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8章 假叛.亂變成了真叛.亂

“孤不懂安王在說什麽。”原啓回答道。

安遠聽後,轉動瓶子的動作一頓。他再次看向原啓的時候,眼神中多了一分遲疑。最後,将瓶子扔回到了抽屜裏面。顯然,他是打算相信原啓了。

而在馬車搖搖晃晃的朝着目的地去的時候,也有一輛馬車從山莊悄悄的出發了。這馬車上坐着的是殘腿還未痊愈的韓山,以及那一名侍衛。

他們在出了山莊之後就朝着內城的城門奔去,卻在能看得到城門的地方停下了。今日的內城與昨日他們所聽所見的很不一樣,喧鬧聲音沒有了街道上面沒有了來往的行人。

再看前方,城門緊閉、守衛森嚴。顯然,今日內城不打算放任何人進來,也不打算放任何人出去。

此時,韓山和侍衛已經下了馬車。侍衛背着韓山,消失在雪地中。而那輛馬車,依舊朝着內城城門而去。

馬車很快就被攔了下來,即便車夫拿出了屬于皇家的令牌,也沒能讓城門打開。不僅如此,侍衛還要掀簾子看馬車內的人是誰。這下車夫不敢了,直接跳上馬車,指着他們的鼻子罵。

而那些人也拔出刀,嘴中罵罵咧咧。

這一番拉鋸,吸引了不少的侍衛向着這邊聚集。有的人是警惕的,而有的人純粹是放哨太無聊,過來看個樂子。

而在他們沒注意的時候,一個人找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地方,背着另一個人越過了高高的城牆。

呼呼的風聲,當韓山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出了內城。唯一證明他們來過的痕跡,也就只有城牆上的腳印了。

韓山扭着脖子往後看,只能看得到雪地上那淡淡的腳印。估計風一吹,就再也沒了痕跡。

也是在此時,韓山才了解到,古代人與他不同的不僅僅是腦回路,可能還有功夫。

令牌的棱角刺的手很疼,可他抓着令牌不敢放手。韓山本以為這個像是啞巴一樣的侍衛會背着他一路跑出安城,卻沒想到前方竟然還停着一輛馬車。

白色的馬兒,褐色的車廂被裹上了白色的布,若是不細看真的很難發現這停在雪地裏的馬車。

在上了馬車之後,韓山松了一口氣。精神松懈下來,嘴巴好像也就不那麽受腦子控制了。于是,心中憋了很久的話,就脫口而出了。

“你真厲害啊,那麽高的城牆說過就過。”這是由衷的贊美了,若不是還有正事在身,真真想拜了這人當師父。那家夥,學會了這個誰還抓得住他!

然而,打臉來的太突然了。那個韓山認為是啞巴的侍衛,竟然開口了。且與老成的長相不同,聲音還有點小嫩。

“很容易被.射.下來。”

這一句話,韓山的腦海中就有了畫面感。裝逼上城牆,上到一半變成了刺猬啥的。這也太刺激了,吞了吞口水,韓山終于明白,為什麽馬車要繼續朝着城門那裏去了。

不是馬車要出城,而是要吸引周圍守衛人的注意力。這也太危險了……

這若是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那他倆豈不是成了刺猬?韓山露出一臉後怕的表情,他可是被背着的那個。要問誰先受傷,一定是他啊!

瞬間,韓山将自己的感動都收了回去。然而,他們只是過了這第一道坎而已。接下來他們該怎麽出外城,又該怎麽那護城河?

而另一邊,原啓他們的馬車已經到了軍備處所在。這個地方可不是尋常官員就能看到的,所以如今無論是安城的地方官員,還是京城來的大臣們,都伸着脖子瞧。

這站在遠處,就能看到那一個又一個立在雪地上的包。這些,應該是駐紮的帳.篷。裏面可能有士兵,也可能有武.器。

三寶公公扶着原啓下車,而後面的安遠卻是直接跳下了馬車。這三寶公公也不知是被風吹的凍着了怎麽的,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的。同時,還老是朝着已經空無一人的馬車車廂瞟。

三寶憂傷望天,他道具都準備好了,陛下和安城咋改成純唠嗑了呢?

周圍的大臣圍了過來,有序的站好。他們站在新帝與安王的身後,而劉青與邢征在前面引路。

也許是昨夜的謀劃過于倉促,也許是打算破罐破摔,這軍備處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人心驚。

劉青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卻連那一處放了什麽都不知道。這接連引着衆人走了兩個地方,自己就鬧了個大紅臉。最後,還是邢征主動請纓。

如此,劉青也終于得以松口氣,站在了隊伍中不起眼的位置。而邢征,反而成了主角一樣的存在。

衆人看向這位安城太守的眼神,簡直一眼難盡。顯然,他們都發現了這是個沒什麽本事的人。也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的時間,劉青很快就會被這個主簿給取代。

再看看劉青本人,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不說,在邢征介紹着一處一處地界的時候竟然露出了驚嘆的表情。就好像他不是安城的太守,而是從來沒有來過這兒的人一般。

