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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除夕夜

“您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長這樣您怎麽下得去口。”青煙狗腿道,為了獲得好感度她也是拼了,方才那回升的一點簡直讓她看到了希望啊。

青煙死死的盯着面板,在看到好感度真的又上升一點時激動的不行,感覺找到了竅門啊!

而安遠聽了這話一愣,眼中有笑意閃過,不過很快便冷了下來。好話壞話,哪些是真心的哪些是奉承的他能聽得出來,不過青煙對待秦睿的态度他喜歡。

“你在陛下面前也是如此跳脫?”安遠問道。

青煙看着又降回去的好感度,心中警鈴大作。王爺這是吃醋了嗎?為了好感度,那必須不跳脫啊!

“沒有沒有,陛下總是對我愛答不理的。”青煙趕忙回答道,不過這也是事實吧。皇帝是個話很少的人,除了問她怎麽沒治好其他時候極少與她說話。

為了好感度青煙想了想還是繼續補充道:“每天除了請平安脈幾乎不見面。”

安遠聽後眼中的寒氣并未減少,甚至有增多的趨勢。

“只請個平安脈?”這是質疑的語氣,然後道:“将你開的方子給我府上的大夫看看。”

青煙一身冷汗,這是要穿幫了嗎?“我沒開什麽方子都是其他大夫開,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麽啊。”

安遠皺眉,眼中有煞氣顯現。“那你怎麽治療?你靠前一些說。”

他讓青煙領頭,結果這個人竟然連手底下人開的方子是什麽都不知道。既然這麽不上心,他不介意換個大夫。

青煙自然感受到了殺意,沒辦法也只能上前。她試探的往前走了幾步,直到能看清安王才停了下來。她本來以為安王什麽都沒有穿在泡溫泉,沒想到安王身上衣服穿的嚴嚴實實的。青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對不起方才她業樓了。

安遠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音停下後才轉頭,那個姑娘低頭看着地面似乎還在發抖。只要能治好原啓,大夫身份可疑沒關系,但若治不好那便什麽身份都不好使。

青煙的手指發抖,她剛剛和安王對視了0.1秒或者更多。她看着面板,雖然好感度沒有降但是殺意她是實打實的感受到了。怎麽辦?

安王問她怎麽治療的,她本來想說針灸按.摩什麽的,但是想到安王和皇帝的關系為了好感度,她只能那個将這個說法PASS掉。就算撒謊也不能立刻就被揭穿了,否則她今天就走不出這裏了。

她聽那些大夫多次提起那種毒沒有解藥,也不可能配制出解藥。青煙覺得也許可以從這裏作為突破口,畢竟試用藥她已給交給皇帝了。

“我在嘗試練解毒丹。”青煙小心翼翼的說道。

安遠聽後眼神變了變,周身殺氣瞬間收斂。

“可有進展?”雖然他極力克制,但是聲音還是有兩分急切。

青煙低着頭抖着腿大腦飛速旋轉:“有一點點進展了,陛下除夕夜的時候應該就能夜視了。不過這藥比較難煉藥性也不太穩定,如今只成功了一粒且已經交給了陛下。目前正是觀察期,效果如何還得再觀察。所以陛下讓我來給安王瞧一瞧,這樣安王也能好快些。”

青煙真的是絞盡腦汁的在編了,同時心中希望破綻不要太大不要被立刻戳破。眼角掃向面板青煙張大了嘴巴,就在剛剛好感度竟然變成了0點了。這這這,天啊這太不可思議了。

那可是負好幾十的好感度,竟然回升到0點了。但是但是為什麽啊?到底是因為什麽安王對她的好感度突然提升了?因為毒能解了嗎?

“你很好。”低沉的聲音響起,愉悅又溫柔。

青煙忍不住摸了摸耳朵,這個語氣好溫柔啊,她以為安王只會陰陽怪氣的說話呢。安王竟然誇她了,好震驚啊。青煙搓了搓手,為了好感度她得努力點什麽。

“王爺,那先給您診脈一下?”先想辦法拉個小手,将試用藥弄到手完成皇帝交給她的任務。她覺得自己好難啊,得兩頭讨好。別人為了讓她治病都是求着她,怎麽如今反倒她讨好着別人。

青煙摸了摸鼻子,都怪自己做什麽王妃的春秋大夢,結果王妃是皇帝!真是呵呵噠了。

安遠心情不錯聽了這話難得沒有拒絕:“好,你過來吧。”

