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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為所欲為是昏君

早朝之後三寶将韓山帶了來,今日韓山在工部的表現着實不錯。态度端正了之後幹活也認真了起來,加上工部的同僚都對他很好韓山幹活也有動力,在工部簡直混的如魚得水。

加上韓山鬼點子很多倒是弄出了不少的小玩意,他在工部可以說是很受歡迎,這也是原啓今日想要找韓山的原因。

韓山再次走入皇帝書房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恍如隔世啊。上次來是抱着什麽樣的心情來的來着,想想過去的自己覺得很可笑。現代都半斤八兩的他,當時是哪兒來的信心覺得自己可以混好古代。

“臣參見陛下。”

韓山心中猜測這次美人皇帝找他的原因,想來想去應該與那日他所說的“安王”成親有關。今日他也聽了不少的留言,安王與陛下的關系好像又變好了。聽說陛下總是往安王府賞東西,即便被退回來了也不生氣。

“孤聽聞你最近在研究一些小物件?”原啓問道。

韓山回神,咦?美人皇帝沒問他“安王成親”的事?

“都是些小東西沒什麽的,都是師父他們的功勞,我就提了一嘴而已。”

其實都是根據他那個世界的小東西變過來的,不是他研究出來的。說了起來他還算是成果竊取者呢,他一點功勞都不敢要,虧心。

原啓手指習慣性的摸了摸鎮尺道:

“你給孤研究一個小物件。”

韓山:??

原啓想了一下開口:“要能長時間保暖的,最好小巧一些。”

韓山迷迷瞪瞪的聽着,腦中想象了一下那東西的模樣後開口:“是。臣定竭盡所能。”

韓山走了,他要回去和員外郎研究一下。這東西在他那個世界有,但是如今怎麽做出來實用還要滿足美人皇帝的要求他心中有點沒底。

韓山研究這東西沒有用多長時間,便抱着幾個牛皮暖袋來到了美人皇帝這裏。美人皇帝驗收之後對着小玩意很滿意,讓他量産。這個很簡單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韓山便提了一下他師父及工部另外幾人。

于是美人皇帝一揮手,賞了一小箱子黃金。韓山看着亮閃閃的箱子張大了嘴巴。他轉頭盯着美人皇帝走遠的背影很想追上去,他想問親你還需要什麽我都能研究出來!

親!

原啓帶着三寶又摸到了安王府上,與其說是摸不如說是正大光明的走進去。昨晚還知道披個鬥篷掩人耳目,今天只是換了一身便衣低着頭就走進去了。

守門的侍衛驚呆了,這陛下把安王府當自己家了嗎怎麽天天來報到。侍衛本想要去禀報安王,可是他的腳程沒有陛下的腳程快啊。

而皇宮那邊想要找陛下商議大司馬之事的秦睿撲了一個空,問陛下去哪兒了這些人也不肯說。秦睿氣紅了臉最後只能無奈出宮,上了馬車之後便奔着安王府來了。

陛下最近總是去安王府他也是知道的,他暗示過幾次不要去、陛下也總是裝作沒聽出來。秦睿心那個累啊,安遠狼子野心陛下沒有看出來嗎為什麽還往前湊?

而安王府這邊原啓和安遠正在用着午膳,安遠在見到原啓的時候還打趣說:“你這是踩着飯點來的啊。”而原啓則直接點頭承認了。

原啓夾了一道菜嘗了嘗,覺得不錯便夾一筷子到安遠嘴邊。每次安遠都會張嘴吃下,然後說一聲好吃。原啓覺得心裏暖暖的但是也有些挫敗,因為安遠吃每一道菜的時候表情都一樣他無法猜測出安遠喜歡吃哪一道。

原啓再嘗下一道然後加起來湊到安遠的嘴邊,安遠吃了一口之後卻接過了筷子。他用筷子戳了一下原啓的唇随即道:

“總是你喂我,今日我喂你?”

“嗯。”原啓點頭,配合的張開了嘴。

二人你喂我我喂你不亦樂乎,安遠看着原啓吃的美滋滋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音,他低聲說:“出息。”

飯後原啓将裝了水的牛皮暖袋捂在了安遠的膝蓋上,他問:

“暖嗎?”

