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溫泉溫泉溫泉泡泡
而這個時候,身受重傷的邢征竟然也已經來到了山底下。他的身後,是烏壓壓的一片士兵,顯然他是打算帶領這些人上山,殺掉那二人。
其實在邢征的心中,原啓和安遠二人是逃不了的。大雪紛飛、山中野獸陷阱衆多,并且後面就是斷崖。這樣的地形,這二人是插翅難飛。
但是,邢征派出去的第一批人竟然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這讓邢征的心,不得不往下沉了沉。從上午到現在,城門無絲毫動靜。沒有兵臨城下,也沒有人要入城,這讓邢征松了一口氣。
顯然在他認為,消息是沒有傳出城外去的。畢竟昨夜算是緊急密謀,知道此事的人少之甚少。不過他也沒有放松警惕,他将城中的兵力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去鎮守外城防止突襲,另一部分卻是來到了這處後山,打算甕中捉鼈。
顯然,韓山這個不大不小的人物,被邢征給抛到了腦後。
他們此時站在山腳下,就是在等報信的人歸來。而待那幾人歸來以後,邢征的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邢征立刻下令往山上進發,而他拒絕了手下人的擡架,自己往山上走去。肩膀處刺骨的痛疼更是在不斷的提醒着他,不要小看那兩個人。
而此時,安遠停下了腳步。眼前,是不彎不大的泉,且冒着熱氣。此處應該是很接近斷崖了,沒想到還能遇到這個。
安遠直接擡腳往前走去,原啓跟在後面。某只毛茸茸打着哈欠,縮在他的領口睡得正香。
“本以為溫泉只在山莊有,沒想到此處竟然也有。”
安遠說着這話轉身,還伸手将原啓懷中的毛茸茸給拎了出來。小家夥的腳在半空中踹了兩下,在茫然的睜開眼睛。然後看到了自己的睡袋(原啓?)
原啓的眼中似乎也帶着少許茫然,因為就在方才,也不知道安遠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摸了他的胸口。
“陛下發什麽楞,一身血腥,還是洗洗的好。”
原啓聽了安遠的話,下意識的要擡腳,卻又停住。安遠正提溜着小老虎的脖子,動作似乎很不溫柔。而那個小家夥,用黃色的大眼睛看着他。
原啓喉嚨滾動了兩下,開口道:“你先來吧。”
說着,原啓擡手,似乎要接過小老虎。而安遠挑眉,擡高了手。于是原啓的手伸出了卻僅僅接觸到了小家夥的爪尖,然後還被對方下意識的踹了兩下。
“不如一起?”
安遠說着,竟然一手拉住了原啓,朝着那泉口走去。這個泉并不是很大,看起來也就直徑兩米的樣子。泉水很幹淨,天上的雪花落下來還沒有接觸水面已是融化。
原啓被安遠強行拉着往前走,竟然有一種腦子轉不動了的感覺。那個人抓住他手腕的力氣很大,像是怕他跑了一般。他的手腕能夠感受到安遠手掌火熱的溫度,相信安遠也可以感受到他手腕處快速跳動的脈搏。
這個時候,天地間除了風聲,就僅剩下了腳踩在雪上的咯吱聲音。而這個聲音讓人聽了,心跳莫名的加快。
安遠能夠感受到原啓的抗拒,但是只要原啓不開口,他就不松手。他們來到了泉口便,安遠轉身看着原啓的眼睛低笑:
“用我為陛下脫衣嗎?”
這個聲音傳入了原啓的耳朵,周圍的聲音好像都消失掉了。面對這樣的安遠,他突然有些無措。若是以前,他會立刻拒絕,甚至會讓安遠為他的話語付出代價。就像那次在書房……在寝宮……
這麽想着想着,原啓連忙止住了思想。他發現,他們的單獨相處,總是帶着奇怪的色彩。
他想要将手腕從安遠的手中抽.出,可是對方卻惡作劇一般的加重力道。
“陛下在害羞嗎?”
這句話不問還好,問了之後原啓覺得,那只抓住他手腕的手似乎更熱了。
安遠看着不說話,消極反抗的原啓,舌尖稍稍探出唇又伸了回去。在直接一擡手,那只不明毛茸茸生物就落入了水中。
啪……好大一朵水花。可憐的小老虎,連嗷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連喝了好幾口溫泉水。好在它會游泳,好在泉水的溫度舒服的不得了。于是,它愉快的在水中撲棱着,并且用黃色的大眼睛看着岸上的兩人。
毛茸茸的視線與那個面色冷冷的男人對上,并且眨了眨眼睛。然後那個男人收回了視線,不再看它。
毛茸茸:?