青煙握拳,要是她好好維護說不定好感度真有到100的時候。青煙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在到安王身邊的時候糾結了一下是跪着還是蹲着,最後選擇了蹲着因為跪着膝蓋疼。

看着安王伸出的手,青煙一只手托住安王的手,另一只手搭上了安遠的脈搏然後學着那些老大夫的模樣閉上了眼睛。

安王的味覺雖然沒有回複,但是腿倒是好了不少。她覺得自己可以把這個消息告訴皇帝,說不定皇帝一高興對她的負好感度也就清零了。

安遠盯着那只握着他的手,慢慢的眯起了眼睛。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青煙沒有發現周圍的殺氣又在慢慢的凝聚着,她小心的數着秒,一數到十秒就立刻放手。

青煙握着拳頭不讓安王看到她得到的丹藥心中同時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麽簡單就拿到了。

“如何?”安遠挑眉問道,青煙面上神情的變化他一絲都未放過。

青煙擦了擦額頭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出汗了。

“安王中毒并不深,所以對視力影響不大。味覺應該也是因為舌頭直接接觸到毒的關系,我會想辦法讓安王能在除夕夜前嘗到味覺,但是這毒我了解的太少了所以可能會有反複的情況。”

青煙說的很謹慎,安遠聽了之後轉頭看着這個蹲在他面前的女人。五日就能讓他味覺恢複?這個女人身上有什麽秘密?

“好,不過青煙姑娘願不願意陪本王演一場戲?”

青煙傻愣愣擡頭,演戲?

……

除夕夜,皇宮燈火通明。除了病重的秦太傅,所有受邀的大臣都到場了。韓山這次還是被安排在靠近皇帝的位置,不過他拒絕了。他跑到了工部同事那邊,與他們嘻嘻哈哈去了。工部的官員們看到韓山如此,對韓山的好感便更多了。幾個人舉起酒杯,說着新奇的研究。

随着內侍一聲陛下駕到,官員們趕忙放下酒杯走到過道上一同對着啓帝行禮。奏樂聲音停下,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能看到的只是啓帝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劃過的明黃色衣擺,當啓帝坐到他的位子上後,百官也得了允許回到了座位上。

因為原啓的到場,官員之間不如以前那麽熱鬧了。雖然禮帝很年輕,但是氣勢完全不輸前幾任帝王。衆人都伸着脖子看着上面,啓帝一個人坐在桌前而那個桌子是兩人位。

另一個是誰不言而喻但那個人在啓帝都到了之後還未出現,這安王又遲了啊衆人心中感嘆。

看着獨自坐在高位上的人,很多人的心中突然冒出四個字:孤家寡人。

然而這個時候內侍又報:“安王到。”

原啓擡頭眼睛閃了閃,百官也轉頭,所有人都朝着門口的方向看去。

門簾被兩個內侍掀的大開,六名身着暗紅色勁裝的侍衛擡着步攆入內。周圍安靜,侍衛的腳步聲音整齊劃一。

這副場景,那麽的熟悉。幾個月前,安王也是如這般來到太廟。一段時日不見,安王氣勢仍然不減。

步攆上的安遠穿着大紅色的衣袍,嘴角噙着笑。他的視線越過衆人直直的看向坐在上位的原啓,似乎在說:我來了。

侍衛們停下腳步,将步攆放下。而安遠則從步攆之上站了起來,周圍隐隐有吸氣聲音傳來。大家竊竊私語:安王的腿竟然好了嗎?這麽快?

有人高興,有人失望。原啓已經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着安遠的方向走來。他的步伐平穩卻一步比一步快,他好像很着急走到安遠的面前。

因為上位上人突然站起,很多人的視線又落在了原啓的身上,看着啓帝一步一步走向安王他們只能感嘆一句這二人關系真好。

安遠擡腳步伐平穩也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們在宴席的中部相遇。他們之間僅有一步距離,他們面對面。無論是大紅的衣袍還是明黃的衣袍,無疑都是場中最醒目的存在。

原啓喉嚨上下滾動,眼中壓抑着思念與欣喜:“安遠近日可好?”

