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終于将安王拐入了宮
安遠轉身出了屋子,當門關上的時候他一個踉跄。而身後的人已經将他扶住随後抱了起來,安遠臉色蒼白、額頭已經滿是細汗,他的眼中還有未消散的可怖紅色。
安遠是在笑着,他對着原啓道:“這下秦太傅可真的得看太醫了。”
原啓抿着嘴盯着安遠沒有說話,後更是擡腳大步往外走去。
安遠很奇怪原啓怎麽沒有問他裏面發生了什麽,他笑得有些扭曲:“你要帶我去哪兒?”
原啓沒有回答一直往前走着,沉默不語。而安遠則繼續笑,他湊近原啓的嘴角親了一下。啪叽一聲很響亮,他問:“生氣了?”
原啓腳步停頓後看着懷中的人,他的眸色很深、面上看不出愠怒,過了一會他才蹦出來一句:“不要笑不好看。”
安遠一愣随即呲牙,雙手抓着原啓的腮幫子往兩邊扯。他作出龇牙咧嘴的模樣問道:“現在好不好看?”
原啓心中很酸也很澀,他知安遠難受看到安遠強撐着笑他更難受。不過看安遠如此逗他,他還是遂了安遠的願笑了出來。原啓眼中的陰霾散去翹起了嘴角,他湊到安遠的鼻尖親了一下道:“好看。”
原啓說完便抱着安遠繼續前進,安遠伸頭一看這是出府的路忍不住驚訝。
“你這是要帶着我去哪兒?”安遠問道。
原啓颠了一下懷中的人加快了邁步的頻率道:“去看太醫。”
安遠疑惑:“出府去看太醫?”
“去宮中看。”原啓回答着,步子也邁得更大了。
安遠更是疑惑了:“不是去請太醫了嗎?”
“那樣太慢了。”
安遠嘴角抽搐,他的陛下這是什麽腦回路?“所以你就這樣抱着我出去?別人看到你我這般你怎麽解釋?”
原啓停住腳步也黑了臉他湊近安遠,在安遠的鼻尖咬了一下卻舍不得用力。
“不能讓他們知道嗎?”原啓的聲音有些嘶啞似乎也有些委屈,他說着還又咬了一下安遠的鼻尖。
安遠眉毛上挑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似乎在說:你覺得呢?
原啓沉默了,他抱着安遠在原地站了一會随即回頭,而此時三寶公公也趕了上來。原啓看到三寶後便停了腳步,等到三寶走到他跟前才開口:
“給孤将大氅拿出來。”
三寶氣喘籲籲,聽到他們陛下的吩咐一愣,今日穿大氅可是熱了一點。見他們陛下冷眼掃過來三寶只能縮脖子跑開,陛下今日心情很一般啊。
三寶很快便将大氅拿來了,而原啓則在安遠驚訝的目光下抱着他換了一個姿勢。他轉頭對着三寶說:“将大氅披到孤的身上。”
此時原啓抱着安遠二人面對面,安遠的腿有些無力的耷拉着,屁.股也被原啓的雙手托着。這真是一個尴尬的姿勢啊,尴尬到安遠蒼白的臉上染上了一層紅暈。
三寶也尴尬,尴尬上前将大氅為陛下披上然後将安王也罩住。于是乎,這二人只剩下腦袋露在大氅外頭。原啓打量了一下很滿意,而安遠黑了臉。為了将他弄入宮裏面,原啓真是不足而手段啊。
安遠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原啓又吩咐三寶去找鬥笠。今日安王府走出了一個戴鬥笠的怪人,身後還跟着不少的侍衛。當然這些侍衛當中沒有三寶的身影,因為三寶的臉太紮眼了所以被他們陛下勒令翻牆出安王府。
三寶騎在牆頭上抹了抹眼淚,何曾想到他竟然會有今天?
