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今晚可以睡在這裏嗎
原啓動了動腳,這個空間太小了很難受。為什麽在箱子裏嗎,因為想見你啊。
安遠不讓他來王府,可是他想安遠啊。
為什麽不穿衣服嗎,原啓動了動耳朵站起起來。他道:
“因為你說這樣很誘惑。”原啓擡手想要抱一下安遠,卻被安遠用手推開。原啓有些失落這是不喜歡他這樣嗎?然後他感覺安遠的手指摸向了他的肩頭,原啓順着手指看去。
安遠的手摸着上面的疤痕,甚至讓原啓轉了個身。原啓的恢複能力不錯,傷口都已經愈合了。只是這疤痕……
“嗯竟然好的差不多了,就是這疤痕太醜了。”安遠用力戳了戳說道。
“不醜。”原啓反駁,從扶着邊緣跳了出來。好一個美男出箱圖。
“不醜嗎?”安遠笑問,“難看死了。”
原啓抱住安遠沒有回答,滿足的嘆息了一下。他好想他,每天都在想他。怎麽會醜呢,這是曾經和你一起經歷後留下的啊。
“別幹杵着了,來泡泡溫泉?感覺一下這裏和安城有什麽不同。”安遠推開咬他耳朵的人道,看着眼睛發亮的某人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來了。
安遠伸手攔住原啓的脖子湊到他耳邊道:“抱我過去好不好?”
原啓二話沒說就将人抱起,而某只毛茸茸嘀哩咕嚕滾到了地上。二人入水安遠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原啓有着特殊的治愈能力,他的臉色好了一些。
“不生氣了好不好?”
安遠睜開了眼,原啓從後面抱住了他。安遠滿頭問號忍不住轉身:
“我沒生氣啊。”這個人的腦子在想什麽。
原啓沉默,安遠忍不住想笑,這個人到底腦補了什麽,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那你怎麽不入宮?”安遠已經好久沒有入宮了,他以為自己惹安遠生氣了。
安遠笑意收了一些,哼哼了一會才說道:“我的腿最近有些不太舒服。”
原啓擡頭手已經摸向了安遠的腿:
“不舒服嗎,我給你揉揉。”說着他的手指已經在上面輕輕的按壓着。
白霧彌漫池水蕩漾,兩個人坐在水中。此時已經化身為濕噠噠的某只惬意的在水中游來游去,時不時的還轉頭瞅了瞅那膩在一塊的兩人。
他們并沒有泡多長時間便上了岸,原啓先将安遠擦幹再去擦濕噠噠。安遠一邊穿衣服一邊道:
“你好像從來沒有背過我,不如今日來一次?我帶你看看我的王府。”
原啓給某只擦毛的動作一頓,嘴角上揚。他說:“好。”
原啓背起了安遠兩個人在同一個大氅之中,某只毛茸茸又回到了他熟悉的領地:領口。這段時間毛茸茸長大了不少,領口塞下它已經有些困難了。它伸着腦袋随着主人觀賞着王府的景色,還時不時的嗷嗷叫喚幾聲。
本以為王府裏面會富麗堂皇沒想到這麽樸素,原啓心中暗暗感嘆。他有些好奇安遠将銀子都花到哪裏去了,怎麽不好好修繕一些府邸。安遠跟他說往哪裏走,可是他不想往那裏去。
原啓假裝沒有聽到安遠的話,朝着自己想去的地方溜溜達達。
“最近秦太傅和你唠叨了什麽?”安遠拍了拍原啓的腦袋,這是對于他不按自己說的路走的懲罰。
原啓眯了眯眼睛邊走邊回答:
“讓我趕緊把你幹掉。”他回答的很快顯然是實事求是沒有隐瞞什麽。
安遠眸色陰沉不過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沒有什麽變化:“那你怎麽回答他的?”
