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醉後的一切,一夜
安遠心中松了一口氣,心想這悶葫蘆終于醒酒了。接下來他得好好的臊一臊這人,出出心中的悶氣。
但是——
卻突然眼前一黑——這下屋內連光線都沒有了。
?
安遠感受着自己額頭突突跳的青筋,手上忍不住就用力了。這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竟然讓屋裏邊的燈都滅了。
均勻的呼吸聲音響起,可是那雙手還是無法掙脫。
還真的……睡!了!嗎!??
二人保持着這麽合衣同躺的姿勢,一個閉着眼睛睡的舒适、一個睜着眼睛怒如惡鬼……直到天亮。
屋外穿上了披風的三寶看着見亮的天色心想,這安王的房間果然白準備了。這陛下此次去安城,該不會就是為了帶安王出來樂呵的吧?
瞧瞧屋裏那大吼大叫的勁,最後不還是從了?
哼!
……
還未睜開眼睛原啓就警覺的知道有人在他的旁邊,且離得他如此的近。他猛然睜開眼睛,随即神情一愣。
那個妖嬈的人閉着眼睛側躺在他的身側,甚至雙手還在他的手中。原啓脖頸有青.筋冒出,手下意識的想要用力卻立刻控制住了。
他穩着自己的呼吸,先是打量了一下狼藉的屋子将視線移到了安遠的身上。
原啓眉皺起,記憶中聲音與畫面竟然已經對不上了。聲音停止在了安遠讓他倒酒的地方,而畫面……原啓稍稍動了一下頭閉上了眼睛,後面的畫面卻已是模糊。
他睜開眼睛看着似乎陷入沉睡的人,避開視線不去看對方大敞的衣領,輕輕的松了手。
原啓看着安遠手腕青紫的指痕,随即怔愣。後,新帝僵着一張臉,小心翼翼的下了矮榻。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了,走出去的那背影竟然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所以,他錯過了安遠睜開的眼睛,以及眼中濃的化不開的黑氣。
……
屋內一點動靜都沒有,三寶公公還以為那二位昨晚折騰的太厲害還未醒。
這新帝突然掀簾子出來着實吓了他一跳,因為新帝的眼神他那問候的話語卡在嗓子,将臉憋得通紅。三寶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陛下與他擦身而過,然後去了那船頭。
看新帝淩亂的頭發、開了扣的衣服以及只要睜着眼的人都能看明白的臭臉,愣在了當地。這……是昨晚玩的不盡興嗎?
三寶小心翼翼的想道……
這進屋裏邊他是不敢了,只能趕緊吩咐小內侍去取來陛下的大氅,後他抱着顫顫巍巍走上去。三寶小心翼翼的開口:
“陛下?早晨涼,您披上?”
這就算您不爽,也得注意形象。若是旁的大臣也到船頭可是一轉頭就能望見您吶,這一夜風.流的對象是誰可就等于昭告天下了。
三寶都能想象的出臣子的反應以及日後更加妖魔化的流言蜚語了……滑天下之大稽,是新帝女票了安王,還是安王強.了新帝?
總之,不會有人想到,二人是幹.柴.烈.火、噼裏啪啦、沒羞沒臊。
見新帝沒有反對,三寶趕緊和小內侍一起将大氅給其披上。然後……就站在旁邊當起了船柱子,并且感受着陛下的低氣壓。
原啓望着滾滾河水,喉嚨滾動卻最終沒有問三寶什麽。腦海中安遠親吻他的畫面、他二人打鬥的畫面……而再到後面竟然完全模糊了。
導致……導致他現在根本不敢回屋去,面對那個人。應該……沒做什麽出格的事,他們二人的衣服還——
他又有些不确定了,因為安遠的胸前是有痕跡的。原啓深深的起了一口氣,不再去想。
原啓心中告誡自己,日後要離安遠、遠一些,這已是他第二次失控了。
原啓站在船頭,直到安遠醒來離開了他的住處。當安遠從掀開的門簾出來時,原啓似有所感的轉過頭。
白色的竹紋勁裝将他的身形勾勒的極長,這一身打扮讓原啓覺得頗有些熟悉。待想到第一次見韓山時對方身上穿的那身,心中有些疑惑。
這安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那邊安遠披散的黑發随風而動,白色将他粉飾的那麽無害。他斜眼看了一眼站在船上的人,後轉頭離去。看他這番做派,仿也是不愉的。
而三寶公公送走了安王,又低眉順眼的湊到了新帝的面前。安王身上穿的可是他為陛下備下的衣物,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這安王上船何止是沒有帶內侍,是啥都沒帶上。
見安王今日走路姿勢正常,三寶唏噓。是不是因為陛下昨夜沒出力惹安王不快了?所以今早陛下被趕出來了,安王X求不滿的走了。果然,昨夜的小藥油該送上去的。
即便幹柴烈火也是可以撒點油的,噼裏啪啦,它不香嗎?
