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是老班的課。一下課,俞語詩就被叫到了辦公室。 (4)
他面前刷存在感,跟他搭話,一來二去,葉帥煩了,就直接無視,完全不搭理人了。”楊婷婷補充。
“但是,又有人說其實葉帥性格本來就是那樣,對誰的冷冷淡淡的。”文雅琴又說。
兩人無縫對接,把俞語詩說得一愣一愣的,感覺這跟她認識的葉淮初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冷淡?絕對沒有!他老黏着她,連去個畫室畫畫都要帶帶上她。哪怕剛認識的時候,也會每天下晚修等她一起回。
不愛搭理?這個更沒有,每當她沉迷書籍的時候,他總要搗亂下,直到吸引她注意力後才心滿意足。
“所以,你知道當初我們知道他每天等你一起回去的時候有多驚訝了吧!誰能有這待遇!說你不是他女朋友都沒人信!”
“……”俞語詩無言以對,好一會兒才忽然想起那時有過解釋,他們還都一副信了的表情,理直氣壯的反駁“當初……”
“當初,你說的話一個字我們都不信!”文雅琴打斷她。
俞語詩尴尬:“那……”
“那只是我們演給你看的。”楊婷婷幽幽的說。
俞語詩:“可是……”
楊婷婷&文雅琴:“沒有可是!”
俞語詩氣惱:“你倆夠了,還讓不讓我說了。”
楊婷婷和文雅琴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笑着說:“你說你說。”
“既然葉淮初這麽不愛搭理人,你們為什麽還那麽喜歡他。”喜歡的人一個兩個也就罷了,YHC起碼有接近三位數的人數吧。
“這麽清新脫俗的人設誰不喜歡?”
“……”
文雅琴笑了笑,正色說:“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
哈???
俞語詩疑惑。
楊婷婷解釋:“剛開始大家都是因為他長得帥知道他的,後來知道他畫畫很厲害,拿過很多獎,聽說那些獎的含金量還是挺高的,美術班那些女生就一個個開始崇拜他了。但是這都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我們葉帥的人品是真的好。有一個女生逛夜市的時候,包包被人搶了,葉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幫她拿了回來。聽說那個小偷是團夥作案,當時帶刀了的。葉帥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最後雖然拿回了包,但也被劃傷了。葉帥本想做好事不留名,但是誰讓他長着那張臉呢,沒多久被人扒了出來。後來那個女生成了他的頭粉,創建YHC,陸陸續續有很多人加了進去。”
“這故事怎麽這麽耳熟。”
文雅琴翻了個白眼:“當初我們安利過。”
俞語詩張大眼,想起來是有這麽回事,那是剛來的時候的事情了。但是不久前她還跟葉淮初說她被安利的事來着,但她只記得被安利,忘記了安利的內容。她尴尬的笑笑。
這時楊婷婷突然拍了她一下,她看過去。楊婷婷往葉淮初那邊努嘴拼命甩眼神,示意她看過去。
那邊,葉淮初站在燒烤架旁,拿着刷子在刷油或調料什麽的,一個高挑的短頭發女生站在他旁邊跟他說話,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耀眼。
楊婷婷讓她趕緊過去宣示主權,俞語詩卻淡定的收回視線,不為所動。
來的時候短發女生同她打過招呼,知道的她是葉淮初的女友一臉類似‘很般配嘛’的神情。她眼神真誠,說話也直來直去,一看就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不是惺惺作态。
當然,之所以那麽淡定不僅是因為這個,還因為她對待葉淮初的态度很坦然,毫無女生面對男生的扭扭捏捏的嬌柔姿态,反而有點兄弟哥們的意思。
所以不用在意,倒是旁邊那群男女混搭的有說有笑的人裏面的一個穿着白裙子的女生,讓她有些在意。
從她們坐下開始,那個女生就不停的看向她們這邊,還時不時的盯着葉淮初看,那種想上去搭讪的神情真的是刻在了臉上。
這時,那女生又看了過來,俞語詩收回視線,和楊婷婷說:不用在意。
文雅琴一開始就感覺到了那道不同的視線,她看了那女生一眼,又看了看俞語詩,見她神色淡然,提醒道:“這個不用在意,但那邊虎視眈眈的呢?”