安遠說着伸手拔下了玉簪,原啓的頭發一下子散了下來。安遠挑起一縷放在鼻尖嗅了嗅,恩不錯和他一樣的味道。
“幹不掉。”原啓道。
“哈哈哈!那老頭沒被你氣死吧?”安遠一聽笑開了花,過于開心還撤了一把虎耳朵。而某只條件反射之下張嘴就咬,然後被彈了一下腦瓜崩。
毛茸茸嘤嘤嘤的縮回到了領口裏面,暫時不打算出來了。
原啓聽到安遠的笑聲也忍不住跟着彎了彎嘴角,他道:“老師最近身體不适沒有上朝”所以也就沒有到宮裏來,也便沒有再唠叨他。
秦太傅今日身體狀況很不好,不知是不是憂思過度了。而安遠則心中了然了,怪不得秦睿最近沒有找他的麻煩原來是病了。一只腳都要邁入棺材了還不知道不知消停,安遠的眸色愈加深沉。
也許他該給秦睿找點事幹,安遠勾起唇角。他伸手揪住安遠的耳朵扯了扯,粗聲粗氣道:
“不尊重師長嗎,該罰!”
原啓翹着唇大步往前走心想着:那就罰呀,越重越好。不要每次都臉紅的喊停,害他每次都很難受。
對于秦太傅原啓也不知該怎麽應付,老師不像其他大臣那樣哭天喊地卻極其執拗。老師還是他的老師,卻與以前不一樣了。老師以前從不會插手他朝政上的事,即便他向老師請教老師也只會說:遵從本心。而如今老師總是提出意見甚至想要幹擾他的決策……老師總是希望他聽話,老師的掌控欲變強了。
老師說安遠是威脅,他卻并不覺得。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安遠,哪怕是他自己。
原啓突然背着安遠跑了起來,空氣中有着快樂的笑聲。安遠一愣趕緊抓住原啓的肩膀,他從來沒有聽過原啓這麽笑過。安遠覺得自己的心被戳了一下,又麻又疼。
“別跑!雪這麽厚摔着我怎麽辦!”安遠也咧了嘴一邊揪原啓的耳朵一邊說道。
“沒關系!如果摔了我一定墊在你的下面。”
一個人背着另一個人,說着笑着跑遠了。如果可以原啓希望可以永遠這麽背着安遠,走一輩子。他說做安遠腿這句話時真的,哪怕安遠并不稀罕。
……
鑽進箱子被擡進來,又要鑽進去被擡出去。原啓扒着箱子邊緣不讓安遠關上箱子,安遠忍不住瞪了原啓一眼:
“還沒鬧夠!”
原啓擡起一只手指着不遠處打着呼嚕的毛茸茸:“為什麽它可以留下,我就得走?”
安遠呲牙:“那它當皇帝你當寵物好了。”
原啓想了想點頭:“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安遠将原啓的手扒開“嘭”的一聲關上箱蓋,他捂着額頭說:“趕緊擡走!再也不要擡回來了!”
三寶縮頭縮腦的探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又将腦袋縮了回去。他還是在門外等陛下吧,裏面不□□全。
于是大箱子又被擡回了皇宮,據說安王對禮物不滿意。這安王啊還真是蹬鼻子上臉,陛下的賞賜竟然也敢退回去!吃不到葡萄的大臣們咬着枕頭……酸了!他們不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們的陛下。
當箱子被關上原啓臉上的委屈也慢慢的消失了,他抱着腿坐在箱子之中又成了那個冰冷的帝王。當到了皇宮之後,原啓坐在書房沉默不語。良久他才對三寶道:
“将太醫喊來,就李太醫吧。”
三寶一愣随即焦急問道:“陛下您哪兒不舒坦了?”
“不是我,你去請太醫吧。”
三寶也不敢多說什麽,趕忙去請李太醫了。回到京城之後陛下的身體一直在調養,這身體倒是不怎麽高熱了但是眼睛依舊無法遠視。三寶心中不急是不可能的,以前晚上陛下還會看個書籍處理處理政務,如今卻只能坐在椅子上發呆。
當聽到陛下問外邊是不是有星星的時候,三寶覺得他心都碎了。陛下那副模樣,他看着太心疼了。三寶很快就出了皇宮,秘密将李太醫請了來。之所以是秘密的,也是不想第二日衆人都以為陛下重病。
年邁的李太醫進入了書房,因為三寶公公早已提醒不是陛下身體的問題所以他神色放松了很多。
“李太醫可知安王是否有腿疾?”原啓問道。
今日和安遠相處他總覺得安遠的腿使不上力氣,想到安遠腿上的明疤他有些不太确定。李太醫是宮中年歲最老的太醫,如果安遠腿有什麽問題也許曾經找李太醫治過。
原啓見李太醫為難的模樣心沉了沉,所以安遠果然是有腿疾嗎?
