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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做你最想要的那個

他的鼻尖,可以感受到那唇上微涼的觸感。他看着原啓愈變愈深的眸子,稍稍顫動的睫毛。安遠低啞的聲音中,摻雜着一絲的笑意。那紅唇稍稍開合,聲音傳入了原啓的耳朵:

“自然是當……陛下最期盼的那個。”

那溫柔的有些過頭的語氣,帶着揶揄的笑意。那“最期盼”三個字,無疑是在原啓的心中捅了三刀。

而對于現在的原啓來說,心中何許滋味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他無法确定安遠是真的知道了什麽還是……又是在試探。這一刻,他也終于體會到了臣子們被氣的吹胡子瞪眼的感覺。

說完這句話後,安遠的心情好極了。也許是因為他手握了什麽重要的秘密,也許是因為看到了眼前的人臉上不一樣的神情。安遠笑了,安遠綻放的笑意似要融了滿園的冰雪。

安遠的另一只手擡起,輕輕的攬上了原啓的肩膀。與他面上的笑意不同,笑聲是極冷的,冷的讓人發顫。若是隔絕了聲音,這會是一副極美的畫面。

安遠沒有用力,手臂下的人似乎也未反抗。或者說,那個人似乎被什麽絆住了心思,注意力一時半會移步到他的身上。

安遠又往前湊了湊,二人的臉頰似乎都要貼在一起了。怎麽近的距離,不僅僅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還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庭院中,大臣們低頭看着腳下。他們不知道這帝與王二人方才在交流什麽,但是二人的姿勢是不是過于親密了?方才畫面在他們腦海中顯現揮之不去,這帝與王二人的關系……似乎……比他們想的更複雜一些。

安遠似是很滿意眼前人的分神,享受一般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半垂着眼眸,用極低的聲音說:

“再來護你一次,不好麽?”

這一句話似乎比方才的話分量更重,在衆目睽睽之下原啓臉上露出了微微的驚愕神色。雖無人看偷窺新帝的神色,雖原啓很快便收斂,但是……這是他極少數的失控狀态。

安遠感受着原啓變僵硬的身體,桃眸中笑意摻雜着陰毒。只見安遠身形一晃,也不知是新帝走了神,還是安王用了巧勁。他竟輕松的掙脫了那只手,後退了半步。

他擡起手,看着上面的指印挑眉。似乎每次與原啓近身接觸,這個人都要在他的身上留下些什麽。

安遠不再管面前的人是何表情,顯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昨夜他擾他清淨,今日他亂他心神。如此,甚好。

安遠不再看新帝的面色,他看向在場的衆臣。就在他擡腳要走的時候,卻被後面的人扣住了肩膀。那極快的速度讓他沒有反應過來,那極重的力道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安遠被原啓以極重的力道拽了回來,身後的聲音低沉又冰冷,像是無數刀劍盤旋在了周圍。

“若安王這麽想要成為死人,孤可以成全你。”

安遠看不到原啓的神色,原啓也看不到安遠的神色。而周圍的人,也不敢看向這院中權威最高的二人。

那極低的聲音,卻又充滿着危險的話語,只有說話人以及安遠能聽到。安遠從這句話中,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

這個從來都是猖狂至極的安王,在這一刻竟然稍稍愣神。微微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眸子中的所有情緒。

而待他擡頭,一切似有恢複了正常。他又是那個狂的時候誰也不放在眼中,油的時候誰也抓不住的安遠。

保持着被鉗制的姿勢,安遠竟然側了頭。

這個角度,原啓僅能看到安遠的半張臉,以及那揚起的唇。這個人的聲音稍稍放大了些,似是想要讓在場的人都聽到。

“臣只是開個玩笑,陛下便惱了?若是陛下不喜,臣日後不說便是了。”

可他雖這麽說,面上卻毫無悔過之意。甚至……帶着隐隐的挑釁。

而因為他的這句話,周圍的臣子們已經悄悄擡頭。

原啓立刻松手,側過頭去。他又一次體會到了安遠的難纏,安遠向他的胸口紮了一把刀,而他的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

他不該……不該與安遠計較。

安遠見原啓松手側頭,晃動了一下肩膀。他似是明白身後人心中的不快,不再打算去撩.拔。

他的視線再次看向院中大臣們,而那些人因為他的視線又躲避般的低下了頭。安遠的視線略過大司馬時停頓了一瞬,後來到了安城太守劉青的身上。他的聲音在院落之中回蕩着:

“劉太守,這去哪兒看,是不是本王說了算?”