安遠揚眉,這不是是公共場合下原啓第一次喊他名諱,卻是包含情感最多的一次。

“陛下呢?”安遠不答反問。

原啓當着衆人的面湊到安遠的耳邊道:“你若好,我便安。”

安遠笑意溢出眼角,然他下一個動作卻讓原啓一愣。因為安遠推開了原啓朝着前面走去,他沒有坐在原啓的身邊而是做到了旁邊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本來是韓山的但是韓山去了工部那邊,如此安遠便占了這個位置。

周圍嘁嘁喳喳的聲音更多了,衆人看看安王再看看陛下,卻并不敢大聲口說話。他們好想告訴安王:你應該坐在陛下身邊。

安遠衣袍一揚便坐下了,他挑眉看向原啓的方向:“還不過來?”

大臣們驚訝,這王爺對陛下說話的語氣是不是有些過分啊?但是驚掉他們眼珠子的是陛下真的往那裏走了。

然後衆目睽睽之下一個同樣身着紅裝的女子超過了他們的陛下,朝着安王的地方跑去。

他們看到陛下停下了,陛下擡眼看着安王的方向。

韓山半張着嘴看着提着裙擺的姑娘小跑超過美人皇帝然後坐在安王身邊,驚得酒直接灑在了身上。

周圍瞬間安靜,這下連交頭接耳的都沒有了。啓帝背對着他們,他們看不到啓帝的神情。但在場的誰都清楚,此時啓帝是不悅的。

原啓再次擡腳,一步一步走到了安遠的桌前。他站在原地看着安遠,神情有一瞬間的茫然,他想要眼前人給他一個解釋。

而青煙則低着頭有種想死的沖動,皇帝的視線雖然沒有落到她的身上但是好感度在瘋狂掉啊瘋狂掉!她嘛的,真怕皇帝下一秒會跳起來打死她。

面對原啓,安遠依舊勾唇笑着。他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沒有解釋為何會帶人來而是眼帶疑惑的直視原啓,似在問:你怎麽還不回座位上?

而原啓側頭避開了安遠的視線,也避開了青煙靠着安遠的畫面。

無數酸水湧入心中,在怒火的蒸騰下變成紅黑色的煙。原啓的身體有些發抖,下颚緊繃。他的呼吸有些不穩,喉嚨上下滾動着卻沒有開口。他就這麽站在安遠的桌子前面很久,才轉身。

安遠捏斷了手中的筷子,卻也沒有開口叫住原啓。原啓擡腳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在坐下之後便低下了頭。

空氣被凍住,周圍安靜的吓人。高位的人,一個低着頭像是一匹受傷的狼,一個眼眸血紅像是地獄的魔鬼。至于坐在安王身邊的姑娘,則暫時被忽略掉了。

“奏樂。”安遠手指敲擊桌面發出了一聲“咚”的聲響,大部分人都随着這一聲響動而回神。

奏樂聲響起二弦蕭瑟纏綿、琵琶豪邁奔放、排簫餘音袅袅、鼓點雷霆萬鈞、編鐘氣勢恢宏……然宴席上的人皆是神情謹慎,他們或借飲酒時悄悄打量上面的人,或者與身邊人竊竊私語。

因為他們看到安王喂那女子吃東西,二人之間的氣氛似乎很好。可是他們的陛下孤零零的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低着頭一動不動。

衆人開始打聽那位姑娘是誰,是京城誰家的竟然如此得安王喜愛?竟然明晃晃的帶到了宴席上。然而他們脖子扭三圈,也得不出這位姑娘的身世。

青煙顫抖的張開嘴,接住安王夾過來的大蒜,嚼也不嚼含着淚咽下去。

“好吃嗎?”安遠笑來了有些恐怖,青煙明顯是被吓到了。

“好吃。”青煙含着淚道,同時心中掀桌:能不能不要總給她夾大蒜啊!在安王的淫.威下她不敢反抗,還要牢記今日的使命。

“喜歡嗎?”安遠夾了一筷子直接塞入了青煙的嘴中,筷子甚至戳到了青煙的牙齒,一點都不溫柔。

“喜歡死了。”青煙帶着哭腔說道。

“那你多吃一點,來。”安遠眨着血紅的眸子溫柔的說道。

“嗚……”青煙心中悲鳴:求你放過我吧,也放過可憐的筷子吧都折了三雙了。

三寶見陛下一直低着頭沒有任何動作,心疼的不行。他瞪了一眼旁邊親密相處的兩人,上前為陛下夾菜。

“陛下?您看這是禦廚專門跑去安城學做的奶鍋,您嘗嘗正宗不正宗?”三寶的聲音雖然不算大,但是耳朵敏銳的安遠怎麽會聽不到?