安遠摸着這個小玩意挑眉:“這東西不錯,沒那麽燙還挺舒服。如果外面再多一圈毛就好了,抱着有胖墩的效果了。”

胖墩指的便是定居在安王府的那只小老虎,此時已經虎頭虎腦圓圓胖胖啦。

原啓想象了一下那畫面後點頭,決定回去便通知韓山讓其給弄個毛茸茸的套.zi。

“我讓他們做好了給你送過來。”

安遠拉着原啓的衣領他靠近,然後在他的唇上親吻了一下:“這是獎賞。”

原啓翹起嘴角湊了上去低聲道:“還要。”

咬着安遠的紅唇,原啓心中滿足了。

大雪天氣終于過去了,雪也開始慢慢的融化了。安王府中已經挂上了紅燈籠,因為快要過年了。午後原啓抱着安遠出來曬太陽,陽光照在人的身上暖烘烘的。

許是因為天氣好也許是因為原啓在,今日安遠的臉色好了很多。路上原啓走的很慢,下人們匆匆路過并不敢擡頭。原啓心想,天氣快些暖和起來吧,安遠的腿也快些好起來吧。

想起安遠牽着他的手在雪地中走的畫面,原啓在安遠的發頂蹭了一下。

願他的安王一生順遂平平安安。

這一路走回屋中原啓面色如常,安遠卻熱的紅了臉。原啓将安遠放在床上給安遠揉着腿,低聲問道:

“整天待在屋中無趣嗎?”

安遠回問:“你覺得呢?”

原啓低頭輕輕的揉着安遠的膝蓋不語,一定是很無趣的。

“不如去皇宮走走?”他提議道。

“人多嘴雜,不去。”安遠拒絕了,議論他可以但是不能議論到原啓的身上。

原啓有些挫敗,他好想金屋藏嬌啊。“不然晚上?”

安遠眯眼:“你在想什麽壞事?”

原啓:……

這次他真的沒有想壞事,但是安遠一提他突然想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自從回了京之後見個面都要偷偷摸摸的。

于是原啓也不再提議什麽了,直接上手。怎麽讓安遠舒服他就怎麽來,保證讓安遠滿意。這正經的聊天變成了不成語調無意義的奇怪聲音,站在門口望風的幾個人紅着臉低下了頭。

震驚嗎震驚死了,這倆人臭不要臉,大白天的竟然就!那帶着小鈎子的聲音從門縫裏面鑽出來,勾的門口幾人心癢癢的。

而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侍衛來報,秦睿秦太傅竟然已經到安王府的大門口了。三寶拍了拍要拍門的小兄弟語重心長的勸到:

“我勸你等會再進去,畢竟命重要。”

小侍衛又不是耳背怎麽會聽不到裏面的大動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紅的不成了樣子。而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門口的秦睿腿都站麻了。

秦睿臉色難看,這個安遠太不給他面子了。

當原啓開門要水的時候,小侍衛才屏住呼吸進去禀報。床上的簾子是拉着的,屋中有着讓人臉紅心跳的味道。小侍衛雖然沒有看到安王的身影,但是安王的聲音讓他骨子都酥了。

當安王說讓他下去的時候他轉身一溜煙跑了,這怎麽受得了。

安遠接過了原啓端過來的水潤了潤喉嚨,他對着原啓挑眉:“陛下猜太傅來找我還是來找陛下?”

“找我。”原啓開口,老師在安遠的手上吃過幾次鼈便不再往安王府上跑了。那麽今日又來了安王府,應該是來找他的。

“那陛下要見嗎?”安遠喝完了一杯水,将茶杯遞還給原啓。

原啓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幾口喝完後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他轉身走回安遠的身邊坐下,手自然的為安遠揉腿。他說:

“見。”

于是秦睿終于可以進入安王府了,然後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畫面。安遠和原啓一左一右坐在矮炕上,似乎還正在說笑。

“老臣參見陛下。”

秦睿臉色難看,他不明白為什麽啓帝會與安王如此親近,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一手教養大的啓帝為什麽總喜歡親近逸親王。啓帝不如以前那般聽話了,秦睿心中感慨。

"老臣與陛下單獨有話說"秦睿說着沒有看向原啓而是直直的看着安遠,似乎是在挑釁一般。

安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後接過原啓剝好的瓜子放在嘴中嚼啊嚼似乎根本沒有聽到秦睿的話。當然他也沒有挪動一下,完全不想要讓出空間的模樣。

秦睿心中火燒火燎,安遠很不知禮數。

“安遠。”秦睿喊道。

“太傅喊本王何事?”安遠掀起眼皮看了秦睿一眼,眼神嘲諷。那副表情仿佛在說:喊本大爺幹嘛?