俞語詩喝了一口水,笑着露出尖尖的虎牙:“也不用在意。”一來人家還沒做什麽呢?在意什麽。二來人家能做什麽,連個微信都加不上。
葉哥,哪是那麽好撬的。
文雅琴想了想明白過來,也淡定了,開始吃起零食。
楊婷婷是完全沒明白,前面的她聽懂了,有個穿着白裙子的女生肖想她們葉帥,但是‘不用在意’?
她磨着兩人把話說明白,俞語詩不說,文雅琴也故意不說,她惱了,抱住文雅琴,威脅她,文雅琴簡直要被她掐死,向俞語詩伸手求救。
俞語詩本想置身事外看好戲,卻被兩人發現意圖拉下了水,幾人笑鬧成一團。
遠遠的,葉淮初就聽見了俞語詩的笑聲,擡頭,見她笑得明媚,不自覺的跟着嘴角上揚。
一旁的于家敏看見了,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喃喃道愛情的力量啊……
葉淮初沒聽見她說什麽,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她趕忙擺手示意沒什麽。
葉淮初端起精心烤制的兩碟燒烤朝俞語詩她們走過去,于家敏沒跟上,而是走向另一邊的人群。
俞語詩第一時間發現葉淮初走了過來,她欣喜的看着他手裏的燒烤,興奮的說:“好香!”
“嘗嘗。”他把碟子遞過去,烤串隐隐冒着熱氣,外皮恰到好處的烤焦,肉汁與調料在表層結了一層薄薄的油,香味四溢。
俞語詩拿了三串雞塊,把其中兩串遞給楊婷婷和文雅琴,自己拿一串,鼻子翕動,肉香撲鼻,不自覺的舔舔嘴角,小咬一口,脆嫩滑爽,味汁香濃,絕了!
見她兩眼放光,他滿意的勾起唇角,正要說什麽,卻被于浩打斷。
“我說人哪去了,原來在小嫂子這裏偷懶。快跟我走,大家都忙得騰不出手,你倒好剛烤了兩碟肉串,全拿過來了……”
于浩親熱的把手搭上葉淮初的肩頭,攬過他的脖子,被葉淮初拍開推遠,他也不尴尬,摸了摸鼻子,轉頭對着俞語詩說:“小嫂子,人我帶走了,你們慢慢吃。”說着強硬的把人拉走。
俞語詩點頭,笑着揮揮手。
半路,他湊過去跟葉淮初說話,又不自覺的把手跨上去,葉淮初掙開,他又挎上,又被拍開,又挎又拍……遠遠的,于浩哀怨的聲音傳來。
“挎一下怎麽了,兄弟也不給挎麽……”
“不給”
“……”
為達目的,于浩硬湊硬撲,就差撒潑打滾!
兩人走遠了,聲音逐漸模糊,但俞語詩看見最後于浩的手終于挎上去了,葉帥服輸了。看見這個畫面,俞語詩心底莫名湧上一股喜悅,臉上展露笑容。
“我弟就是這個性子,見笑了。”俞語詩回頭,是短發女生。
☆、青梅竹馬
她把手中的可樂遞給俞語詩,笑道:“葉哥說你喜歡喝可樂,我看這邊沒有在那邊拿些過來。不要害羞,把這裏當自己家就好,想吃什麽就過去那邊拿。也不用怕那些人,他們都很好相處。”
那邊,是指大本營,那邊又在大桌子,所以零食飲料都放在上面。剛來的時候,俞語詩她們也是坐在那邊,但後來,那邊人越來越多,她們不自在,便轉移了陣地。
此時,葉淮初已經回到烤架前,開始烤肉,順着俞語詩的視線于家敏看過去,葉淮初正有條不紊的放肉,刷調料。
“葉哥很喜歡你。”
嗯?
突然聽見這句話,俞語詩一頓,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這樣說,但她露出真切的笑容,語氣肯定的回答“我知道。”
于家敏一愣,爾後眉頭舒展,沒再說什麽拍拍她的肩走了。
“有什麽要幫忙的嗎?”俞語詩上去拉住她,剛才于浩說他們很忙。
她搖頭說:“沒有。于浩那是誇張的說法,并沒有那麽忙,人手現在還是夠的。”她把她推到椅子上坐好,又說:“你安心在這坐吧,待會兒要是缺人了肯定叫你。”
“對啊對啊,保證叫你。”一旁的楊婷婷笑嘻嘻的插話。
話都說成這樣了,她還能說什麽,俞語詩只得老老實實坐着,文雅琴把一串烤肉遞給她,她慢慢的吃了起來,吃完轉身想再拿一串,椅子上的兩個碟子已經空了。
“沒了……”
“沒了。”
“那麽多你們全吃完了啊。”起碼有二三十串吧。
“沒錯。”
“這就是只顧着聊天的代價!”
