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桌下的“趣味”運動
回京途中雪花總是不住的落,仿佛永遠都落不盡一般。天氣似乎更冷了,所以大臣們也更不願意出屋了。
今日稍微好一些,雪很小也沒有風。想了好幾日“船上垂釣”的人忍不住了,原啓拉着安遠來到了甲板上。二人披着同款的大氅坐着,雪花直往臉上飄。
安遠晃了晃手中的釣竿,這麽冷還會有魚上鈎?不過看對方似乎很有興致,他便沒有多說什麽。魚恐怕是釣不上來了,不過二人這麽聊聊天也很好。
不過今日的原啓有些奇怪,總是偷看他不說竟然還試圖拉他的手。手指被握住,安遠轉頭。他挑眉看着原啓似乎在問:你幹嘛?
原啓握着安遠的一只手想要将人往懷中拉,垂釣當然是要兩個人在一個大氅裏面,他抱着安遠然後一起看着河面。
但是……他沒拉動,再拉……還是沒拉動。原啓舔了舔唇,湊到安遠耳邊道:
“這裏太冷了,我抱着你吧。”
安遠嘴角抽搐,知道冷還來!這垂釣到底多吸引人?讓這人願意頂着雪花片子、凍得鼻尖泛紅都要出來。還想抱他,抱釣魚竿去吧!
“冷嗎,我沒覺得啊。”安遠說着,甚至将原啓握着他的手也抽了回來。他覺得最近太慣着這個人了,以後不能這樣。
于是,原啓沉默了。安遠的回答怎麽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原啓将釣竿扔到了一旁,站起身湊到了安遠的身旁。在安遠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他脫掉了大氅然後鑽入了安遠的大氅之中。
将人整個抱在懷中,原啓似是滿足了一般的吐出一口氣。随即他開口道:“那安遠暖和一下我吧。”
安遠:……
這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要臉了?安遠頭疼,開口提醒:
“旁邊船上的人都能看到,陛下還嫌我身上的流言蜚語不夠多嗎?”其實安遠一點都不在乎這些,但是他不希望原啓身上有污名。
原啓聽後沉默,擡眼看向另一艘船。随即,在安遠驚愕的表情下說道:
“不然讓它沉了吧?”
安遠無語,這是一位帝王會說的話嗎?難道原啓中毒傷的不只是眼睛,還有腦子?
安遠只能放緩了語氣說道:“白日太紮眼,不如我們晚上再來?到時候黑燈瞎火,他們便看不到我們了。”
肚子裏面有小九九的原啓還不知道,他已經被自家王爺打上了弱智的标簽。
原啓沉默晚上黑燈瞎火那些人是看不到他們了,可他也看不清他安遠了啊。
他轉頭對着船上的侍衛說道:“你們過來。”
七八個侍衛走上前,原啓看了看覺得不夠,于是開口:“再叫二十人過來。”
于是二十幾個人圍成了兩圈,将原啓和安遠圈在中間。人牆隔絕了周圍的視線,這下旁邊船上的人再也看不到他們了。不過這麽大的陣勢……但凡有腦子的都能猜測出圈裏面有誰。
原啓滿意了,安遠無奈妥協了。這二人也開始妝模作樣的釣起了魚。
只是安遠的臉慢慢的變紅,眼中更是有水霧出現。他心中暗暗咬牙,就知道身後人釣魚的提議目的不單純!
“唔……”安遠一個沒忍住發出了聲音,雖然侍衛們都是背對着他們,但安遠仍然覺得很羞恥。
“你夠了啊~”最後一個字原本應該是兇狠的語調,卻因為原啓突然加速而變了味。
安遠仰頭咬緊牙關,眼角泛紅。可惜大氅擋住了一切,裏面人到底在做什麽外面看不到。
“唔……你!”原啓竟然敢掰他,大白日的這麽多人在場的情況下……竟然掰了他的tui。側頭看着對方一本正經的模樣,安遠再次磨牙。
“額!你鬧夠了沒有?”安遠壓低聲音湊近原啓喊道,他的大半力氣都被原啓的手指化去了。這個混蛋,膽子越來越大了,也越來越不正經了。
身後人沒有回話,然後手指卻替他作答了。原啓垂眼看着安遠,眼中也只有安遠。看着安遠沉.迷其中的模樣原啓口幹舌燥,于是便更加照顧周到了。
他想要他怎麽樣,他便怎麽樣。他會滿足安遠的一切需.求,讓他快樂。
雪花落在了安遠的眼角融化成了水珠,如此看起來安遠仿佛是承.受不住了一般的……哭了。這個畫面太美了,看的原啓眼珠子都紅了。他擡起頭看向周圍,看看背對着他們的侍衛有沒有在偷看安遠。
在确定沒有之後,他低頭穩住了安遠的唇,也堵住了對方的聲音。沒有狂風沒有暴雪,卻又舞動的手指。
萬能的手指啊……
安遠滿頭大汗、脖.頸青筋顯現,像極了擱淺的魚兒。重要關頭原啓竟然停下來了,安遠喘着粗氣手指忍不住去抓原啓的手臂,這種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覺太難受了。
那個低沉的讓他耳朵發癢的聲音響起:“可以嗎?”
