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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本王要殺你,誰也不敢攔着

這個少年就是……安遠。

喜塔臘安圖在見到這個少年的第一眼時就很排斥,少年那勾唇一笑更是讓他脊背發寒。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逸親王原安從地獄爬出來了。

可是怎麽可能……可……又為什麽不可能。

他能活過來,那麽逸親王是不是也活過來了?但是原安死了,忠親王親手為原安收拾的屍骨,忠親王不會騙他。

那麽……這個少年是誰?

他去查少年的身世,卻無從查起。不知少年來自何方,甚至不知道禮帝是從何處撿到的這個人。

他唯一能确認的是,這個人與逸親王脫不了幹系,甚至極有可能是他漏殺的逸親王血緣。

這個少年,來複仇了。

喜塔臘安圖明白,若他不殺死少年,他便會被少年殺死。他親自放出的假消息,将逸親王引入了皇宮。他不覺得自己做的錯,皇位之争本來就是殘酷的。他站隊了忠親王,便不會對逸親王手軟。

在少年出現之後,朝廷局勢立刻就發生了變化。原本已被打壓到地底裏的逸親王一派死灰複燃,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飛撲到了少年的懷中。

他想過要打壓少年,也同樣做了。他将少年逼去邊境,而少年借此得到了兵權。他親眼看着少年一點一點的變強大卻無可奈何,有逸親王餘孽護着、有禮帝護着,這個少年無論做什麽都不會得到懲罰。即便大月關于少年的流言多麽惡毒,他依舊活的好好的

喜塔臘安圖不止一次的想要問少年是誰,可每當與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對上,他便什麽都問不出了。

好在,禮帝退位了,新皇登基。喜塔臘安圖覺得,屬于自己的時代終于要來臨了。而稚嫩的少年也已經成長為了如今令人威風喪膽的安王,手握軍.權、富可敵國的安王。

五年的時間,這個少年讓自己的勢力盤踞了大月的每一個角落。喜塔臘安圖隐隐感覺,若是安遠再不死,司馬一族便會消失于此。

他終于等到了機會,卻只得來了如今的下場。相較于上一世他多活了幾年,可是他的家族并沒有因此而變得強大。司馬一族,最終還是因為他自己、因為安遠……走向了滅亡。

他!不甘心!

看着慢慢踱步到他面前的龍靴,喜塔臘安圖的胸口快速的起伏着。為什麽方才射中的不是安王,為什麽陛下要為安王擋箭!若是這個人死了,他便再也沒有了敵人,陛下便可以收攏安遠手中的勢力。

為什麽!

侍衛将座椅搬到了安遠的身後,安遠坐了下來。喜塔臘安圖努力擡着頭看向安遠,眼中的不甘似是要突破眼眶。

他看到那個人微微勾唇,就如同以前那般說出了讓他想要吐血的話語:

“劉青有弩.箭,司馬有什麽?”

喜塔臘安圖暗中握緊了拳頭,他的手中已經沒有暗器了。

安遠說着伸出了手,侍衛将那小巧的弩放在了他的手中。“司馬可認得這弩?”

安遠說着,還揚了揚手中的小物件。在場的大臣們也好奇的伸脖子看,他們已經知道這就是讓陛下受傷的玩意。只是那個東西太過小巧了,隔得遠眼神又一般的他們看不出個究竟。

喜塔臘安圖當然認識這弩,這個東西本來是他為安遠準備的。只是昨日兵荒馬亂,他急着逃命這個東西竟然從他袖中掉出了。而他,沒有來得及撿起這弩就不見了。

因為當時情況緊急,他也以為安遠定是不能活命所以趁機逃走了。沒想到這東西竟然被劉青給撿了去,也沒想到劉青竟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好在他有軟猬甲,否則定也會如陛下這般倒地不起。

但是對于現在他的來說,恨不得沒有那軟猬甲。他若中了毒,安遠定然不會找他的麻煩。而如今,安遠恐怕是打算……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所以,喜塔臘安圖根本就沒有回答安遠。他一點都不想助漲安遠嚣張的氣焰,一點都不想。

安遠見大司馬沒有說話又将視線放在弩上,他的人已在喜塔臘安圖的屋中搜出了毒藥瓶,這個人狡辯也無用。

以為不說話,他就會放過他嗎?

安遠把玩着弩,仔仔細細的看着它的外部結構。

“本王好奇,劉青怎麽會有這麽精致的東西。若是他昨日用這東西對付本王,本王今日也無法坐到司馬面前。那麽……昨日劉青為何不用?不知道司馬,能不能為本王解惑?”

喜塔臘安圖會說這東西是他掉的嗎,他當然不會說。他用這個東西是為了殺安遠,而如今他即便死,也不想背上謀殺陛下的污名。

“司馬為何不說話?莫不是覺得還有誰能救得了你?”

安遠将箭放在了弩上,對準了喜塔臘安圖。那箭的射出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方才他們都見識到了。

嗖!