“……”雖然剛才是顧着和人聊天,但她完全沒錯過她們臉上謎之笑容的看戲的表情好麽。
只是現在看來,那個笑容早有深意!
“好久不見。”一道清亮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話音落,人至眼前,是一個高高瘦瘦的霧藍色頭發的男生,五官端正。
那張臉俞語詩覺得有些熟悉,但記憶裏卻沒有對的上的人。
見她眼神困惑,那人明白過來,她忘了他,介紹說:“張昊傑,我的名字。你可能沒聽過,就是那天在巷子說搶劫最後被你打的那群人裏那個紅頭發男生,其實當時我是想要你微信,但是嘴賤弄巧成拙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坦然,甚至自嘲嘴賤。
搶劫?被打?文雅琴和楊婷婷對視一眼,仿佛吃到了什麽大瓜,閉麥,娴熟的縮小存在感,屏氣凝神盯着兩人。
不,張昊傑這個名字俞語詩聽過,還印象深刻。為什麽深刻呢,因為她因為一個誤會把人家打了,她還內疚過一陣,想找人道歉來着,沒想到今天見到人了。
她啪的一聲站起來道歉:“那個,對不起啊。那天腦子抽了,反應過度,沒認真聽完你的話就動了手,實在對不住。”
“別別,那件事全賴我,問微信就該好好問,耍花招沒用!”她這樣誠懇的道歉,倒把張昊傑整尴尬了,急忙說。片刻,話鋒一轉,“所以,小解解能給我微信麽。”二維碼随即遞到眼皮底下。
這神來之筆讓俞語詩一愣,張昊傑笑了:“不願意嗎?”
“不,不是……”她趕緊拿出手機把人加上。
這轉折讓楊婷婷張大嘴巴,眼看着俞語詩把人加了,下意識的握緊手,內心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葉哥!葉帥!你快來!有人撬你牆角!!
在她撕心裂肺的尖叫中,文雅琴猛地拍了她一下,示意她看過去,不知何時葉淮初竟然走了過來。
還沒等幾人打招呼,葉淮初以“需要人幫忙”為由,不由分說的把俞語詩拉走了。
張昊傑眯了眯眼,繼而笑了:“那我也去幫忙。”說着,快步跟上兩人。
葉淮初:“不用,人夠了。”
張昊傑:“不用客氣,多一個人快點。”
……
張昊傑走後,文雅琴和楊婷婷也待不住了,跟上去。此時聽着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友好對話,再看看兩人對視的眼神,同時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一步,看向對方,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懼。
再看看夾在兩男生中間的淡定的走路的俞語詩,暗自佩服。
淡定?
俞語詩一點兒也不淡定,她明顯感覺到氣氛有點詭異,但是兩人的對話又沒半點毛病,連臉上表情都是比較友好的!
詭異就詭異吧,下線就好了!
她目不斜視,大步流星走向烤攤。
此時,肉悉數出爐,肉香萦繞整個空間。俞語詩趕緊上去,幫忙把烤肉端去大本營。幾個人忙忙碌碌終于把烤肉都端上桌了。在他們端菜的時候,于家敏和幾個女生男生把零食和飲料搬上桌。
本來俞語詩三人還想幫忙把椅子擺好,葉淮初卻說:“別縱着他們,自己拿。”說着他手提兩只木椅,擺在桌邊上,一個自己坐,一個俞語詩坐。
他并沒有收斂聲音,所有人都聽見了,一群人哄笑着自己搬椅子。
俞語詩的右邊是葉淮初,左邊是文雅琴,楊婷婷坐在文雅琴旁邊,而楊婷婷另一邊坐着于婵。至于張昊傑被于浩拉到了自己旁邊坐。
葉淮初烤的肉大部分都被楊婷婷擺在俞語詩面前,在俞語詩發覺後,楊婷婷對她擠眉弄眼,小機靈似得得意洋洋,讓人哭笑不得。
正在吃羊肉串,葉淮初突然湊過來低聲說是不是不比她的手藝差。俞語詩點頭,他又說:“以後還想不想吃。”
俞語詩點頭,烤翅美味的滋味她現在還回味無窮,剛想誇贊他,卻聽他說:“那就把他删了。”
“……”
“別裝傻,你知道我說誰。”
“你想不想吃我做的魚。”
葉淮初挑眉:“別轉移話題。趕緊把他删了,留着他又沒用!”
