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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禿鷹張開巨大的羽翅在城市的上空中盤桓,發出銳利的鳴叫,底下是一片戰火烽煙。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火光中不斷響起。

風是刺骨的,飄揚的雨夾雪都帶着冰刀般的冷冽。

人類和變異生物纏鬥在一起。

明明前一秒還在身邊并肩作戰的兄弟和朋友,轉瞬之間,就變成了朝自己攻擊而來的巨型怪物。

慘叫和哀嚎一刻也不曾停止。

前不久還是一片安寧的這片土地,被血染上了絕望悲壯的色彩。

聯盟放棄了他們,但是他們依然在戰鬥。

為了活着,為了自己和所愛的這世間的一切。

遠處的高牆上站了個衣着單薄的年輕人,他的身側挨着一頭巨型雪豹,風刮過臉側,吹動頭發和衣角,印着眼前這一幕慘烈的景象,那個畫面幾乎被定格。

下一秒,普通人并不能察覺到的,一股柔和的春劍氣息,以路臻為中心呈扇形狀朝四周爆裂而開,覆及面積籠罩了這一整片感染戰鬥區域。

從淡到濃,從輕愈重。

變化是緩慢進行的。

很快身處戰鬥中心的人就發現變異生物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起來。

有的異化物種甚至開始互相攻擊。

如今邊緣的臨界時期,這一變化所帶來的結果幾乎讓所有人欣喜若狂。底下已經精疲力竭的人再次迸發出驚人的力量,勢必一鼓作氣試圖解決掉更多的怪物。

而這些人中的Alpha是能發現屬于Omega氣息的。

都轉頭朝着高牆的方向看過來。

見是路臻後越發堅定了信念和決心,再次投入戰鬥中。

路臻隔得遠,身邊空無一人。

這是路臻第一次面對如此大型的催化,他一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實際操作所要承受的,依然遠超想象。

體表是冰涼的,但是心底又如同有一團火在燒。

随着催化加深,每一寸骨骼都猶如被刀刮,皮膚燒灼撕裂一樣劇痛。

路臻恍惚想起了13歲催化後那會兒被蕭野抱在懷裏的感覺,而現在四周除了紛亂嘈雜的戰鬥聲,就只餘冰冷的風。

他的思緒并不是很清晰,冷熱的感覺不斷在身體中交叉出現,密密麻麻的冷汗沿着脊背往下滑落,布滿額頭。

要不了兩分鐘又被冷感取代。

雪落在他的頭發上,睫毛上,染上一層白霜似的純色。

時間越久,路臻的膚色越來越透明。

後來熱度已經沒辦法散發至體表,路臻的整個身體猶如一尊冰雕一動不動,但是只有路臻自己清楚。

他快要被灼熱的感覺燒死了。

岩漿般的熱度在腹部不停打轉,讓他快要支撐不下去,失去最後一絲神智。

催化直接讓他進了發情期。

但眼前這種情形,只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變異生物絞殺了一批就會有新的不斷出現,路臻忘記究竟過去了多久,晨昏日暮,時間于他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

到後面路臻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艱難起來,需要花費十二萬分的力氣。

他看着底下窮途末路的景象,清楚的認識到,這次,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所有人都盡力了,他也是。

就在這最後的關頭,遠處的天邊有銀色的點開始出現,最開始是一個,後來變成很多個。

那是将近十幾架殲擊飛行器。

最開始呈倒三角形狀直接朝着這邊而來,隔得近了,又一字排開。

每一架飛行器上都打着特殊的标志,路臻無比熟悉。

蕭野來了。

飛行器的聲音越來越近,底下有人聽見了,開始興奮大喊:“救援到了!救援到了!”

這聲音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廣,曙光再次在這片大地上出現。

所有人都興奮起來。

而随着飛行器的越發靠近,跟着主飛行器上飛射而出的三架呈飛镖形狀的殲擊飛行器同時到達的,是爆發的Alpha信息素氣息。

武器将幾個大型的變異生物直接炸成了碎末。

而那能直接将其他Alpha壓得無法擡頭的冷杉氣息席卷而來,覆蓋了原本停留在這整片區域的春劍氣息。

春劍氣息已經很淡了,能讓人察覺到那抹仿佛下一秒就将消失無蹤的脆弱。

兩股氣息交纏着,獨屬于蕭野的Alpha信息素強硬地将一切隔檔開,又像是缱绻溫柔地般小心翼翼将另外一道氣息包圍珍藏起來。

路臻在熟悉的氣息裏,感覺到蕭野的安撫。

那麽遠,但是依然清晰。

他甚至在綿密的疼痛中找到一絲清醒,稍稍放松下來的那刻,就直接一只膝蓋跪在了堅硬的石板上,脊背彎處削瘦單薄的弧度。

路臻撐在地上的手在顫抖。

他沒有力氣,他太痛了。

作為初代Omega,他從來沒有如此對比一般人更敏感的體質有過質疑,但是此時此刻,比催化過程中還要劇烈的疼痛感由着痛覺神經傳達至大腦。

喉嚨全是鐵鏽一樣的血腥氣。

路臻用盡力氣撐起上身,但是餘力不足,眼看就要再次跪倒的時候,整個人突然騰空而起。

他被人攬着腰,帶離了高牆。

冷杉氣息将他整個人裹起來,腰間的手的力道幾乎要将他勒斷。

蕭野一只手吊着飛行器艙門邊的軟梯,一只手攬着路臻。

他臂力驚人,托着路臻整個人吊在空中依然很穩。

路臻擡頭看他,蕭野穿一身黑色作戰服,貼着自己的胸膛是熱的,路臻在那雙被橙色護目鏡隔檔開的眼睛裏看到了濃烈深沉的情緒,幾乎将他淹沒。

下一秒蕭野的唇沿着他冰涼的額頭一路滑到唇沿,沉聲:“別咬。”

