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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陸裏的鬓角有一道疤,仔細還是可以分辨的出來的。

陸裏卻從來都沒嫌棄過這道疤痕,他只是慶幸,他趕上了。

那道疤,是因為汪言而留下的。

那段時間,汪言在外人面前一直努力撐着自己無所謂的樣子,好像她真的到了不想将這段感情再維系下去了的狀态,好像她真的,一點都不再在乎陸裏怎麽樣了。

但只有我們倆的時候,她才會卸下層層僞裝。

她說,我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為什麽會這樣。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能做的,不過是靜靜的陪着她。

如果,如果陸裏真的不再喜歡我了。汪言拿着酒瓶看着我說。

我靜靜的等着她的下文,想着怎麽才能安慰她,但她卻只張了張嘴,怎麽也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我不知道,她是不敢想象,還是不想說出來。

那天,我有急事不在學校,汪言給我打電話叫我出去喝酒。我說找個其他朋友和她一起去,她只是說,算了,你不在就改天吧。

但我沒想到,她竟然自己去了。

汪言愛跳舞,從小就練舞的她舞蹈一直是跳的不錯的。所以她不管是很難過還是很開心都喜歡跳舞發洩自己。但她基本不在很熟的人面前以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

但汪言那天恰巧碰上了鬥舞的。

汪言本就心情不好,一個人去我們常去的酒吧喝悶酒,偏偏那兩幫鬥舞的人水平都那樣還聒噪個不停,臺下也是有人上去和他們鬥的。

汪言說,她主要學的是古典舞,但後來柔軟度很久都沒練了,最拿手的舞種也就變成了街舞,偏偏有個姑娘在上面跳的極其僵硬,她不知道怎麽就腦子一熱上去了。

等到她下來的時候,因為出了些汗的緣故,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汪言突然覺得周圍的有些眼神不太對勁。

她出門沒多遠就發現了有兩個不懷好意的男的跟着自己,但偏偏從這個酒吧出去有一條沒什麽人的小路。汪言當時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給陸裏發了短信。

後來有個陸裏他們院的,跟我們一級的同學告訴我,當時他們正在開會,陸裏突然就站了起來,說了一句有急事之後便急忙忙的跑了出去,連包都沒背。

他說,從沒見過陸裏學長如此失态過,他一向遇見什麽事都是風輕雲淡的。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幾乎同時想到了,能讓陸裏如此失态的人,只有一個,汪言。

陸裏雖是及時趕去了,卻在混亂中留下了那道疤痕,那道讓他住院住了五天的疤痕。

那五天汪言都沒來上課,在醫院照顧了陸裏五天。就那時候,我覺得,汪言其實挺适合做賢妻良母的,雖然她自己從來不這樣認為。

陸裏後來偷偷告訴我說,汪言照顧他照顧的他都不想出院了。

不過盡管陸裏恢複的很好,鬓角的疤痕還是留了下來。但像他那樣如此在意自己長相的人,卻從來沒後悔過留下了這道疤。

之後每次汪言看着陸裏的疤出神的時候,陸裏都會笑着說,別自責,這是我們愛的證明。

“是啊,愛的證明。”汪言笑着說道,對着陽光,格外的溫暖燦爛,“裴盼,我終于找回那種感覺了”她扭過頭來看着我,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喜悅,“我愛上陸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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