俞語詩拍了下他的手,“你先回答我。”
葉淮初不耐煩的點頭,俞語詩笑了:“那就留着他。”
沒想到她相同的方式反将一軍,更沒想到她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竟然拿他最愛吃的東西杠他!葉淮初氣憤的捏捏她的手心,“你幼不幼稚。”
感受到他的一絲絲委屈,俞語詩笑了,正色說:“這樣吧,只要你答應,我做魚的時候你幫忙殺魚,我就答應你删了他。”
腦海裏浮現殺魚的畫面,葉淮初一陣胃液翻滾,手抖。他喜歡吃魚沒錯,但對殺魚卻唯恐避之不及。為了張昊傑殺魚?不劃算!
看見他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俞語詩心底偷笑,十分熟練的拿捏完七寸,明白這件事到此結束了。
她得意地笑着拿起一串雞塊,放進他的盤子裏。安慰收到了,但葉淮初還是憤憤地捏了捏她手心,見她笑顏燦爛,嘆了口氣,笑了。
他們牽着的手在在桌下,衆人看不見,但是親密的湊在一起耳語,青天白日下誰能看不見!
除了于家兄妹,葉淮初和誰關系都一般,他帶了個幾個女生來,還和其中一個女生關系不一般!大家也不敢問,現在旁觀了這一輪,證實了他們的猜測,紛紛交頭接耳。
他倆的狗糧于浩吃多了早就無感了,但好些人開始說悄悄話,氣氛變得有點詭異,所以他故作生氣的拍拍桌子:“說什麽悄悄話呢!放開說,我也想聽聽你們在說什麽。還有,葉哥和小嫂子,你們別秀恩愛啊,我們不想吃狗糧!”
于家敏接話:“對,不許講悄悄話,想說什麽就說,想問什麽就問。”
被點名,葉淮初一臉淡定,俞語詩卻有點尴尬,趕緊坐正。
感覺衣角被拉了下,她看向左邊,文雅琴湊過來,小聲說:“你等下機靈點,他們肯定逮你問問題。”
俞語詩眨眼,桌上那麽多人,怎麽就問她,再者桌上認識她的也不多,能問她什麽?
文雅琴笑了,能問什麽,問和葉帥相關的呗,那些人不敢葉帥,問另一個當事人也是一樣的。畢竟誰讓她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一副好說話的樣子。
兩人剛拉開距離,俞語詩對面一個男生開口了:“行啊,我女朋友想問小嫂子和葉哥怎麽認識的?”他是那天在三中碰見的那群男生中的一個,俞語詩認得他的臉。
坐在他身邊的女朋友沒想到自己竟然被男朋友這麽直白供出來,在大夥的目光中,她臉紅着打了她男朋友一下。
剛認為不可能,下一秒就被人點到,俞語詩一頓,剛要開口,就被旁邊的人插了話。
“青梅竹馬,從小認識。”
她驚訝的看向葉淮初,撞進他飽含笑意的眼睛裏,一下,又想起了娃娃親的事。
得,這個坎是過不去了!
于浩笑了說:“原來是從小就認識啊”難怪那時葉哥畫室裏看到初中時候的小嫂子。
衆人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紛紛祝福他們。見他接茬,許多不敢問他問題的人,也紛紛問出了口,他淡定的一一回複,這些人也識趣,知道見好就收,問了幾個就不問了。轉逗桌上其他的情侶。
他喝了口水,隐晦的看了一眼于家敏旁邊的女生。俞語詩正在和楊婷婷她們聊天,感覺他這一刻情緒有點不對,轉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說着把她的頭轉回去。
得,俞語詩也不管他了,讓文雅琴繼續講。
白色連衣裙女孩跟于家敏在聊天,眼神卻時不時的瞥向右前方,葉淮初和俞語詩的位置,葉淮初看她那一眼,如果她剛才她沒有慫恿她閨蜜讓他男朋友去套話,她可能會開心。現在她心情沉了下來,她明顯感覺到他眼神裏的警告。她就那麽重要麽,問一下也不行。
于家敏說着說着,感覺對面的人突然變得心不在焉,停了下來,問她怎麽了。她搖頭,笑着說沒事,讓她繼續。
這邊,文雅琴繼續控訴俞語詩欺騙了他們。說好的雖然共同在S市生活了十七年但是不認識呢!四只眼睛齊齊瞪着俞語詩,大寫的騙子!!