路臻思維已經異常遲鈍了,看着他,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松開嘴。

一排青白的齒印在沒有血色的唇上異常紮眼。

蕭野的臉色很難看。

路臻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溫度,蕭野抱着他,看他如果不是因為痛感早已昏迷的懵懂樣子,收緊手将他摁在自己的胸膛裏。

蕭野帶着他很快進了艙內。

沃倫是一早就待命了,見着路臻的時候,臉色也難看了好半天。

避開外面肆虐的風雪進入氣溫正常的飛行器內艙,路臻體表的溫度沒有絲毫回溫的跡象。而且此時已經很迷糊了,蕭野要放開他的時候被路臻緊緊拽住了衣角。

他蹙着眉,明明溫度很低卻一直喊熱。

蕭野的左手攬着他的肩,右手的拇指碾過他還帶着白霜的眼睫。

路臻緊閉的眼皮輕輕顫抖了幾下,但是并沒有睜開。

路臻體表的那層寒霜因為蕭野的溫度逐漸融化,帶來些冰涼的濕潤感。

沃倫快速拿出檢測儀和針劑,一通忙碌後看着蕭野皺眉說:“不行,他消耗過度體表溫度流失,過了他自己能承受的極限了。”

他們目前所處的是飛行器最隐秘的一個艙房內。

一應設施具備,環境絕佳。

蕭野被路臻拽着半撐在床沿,聽了這話冷聲:“直接告訴我結果。”

沃倫把一針松緩劑推進了路臻的身體,說:“現在他體內信息素非常紊亂,而且進了發情期,一個弄不好後果會很嚴重。”

他推完了針劑,直接開始收拾東西。

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蕭野的肩膀:“靠你了。”

沃倫出去的時候直接把電子艙門給加密封鎖了,艾維一衆等在外面的人本來就心焦,這會兒見他出來,連忙問:“怎麽樣了?”

“什麽情況啊,鎖門幹什麽?”

沃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回頭看了緊閉的艙門一眼說:“有蕭野在,不會有事的。”

封閉的艙門阻絕了散開的濃郁信息素氣息。

沃倫的松緩劑起了作用,路臻不再緊抓着蕭野不放,他躺在床上,不自覺地呢喃着蕭野的名字,他喊:“痛。”

蕭野清楚沃倫的意思,在路臻靠過來時迅速半撐着抱住路臻,将他全部納進自己懷裏。

左手整個貼在路臻的背心讓他在自己胸前找到最貼近的位置,右手抹開他眼角的那抹蒼白,低聲哄:“很快就不痛了。”

路臻整個人嗚咽了聲,像是在混亂又熟悉的懷抱裏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所有之前不曾出現過的脆弱和不堪毫無保留地袒露出來。

蕭野的手沿着路臻的脖子往下,剝開路臻的衣服,任由他赤呈的自己眼前。

他抱着路臻的腰将他整個人翻過來,露出那截脆弱的後頸。

在燈照下瑩瑩的像抹月光。

蕭野的氣息太侵略了,讓路臻明明在不清醒的情況下都感受到了無處可逃的感覺,他不安地扭動,被蕭野鉗制住。

毫不停留地彎腰貼近,犬牙刺穿皮膚的那刻,路臻劇烈掙紮起來。

“別……蕭野……不要。”路臻喊。

當初姚安的話深刻印在了路臻的記憶中,他記得,不能被标記。

蕭野一只手捏着路臻的那截脖頸,腿壓住他,安撫:“沒事。”

下一秒,堅定不移地刺穿了腺體。

路臻整個人繃緊了一瞬,在漫長的标記過程裏從掙紮到順從,任由蕭野的信息素注入進他的身體,将所有疼痛和不安緩解下來。

路臻像是被煮在沸水裏,更熱了,痛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吞沒理智的燒灼感。

前所未有的強烈。

路臻将喘息變成呢喃,蹭着蕭野的肩窩,耐不住般乞求着。

蕭野掐着他腰的手失了分寸,口幹舌燥。

他将路臻整個提起來,壓着他砸進了柔軟的被褥之間。

路臻去抓他手,神情介于純情和欲潮間,手想往下遮,卻又忍不住探着脖子去渴求蕭野的親吻,甚至更多。

蕭野太兇了,他們從背脊與胸膛到所有都緊密連接。

蕭野從身後壓着他,動作太狠,路臻眼裏泛潮,回頭無聲求着——太深了。

路臻從喘息到哭求,蕭野後面被他哭得受不了,掰過他的下巴含着軟舌,讓他只能發出含糊般受不住的聲音。

混肴的呼吸間路臻全身發麻,他被蕭野弄得狼狽,胡亂念着:“野哥,停會兒,我……”

蕭野噓了聲,将路臻翻過來。

他的手撥開路臻汗濕的頭發,鼻尖蹭着他的鬓角。

目光一寸寸碾過路臻的身體,看他在颠簸的動作裏全身的冰冷全部褪去,看着他一點點染上自己的氣息,臉上蒼白不再,只留下滿身情潮。

在自己的懷裏汗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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