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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當安遠不得不被睡以後

三寶捂着眼睛,将已入船艙的半個身子又縮回了外面,還體貼的将門簾蓋好。外面涼風嗖嗖,吹散了三寶臉上的臊.紅。

他是傻了,才會想要進去。陛下與安王怎麽會打架?只會“打架”。激烈的、有聲音的、那種……嘿嘿。

小風來的太及時,三寶眯了眯眼睛。回想方才畫面他竟然不覺方才的安王吓人,反而有種誘人的感覺。

那被陛下擒住的雙手,那努力後仰的身子,那看過來時怒火中帶着憋屈的眼神……

三寶不敢再想下去了……同時還不忘豎起了耳朵。若不是身旁還有其他人,他真的很想貼在門縫上聽一聽裏邊的動靜。雖然安王平時風光的不得了,但是在床上,就沒贏過他們陛下!

而屋內的場景與三寶腦補的畫面相差甚遠,仿佛下一刻這二人就要打起來了。

安遠咬牙,暗自較勁的同時低聲開口:

“松手。”

他的聲音之中帶着濃濃的警告意味,而對方那雙眸子依舊古井無波。

原啓不僅沒有松手,竟然還有要将他往懷裏面帶的意思。因着對方突然的加重力道,安遠撞到了桌子。碗碟落地、那酒壇都晃了兩下。

可見,這個醉了酒的悶葫蘆用了多大的力道。

安遠那如墨的眸子已經黑意翻滾了,稀裏嘩啦的聲響并沒有引來誰。他突然有些後悔将那內侍給吼出去了……

安王狠狠的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中的散漫情緒已盡數褪去。此時的他,才是真正的安遠。

他雙手往上一番、一個用力。只聽凳子與地板摩.擦的刺耳聲響,他竟然将那坐着的人給提了起來。或者說,那個人順着他的力道給站了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安遠的眸中還是帶着三分的打量。

這個人是真的醉了嗎?這麽淺的酒量?安遠有些不相信。

安遠腦海閃過韓山那俊俏的小樣,又浮現原啓那日不平之處,眼中似有暗光閃過。果然都是原家人,愛好不同于他人。

安遠眨了眨眼睛,盯着面前的人。突然間,他有了驗證眼前人真醉還是假醉的辦法。

仿佛在驗證,這個人是不是真的醉了一般。他放松了力道,也不再與原啓較勁了。

而對方因着他減小了力道,竟然也卸了一些勁。安遠桃眸眨動,眼中流轉着壞意、也暗含着試探。

他稍稍踮腳、脖子上揚。他慢慢的靠近原啓,并且觀察着對方眼中的神色變化。安遠在原啓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他動作稍稍停頓,後——

那紅唇,就這麽突兀的吻了上去。觸碰到同樣熱.度的唇,安遠的身體有剎那的緊.繃。在吻上的那一刻,少有的後悔情緒竟然從心底升起。

驗證這個人醉了沒有的方法很多,他為何選了最暧.昧的?安遠垂目,他們的距離太近了。唇上的熱度,二人之間的酒香。這一刻,安遠覺得自己醉了。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可以聽到原啓過快的心跳。

只是不知,這加快的律動是因為醉酒,還是眼前人的親吻。

他們唇與唇之間接觸,安遠的面色不太好看。他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就像那次一樣。

可是——他沒有被推開……也沒有被阻止。他的唇依舊貼在對方的唇上,與冷硬的脾氣不同,原啓的唇格外的軟。軟的想讓安遠張嘴咬一口,不過他及時制止了自己的這股子沖動。

安遠動了動唇,像是洩了氣一般的立刻移開。而因着如此,原啓的呼氣噴灑在了他的耳側。

自心裏攀岩而出的癢,讓安遠的眼皮跳了跳。唇上的熱度并沒有因為移開而消減,反而像是燃起了火焰。

他想要躲避那呼吸,可是無論他怎麽偏頭都躲不過去。就像那個人在追着他的耳朵噴氣一般……更要命的是眼前的情況……他連擡手擦一下自己的唇都做不到。

那雙手将他的手鉗制住,他若不動那手不會用力。而他動幾分力,那雙手總是以多出幾分的力道鉗制住他。若不是剛剛驗證過了,安遠真的感覺不出原啓醉了。

偏偏面對一個醉酒的人,安遠毫無辦法。這人仿佛聽不到他說話一般,無論他做什麽也只是直直的望着他。

憋屈感從安遠的心中升起……這是第一次。

安遠扭頭看向門口,厚重的簾子不僅僅遮住了寒風,也遮住了屋外的人。他咬牙切齒的開口:

“狗奴才!滾進來!”