安遠夾菜的動作頓住,久久沒有動彈。

這邊,三寶見陛下還是低着頭沒有反應,便自作主張的拿起公筷給陛下夾了一筷子放在碗中。

三天前從安王府得來的消息,安王的腿能下地走路了,雖然不能久站但是也算是個頂頂的好消息了。三寶看着陛下滿含笑意的眼睛,也忍不住跟着樂。

前段時間陛下總是往安王府跑,為了減緩安王腿上的疼痛學着按.揉xue位,想盡法子找禦寒保暖之物。看着什麽好,都會說一句:“送到安王府上一份。”

近日來陛下的眼睛越來越不好了,然即便如此晚上也不肯休息。三寶讀着折子,陛下說着他在一旁執筆寫着。三寶明白,陛下想在晚上将所有事處理完,那樣白日就能偷偷跑到安王府,看一看安王了。

三寶曾大膽的問陛下,為何只是偷偷看一眼便走。然他們陛下說:“因為他看到我會生氣。”

然自從三日前,陛下再也沒有踏入安王府中了。因為這位青煙姑娘,因為王爺與青煙姑娘嬉笑賞梅的畫面。

那日陛下狼狽回到宮中坐在書房久久未動,三寶上前時卻聽到他的陛下說:

“他在我身邊時從未笑的那麽開心過。”

這句話中的苦澀讓三寶咬緊了牙,他沒有說話出了門卻捂住了嘴。那日陛下沒有處理朝政,一直坐在書房直到第二日上朝。

三寶不敢再去回想,顫着手拿起酒壺給陛下倒了半杯。他将酒壺放下,才再次呼喚:

“陛下?您嘗一嘗?”

良久,久到三寶以為陛下不會回複的時候,陛下說話了:

“好”原啓只說了一個字,聲音低不可聞。

原啓慢慢的擡起了頭,他的眼睛有些紅神态看起來有些疲憊。他盯着面前的菜看了很久才伸手拿筷子,可卻不小心将筷子碰到了地上。聲音明明不大然下面的人又是一靜,皆是停下了動作朝這邊看過來。

安遠手中的筷子又折了,木刺紮破了他的手指鮮血湧出他卻沒有任何反應。他盯着面前的菜沒有轉頭看原啓這邊,然注意力卻全在原啓這裏。

三寶一看筷子掉了,趕忙從旁邊拿了一雙。這次,他直接塞到了陛下的手中。三寶咬了咬牙湊到陛下的耳邊,用極小的聲音說:

“陛下安王還在旁邊看着呢。”您得打起精神來,當着這麽多大臣的面可別失态了。

原啓聽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好。”

原啓拿着筷子去夾菜,卻夾了好幾次都沒有夾起來。三寶在旁邊看的難受,便移開了視線。

原啓終于夾起了菜,慢慢的送到了嘴中。他低着頭看着那咕嘟咕嘟冒泡的湯鍋,慢慢咀嚼着。

而那邊安遠也夾起了奶鍋中的菜,放入了嘴中咀嚼。他們同樣的神情,同樣的動作。

三寶見陛下終于吃下去了忍不住小聲問道:“味道比起在安城吃到的如何?”

原啓咽了下去低聲吐出了一個字:

“苦。”他看着湯鍋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三寶一驚怎麽會苦?上菜之前他都試菜過,味道鮮美的不得了。三寶看着沉默的陛下慢慢反應過來,淚都吞到肚子裏了又怎麽會不苦?

“陛下,那咱吃點甜的。這山楂糕,酸甜酸甜特別開胃,您當時很”三寶夾着糕點停在了半空中,面露懊悔神色。

當時陛下還不知安王味覺出了問題,只因為安王胃口不好所以總是讓廚房做些開胃的東西,這山楂糕幾乎餐餐都有。

三寶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但是陛下卻夾過了山楂糕,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那邊,安遠夾起了山楂糕,咬了一口。