“應該是四年前的事了,老臣不知安王在邊境發生了什麽但回來的時候是被擡回來的。雙腿應該長期浸泡在了冰水之中,那一次留下的病根。自那以後只要到了冬日,安王的腿便疼痛難忍。”
原啓屏住呼吸,深黑的眼眸輕輕顫動。四年前嗎如果是邊境的話……他知道該找誰問了。
“能治愈嗎?”原啓沉聲問道。
李太醫搖頭:“這個沒有治愈的良方只能靠養,養着養着說不定就好了。我記得禮帝好像給安王找了兩個推拿的老手,應該有用。”
“那李太醫可否教孤一些推拿的手法?”
李太醫驚愕擡頭不敢置信的看着原啓,心中竟然隐隐猜出了陛下所想。他胡亂點頭:“好!好!”
李太醫不敢相信陛下竟然想要學這個,且學的那麽認真。這一學便是從傍晚到了清晨,李太醫兩眼發黑的走出了皇帝書房而原啓卻是起身去上早朝了。
今日早朝陛下心情不好,這是衆人小雷達發出的訊息。于是原本兩.派日常的鬥嘴也沒了,有事說事沒事閉嘴。在下朝的時候,原啓說了一句:
“孫将軍留下。”
孫毅一愣滿臉茫然,陛下找他幹嘛?再看周圍同僚一副“你完了”的表情,孫毅心裏面咯噔一下。哪個孫子又告他的黑狀!孫毅心中氣憤。
而陛下找他所問的事卻出乎他的意料,問安王嗎?那他是說還是不說?孫毅撓了撓頭還是開了口,因為陛下眼神仿佛要吃人了。
“那次為了突襲敵軍,安王親自了一隊人馬趟過了冰河。加上後面受了傷,歸京的路上就站不起來了。不過後來看是好了,也能正常走路了。”
說起安王孫毅是佩服的,安王怼敵人狠對自己也狠。那種艱難的情況下帶人深夜過了冰河燒了敵營,又活着回來了……雖然只回來了安王一個人。孫毅甩了甩腦袋,不敢再去想當時的畫面。
“你下去吧。”
孫毅聽到陛下沙啞的嗓音一愣,擡頭悄悄看過去。只見那人垂頭坐着肩膀似乎顫抖了一下。孫毅趕緊退了出去,當身後關門聲音響起時他還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陛下該不會被吓到了吧畢竟沒有上過戰場。
原啓揚起了頭看着房梁,他喉嚨滾動似是有野獸嘶吼發出。屋內靜悄悄,他的胸口在劇烈起伏。
安城之時雪山之行安遠一直拉着他的手走在他的前面,他沒有看出安遠行動不便也沒有能看出安遠難受。可是安遠卻非要拉着他泡溫泉,是腿疼的受不了了嗎?
安遠啊。你到底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近些日子安遠沒有再上早朝原啓也沒有再偷溜到安王府,他最近很忙。忙着處理政事,也忙着學習推拿。甚至在上朝的時候,他的手指都下意識的在扶手上揉揉捏捏。
月挂枝頭時,三寶舉着蠟燭打開了書房的門。書房很黑并沒有點蠟燭,因為陛下說不用了點了反正他也看不清。
三寶舉着蠟燭上前,看到了坐在矮榻上的陛下。他湊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也已經深了您看……?”