說着,手指還在不停地作妖。可以什麽?安遠已經無法思考,只是胡亂的點着頭。什麽都可以、什麽都可以,只要讓他……
最終安遠像是魚兒一樣彈了幾下,全身無力的躺在了原啓的懷中。思緒完全放空,快樂因子占據整個大腦。
他微微張着嘴眼神空洞,眼角紅暈還未褪去。而身後人卻是準備開動了……
竹椅發出了奇怪的響動,回過神來的安遠臉色立刻爆紅。外面看不出什麽,而大氅裏面确是……他幾乎真.空了。
觸.感太明顯了,原本平複的感覺又開始發芽。身後人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上,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喘.的……真好聽。
明明他不該有多少感覺,但是因為原啓的動作哼出了聲。嘎吱嘎吱的聲音刺激着安遠,提醒着他如今他們在做什麽。這個時候安遠竟然還在想,為什麽是竹椅,若是木頭的聲音會不會就消失了?
安遠眯起了眼睛,視覺和聽覺慢慢的喪失。唯有身後人給他帶來的感覺在不斷的滋生并且無限放大着……
一次終于結束了,某人拿着帕子善後随即抱着安遠繼續釣魚。安遠心中翻白眼,果然是早有準備!不過因為感覺太好,他便不打算計較了。
當然安遠不會想到,這只是個開始。釣魚一上午之後,安遠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被原啓抱回屋子的時候安遠鐵青着臉想,回去得讓太醫開點藥,給他們陛下降降火。如果實在降不了,就閹了吧!
某人自知有些過火了,所以任勞任怨任着安遠可勁折.騰。同時心中小心思還不斷,今天甲板錘到他很滿意,明天是不是可以玩玩其他的?
比如……晚上他們一起看星星?安遠扶着護欄然後他在身後……
原啓握着筷子,眼神亮的詭異。後低頭為安遠夾了一筷子,聲音溫柔的道:“多吃一點,都瘦了。”
摸着都沒有以前好了……
不知道原啓在想什麽的安遠瞥了一眼對方,悶頭吃飯。扒了沒兩口便聽到身邊人問:
“好吃嗎?”
安遠臉又黑了,最近原啓盯上了他碗裏的飯。每次都要從他這裏吃半碗,再将自個兒碗裏的分給他。
這是什麽毛病!
安遠眼皮都不擡一下:“不好吃。”
于是安遠的碗被端走了,原啓将自己的碗塞到了安遠的手中:“我的好吃,你吃我的。”
随即低頭捧着安遠的碗,大吃特吃。
安遠:……手又癢了怎麽辦?
因為心中又有貓膩,所以飯後原啓總是欲言欲止。而安遠全完當沒看到躺入了被窩之中,今天上午損耗太大他需要休息。
一只手攬住了他,原啓将他抱在了懷中。安遠順從的後躺模模糊糊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聽到身後人詢問:
“三寶說明天晴,晚上也許會有星星。我們可以一起去看嗎?”
安遠迷迷糊糊已經不太能思考了,艱難掙紮了兩下道:“你又看不見。”
說完之後安遠清醒了不少且有些懊惱,他不該提這個的。果然身後的人沒了動靜,安遠轉身抱住原啓妥協了一般的說:
“那就去看吧。睡吧。”說着漸漸陷入了沉睡之中,睡夢之中總覺得嘴巴癢,于是狠狠咬了一口。
“嘶……”原啓痛呼,而安遠翻了個身,終于沒有東西煩他了。
原啓盯着手指上的牙印,眼神狡黠。安遠同意了,好想明晚快一點到來。
……
韓山聽到陛下召見他還有些驚訝,因為自從他為安王出城送信之後美人皇帝再也沒有召見過他。
本來還想過美人皇帝會怎麽嘉獎他,後來漸漸的也就失望了。嘀咕着是不是他替安王送信美人皇帝嫌棄他了?但是現在……美人皇帝又找他了。
韓山有些激動,但是這股子激動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屋中不僅有美人皇帝,還有安王。
????