原啓沒有說話,慢慢的将糕點咽到了肚子裏面。這次三寶不敢再問好吃不好吃了,只是各種菜都往陛下的盤子中夾一點。

三寶夾什麽,原啓便吃什麽,一直很安靜。而那邊,原啓吃什麽,安遠便吃什麽同樣很安靜。

宴席氣氛太壓抑,三寶将視線挪到了酒壺上。

“陛下,這梅花釀您喝一點?”三寶知道陛下不能飲酒,但如今這情況還是喝一點好吧。哪怕是耍酒瘋,也比沉默着好。

但是原啓拒絕了:“不必了。”他說完這句話後又沉默了,今夜的原啓特別吝啬自己的話語。

安遠握起了拳頭卻又松開,他拿起了酒壺直接對着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味道梅花的香氣吞到肚中卻都成了苦澀。

然有的事不得不做。

……

原啓沒有早退只是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滿桌子菜發呆,他沒有再去看安遠那一桌,他對青煙的好感度也沒有再降。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大臣們終于見陛下站了起來,這一刻他們送了一口氣。

“孤不勝酒力,愛卿繼續。”他明明未喝酒,卻用了這個借口。

啓帝扔下這一句話後便離開了酒宴,在路過安遠處時并未停頓。然宴席的氣氛并沒有因為啓帝的離開而得到緩和,因為安王還在。

擡眼看去安王眸子竟然已是赤紅,正沉默的在吃着菜。他身邊的姑娘已離安王遠遠的,像是被安王這副模樣給吓到了。

“啪!”

筷子拍在桌子上發出了重重的聲響,陛下剛離開安王竟然便站了起來。大臣們明明都離安王很遠卻也忍不住往後移了移身子,看安王這副模樣像是喝醉了或者說像是要砍人。

安遠站了起來,衣袖帶倒了酒壺。瓷器碎裂,奏樂聲音早已停了。

安遠轉頭看着原啓所在的桌子,那上面還有半杯未飲的酒。他慢慢的走了過去,衆目睽睽之下拿起了酒杯,一口飲盡。随即又拿起酒壺,将裏面的酒全部喝完。

衆人松了一口氣,原來安王只是在找酒喝。然而下一秒,安王竟然摔了酒壺掀翻了桌子。

他赤紅着雙眸轉身,周圍大臣皆站了起來退到了遠處。安遠一步一步往前走,他所過的地方周圍皆是真空地帶。

安王就這麽離開了宮宴,衆人面面向觎。安王這是喝醉了嗎?如今是打算去哪兒?

青煙傻傻的站着,她任務完成了嗎?她現在該去哪兒?

……

黑夜,雖然雪已融化但是冬日依舊寒冷。因為罩着紅紙,路邊的燈發出了紅色的光芒。今夜是除夕本該很喜慶,然煙花炮竹聲音卻離皇宮很遠。

明亮的彎月挂在天空之中,周圍繁星點點。三寶陪着他們家陛下在禦花園,他低頭看地,陛下擡頭看天。只是這時間未免太久了,陛下穿的太少容易受寒。

“陛下?咱們回去?”三寶試探提議,陛下心情不好走來走走是很好,但是也要注意身體畢竟體內餘毒未除。

原啓仰頭看着夜空,已維持着這個姿勢很久了。

“我還想再看一會。”他說。

三寶聽後鼻子又是一酸,是啊今夜好不容易能看到了就多看一會吧。為了今夜,陛下還專門召來了觀星辰的官員問今夜天氣,是否有星辰。

想到以前陛下問他外面星星亮不亮的時候,三寶擡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三寶想說:陛下大月國色天香的男女多的是,咱別在安王這一棵歪脖樹上吊死。可是他說不出口,如此也只能陪着陛下看星星了。

“以前想要和他看,我卻看不見。他說星星多麽多麽好看,我卻覺得什麽星星都沒有他好看。”此時原啓的聲音不再冰冷,話語中更是帶着懷念。

三寶屏住呼吸,默默的聽着。

“現在我能看清了,但是他走了。”原啓說着吐出一口氣,夜空的星辰也變得模糊。

三寶抓着原啓的手臂,聲音帶着哽咽:“陛下咱回去吧。”

原啓任他抓着,卻仍然仰着頭。他低聲道:“如果我今夜沒有吃那顆藥該多好,便看不清了,看不清他同別人親近。”

三寶一瞬間淚崩:“陛下!”

三寶一把抱住原啓,卻什麽也說不出了。枯枝被踩斷之後發出了細小的聲音,三寶立刻警惕轉頭。

“誰在那邊!”

作者有話要說:阿遠如此,是因為秦太傅說的子嗣問題。他們後面會和好,大家不要擔心。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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