該到睡覺的時候了,這就算是鐵打的人也不能夜夜不睡覺啊。
原啓擡頭,他只能看到微弱的燭光卻看不清三寶的臉。他舔了舔嘴角道:
“你坐過來。”
三寶迷惑但還是坐了過去,坐到了陛下的身邊。他好久都沒有同陛下這樣坐在一個地方了,三寶不安的挪動了一下屁股,不知道陛下要幹什麽。
“鞋子脫了,腿放上來。”原啓拍了拍自己的腿。
三寶直接出溜到了地上:“嘎?”鴨子叫聲。
他聽到了什麽,陛下讓他脫鞋還放陛下腿上?開什麽玩笑,他的腿還想要呢。
“我我我奴才的腳臭——”
“脫!”原啓蹦出一個字,那語氣不像是讓三寶脫鞋而是讓三寶脫衣服。
三寶嘤嘤嘤了一會還是抵不過陛下的淫.威脫了鞋,看到他們陛下黑着臉三寶不安的想要往回縮腳卻被陛下一把抓住。
看到陛下皺眉的模樣三寶心中流淚,他都說他腳臭了啊!非得不信非得讓他脫鞋非得聞臭味!
原啓将三寶的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後試探的去捏三寶的腳腕。
“啊!”殺豬叫聲傳了出來。
原啓松手轉頭,臉上帶着疑惑:“疼?”
三寶淚汪汪點頭,差點以為陛下要廢了他!
原啓猶豫了一會又伸出了手,這次力道輕了一些。“還疼嗎?”
還疼,但是三寶不咬着手不敢出聲了。何德何能竟然讓陛下給他按腿,三寶不敢出聲他怕一個沒繃住哭出來吓住陛下。
原啓低頭認真的給三寶按揉着,并且努力回想着李太醫教他的。給自己按沒有什麽感覺按在椅子上又掌握不好力道,只能拿人試試了。
“輕一點還是重一點?”原啓問道。
三寶感動:“都行都行!”然後“!!!!!”窩草疼死了
這又是一晚上,三寶第二天盯着兩個黑眼圈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書房。在出書房的時候他突然頓住,鞋子忘穿了。然後,他傻愣在了原地。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安王一瘸一拐走出陛下書房的模樣,怎麽和他現在這麽相似?想到自己腿上的青印子,三寶痛哭流涕用心忏悔。
對不起安王!我錯怪你了!
……
深夜大街上靜悄悄的除了巡邏的士兵沒有其他行人,一輛馬車從宮中出發朝着安王府而去。幾個披着鬥篷的人入了安王府,為首的那個人地位好像很高還被扶着。
來人一看是陛下便要去禀報卻被原啓攔了下來,他想要看到真實的安遠而是強裝出來給他看的安遠。
原啓站在門前吸了一口氣,随即推門而入。周圍都是霧氣他什麽也看不清,但是他可以聽到痛吟的聲音。腦中浮現安遠忍痛的樣子,原啓心如刀割。
他擡腳試探的往前走去,而那個聲音也消失了。周圍靜悄悄他沒有說話那個人也沒有說話,就好像雙方都知道了對方的存在一樣。
原啓脫掉了大氅一直往前走哪怕到了池邊也沒有停下,他直接下了溫泉之中尋着方才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他的手往前伸着,似乎在找他心念的那個人。
終于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他将人扯入了懷中。看着安遠滿頭大汗的樣子,原啓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他将安遠抱起後讓其坐在自己的腿上,手也摸上了安遠的腿。
安遠吐出一口氣:“你怎麽來了?”
原啓一聲不吭的捂着安遠的小腿,手指輕輕的在安遠的膝蓋上按揉着。有水滴落在了安遠的皮膚上,安遠捂着眼睛久久未動,良久……有嘆息聲自溫泉中傳出。
安遠伸手抱住了原啓的頭,手指摸向了原啓的後背。
不要這樣啊,傻子。
原啓閉上了眼睛聲音嘶啞的問道:“你才二十歲,你才二十歲就要受這樣的痛苦。”
安遠的手指撫摸着原啓的背沒有說話,那時形勢所迫他不得不做,太多太多需要他去争取他去做。但是這些不需要告訴原啓……
安遠捏住原啓的下颚讓他擡頭,然後在原啓的唇上印了一下。他說:“突然就不疼了。不然你再按一會?”