路上的行人都猜測那戴着鬥笠的人是安王,心中好奇無比。于是乎兩三日的時間京城內又有了關于安王的新謠言。這謠言的內容是:安王近日都沒有出門是因為安王得了一種怪病,這種病見不得光。
鬥笠中原啓一臉得意而安遠卻是臭着一張臉,不過原啓一點都不在意甚至當做沒看到。原啓就這麽将安遠拐到了宮裏面,路上還吃了不少豆腐。
至于秦睿則被留在了安王府中,年紀這麽大了今日又遭受這般,短時間怕是連爬起來都做不到了。
到了宮中之後原啓很快便将太醫喊來了,診治過後太醫說今年安王的腿似乎比去年好上了一些但是身體情況似乎差上了一些。這有些矛盾的診斷結果讓安遠松了一口氣卻讓原啓皺起了眉。
太醫開了調養的方子而安遠直接開口拒絕:“我不喝這個。”開玩笑,每年喝那麽多也不見好。
原啓示意太醫下去,他将安遠抱在懷中親了親安遠的鬓角道:“開吧。”
安遠挑眉似乎帶着不滿,他說:“開了你喝?”
原啓開口:“嗯,我喝。”而心裏想着卻是我喝到嘴裏邊再喂給你。
太醫走後原啓給安遠的牛皮暖袋換水後給他按壓腿,渴了倒水餓了喂點心真的是将安遠照顧的很周到。
安遠推開點心笑問:“這麽閑嗎每天圍在我身邊,就沒有政事要處理?”
原啓将糕點塞到了自己的嘴中後點頭:“嗯,沒有。”
安遠:……
他信了才有鬼,他伸手擰了一下原啓的鼻子。“瞎說。”
原啓則翹起了嘴角,安遠催着原啓去處理政事原啓不樂意去,最後原啓抱着安遠去了書房。安遠靠在軟塌上看游記,他則在一旁處理政事。
二人坐在一起時氣氛總是很好,而原啓處理着處理着政事就脫了鞋子上了軟塌抱着安遠一起看起了游記。
安遠動了動也沒能掙開,他忍不住扶額:“你還真有當昏君的潛質啊。”
原啓聽了不但沒有生氣還抱緊了安遠道:“我本來就是啊。”
這語氣真氣人啊,安遠牙根癢癢。
安遠招攬名醫的告示已經貼出去一段時間了,也終于篩選出了一批人選。經過篩選只留下了十位醫術最好的大夫,裏面有自薦的也有安遠派遣人從大月各地尋來的。
這裏面其中有一個就是自己來的,且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而她的醫術竟然也是最拔尖的。
安遠已經待在宮中三日沒有出宮了,每次他提要出宮的事原啓就當做沒聽到。安遠氣的想要打原啓一頓,可擡起手來了又舍不得。
終于找齊了名醫他便借此機會與原啓提議一起出宮,原啓同意了。
外人都以為中毒的是安王卻不知道中毒是原啓,所以這面見名醫也就選在京中茶樓而不是皇宮內。此次去面見這些名醫也是為了最後的篩選,最後留下的幾位會被接入到皇宮之中。
這面見名醫地點就是京城有名的茶樓,今日茶樓被安王包圓了周圍更是有侍衛守着。這好奇者想要湊過去看看熱鬧也要摸一摸腦袋思量一下,好奇心能不能滿足不一定命鐵定會沒。
茶樓中原啓與安遠坐在屏風的後面,此時原啓抱着安遠正在往安遠的嘴中喂糕點和小吃。
而另一個房間之中則是十個等待着給安王診治的名醫,待會他們一個一個從隔壁房間到這個房間之中為安王搭脈。這治好了安王榮華富貴擁有盡有,即便現在想要退出安王也會給他們不小的好處。
所以這群人在房間裏喝茶等待并不覺得心慌,雖然安王名聲難聽卻不是個不講信用的人。
屏風的中間被掏出了一個小洞剛好可以夠手腕伸入,這是方便待會原啓将手腕伸出來。屏風的面料很特殊,從裏面可以隐約看清外面人的面容而外面看裏面卻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身影。
在得到安遠的允許之後侍衛出去請人了,安遠還在接受着原啓的投喂。安遠張嘴又吃了一口便不想再吃,扭頭拒絕道:
“這太甜了我不吃不下,你吃吧。”他實在沒什麽胃口。