被點名的劉青一愣,本以為安王與陛下之間的較量會久一些,沒想到這麽快話題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面對安王,劉青打心底裏恐懼。昨夜安王的種種表現本就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今日安王似乎知道了什麽的态度讓他更加心神不寧。

劉青覺得腿有些軟,若不是旁邊的主簿邢征一直扶着他,也許現在他已經跪在了地上。此時他真的是心虛的不行,可是他不敢擡頭看安王。因為他自己心中清楚,他的表情不好看。

若是與安王對視讓安王瞧見了,今日恐怕就是他的忌日了。

昨夜已經安排妥當,自然不能安王說去哪就去哪兒。安王只能去他設好埋伏的地方,否則昨夜到今早的一切安排就落了空。機不可失,劉青可不相信下一次安王還會聽他們擺布。

劉青似乎不是個會說話的人,明明是不贊同安王的提議的,卻猶猶豫豫半天說不出什麽。

而安王好似等的不耐煩了,開口道:

“怎麽,本王沒這個權利嗎?”

這句話可就嚴重了,沒見過帝與王之間劍拔弩張的地方官員都是暗暗抽氣。劉青因為這句話也是一個踉跄,而身旁的主簿邢征似乎看不下去了。他松開劉青,上前見禮。

“小臣邢征見過安王。”

邢征對着安王行了一個大禮,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的笑容。顯然,他比劉青更會做人也更會當官。他沒有急着說話,行禮完了以後就彎腰站在原地,等着安王的恩典。

安遠在邢征站出來之後,面上的笑邪氣了兩分。他似乎是知道這個人,否則不會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但是,他卻這麽問話了:

“嗯?本王方才差點就以為,安城太守改姓邢了。”

這似乎不痛不癢的一句話,讓邢征直接變了臉色跪地求饒。

然而邢征雖然表面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眼中卻沒有懼意。他一連串的磕頭,并未引起那人的憐惜。

安遠饒有興致的看看邢征再看看劉青,然後轉頭對着原啓挑了挑眉。他似乎并未表達什麽,但是對于心中有事的幾人來說,安遠的這一個表情所表達出的意思,似乎就太多了。

“安王饒命,邢征乃下官的主簿。安城民風彪悍、動亂極多,平時多虧邢征出面壓制動亂。邢征并無不敬想法,請王爺見諒。”

劉青跪地,哆哆嗦嗦的說了一通,似乎前後的話還有些不搭。他本事要為邢征求情的,但是安王卻又在他的話中挑刺了。

“哦?劉太守的意思是,本王過于彪悍,讓這位……忍不住想要站出來壓制嗎?”

這下……院子裏鴉雀無聲了。周圍的官員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安王就是在存心找茬。而他們除了在心中為劉太守默默的點上一根蠟燭,別的什麽也幹不了,也不敢幹什麽。

“下、下官不是那個意思。”劉青慌亂擡頭,恰好與安遠的視線對上。許是安遠眼神過于銳利,劉青又狼狽低頭。他的聲音虛了不少,顯然他心中是有那麽一兩分的意思的。

這安王一副不解釋清楚不罷休的意思,跪地的主簿邢征在劉青開口後就不再吭聲,而劉青磕磕巴巴、顫顫巍巍根本說不出什麽了。

這麽耗下去,就算到了晌午他們也到不了那軍備處。

現在的劉青已經不想殺了安王如何如何了,把安王引導他們布置好的地方都難。劉青現在想的是,他為什麽沒有提早将家眷送出安城。這樣即便他死了,家族血脈也不會斷。

而如今……劉青的視線已經忍不住往新帝那邊瞟了。安王……他是真的應付不過來。

而那位陛下,卻是連眼神都沒有往這邊瞟一眼。似乎眼前之事,與他毫無關系。劉青的心已經涼了一大半,腦中回想昨夜陛下心情,心中大駭。

這誅殺安王的計策,不會是大司馬“剃頭挑子一頭熱”吧?

然而這個時候,安王又開口了:“太守莫不是覺得,只要這麽吞吞吐吐下去,本王就會饒了你?”

劉青一個瑟縮,想要張口解釋什麽卻又被安王的聲音壓過去:“還是太守覺得,現在有誰會站出來為太守說上兩句?”

說着,安遠又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喜塔臘安圖。

“司馬也打算說些什麽?畢竟昨夜你與太守相談甚歡,深夜還聚在一處。想必……感情深厚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麽有小劇場,各位客官自由發揮~

(悄悄說:如果各位客官的收藏夾還有空位的話,把我那本《乖巧皮下》扔進去落灰叭。想攢250個收藏,好難……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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