大司馬的肩頭又中了一箭,剛好射中了那原本中箭之處。鐵器碰撞發出的聲音,鐵器進入皮膚時發出的細微聲音,磨得衆人腿腳發麻。大司馬的悶哼聲,讓他們也覺得肩膀刺痛。

大司馬的神色慢慢由痛苦變成了解脫,而安遠卻在這個時候笑了起來:

“司馬覺得,本王會讓你死的這麽痛快嗎?”

喜塔臘安圖面上的笑容僵住、漸漸的消失,因為……他好像并沒有中毒。這怎麽可能,箭上的毒是他親自塗抹的。

嗖嗖,又是兩箭,同樣的位置。後,侍衛上前,将箭從大司馬的肩頭拔出。箭入肉的疼,拔出卻更折磨人。喜塔臘安圖咬緊牙關,額頭全是冷汗。

侍衛将帶血的箭遞還給安遠,他接過、再次将其放入,射出。

煎熬,明知死亡要來臨了,可是架在頭頂的刀卻遲遲不肯落下。這個過程對于喜塔臘安圖來說,太煎熬了。他本想死不承認弩是他的,哪怕是安遠對他嚴刑逼供。可太煎熬了,所有他有了另一個想法。

喜塔臘安圖似是無法忍耐了一般,他嘶啞的開口:“陛下危在旦夕,你便立刻對我們動手。老夫原以為外面傳的都是謠言,如今真的見識到了。”

喜塔臘安圖用的是“我們”,因為他想讓後面的人成為他的助力。

他這句話是說給安王聽的,也是說給在場的衆人聽的。這活下來的大臣可沒有幾個是安王一派的,他今日所遭遇的一定會傳到那些反對、痛惡安王的人耳中。

他猜測如今在場的人還不知道他做了什麽,而只要他抵死不承認再加上安遠在外的名聲,即便有證據,也不一定有人會信。

喜塔臘安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大一些。

“安王就是這麽對待朝廷命官的?莫不是想要将我們都滅口,然後登上皇位?”

他沒有提讓安遠給他一個痛快,因為他知道安遠不會如他的願。所以,他在聳.動身後人的同時,也在激怒安遠。想要安遠一沖動之下,給他一個痛快。

“哦?司馬對本王的做法似是不滿?難道也想被挂在城牆上?”

安遠說着,往身後上的座椅一靠。随即,他繼續說道:“還有,司馬慎言。本王的陛下,好的很。”

安遠在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都變得溫和了一些。不過,當再次看向喜塔臘安圖的時候,他的眼神更冷了。

抵死不認有什麽用?他會讓這個人,一點一點的陷入絕望。

小小的抽氣聲音響起,大臣們雖然猜測大司馬可能犯了什麽大錯,否則安王也不敢這麽對待大司馬。可是……還是被安王的話語所驚到。論官職,朝中除了安王,可就司馬的官職最高了。

劉青謀逆,被挂上城牆他們還能勉強接受。可是司馬……到底犯了什麽錯?竟然也要被這麽對待?

衆人那顆堅定的心,因為喜塔臘安圖的三言兩語在慢慢的動搖了。

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可安王會讓今日之事傳出嗎?想到方才大司馬的話語,衆人都覺得脊背發寒。

感受着生命的流失,喜塔臘安圖的內心是喜悅的。在知自己無法活了之後,他僅剩的目的便是給安遠添堵。他要讓在場的衆人看看,安遠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何錯之有,安王這麽羞辱我?即便是陛下,也不能毫無緣由殺害朝廷命官。”

他的這句話剛說出口,箭便擦着他的耳尖飛過。疼痛過了好一會才傳來,喜塔臘安圖咬牙忍下了痛呼。而接下來安遠的話卻讓他的心沉入了湖底。

“不愧是司馬,死到臨頭了還想着咬本王一口。”安遠視線掃過那些臣子,大臣們因為他的眼神而稍稍後退。

“莫不是司馬以為,這裏誰還會為你不平?或者日後,為司馬平冤?或者……陛下會為你說什麽?”

低低的笑聲伴着涼風吹了他們一頭一臉,安王的話太有威懾了。

“哪怕司馬抵死不認,只要本王說是你,那麽就是你。本王想要殺你,誰也不敢攔着。本王說今日之事誰也不能說出去,便無人敢說。你信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毒酒那夜略寫】

安遠以為是毒酒,含笑喝下,然後癱軟在椅子上。安遠震驚。

“你給我喝了什麽?”

“毒酒。”

這他麽鬼個毒酒!安遠生氣卻又全身無力。

“原啓!”

“我在。”

原啓說着,走過去。他彎腰将人抱起,然後擡腳朝着軟塌走去。安遠胸口劇烈起伏,預料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又有一些不敢置信。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原啓低頭,在那生氣的眼睛上輕輕一吻。看着對方快速閉眼的樣子,他輕輕道:

“知道。”

原啓将安遠放在了軟塌上,然後解下了自己的腰帶。

……

第二日皇帝稱病未早朝,大臣來探卻被三寶公公擋了回去。

三寶(冷漠臉):陛下病了,大人請回。

什麽病呢?三寶心中吐槽,因為陛下的臉上被蚊子咬了一個巴掌印。

安遠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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