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當正經人醉後安遠抓狂
安遠點了點烈酒,說。只是這美人到底指的是安遠,還是站在他對面的人,恐怕就只有說話的人知道了。
原啓沒有回答直立在那處,安遠抱着酒壇盯着原啓。
酒香還在不斷的擴散着,安遠雖然一臉醉态,但是原啓沒有在安遠的眼中發現任何醉意。
所以……這個狡猾的安遠又想幹什麽?
然後,原啓看着安遠又往前湊近一步,酒香更濃了。霸道的酒氣萦繞原啓周身,他似不适一般的稍稍皺眉,似想要後退卻不知為何忍住了。這麽重的味道,也不知安遠到底喝了多少。
“還是陛下覺得與臣喝酒無趣,想找個俊俏的?嗯?”
原啓聽後,眼底漾起漣漪。因為安遠這話似意有所指,一個猜想在他的腦海中慢慢的有了雛形,安遠今日這般時常莫不是因為……韓山?
原啓不動聲色的打量着這個裝醉的人,後徑直朝着茶桌走去。顯然,他打算接下安遠的試探,同時看了看這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當然,後面那抱着酒壇的人也跟了上來。
內侍們趕緊上前伺候,桌上的茶具被取走應着安王的要求換成了大碗。安王用眼神逼走了欲上前伺候的三寶,自己抱着壇子倒了兩碗。酒液撒在了桌子上,一碗被端到了原啓的面前。
他看着舉着碗的安遠,聽這個人說:
“不知是陛下酒量好,還是臣酒量好?”
說完這句話,安遠直接端酒仰頭灌入。酒液順着嘴角、攀着肌()膚流入了黑衣。一碗酒喝完,安遠的眼睛亮了幾分。随後他舉着碗,看向原啓。
安遠出現在大月國已是五年,但是卻甚少與原啓接觸。別說一同喝酒了,在原啓即位以前,就算是私底下說句話都未曾有過。
原啓垂下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酒,久久未動。而安遠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陛下莫不是……不會飲酒?”
原啓因為安遠這句話,睫毛顫動。随即他端起了碗,雖不像安遠那麽豪氣,可是一碗酒也完完整整的入了肚子,一滴未漏。如此濃烈的就,這人卻像是引入了一碗清水,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安遠見此方似滿意了一般,輕笑出聲。屋內酒香似乎更濃郁了幾分,不見絲毫醉意的桃眸更是肆意的打量着對面的人。
安遠終于放下了碗,他直接一伸手扣住壇口。手臂一擡、酒壇傾斜,酒液落入碗中。三寶雙手都有些抱不住的酒壇,在他這裏仿若無物。将酒壇輕松放回桌上,他擡頭看着原啓,一句話未說、一杯酒下肚。對面的那個人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安靜的看着安遠。
安遠輕笑,再次,滿上酒,端起酒碗。他先是眼神掃過原啓那還是滿着的酒碗。才似得了什麽趣聞般說道:
“臣聽聞,有人派人去刺殺張大人的家眷。”
安遠邊說變打量着原啓,雖然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樣子,眼底卻帶着探究,對方聽了這句話久久沒有反應。就在安遠以為原啓走神了的時候,原啓視線聚焦到了他的身上,開口:
“這個[有人],是安王。”
氣氛凝滞,安遠慢慢的将手中的酒碗放回到了桌子上。只聽咔噠一聲,碗中酒漣漪漾漾。原啓說這個“有人”是安遠,而安遠竟然沒有生氣。
安遠還在繼續打量着原啓,想要從他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發現一點什麽。可惜,最後失敗了。不過安遠并不氣餒,他的感覺一向準确。今夜的原啓,似有什麽地方不同了。他不着急,慢慢來、他一定會抓住的。
安遠手指來到了碗沿,這皇帝用的物件就是金貴。哪怕是一只碗也是僅嵌着珠……而自小在此種環境中長大的人,又怎會體會到他與別人的不同呢?安遠漫不經心的開口:
“是麽?臣還以為,這個[有人],是陛下。”
安遠說着,碗湊到嘴邊又飲一碗。而原啓,竟沒用催促也跟着飲了一碗。他們方才的話似在互相試探,而最終安王好像承認了。
原啓原本就猜測山賊是安遠的人僞裝的,如今見安遠自己提起,他心中便篤定了。安遠早他一步,取了那些人的性命。
那麽安遠今夜來此處,就是為了試探他這個嗎?安遠發現了他派出去的人?
安遠放下碗,看着原啓也跟着同樣放下碗的動作,含笑的說:
“臣已為陛下倒了兩碗,這第三碗,陛下是否可為臣滿上?”