她無奈地扶額,她說得都是實話!如果她真那麽早認識葉淮初也挺好,但是并沒有!第一次見面真的是搬家後到顧京家做客,才見面的!也只是見了!話都沒說上!
她憋屈極了,現在是說什麽她們都不會信了,但這些都是她自己作的!這個坑是她自己挖好的!現在被埋了,怪得了誰呢!
幾人在于家玩了很久,向于家姐弟告別時,已經是晚上八點。等俞語詩和葉淮初把楊婷婷兩人送回家,回到各自家時已經九多點。
打開門,俞爸爸在客廳看電視,武館人手已經招足業績也逐漸穩定,他已經連續幾周沒加班了。俞語詩打聲招呼後,回房拿衣服洗澡。
她擦着頭發從衛生間出來,晃進房間拿吹風筒,又回到衛生間吹頭發,吹幹頭發後,順手把衣服洗了挂陽臺晾幹。做完這些又回房間,俞爸爸招呼她把飯桌上的涼茶喝了。上次吃燒烤上火發燒的事沒瞞得住,俞爸爸第二天就發現了。
俞語詩依言喝完涼茶才回房間,嘴裏藥味熏人,舌根發苦。她又跑去衛生間刷牙才回房間。這個時候已經差不多十一點半,從包裏拿出手機發現它沒電關機了。
找數據線充電開機,手機開始瘋狂震動,滴滴響不停,電話未接好幾個。她點開未接電話看了一眼,是餘雯文。
再看信息,絕大部分都是她的。此時的餘雯文已經嚴重懷疑閨蜜是不是被綁架了,從晚上七點開始發信息到十一點都沒回,打電話也不接!正當她急得眼紅,準備報警時,電話響了,是俞語詩。
按下接聽,餘雯文着急的問:“去哪了?怎麽不接電話!我急得都要報警了你還笑!”
明顯感覺到自家閨蜜的暴躁,她趕緊安撫。問她是不是又被誰氣到了,每隔五分鐘給她打電話,打了十二個。
電話那邊頓時委屈了,巴巴的數落給她聽。
心底的怨氣全倒出來,餘雯文平靜了,想起俞語詩說她出門了,敏銳的感覺到什麽。
“你們在一起了?”
“嗯。”她沒想到餘雯文這麽敏感,一箭正中靶心,明明她半點苗頭都沒露!但她既然問了,她也不好撒謊。
餘雯文不知道想到什麽一陣沉默,說哦知道了,然後岔開話題聊其他的。
俞語詩邊和她聊邊在電腦上登陸微信,剛才看見微信信息也有不少。
有班級群消息,是老師補充作業。有文雅琴和楊婷婷問她回到沒,還有丁女士的問候她什麽時候回去,她一一回複。
進門的時候,葉淮初讓她多喝水,怕她忘了,微信又發了一遍。她回複喝了涼茶,讓他放心。
十二點電話挂後,她換手機登陸微信,躺上床回複信息。
十二點半,貝殼頭像的人發信息催她睡覺,點進去,他這句話的上一句是她發的晚安。假裝自己睡了沒看見,剛點退出。
YHC:我看到你給于浩點贊了,別裝。
YHC:快睡覺,明天六點醒來睡不着別哭。
六點是她的生物鐘,每天準時睜眼,。醒來後就很難再睡着,熬夜加早起,她那天就會變得蔫蔫的,做什麽都無精打采。
葉淮初本來不知道她是因為睡眠不足這樣的,是她自己說漏了嘴。然後就有了現在這件事。
魚貝貝:好。晚安。
原以為過幾天雨停了,就能一起去野營,沒成想葉淮初有事先回了S市,本來兩人以為他很快就能回來,沒想到一去不複返。一起回S市的計劃泡湯,最後還是買了一個人的機票。
敲下按扭,支付,俞語詩關上電腦。那人只不過不在幾天,感覺世界都空了,完全回想不起以前她是怎麽度過一天的。
買下機票後,心情漸好,很快就又在同一個城市了,也就是說很快能見面了。
☆、除夕
機票是下午三點,俞爸爸送她到機場。俞語詩回媽媽那邊過年的決定,俞爸爸沉默地聽完後,問她機票時間送她離開。