而這個是時候開門的聲音也響起來了,侍衛開口第一個大夫進來了。安遠擡起頭專注打量屏風後的人,沒有注意到原啓愣住的模樣。
原啓盯着手中的糕點看了看随即試探的放入了嘴中,他的嘴動了動似乎是在仔細的品嘗。原啓的眼睛開始慢慢的變紅,手指也有些發顫。
他将剩餘的糕點放回到了盤子中,手握成了拳頭。他努力讓自己放松不想讓安遠察覺異狀,可是他的心像是被利刃刺.穿後攪.動。鈍痛,疼的他牙齒打顫。
原啓穩了穩心神,伸出手将那小半塊糕點拿起又朝着安遠的唇塞去。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眼睛一直觀察着安遠的表情,不放過任何意思細微的變化。
安遠皺眉卻張嘴勉強将糕點吃下了,他盯着屏風也不回頭嘟囔道:“太甜了我不愛吃甜不要喂我了。”
原啓的臉色白了白、雙眼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神采。待他會回神之後便将臉埋入到了安遠的發絲之中,他低低的應諾:
“嗯。”
他将顫抖的手藏了起來也将發酸的雙眼藏了起來,不想被安遠發現他此時的不對勁。
這糕點不是甜的反而偏酸安遠為何說是甜的?往日的一幕一幕不斷在原啓的腦海之中回放,安遠喝酒的頻率變少了雖然饞卻又在排斥着喝酒。每次喝酒的時候都在嘟囔這酒不夠味、這酒不夠烈不能讓他滿意,可是他偷偷嘗過後卻覺得酒在他的舌尖上跳舞。那是火辣的,刺激唇.舌的。
他原本是以為,那酒不夠烈……
還有他将鹹的糕點塞入安遠嘴中的時候,安遠說很甜。安遠對吃飯很排斥每次都像是在完成任務。安遠沒有特別喜歡吃的菜色,無論什麽味道的菜到了他的嘴中他都是一個表情、一樣的咀嚼頻率。
原啓終究沒有忍住哽咽了一聲,安遠立刻察覺回頭。而原啓的臉卻埋在安遠的頭發中不出來,他的手指也按着安遠的頭不讓他轉。
安遠察覺到了身後人情緒的波動忍不住皺眉,他輕聲問:“你怎麽了?”
原啓喉嚨上下滑動,他開口:“我有些緊張如果治不好怎麽辦?”
原啓的聲音嘶啞,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壓力一般。安遠聽後眉眼彎彎,他笑了他說:“相信我,一定可以治好的。”
通過審問喜塔臘安圖,劇毒的來源他已經弄明白了。無論如何,哪怕再艱難他也會将解藥送到原啓的面前。
“嗯。”
原啓悶悶的嗯了一聲,他努力的咬緊了牙更用力的抱緊了安遠。
而安遠卻愣了一下慢慢的收起了笑容,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後面……濕了。不知道為什麽,安遠覺得自己的眼睛也是一熱。他的陛下啊,他的人啊。黑夜無法遠視到底給了他怎樣的傷害?終究還是自己害了他。
安遠轉身抱住了原啓,原啓也順勢趴在了他的胸前。安遠咬了咬牙,他低聲對原啓許諾:“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我還想同你一起看星星呢。”
原啓沒有再開口,二人氣氛有一些悶。他們聲音也很小,不過屏風前面的人還是能聽到屏風後面是兩個人在說話。
大夫聽命上前而安遠也示意原啓将手伸出來。原啓伸出手,大夫為其診脈。老大夫收回手之後摸了摸胡子面上露出為難神色,他思索了片刻問道:
“老夫可否近距離觀察一下安王面色?”
“不可。”安遠直接拒絕,他并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原啓中了毒。
老大夫無奈搖頭表示他治不了,安遠聽後皺眉眼中有疑惑神色滑過,他反問道:“讓你看了本王的臉你便能保證治好本王?”