衆人到了新地方的警惕心慢慢的開始松懈了,看着周圍的事物眼中帶着新奇的神色。

原啓和安遠幾乎是肩并肩的往前走着,這一路上原啓幾乎沒有說話。而安遠卻恰恰相反。這每到一處都要東問西問、拖拖拉拉,直将邢征問的臉色鐵青。

別說邢征難受了,跟在後面的大臣們也明顯感覺得出,安遠在針對邢征。而原啓,也感覺到了安遠在激怒邢征。

原啓走的越來越慢,不知道這“叛亂”會從何時開始,他的視線會下意識的看向四周。那些垂目站立的侍衛,面上似乎帶着兇相。

安城離邊境較遠,這裏沒有戰亂。而這些人無論從站姿和面色,都不像是沒有經歷過戰亂的人。

原啓心中思緒衆多,并且在安遠的不斷咄咄逼人中,他對邢征有了更深的認識。

這叛亂,也許真的存在。城牆上的箭樓,肥.壯的戰馬,目露兇光的士.兵,野心太大的主簿,無能的太守。

——

而這個時候,安遠的手搭在了原啓的肩頭。微微重的力道,讓原啓收回了綻開的思緒。他側頭看向那個帶着壞笑的人,剛剛他似乎想的太入神了。

随即,他便聽原啓開口:“陛下不會怪臣吧?”

原啓疑惑,怪什麽?

緊接着,安遠手如利爪一般的抓向了他的喉嚨。原啓下意識的想要接招,卻突然胳膊一麻。

電光火石之間,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下,安遠竟然已經将原啓給鉗制住。這還不算完,他的手上竟然還出現了一把小巧的彎刀。

“退後,不然明年的今日可就是你們陛下的忌日了。”

嘶嘶的抽氣聲音,怒罵的聲音。士兵們長矛與弓箭已經對準了安王,大臣們也往後褪去,顯然他們害怕安王會傷害到他們的陛下。

安王竟然将到抵在了陛下的脖子上,這!這!大臣們心中震驚無比,這是要弑君啊!可是……他們又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覺。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他們此時的大腦混沌一片。

劉青縮在人群中一臉懼怕,可是眼睛卻是牢牢的鎖在大司馬的身上。

邢征面上焦急,眼中卻是透露的狂熱。雖然還未将安王引導他布置好的包圍圈中,可安王主動擒了陛下。

這樣好,他可以名正言順的誅殺安王了!

“保護陛下!上!”

邢征一聲令下,周圍的侍衛已經沖了上來。這下,大臣們心裏面咯噔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這位剛剛他們還很看好的主簿。

這個人竟然不顧陛下的安慰,還讓人上?這安王的刀可是架在陛下的脖子上了!若是陛下有個閃失,邢征是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可是,他們哪裏知道,邢征想要的何止是安王的命,而是在場的所有人的命。

嗖嗖嗖!利箭飛過,沒有射中安王,卻有好幾個大臣面露不甘的倒下了。這包圍圈立刻就亂了,三四十個大官小官,呼啦啦的東躲西逃。

場面立刻亂了起來,而弓箭手們竟然絲毫沒有猶豫,次次拉弓。

大臣們心中懵逼、口中罵娘,可眼下還是性命更為重要。誰也不想死在這亂刀亂箭之下。

這個時候,那個看起來圓圓胖胖的三寶公公,竟然已經提着長刀結束了好幾個侍衛的性命。

“啧~陛下可看到了,為你守護大月的臣子們。”

原啓利用大氅打偏朝他們射過來的兩只箭,他們正在快速的往外扯去。有人倒下了,有人還在抵禦敵人。

安遠的這句話在原啓的心中紮了一刀,他本以為這是一場“叛亂”,卻未曾想到這真的是一場叛亂。

遠方傳來的呼聲,還有似是馬蹄踏在地表的聲音,都像是死亡來臨前的歌唱。

白色的雪地,紅色的血液。倒在地上的人,以及不甘睜着的眼睛。

安遠拉着原啓跳上了一匹馬,後面追上來想要砍馬腿的侍衛被安遠一刀斃命。另一個想要射箭的人,直接被飛來的長刀劈中人肩膀。

馬蹄揚起,二人飛馳而去。箭雨落在了雪地上,還有一只射中了馬的臀.部。如此,那馬兒慘叫一聲,跑的更快了。

很快,後面就有數匹馬兒跟了上去,上面坐着手拉彎弓的士兵。

哄亂、慘叫、白雪、紅血……而這個時候,精心為安王準備的人馬也來到了此處。只是他們來的太慢了,也是安王他們撤的太快了,人已經逃遠了。

本來能在這兒殺掉該死之人,可是現在卻有了變數。邢征的肩膀已被長矛戳碎,此時軍醫正在焦急的醫治。而擲出長矛的人,就是那閻王爺安遠。

由于士兵們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安王身上,以及新帝周圍的侍衛竟然各個身手不凡,倒是有不少的官員借機逃了出去。

邢征深知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不過他可以暫時讓這些人多活幾個時辰。眼下的首要目的就是殺了新帝和安王,然後再将這躲起來貓貓狗狗一只一只找出來,殺掉。

安王殺了新帝,他們安城殺了安王為新帝報仇。

到時,京中那邊信也罷,若是不信,他反的也正大光明。他手中有兵馬,為何又要給別人當孫子。

“安王殺了新帝,傳令下去!活捉安王!”邢征一聲令下,安城的天都似被黑雲遮住了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安遠:有我在,陛下定能平安回到京城

原啓:拭目以待

不知名大臣:俺們就這樣殺青了?俺們不服!

(安城之亂确實存在,即便沒有司馬的引導,邢征還是會跳出來叛.亂。只是因為司馬的引導,這叛亂提前了幾天而已。)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