她奶奶不待見她,她也一樣,兩看生厭何必過去讨人嫌。所以同城那麽久,她從沒提過回那邊看看,俞爸爸每次回去要捎上她也都找各種借口回絕。俞爸爸也知道這點,所以沒強迫她跟着會那邊過年。
下飛機,家裏司機來接。S市的冬天冷,她裹得像個球似的爬上車,麻利的系好安全帶,從兜裏掏出微信,跟置頂的人發信息說回到了,除夕快樂。
貝殼頭像的人,久久不回複,她無趣的又把手機塞回兜。
原本機票是前幾天的,但俞語詩心軟,還是陪俞爸爸待到除夕才回來。當然,她是有那麽點小心機的,故意拖着她爸初一才回老宅,省的那些人又折騰他爸。前年,一起回去,他爸媽被那些人磨着辦了多少事 ,事是辦好了,卻撺掇他爸跟他媽離婚,就因為她這麽多年都沒有弟弟。
路上,俞語詩和司機楊叔閑聊,楊叔在她家幹了多年可以說還是看着她長大的再加上兩人是‘幹壞事後一起商議瞞天過海’的關系,所以講話毫不拘束,話題中心就是她們家掌握財政大權的丁怡妍女士,兩人不留情面的吐槽她熬夜成性,不把身體當回事,把賓館飛機當成家,把家當賓館。
當吐槽歸吐槽,俞語詩還是心疼她媽的,這邊她一回到家放好行李後就到廚房和家裏的阿姨一起做飯,好好犒勞她一年來的辛苦。
晚上,丁怡妍女士下班回來,看到在廚房忙碌的俞語詩的背影一臉驚喜,大衣都忘了脫下,站在廚房門口看她炒菜。
俞語詩感覺到丁女士盯着她打目光,但是她沒轉頭,而是淡定的把菜裝上盤子,才轉身看向她丁女士,這一看,不得了。
丁·女強人·女士眼眶紅了一圈,她吓了一跳:幹嘛呢,矮油快擦擦,嗯抱一下,乖不難過哈你閨女回來了。
懷抱是溫暖的,她把頭擱在丁女士的肩上,蹭了蹭她的臉,“我身上都是油煙味,你這件毛妮要廢了。”
“沒事,廢了就不要了,媽媽衣服多的是。”丁女士拍拍她的頭。
想起丁女士挂滿的衣帽間,她一臉贊同。
兩人一起端菜上桌,阿姨很有眼力,把丁女士脫下的外套拿去挂就沒回來了,把空間留給兩個人。
晚飯後,兩人在客廳看電視,丁女士突然開口:“你風聲瞞的緊啊,老楊都沒說今天是去接你,跟我說請半天假。”她靠在沙發上,手于膝蓋上交疊,好整以暇的說:“我還以為我今年只能和大胖過。”大胖是條退役軍犬,俞爸爸送她的唯一一件禮物。
還以為機票的事揭過了,沒想到在這等着她。
別看丁女士長得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她不笑的時候,還是很威嚴的。但俞語詩不怕她,嬉皮笑臉:“哪的事,我機票早就訂好了,我是毫不猶豫抛棄我爸,回來跟你二人世界。”
她坐過去,抱住她的胳膊:“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讨好的蹭了蹭她的肩頭:“好久不見我媽,又年輕了許多。今天見你進門,還以為是哪個小解解走錯了呢,仔細一看才發覺那是我媽。別說,這身紅裙真的太襯你了。”
瞥見丁女士繃着的臉松動了,她又加了勁:“這裙子,是你做的吧。這完美的剪裁漂亮的裙擺設計,一看就是你的手筆。”
丁女士終于綻放了笑顏,拉過俞語詩的手,捏捏她白皙的臉蛋,說:“你要是真想我國慶就回來了。你那小心思我還不知道。”
“嘻嘻,媽媽果然最了解我,親一個。”嘴還沒湊到就被丁女士推開了。
“少來,你要是跌成前五,你就別想賴在那邊了。”
俞語詩笑嘻嘻的點頭,這事算揭過了。
過了好一會兒,丁女士冷不丁的來了句:“你不會偷偷談戀愛吧。”
她正樂呵地吃着葡萄,聽到這話差點噎住,咳嗽了幾聲,不自然的語調上樣:“我我是那種人嗎?”