秦睿眼皮子跳了跳,忍下了即将噴出來的怒火道:“老臣與陛下單獨有話說。”

“呵!”安遠放下了茶杯臉色也變得陰沉,他勾唇道:“那你們便出去說,怎麽?在本王的地盤上太傅還想要本王給你們騰地方?太傅臉面好大。”

這句話仿佛一個響亮的耳光搭在了秦睿的臉上,秦睿臉又疼又燙。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咬牙道:

“原安!”

他這二字一出首先臉色有變化的便是原啓,原啓幾乎立刻握緊了拳頭看向安遠。而安遠面色平靜挑眉問道:“太傅在喊誰?”

秦睿伸手指着安遠氣的手指頭直哆嗦,這個人的臉皮怎麽這麽厚這麽不要臉。而這個是時候秦睿聽到了原啓的聲音:

“老師有什麽事可以當着孤與安王的面說,孤沒有什麽事需要瞞着安王。”

若說方才的話讓秦睿覺得安遠給了他一個耳光,如今原啓的話就像是将刀紮進了他的心口窩裏。秦睿驚愕不已、什麽時候這兩個人的關系這麽好了,外界不是傳言這二人不和嗎?

還有原啓對他這是什麽态度?這是學生對老師該有的态度嗎,他這些年教的都被原啓吃進狗肚子裏了嗎?秦睿氣得嘴都在發抖,而這個時候安遠竟然還在旁邊笑。那笑聲像極了嘲諷,似乎在說:沒人和你是一夥的。

秦睿咬牙切齒,有些話可以當着安遠的面說有的卻不可以。

“老臣要說的是關于司馬喜塔臘安圖之事,司馬雖然有錯卻也不能如此折辱他。求陛下給喜塔臘安圖一個痛快,另外罪不及子女,安王對待司馬一氏的人也過于殘忍了。”

秦睿這句話剛說完,安遠嘲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他道:“罪不及子女嗎?本王沒有想到這句話可以從太傅的口中聽到,真的是驚訝壞了。”

秦睿面色一僵他知道安遠指的是什麽卻也只能裝作沒聽到,而這個時候原啓開口了,他只說了一句話:

“喜塔臘安圖罪有應得。”

秦睿驚訝,因為這句話根本就不像是啓帝會說出來的。秦睿下意識張口問道:“就是因為他與安王有過節?”

原啓還未回答安遠已經張嘴:“太傅都沒有打聽清楚安城發生了什麽,就來為司馬求情?”

“司馬挑唆安城太守謀反将我與陛下逼上了斷崖,司馬用劇毒之弩行刺陛下至陛下身體受損,這不該死嗎?”

秦睿一個踉跄直接道:“這不可能!”他聽聞的明明是安遠受傷!怎麽變成了陛下?

安遠嗤笑:“為何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因為秦睿心中敢肯定喜塔臘安圖沒有謀反之心。他擡頭看向原啓,想要聽一下原啓怎麽說。

原啓面色冰冷,他盯着秦睿看了良久之後才開口道:“年幼時喜塔臘安圖設計綁了孤并陷害逸親王,皇爺爺可以饒了他、父皇可以容忍他但是孤不可以。”

秦睿耳朵轟鳴,對很多年前發生的叛亂已經有了猜測。幾乎是同樣的計謀,只是這一次死的變成了逸親王原安。他轉頭去打量安遠的臉色,卻發現他沒有絲毫震驚也仿佛根本不在意一般。

秦睿的心中又有些不确定了,這個安遠……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今天将司馬之事弄明白,他擡頭問:“所以陛下才帶司馬去安城?”

“沒錯。”原啓直接承認了“孤帶喜塔臘安圖去安城,孤的人已經開始徹查他。就算他在安城本本分分,回來之後大月國也不會再有司馬這個官職。”

秦睿眼皮狠狠地跳了跳:“喜塔臘安圖是大月的功臣,他——”

秦睿被打斷,原啓邊說邊站起身走上前:“對老師來說是。”

他走到秦睿的面前與秦睿對視,一字一句道:“但是來于孤來說不共戴天。”

秦睿踉跄後退兩步,他被原啓身上噴.發而出的殺意鎮住了。他勉強站穩看着眼前的青年,這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了?這根本不是他記憶中的啓帝,除了臉一樣做事做人卻完全相反。

這一刻秦睿的心很慌,他最大的依仗便是與啓帝同心。哪怕是他設計殺了逸親王,啓帝也沒有對他痛下殺手。可是如今的原啓卻讓他無可奈何,原啓看向安遠的眼神更是讓他心中堵得慌。

安遠手中握了多少的勢力,陛下你難道沒有看到嗎?此時你最應該做的是與我商讨計謀,最好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便解決了安遠。而不是如同現在這般動不動的就往安王府跑,被安王給迷住。

“陛下對喜塔臘安圖早就動了殺心對嗎?”秦睿頹廢的問道。

“是。”原啓絲毫沒有猶豫,他即位的那一刻便想要殺了喜塔臘安圖。他想過這個人的百種死法卻覺得不該讓他這麽容易的就死去。

秦睿握緊了拳頭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陛下!為所欲為是昏君!”