“嗯。”
安遠勾着唇看着那個認真的男人,其實原啓按的并不好有的時候輕了、有的時候又重了,甚至xue位都找不對,這讓他的膝蓋不是很舒服。但是莫名的他就覺得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此時安遠的腿放在原啓的腿上原啓的手捂住安遠的膝蓋上,動作很認真。
原啓給安遠按.揉完了腿之後将其抱起出了泉水,安遠這才注意到池邊多了一個浴桶。原來方才嘁嘁喳喳的動靜是在放這裏放了個浴桶,裏面褐色的藥汁很熟悉。
原啓将安遠放了進去,自己也跟着坐了進去。
安遠挑眉:“你腿又沒問題坐進來幹嘛?擠死了。”
原啓的手繼續給安遠揉着小腿開口:“我想陪你。”陪你做所有的事。
二人對視後慢慢的靠近,柔軟的唇相.觸後分開,再相觸。安遠覺得今夜太過美好了,一點都不想太陽升起。以前他很煩泡這個,作用不是很大不說還特別麻煩。但是近日坐在這褐色藥汁中也不覺得心煩了,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等藥浴泡完之後,原啓一邊幫助安遠擦着頭發一邊問:“你想不想出去看星星?三寶說外面的星星很亮。”
安遠腿不舒服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過了,安遠腿上的皮膚都泡皺了。如果安遠行動不便無法出去的話,他想要帶安遠出去看看。
安遠擡頭他覺得今天晚上的原啓有些不一樣,晚上邀請他去看星星嗎?他一個人看?:“你看得清嗎?”
原啓低頭在安遠的嘴角親了一口道:“你可以看得清,我抱着你出去然後你講給我聽,好不好?”
安遠覺得自己的心都化了,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翹起:“好。”
原啓将安遠的腿上裹上了被子,然後又在裏面放了湯婆子。當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他才抱起安遠穩穩的往外走去。在走出門外的時候原啓問:
“冷嗎?”
安遠嘴角抽搐,熱死了。
今日是難得的晴天,月亮如勾挂在夜空周圍繁星點點。安遠擡起看着一閃一閃的星星道:“星星很美。”
原啓看着按安遠的眼睛心想:安遠的眼睛也很美。
安遠看夠了星星想要回去可是原啓不想回去,他慢吞吞的往回走着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他試探的問道:
“那日我好像看到一個院裏有梅樹,不然我們去賞賞梅花?”
安遠皺眉帶着不确定的語氣問道:“大晚上看梅花?”
原啓點頭,安遠挑眉。“我怎麽不知道我府裏面有梅樹?”
“真的有,我看到了。”原啓趕忙開口,他是真的看到了不是在騙安遠。
“哦?那你那日為什麽不和我說有梅樹?”
原啓心想,如果那日便說了有梅樹豈不是那日就去看了。他還想多來幾次,今日賞梅明日賞其他的,一天一個不重樣。他想和安遠一起……看到天荒地老。
安遠還是拗不過原啓,于是又被抱着去看了梅花。這株梅樹的梅花不是紅色的不過依舊很好看,安遠折了一枝條插在了原啓鬓角。他遠離一點看了看道:
“嗯不錯,人比花更美。”
原啓也跟着笑了,他的眼中只有安遠,他說:“嗯,人比花更美。”
二人看完了梅花原啓才抱着安遠慢吞吞了回了住處。将安遠放在床上後,原啓神情有些猶豫。見安遠擡頭瞅他,原啓動了動唇問道:
“我今晚可以睡在這裏嗎?”
安遠皺眉:“你明天不早朝了?”
原啓直接開始脫衣服了,邊脫邊說:“我明天可以早起,我能上來嗎?”
安遠嘴角抽了一抽:“你已經上來了。”
原啓厚臉皮的當做沒聽到,直接将安遠按在懷中閉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雙腿夾.着安遠的雙腿給他取暖。當聽到安遠均勻的呼吸聲後,原啓悄悄的坐了起來。
他調換了一個方向将安遠的雙腿抱在了懷中後閉上了眼睛,原啓就這麽抱着安遠的雙腿睡了。
第二日天未亮原啓便悄無生氣的爬了起來,從內侍手中接過新的湯婆子塞到了安遠的腿邊。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後低下了頭,卻在要貼到安遠臉頰的時候站起起來。
他不想吵醒安遠。
原啓走了,而那個本該睡着的了卻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