丁女士想了想,以她對俞語詩性格的了解,她做不來這種事。以前開玩笑的提過早戀的事,她都是一臉我哪有那時間的表情。丁女士放心的點點頭,喃喃道:“也是。”
“話說大胖呢,我回來都沒見到它。”她早就從楊叔那裏知道,大胖被她舅抱走了,她只是想轉移話題。
丁女士不知道她的打算,說大胖被她舅舅抱走了。
大胖在她舅舅那裏肯定又要胖一圈,她的廚藝就是暑假的時候跟她舅舅學的,她舅舅有名的廚師,拿過廚藝界國際大獎。
丁女士這一句話,讓俞語詩拿起個手機,都有點心虛。一心一意的看電視,直到丁女士手機響了,拿着手機上樓去了書房,她才拿起手機回複信息。半小時後,她放下手機,從沙發上起來,去廚房泡一壺茶端上去。
敲門,走進去,丁女士正在吩咐助理重新畫稿,說傳過來的稿件全不過關。聽那嚴肅的語氣,俞語詩就知道丁女士又要加班了,把茶倒好,她麻溜的離開。
再次回到沙發上拿起手機,YHC發來一張圖片,點開是各式各樣的菜式,色香味俱全。想來這是林家家宴上的菜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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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在好友群,發了她回來了的信,成功把群炸了就不管了,去沏茶。此時置頂的好友群已經吵翻天好幾個人輪流艾特她,最新一條微信是:富貴你趕緊去陽臺喊一聲,‘俞語詩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保管有用,如果俞語詩還活着就讓她趕緊爬上網,發一條信息就神隐算什麽!
富貴原名符潇雲,家居俞語詩隔壁,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同伴,但是不屬于俞語詩餘雯文周一傑那一圈裏,因為她初中就出國讀書了。
她笑作一團,回複:朕來上朝了,衆愛卿有何事啓奏。
一看到她回複,不管剛才有沒有出現的全冒泡了,十幾個人每人兩三條信息,刷了幾十條,把她的回信頂了上去。
這份‘寵愛’,讓她受寵若驚。一條條的看下,總結來講就是兩個問題,新學校怎麽樣以及談戀愛了嗎?
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問這個,是開了天眼了麽,五個月前怎麽不見他們問這個!
滴,手機有跳出一條信息。
[我們俞學霸眼裏只有學習,才不會搞那些不正經的事。]
不你俞學霸眼裏只有男朋友,她就愛搞這些不正經的事!
随手回了句:是咧。退了出來,點開貝殼頭像,葉淮初還沒回信息。俞學霸難受了,談什麽戀愛哦戀愛對象發了個圖片後就人為失蹤了,氣!
又點進群,看那些人聊天,時不時接話。正回複着,窗口上方跳出一條信息,她點進去,同時一張照片刷了出來。
葉淮初穿着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撐着腦袋,一只手拿着一杯紅酒,冰冷的燈光下他面冠如玉,黑色短發的發尾襯得頸部皮膚白得發亮,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子不羁地解開,額前發被梳了上去,露出了額頭,眉似劍鋒,眼神淡漠,唇瓣微開似乎在說什麽。
拍得真的好,把葉淮初得天獨厚的臉蛋與氣質毫無保留的展現了出來。
只一眼俞語詩便立即保存下來,話說這竟然交往以來她手機裏他的第一張照片!
好看吧,嘻嘻我拍得是不是很好。
你家大少看過來了!
啊啊啊啊他走過來了!他肯定發現我拍照片了!
啊啊啊啊啊啊俞語詩你死哪去了!回話!他!過!來!了!!!
俞語詩切出照片,看完信息,給炸翻天的閨蜜順毛,讓她放寬心,他性格比較溫和。你只需要整理好頭發和衣服,淑女的站起來,優雅大方的告訴他我是餘雯文,俞語詩的閨蜜就可以了。
你放P!
餘雯文抓狂,然而她的閨蜜沒良心的在屏幕外笑得在沙發上打滾,連精神上與她統一戰線的意思都沒有。
俞語詩剛剛發現件有意思的事情,她葉哥竟然剪掉那頭過肩的秀發了嗎!咦咦,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她想看見他長發及腰來着!
作者有話要說: 俞:待你長發及腰,少年我娶你可好!
葉(冷漠):沒有那一天
☆、林家家宴下
餘雯文現在殺死十分鐘前的自己的心都有了!為什麽要拍照片,作為女朋友葉淮初的照片俞語詩還少嗎?!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