老大夫一聽更是将頭搖成了撥浪鼓,望聞問切缺一不可。安王只是讓他搭個脈就問他能不能治好這樣太為難他了。而又想到隔着屏風安王瞧不到他,老大夫開口:
“老夫辦不到,不過若是瞧了面色更加了解了病症,或許還會有其他的法子。”
安遠直接讓侍衛帶這位大夫出去了,下一位繼續。這大夫一個一個進來,有的說能治有的說不能治。能治的安遠将其留下等待下一步的考驗,而不能治的則直接送走。
這不知不覺的就到了最後一個……
安遠一手摸着原啓的頭擡眼去看屏風前面的大夫,随即他驚訝挑眉。竟然是個小姑娘?他随手拿過桌邊的名帖,方才只顧和原啓膩歪了沒有看這名帖。拿着名帖一頁一頁翻看在最後一個看到了這個小姑娘。
竟然是安城人?安遠眼中閃過幽光。他不動聲色的繼續看:
無父無母跟着雲游的神醫長大,兩月前拜別神醫下山歷練,曾經在安城揭過告示卻因年齡太小不被認同所以沒有報上來。
小姑娘從安城跟到了京城還參與了比選且拿了第一,這個小姑娘還有一個不錯的名字叫青煙且沒有姓。
這麽巧嗎?安遠勾了勾唇将名帖扔回到了桌子上。
“啪!”名帖與桌子相撞發出了聲響,屏風前面的青煙吓了一跳。外面傳言安王是個閻王爺她腦海中浮現的安王都是青面獠牙的模樣,這突然啪的一聲吓她一跳。
而此時一只手從那屏風的洞中伸出來,更是吓得青煙差點跳起來。一個讓人聽了便打寒顫的聲音響起:“診脈。”
青煙吞了吞口水連忙伸出了手,她的手指搭在那手腕上眼睛也忍不住去觀察這只手。手很大手指上有着老繭,手腕的溫度也比她的溫度高。
青煙收回了手指随即閉着眼睛道:“安王病症應是夜不能遠視且越來越嚴重,如今即便是夜裏有燈光也看不清了吧?”
青煙說道此處時停頓了一下并且睜開了眼睛,她只能隐約看到屏風後面是兩個人卻不太确定哪一個是安王。
“如果不好好治的話安王的病症會更嚴重,日後即便是白日也是模模糊糊看不清的狀态。并且身體的免疫力也在不斷的下降,後面會很麻煩。”
原啓收回了手,他聽不懂“免疫力”是什麽,但是他早已感覺眼睛越來越差勁。
而安遠則眯起了眼睛,這個小姑娘好似很厲害竟然準确的說出了症狀。小姑娘是第一個通過搭脈就确診原啓不能夜視的。想到小姑娘的話安遠的心沉了沉,安遠擡手貼在原啓的唇上阻止原啓說話,原啓卻趁機舔了一下安遠的手心。
安遠轉頭怒瞪這才微愣,因為原啓的眼睛很紅。安遠剛升起的那一點小怒氣不見了蹤影,怎麽眼睛紅了?
該不會被診斷的結果吓到了嗎?安遠心軟也心疼了,但是看原啓表面這不在乎的模樣他還是沒忍住将人拉過來咬了一口随後他才轉頭問道:
“你能治?”
安遠說話時沒有注意到,他身後的原啓也看向了屏風前且目光灼熱。
青煙猶豫了一會後擡頭對着屏風後的人道:“有六成的把握,醫治期間安王最好與我待在一起。”
安遠挑眉神色有些冷:“你想與本王同吃同睡?”
青煙一個哆嗦連忙說:“不用不用但是要每日診脈還要針灸。”
屏風之後寂靜了一會,才又聽到了那個滲人的聲音:“多久可以治好?”
這下青煙更猶豫了想了很久才回答:“一年。”
安遠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屏風前面的青煙,他勾唇道:“好。但是本王醜話說到前頭,若是治不好本王會扒了你的皮。”
青煙一個哆嗦差點跌坐下椅子,她慌亂擡頭看着屏風問道:“安王不是說治不好也——”
“哦?那麽現在本王反悔了。”
屏風後陰氣森森聲音更是如同深淵惡鬼,青煙臉白了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這個時候屏風後面又一個聲音響起:“你再診治一下。”
青煙一愣這個人的聲音好冷但是很好聽,她忍不住去看屏風卻只能看到兩個坐在一起的模糊人影。
青煙看着那伸出屏風的手,那手很白手指很長且有些扭曲。這手仿佛曾經受過什麽重傷,這扭曲便是沒有及時得到醫治而留下的後遺症
看到這只手加上那個聲音青煙忍不住在腦中描繪那人的長相,應該是個不錯的人吧?青煙心中的慌亂懼怕散去了不少,那個聲音讓她的心神穩了很多。
屏風後安遠盯着原啓眸色深邃而原啓一只手抓着安遠的手腕将安遠的手伸出到屏風外,另一只手緊緊的摟着安遠。
他沒有去看安遠只是垂着頭,空氣沉悶一滴水從原啓的下颚滑過落向了安遠的肩頭,卻摔碎在了安遠的心頭。
原啓低着頭,他下颚收緊、眼睛睜得很大。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原啓:你嘗不到味道了
安遠挑眉:但是舌.頭依舊靈活,想試試嗎?
原啓沉默後躺平……
【安安的味覺會恢複的,小啓要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