安遠在将小東西扔進水裏之後,直接動手要脫原啓的大氅。原啓發現了他的意圖想要反抗,卻在擡手的時候又放了下來。因為他知道,安遠的肩頭有傷。他若用力,安遠定會傷上加上。
“你先洗,我去四周轉轉。”
原啓後退,他不想和安遠一起進入泉水中。一想到二人坦.誠.相.見的狀态,他耳朵的溫度就不是很正常。而原啓,也隐隐發現了自己的異樣心思。
在發現之後,他更不能放任這般發展下去。
可是安遠……似乎太不講理了。
因為安遠直接将原啓的大氅脫了下來,扔在了雪地上。這樣還不算完,一手抓着原啓的胳膊,另一只手要去解裏面的衣服。
原啓不能反抗,這種任人魚肉的感覺又讓他別扭至極。憋了半天,他才憋出來一句:
“我自己脫。”
安遠聽到這句話,停手了。他後退一步,抱着手臂看着眼前人。微彎的嘴角,含笑的眼睛。少了陰霾的安遠,無疑是一個極美的人。
不過下一刻,換成了安遠愣住。因為眼前人竟然……竟然轉身跑了。甚至,連大氅都不要了……
安遠在原地站了片刻,面上的笑意都沒有了。最後他搖了搖頭,轉身将身上的衣物解了下來。
皮膚接觸到寒冷的空氣,雪花親吻到白色的皮膚。安遠赤着腳踩在雪上,一步一步進入了溫泉中。
小小的嘆息聲音從此處傳出,伴随着這個聲音而來的,似乎是枯枝斷裂的聲音。随後是比較大的“咚”一聲,好像是有人從樹上掉下來了。
安遠閉着眼睛坐在泉水中,嘴角慢慢的在上揚。
毛茸茸入了水以後,變成了濕噠噠。而且,它還是一只很有眼色的濕噠噠。在安遠入了泉水以後,它自覺地将自己縮在了一處小角落,悶不吭聲。同時,它還伸着脖子努力往四周張望,最後定格在一處黑漆漆處,眼中有些委屈巴巴。
不過,那一處黑暗并沒有給它任何的回應。
安遠的後背有一個較深的血洞,那處本來有一只箭羽,被他拔出。泡在泉水中之後,水的溫度溫暖了這具身體,而那一處又開始流出了血。
血順着後背流到了水中,這讓角落裏的濕噠噠忍不住聳動了鼻子,并且沒骨氣的喝了兩口泉水。
就在一人望風一人泡澡的時候,邢征帶着的人遭到了不小的麻煩。他們往山上行了一段路之後又不得不退回來。因為陷阱太多雪又太大,黑夜更是讓不少的人受傷。
雖然邢征很有信心可以抓到那二人,但是這後山的面積實在太大。于是,他們不得已折返,打算先乘車到半山腰的山莊,再從山莊往山上進發。而這一次,不再是邢征領頭。
邢征有着龐大的野心,也有一個受了重傷的身體。心有餘而力不足,簡直是他的真實寫照。
黑夜,沒有燈光的時候本該四處漆黑。可是因為四周的雪,安遠的周圍變得朦朦胧胧。只是,安遠這一泡,時間似乎有些久了。久到角落裏的濕噠噠也忍不出發出小聲的嗷嗷,似乎是在水裏面游累了。
腳步聲響起,咯吱、咯吱。安遠的耳朵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睛。那個聲音從他的身邊走過,然後有什麽東西被從水中撈了出來。
小動物似是嘤嘤嘤的委屈聲音,讓安遠睜開了眼睛。他看到垂着眼睛的原啓,正在用笨拙着給小家夥搓着毛發。這似乎……是搓疼了,而這人行兇者還不自知。
安遠發出了一聲嘆氣,似乎是有些失望。“陛下落在口糧上的注意力都比落在臣身上的多,臣的心突然覺得好冷啊。”
他的話語讓某個人擦拭的動作一頓,小家夥差點掉到了地上。幸好,被抓住了小爪。
頭朝下的小家夥嗷嗷嗷叫着,似是被吓到了。原啓垂頭将這半幹的小家夥抱起來,放在了雪地上。随即他說:
“此處危險,安王若是泡好了,便上來吧。”
他說話平穩,但是眼睛卻連泉水的邊邊都不碰一下。安遠聽後,手臂撩起了水花。他的聲音有些懶懶散散的:
“臣若是沒泡好呢?”
于是,周圍除了嗷嗷嗷,在了沒有了發生源。這個寂靜,持續了很長的時間。原啓覺得,安遠似乎又生氣了。只是為什麽他會覺得是“又”,這連他自己也有些說不明白。
他轉過身,正對着安遠,盡量只去看安遠的頭部。可是泉水上面的那部分,以及下面隐隐綽綽的部分,讓他有些眼暈。
原啓問:“安王如何才想上來?”
安遠勾唇:“除非陛下願意下來陪我。”
作者有話要說:濕噠噠:就在方才,我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