“陛下,早膳已備好,您看……?”他試探道,氣可以生,飯不能不吃。
三寶見新帝擡腳朝着船艙走去,也連忙跟上去……
自今日起,安王倒是甚少出現在新帝面前了。他清晨醒的倒是及早,但總是往那大船上去。
喝酒、垂釣,或與侍衛切磋武藝,似過得不錯。也因着他常常不在小船上,大臣們也能瞅着時機往新帝的面前湊上一湊。
然而,原啓卻總有一種錯覺,安遠在躲避着他。以安遠的脾性,怎麽會不作妖?
難道那一夜,他真的做了什麽過火的事嗎?
這安城,已在眼前。
天空飄着小雪,岸邊的陸地更是已裹上了銀色的衣裳。陸地上幾乎不見人影,站在船上可以看到安城的城門。此時城門緊閉,不見人出也不見人進。
這逐漸逼近安城的路途中,原啓觀安城地勢。與地圖上所述無二差別,兩面的山将安城擋了個嚴嚴實實。
若是想要攻打,除非可以直接破城門而入,否則先要花上一段時間翻山越嶺。兩側山上定陷阱無數,即便翻過來了,也是要面對護城河及高聳的城牆。
再看那城門,即便隔得遠了也能隐隐看到箭樓。那鑲了鐵刺的城牆,即便冰天雪地之下也是泛着寒光。此物一般用在邊.境的城池上,安城大可不必。
原啓皺眉,富饒之地不說,安城的百姓飯都要吃不飽了,又為何花費人力物力來建這樣的城牆?裝備這般的武器?
且此處遠離邊.境,戰.亂波及不到。
看起此次安城之行,比他想象中的要難的多。而安城太守劉青的心,也比他想象中的大的多。
安城逼近,大臣們也自船艙走出過來眺望。此時他們都已經脫掉了朝服,換上了平常的衣服。看着此番銀裝素裹景象,有的還忍不住吟詩幾句。
他們可不懂新帝的警覺,對他們來說此番是真的來體察民情的。而原啓,也恰巧需要這樣一群不知內情的人為他作掩護。
船開始靠岸,而城門也打開了一條縫。冰天雪地、白馬飛馳而來。一只軍隊,約麽三十人的樣子。
銀色的戰甲、白色的披風。白色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色,若非他們到了近前根本發現不了。
在船上的人還未下船時,這群人已經堵住了他們。或拿長矛或拉彎弓,每個人都是面露兇險、警惕的很。
船上的大臣見此,也往侍衛們後面縮了縮。後一想自個乃是朝廷命官,又站的筆直。定是那日被安王所帶黑甲吓着了,如今看到這幅場面才反射性想要躲避。
而仔細打量這些人,衆人反倒覺得沒有安王的黑甲戰騎有氣勢。
原啓被護衛護在了中間,他遠遠就看到了這一只騎兵。待這群人到了近前,看那馬兒身子,原啓眼中似有暗光劃過。
年年哭窮,卻将馬兒養的這般肥壯?
原啓側頭,看向斜靠欄杆的安遠。此時這人穿着他的衣服、披着他的披風眼神懶散的望着城門處。他似完全不在乎這一群騎兵一般……但是原啓心中不信安遠如此平靜。
畢竟這個人,最擅長的便是僞裝與狡辯。
相較于那些大臣們,安遠站的算比較靠後的。當然,這并不是他貪生怕死。在船上漂了十多天,眼見着可以着陸了。那些人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去踩一踩陸地,而這個人好像沒那麽迫切,于是就落了後。
所來領頭騎兵在距離岸邊二十米外就勒住了缰繩,後面騎兵緊跟動作。而這時,大船之上也慢慢升起了大旗。這大旗一亮,就代表着此船那是官船。
按理說騎兵應該趕緊下馬上前行禮,但是那一隊的人馬卻定在原地。似是在猶豫、在打量。過了好一會才有一人駕馬上前。此人在岸邊停下後,眼睛直視船上的人。他穩住馬兒,大聲開口:
“來者何人!”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不會回答他,這船上的人幾乎随便找出一個來都比這人的身份高。此時,就需要三寶公公上前了。
畢竟這群人裏邊,他是最大的狗腿子。三寶見過多少的兵馬,這幾個小騎兵他根本不放在眼中。在向新帝請示過後上前,朗聲怒斥:
“大膽!新帝視察安城,爾等還不過來見禮!”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三寶公公的推銷】
“橘子味、草莓味,安王您想要用哪種?”
“……”
“口味獨特的話可以來個“84消毒水”味的或者“藿香正氣水”味的。”
“……”
“不、不然來個榴蓮味的?”
“……”
“額、別、別打!你想來個六神花露水味的奴才也能搞來(別惱羞成怒啊)。”
三寶鼻青臉腫離去,安遠黑臉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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