安遠本以為原啓會為他倒滿,可沒成想這個悶葫蘆拒絕了。新帝坐的筆直,兩碗黃()湯下肚也不見醉意。
“不可。”
脫口而出的聲音冰冰冷冷,而且拒絕的很幹脆。
安遠挑眉,方才幹脆的拒絕倒是讓他差點以為原啓喝醉了。可是無論神情還是眼神,都……沒有醉意。
“為何?”安遠好奇,問。
“安王為何動手?”
新帝沒有回答安王的問題,反而問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這句話讓安遠神情一愣,似反應過來了一般伸手奪過了原啓面前的酒碗。他一碗酒倒滿放回去後,方才開口:
“那陛下為何又要出手呢?”
原啓沉默未語,所以安遠果然知道一切。甚至,也可能比他知道的要早的早。安遠動手的理由又是什麽?
而這個時候,那人的聲音竟然已經在他耳側。原啓身子一僵,是何時這個人到了他的邊上?
“陛下又何必糾結呢?誰殺的,又有什麽區別呢?臣又怎麽舍得髒了陛下的手,呵呵……”
這個大膽的人,說着竟然朝着原啓的耳側吹了一口氣。那耳朵,眼見的紅了起來。原啓雖然沒有往一側挪動身子,卻端起了桌上那已續滿酒的碗。
一杯酒下肚,酒液自嘴角流下。安遠站在一旁看的真切,這個人好像不再那麽從容了。他就着現在的姿勢單手抓住壇沿,又為原啓倒了一杯。他湊到原啓的耳邊,輕聲說:
“知足者命久,貪心者命盡。貪心到了臣的頭上了,臣又怎麽會心慈手軟?”
那桃眸之中暗含兇光,這話似在說那已滅的張家,也似在警告着原啓。他看着原啓眼中的情緒變化,似滿意了一般的直起了身子。
他的眼神自那開着的酒壇略過,最後來到了原啓那滿着的酒碗上,輕輕一笑:
“夜深了,陛下莫要貪杯才是。”
顯然,他今晚的目的似乎已經達成了。說着,安王衣袖浮動就要離去。而一只手,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速度快的,讓安遠下意識的反手扣住。安遠眼中有一絲驚訝,這悶葫蘆竟然主動抓他的手?
新帝垂頭看着桌上的酒碗,手卻準确的抓住了安王的手腕。那樣重的力道,即便是安遠也無法掙脫。
安遠側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原啓,張嘴道:
“怎麽?陛下舍不得臣離開?那又何必為臣安排住處,住在陛下房中,豈不是更方便?”
暧()昧的語氣,逐漸湊近的唇。而突然,安遠剎住了動作。他看着原啓那雙寒目,總覺得裏面缺了什麽。這個人沒有回答他的話,甚至沒有因此而生氣。那隐藏在寒潭深處的怒氣,仿佛都消失了。
感受着手腕處強()硬的力道,安遠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的不确定:
“陛下醉了?”
然而,房間靜悄悄的。酒香依舊濃烈,那人也依舊沉默不語。他盯着那酒碗,好似睡着了一般。可是那雙寒目,卻是睜着的。寒氣依舊,卻仿佛失去了威力。
這個人好像醉了,又好像在走神。就在安遠猶豫要不要再重複一遍的時候,原啓開口了。他慢慢的轉過頭,似在尋找發聲的人一般。他張嘴,聲音平穩、含義清晰:
“沒有。”
安遠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消失,顯然根本就不相信原啓這一句“沒有”。問一句就乖乖答一句,不是醉了是什麽?安遠心中有些惱怒也有些驚訝,驚訝于眼前人的酒量竟然這麽清淺?這一想,安遠的腦海中便回想起了那日。那麽當時這人沖動的舉動,是不是也是因為飲了酒?
安遠眨了眨眼睛,暗中與原啓的那一只手較勁。可手腕處已發了青,也沒能掙脫。安遠暗暗的磨了磨牙,桃眸似有豎瞳顯現,看起來危險至極。而那人坐得端正、面無表情的人好像根本沒有察覺一般。
安遠另一只手突然變作利爪,穿破酒香朝着原啓的面部襲來。那速度,似比利箭還要快上了幾分。而那個坐着的人猛然擡眼,另一只手一動。
——
待兩人都停止了動作時,安遠那只襲擊的手,已經被原啓擒住。如此,他的兩只手都動彈不得了。如玉閻羅、眼中燃燒着地獄幽火。他盯着原啓那雙沉靜的眸子,牙齒咯咯作響。這悶葫蘆果然是醉了!
這時,小小的抽氣聲響起。安遠帶着怒氣轉頭,剛好看到了三寶捂着嘴、瞪圓眼的表情。他張嘴、犬齒似冒着寒光:
“滾!”
作者有話要說:安遠:你手往哪兒摸?!!!
原啓:腰和、、、唔唔(被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