香染上了顏色,他盯着原啓輕笑着道:
“夜深了,烈酒、美人,不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OVO悄咪咪說,封面成功進入練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