秦睿眼眸似寒潭之水幽深而不見一絲波紋,他冷漠的開口:“那我便當這個昏君。”

轟!秦睿覺得自己腦子都炸了,一口氣沒喘上來往地上倒去。原啓立刻上前将人接住随即開口:

"來人。"原啓看着昏死過去的老師抿緊了雙唇,那個說“萬事皆随本心”的老師還會回來嗎?

原啓沉着臉将秦睿放在了軟塌上,而後回身坐到了安遠的身旁。這一切發生的時候安遠托着腮嗑着瓜子不見絲毫緊張,甚至在與原啓對視的時候挑了挑眉。

三寶已經出王府去請太醫去了,而原啓卻在給安遠的牛皮暖袋換水。他蹲在安遠的面前将牛皮暖袋塞入特制的布袋之中,随即抱住了安遠的雙腿。他的頭抵在安遠的膝蓋上沉默着,他抱安遠抱的很緊。

“我很厭惡皇權鬥争。”他的聲音嘶啞似乎受傷的小獸,他繼續道:“可是上位者才有話語權。”

“那時我太小了只記得他将我從壞人手中搶過來,他的肩頭被刺穿卻咬牙帶着我離開。”

“明明他是去救我的,可所有人都說他謀逆。所有人都放棄他了,所有人都不要他了。”

“如果不能為所欲為,這皇位我不要也罷。”

安遠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的撫着原啓的頭發。他張嘴輕輕的吐出一口氣,他說:

“無礙,做你想做的。”無論你想做什麽身後都有我。

“安遠。”

“我在。”

“安遠。”

“陛下。”

“安遠。”

“原啓。”

安遠低頭認真的看着抱着他腿的男人輕柔的喊道,他的手指擡起了原啓的下颚輕輕的扶向了他那發紅的眼角。

“不可以落淚,我護着的人只可以笑不能哭。”

原啓閉上了眼睛也翹起了唇角,他抱着安遠的腿緊緊的抱着:無論你是誰我都會好好的護着你,誰都不能再傷害你分毫。

安遠揉着原啓的頭發,原來原啓心中的執念在這裏,這麽多年努力長大、努力變強的執念在這裏。

老皇帝下令将逸親王原安扁為庶民,生不再是天家人死不得入天家墳。可是祭祖之時他卻在太廟中殿之中看到了原安的畫面,看着原啓給那模糊的畫像上香。

那時安遠耳朵轟鳴,原安不該入這裏也不屑入這裏,而這個男人卻悄悄的将原安的畫像和牌位放入了中殿之中。原安死的時候原啓才多大?恐怕已不記得原安的面容了吧?所以那畫像才是模糊的,那是原啓對原安的記憶。

那副畫,挂在太廟中殿的畫是出自原啓之手。

他現在好想原啓問一句:你是他嗎?

然後他就可以真心的回一句:不是,但是我會代他永遠的守護着你。

可是原啓沒問,他什麽也沒有問。

安遠摸着原啓的頭說:“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與太傅說。”他怎麽舍得自己的人被秦睿為難,所有原啓不能做不可以做的他都會替原啓完成。

原啓擡頭時面色已經恢複了平靜,可是他并不想出去。

“聽話。”安遠低頭湊近原啓的耳尖輕輕的咬了一下,而原啓也起身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他聽到原啓開口:

“好。”你說的我都聽。

原啓出去之後門關了上來,安遠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之上眼神銳利。他緩慢的站了起來朝着秦睿的方向走了過去,他走的很慢腳步卻很沉穩、他的鼻尖有薄汗冒出。

他看着裝昏迷的秦睿冷哼一聲道:“秦相再不醒本王可就要用茶潑了。”

秦睿一下睜開了眼睛怒瞪着安遠,安遠笑意盈盈眼神卻像是割肉的刀子:“方才陛下所說秦相都聽到了吧?”

秦睿也冷哼一聲開口道:“逸親王是罪有應得!”