安遠的聲音中,帶着極重的怒氣。奔騰的殺意穿破了門簾傳了出去,然而那簾子沒有立刻掀開。

過了好一會三寶那胖圓的臉頂開了門簾,并且低着頭不知道在摸索什麽。

幹啥?想要油嗎?還是膏?想要什麽口味、、呸!想要什麽香味的?

三寶的手在袖子裏摸來摸去,心想安王還真是着急竟然自個找他要。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陛下出來嗎?那樣,他還可以偷偷給陛下塞一且力.興小玩意。

想想自個兒淘換那些東西的不容易,以及別人看他的眼光。三寶覺得,自己為了陛下和安王的那檔子事,簡直操碎了心。

摸來摸去,還是将不一樣的那一小瓶攥在了手中。三寶有些糾結,他是等着安王開口他再給,還是他直接送進去?

畢竟安王面對陛下的時候臉皮比較薄,上次他去送傷藥就惱羞成怒的将他扔出來了。

三寶擡頭在看到裏面的情景後,嗖的一下又縮了回去。自覺告訴三寶,安王天賦異常,不需要膏!

三寶暗暗咂舌,碗碟扔了一地,這是要玩桌子PLAY嗎?看那倆人親密的樣子,他都進來了也不舍得放手。

這倆人也太會玩了,次次親.熱都跟打仗似的。他還是不摻和了,不摻和了。

這下,無論安王怎麽怒吼,他也不往裏邊抻脖子了。屋內乒乒乓乓聲響,卻引不來一人。

安遠眼睛也紅了,氣息也重了。這麽一陣較量、掙紮,對方竟然從容應對了。

而屋內,已經是一片狼藉。安遠心中暗暗的給那狗奴才記了一筆,再看眼前人模人樣的原啓,一陣頭疼。

他竟不知,原啓不勝酒力。且喝了酒之後,竟然會是這般模樣。安遠磨牙,日後一定不能讓這人喝酒。

不,原啓愛喝不喝他不管,但是絕對不能在他面前喝酒!

酒壇子被打破了,屋中的酒香更加的濃郁了。桌子也倒了、凳子也翻了、各種碎片一地。

安王與新帝站在屋中最中央,一個眼燃怒火,一個無浪無波。甭管安遠怎麽罵、怎麽威脅、甚至攻擊此人,這雙鉗着人的手就沒松開過。

安遠咬牙,心想怪不得五年之中沒見此人參加過什麽宴席。定是知道喝了酒會出醜态,才避開的吧!

若不是拎不動此人,他還真想将其扔進河裏面清醒一下。或者扔到旁邊那兩艘船上讓那些大臣們看看,他們的陛下是個什麽德行。

然而,安遠毫無辦法。黑發淩亂、胸口也在劇烈起伏。這一陣的打動,額間鬓角也隐隐有了汗珠。

再看對面那人,呼吸也是有些不穩。但是那雙手,就是死活不放開。

安遠帶着怒氣,妖嬈容顏逼近原啓。燃着怒火的聲音響起:

“原啓,你到底想作何?”

他喊了對方的名字,這是大不敬的而原啓還是沒有反應。若是這雙手能動,安遠倒是想捏斷原啓的喉嚨一了百了。

二人就這麽站着,站了很久很久……由最開始的怒視,到後面的恢複冷靜。即便是在戰場,安遠也沒耗費過這麽多的精.力。

終于,他似放棄了較勁一般開口:

“夜深了,陛下該歇息了。”

這句話中帶着怒氣,但是語氣柔和了很多。這仿佛是個信號,安遠的示弱。安遠說完這句話,等待着原啓的反應。

那雙寒目因着這句話,稍重的眨動了一下。看來,這個人是聽進去了。安遠吐出了一口氣。

然而事實證明,安遠松懈的太早了。因為這個人,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哪怕是睡覺。

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執念,在安遠錯愕的神情下,原啓拉着人的雙手像是牽着犯人一般……将其按倒在了床榻之上。

在躺下的時候安遠還試圖反抗,無奈對方力氣太大了。

二人雙雙躺了上去,然後這個人閉上了眼睛。二人面對面的姿勢,反應過來的安遠面容染上紅霞。這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別的什麽。

屋內安靜了下來,能聽到的只有外面的風聲及身旁人的心跳聲音。躺在床上的安遠眼中有少許的茫然,完全不明白此時的原啓在想些什麽。為什麽要将他也帶到床上來?

這人看起來像是睡着了,可是那雙手上的力道并沒有卸下來。

他看着面前閉着眼睛的原啓,他覺得這個人在裝睡。那麽,要不要一巴掌打醒這個人?安遠動了動手腕,果然那鉗制着他的力道大了幾分。

然而這個時候——原啓那雙帶着寒星的眸子又猛然睜開。

作者有話要說:原啓:安王為何在孤床上?

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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