“臣參見陛下,見過安王。”韓山行禮,有些摸不着頭腦。陛下找他來是幹嘛?什麽事會與安王有關?
韓山看着那坐在桌子一邊的帝與王二人,心想着這兩個人什麽時候變得關系着嗎好了?
韓山的迷惑沒有人來給他解答,而原啓已經開始問話了:
“你最近可有夢到什麽?”
韓山一個激靈,各種窩草在心中刷屏。美人皇帝這是坑他啊,竟然當着安王的面就這麽把他賣出去了?一想到張峰是安王手下的,連瞎說都不敢了,韓山覺得腿好軟啊。。
而原啓心中是怎麽想的?自然是覺得“解釋”沒有讓安遠看現場來的明白,他打算對安遠坦誠了。而他最近一直在這麽做,做什麽都沒有背着安遠。
安遠低頭把.玩着一顆瓜子,似是根本不在意這二人交談的內容。而隐隐上翹的嘴角似乎在說:他聽着呢。
這個韓山竟然說那些是做夢得來的?安遠伸手将瓜子剝開,嘴一咧露出牙齒,膽子真大啊。
韓山覺得屋裏面涼飕飕的,炭盆已經無法再溫暖他。而美人皇帝盯着他,他也不敢不回答。抓了抓頭,接下來還有什麽大事會發生嗎,他好像沒什麽印象。
隐約間有什麽一閃而過,韓山眯着眼睛努力回想着。他記得誰和他提過來着,是什麽事呢?
韓山眼睛一亮,開口說道:“安王快要成親了,好像還是個民間女子。”
空氣一瞬間凝滞,原啓的臉立刻就黑了。成親?女子?
想要邀功的韓山立馬就發現了不對勁,縮着脖子不敢說話。這陛下表情不大對勁啊,安王結婚他臉黑什麽?是在嫉妒安王比他早結婚嗎?
想到這裏韓山再次回想,美人皇帝什麽時候娶親的。然後吧啦吧啦一頓,快将記憶翻爛了也沒有翻到。美人皇帝是不是一直沒有後宮啊?不然他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是沒有後宮,誰來繼承王位呢?不行不行,下次見到張峰他得問問,看看張峰知不知道。
安遠聽了這句話神色一怔,擡眼看向原啓。見原啓黑着臉瞪過來,聽說自己要成親的不快瞬間散去了。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原啓會讓他成親?除非原啓直接嫁給他。
安遠看向韓山,本想要開口教訓一下這個騙子。當着他的面竟然敢預言他會成親,看來是腿不疼了。不過看旁邊人黑臉的樣子,他覺得不用自己開口了。
于是,他就靜靜的聽着。
原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努力讓自己鎮靜一些。他的一只手伸到桌下朝着安遠的腿伸了過去,同時問道:
“大約是什麽時候?”
安遠身子一僵,手中的瓜子直接被捏碎了。他的耳尖慢慢變紅,兩只手消失在了桌面上。
韓山再次抓頭,這太難為他了吧。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來,連是誰和他提了一嘴的都忘記了。于是,他只能含含糊糊的說:
“不知道,大約在司馬這個官職消去之後吧。”
韓山不會知道,因為他的這句話“司馬”這個官職硬生生的挺了半年才取消,喜塔臘安圖痛不欲生。
“還有呢?”原啓面不改色,而桌下的手已經被安遠捉住了。安遠竟然還過分的擰了他兩下,有些疼。
于是,原啓折.騰的更厲害了。娶親嗎,他不許。民間女子怎麽配得上安遠,再怎麽樣也要像他這樣的……皇帝吧?
“沒有了……”韓山磕磕巴巴的回答道,突然讓他想他又不是神仙什麽都記得。也許有什麽事刺激一下他,他還能記得起一二。
韓山擡眼看美人皇帝,突然發現對方變了臉色。唉?美人皇帝怎麽臉紅了?哇,耳朵好像也紅了啊!
“你下去吧。”原啓艱難的吐出這一句話,屏住呼吸。方才是他刺.激安遠,如今卻反了過來。
“啊?”韓山一愣,依舊傻呆呆的站着。
安遠手上動作不停,擡眼道:“要本王扔你出去嗎?”
韓山縮着脖子滾了,出了門之後站在原地發愣。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怎麽覺得屋裏面的氣氛有些怪。
韓山剛要走,突然聽到了什麽怪聲。沒聽清楚到底是什麽,卻讓他心癢癢的。就在他想要湊近聽一下的時候,三寶公公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奴才送韓大人回去。”三寶笑眯眯的強行攙着韓山,朝外走去。
鼈孫!陛下的牆角也是你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