安遠也不生氣笑着問道:“逸親王如何就罪有應得了,是不是将皇位拱手讓給忠親王才是正确的?”

安遠彎腰湊近了秦睿,笑中帶着深深的惡意:“秦相怎麽不勸勸忠親王退後一步?”

秦睿伸手推了安遠一把後坐了起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退一步逸親王可會給我們活路?”

安遠挑眉回問:“那秦相可會給逸親王活路?”

秦睿道:“難倒沒有給嗎,禮帝即位多年逸親王依舊活着。”

安遠點頭:“嗯,生不如死的活着。”

秦睿欲張嘴卻又閉上,上一世原安确實罪有應得。

“丞相怎麽不說話嗎,莫不是無言以對了?”安遠繼續問道。

秦睿沉默的看着安遠,再次确認般的問道:“是你?”

安遠眨眼睛唇角上揚:“本王不懂秦相在說什麽。”

秦睿冷笑:“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又為什麽會喊我作秦相?”

“嗯本王也奇怪,為什麽會喊秦太傅秦相呢?”

秦睿咬牙氣的滿臉通紅:“原安!你不要揣着明白裝糊塗!”

秦睿越是生氣。安遠便笑得越張揚。他挑了挑眉毛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睿後開口:“秦相莫不是瘋魔了竟然将本王錯認成了別人?還是個已死之人。”

“你!”秦睿指着安遠,恨不得拿刀捅.死安遠。

而安遠哼笑:“我?”

“哼!堂堂逸親王,卻連自己是誰都不敢承認!如此個性也怪不得與皇位無緣!”

秦睿本以為能激怒安遠逼安遠承認他是逸親王原安,沒想到安遠不怒反笑且還是哈哈大笑。

“秦相莫不是老糊塗了?本王怎麽會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相反秦相好似有些糊塗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他低頭湊近秦睿語氣壓低:“本王手底下也有幾個人突然性情大變口吐胡言,秦相猜本王是怎麽對他們的?”

“本王敲開了他們的腦袋親自翻找看看這這具軀殼裏到底混入了什麽,結果心肝都挖出來了也一無所獲。秦相也想讓本王檢查一下嗎?”

秦睿一個哆嗦軟倒在了軟塌之上,他指着安遠聲音哆哆嗦嗦:“你你你你不要吓唬老夫,陛下不會允許你這麽做的!”

“呵呵秦相還沒有察覺嗎,你們的陛下已經完全聽我的了。即便我讓他現在将皇位讓出來,他也會二話不說的讓出來。”

秦睿啞口無言也不知道是過于震驚還是被安遠的話語給吓到了,他本以為安遠這樣威脅他一番就得了,然而這僅僅是飯前小菜。

安遠直接伸手掐住了秦睿的脖子并且在不斷的用力,他的眼睛發紅嘴角翹起一個邪惡的弧度,他湊近秦睿開口道:

“老東西,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盯着秦睿面色漲紅的模樣舔了舔嘴角“是什麽讓你以為你有與本王鬥的資本?”

秦睿張着嘴手不斷的去扒安遠的手指,而安遠卻還在繼續用力并且說道:

“憑你這個無任何實權的太傅官職,還是憑你那個不知道跑到哪個深山野林裏的兒婿?”

安遠更加湊近秦睿另一只手制住秦睿要攻擊他的動作:

“莫再招惹本王更不要再去打擾他,否則本王會将你那寶貝兒子拖到你的面前一刀一刀剁給你看”。

秦睿面色猙獰而安遠面色更加恐怖,安遠說:“還會将他煮了一口一口喂給你。”

秦睿眼珠子凸起不斷的發出嗬嗬聲,就在秦睿快要被掐死的時候安遠卻突然松開了手指。突然可以呼吸了,秦睿張着嘴不斷的喘氣。他的手指緊緊的抓着軟塌邊緣,仿佛是在給自己支撐一般。

安遠後退一步觀察着秦睿狼狽的模樣,低低的笑了。他說:

“秦相可要想好了。本王手握重兵又掌握大月經濟命脈,朝廷也有一半握在本王的手中。秦相想要做什麽一定好好好的思量一下,否則倒黴的可不單單是秦相自己。”

“還有秦相的家人、秦氏一族以及所有與秦沾邊的人。秦相要好好想想張合與喜塔臘安圖的下場,再想想秦睿你比起他們來有何優勢,又有什麽資格與本王鬥。”

安遠揚唇:“惹了本王的,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秦相且等着吧。”

作者有話要說:原啓:我很快就變狼狗了你們想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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