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 月燕的故事
這時，藏在暗處的危月燕邁着優雅步子走出來。
池魚滿眼恨意地看着他。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何時給我解藥？”
危月燕心情愉悅的笑着。
“急什麽。等你我大婚之日，我自然會給你解藥。”
說完，他轉身離開。
池魚看着顧淵離去的放下，呆呆的站在那裏。
雲袖中手掌上滿是指甲陷入肉中的傷痕，她也沒有感到一絲疼痛。鮮血順着掌心的紋路，一滴一滴的落下。
此時，陣陣清風吹來，将她的衣袂翩翩吹起。那鮮紅的血珠便落在衣袖上，把那青色的衣袖染成刺眼的紅色……
要問池魚為何跟顧淵決絕？為何她受危月燕脅迫？那還要從今日說起。
昨日池魚喝了民鳥端上的那杯茶後，就昏睡不醒。
等她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她發現自己睡在床榻上，看着一旁坐在圓桌前看書的危月燕，她下了床榻，走到他身邊坐下。她奇怪的問。
“哎？師兄，我好端端的怎麽會睡着了？”
危月燕放下手中的書，平靜的開口忽悠池魚。
“定是你這些時日籌備婚事，沒有好好睡覺。”
“可能是。”池魚提起水壺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忽然，想到禮物，問道：“師兄，你不是說給我賀禮嗎？賀禮呢？”
“賀禮啊。”危月燕勾唇輕笑，道：“小魚，之前，師兄教給你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你可記得？”
池魚點點頭。
“記得啊。”
“那就好。一萬多年前，那時你還年幼，你被幾個小蛇仙欺負，是師兄我救了你，你可記得？”
“當然記得啊。”
“那我救你，可算對你有救命之恩？”
“當然算啦。”
危月燕嘴角微勾淺笑。
“那好。小魚，既然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不如你以身相許嫁給我吧？”
池魚以為他在開玩笑。
“師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說的是真的。”
見他面容認真，池魚先是一愣，随即驚訝的看着他。
“師兄，你不要玩了。”
危月燕嚴肅的看着她。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我都說了我是認真的。”
頓時，池魚心頭一驚，直接一口否決。
“師兄，我喜歡的是顧淵，我……我不喜歡你，我……我不能嫁給你的。”
危月燕不在意的笑着。
“你喜不喜歡我，都不重要，只要你嫁給我就行。”
池魚眉黛緊蹙。
“師兄，你在胡說些什麽！嫁人當然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了！我只對你是兄妹之情，我從來不喜歡你！自然也不能嫁給你！”
危月燕平靜的說道。
“沒關系。你不喜歡我正好，反正我也沒喜歡過你。”
池魚眉頭緊皺，難以理解的問。
“既然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你為什麽還讓我嫁給你？”
危月燕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淡淡的開口。
“因為我要報仇啊。”
“報仇？”池魚滿臉疑惑的問：“報什麽仇？你報仇為什麽要讓我嫁給你？”
“因為——”危月燕擡眸不帶任何情愫看着池魚，清冷的開口：“我的仇人是顧淵啊。”
池魚心中一顫，驚愕的問。
“什麽？！你的仇人是顧淵？這……這怎麽可能？！顧淵謙謙有禮待人溫和，從不與人結怨，他怎麽可能是你的仇人！師兄，你不要胡說，再胡說我可要生氣了！”
危月燕呷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
“我沒有胡說。小魚，我來問你，若是有一日，你心愛之人被他人殺害，這痛失所愛之仇，你要不要報？”
池魚眉角微皺，不解的問。
“你什麽意思？”
危月燕放下手中的茶杯，擡眸眼看着外面紛飛的細雨。
“小魚，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吧，一個關于我的故事……”
于是，危月燕将自己隐藏在心底深處的故事，告訴池魚。
九萬年前，那時，危月燕還是一萬多歲修為不高的小仙，還不是天界星神麾下的危宿星官。
雖然他真身是玄鳥（燕子），不是低微的雀仙，但是在玄鳥族中，他沒什麽地位。
或許是跟他年幼無父無母有關吧，他經常在族中受他人欺辱。
時隔了那麽多年，危月燕依然清晰的記得，有一次他被族中之人欺負，從天而降一位美麗的仙子救了他。
那位仙子是危月燕見過衆多仙子中，最溫柔最善良的一位仙子。
仙子見危月燕滿臉泥土，便拿出手帕給他溫柔的擦拭。
“你叫什麽名字？”
“危……危月燕。”
看着那貌美的仙子，危月燕也想知道她的名字，便問。
“仙……仙子，敢……敢問芳名？”
“葆江。”
危月燕驚訝的看着她。
“你……你就是昆侖虛西王母坐下弟子葆江仙上？”
葆江笑着點點頭。
“正是。”
危月燕趕緊行禮。
“仙上……”
葆江攔着他。
“你無需多禮，叫我葆江就行了。”
“嗯。”
看着他臉上的傷，葆江微微皺眉。
“你經常受欺負嗎？”
危月燕不語。
葆江問：“你可想拜師學藝，變得強大，不再受欺負？”
危月燕點點頭。
“想。可……可是我出身不高，沒……沒有哪位本領高強的仙人願意收我為徒。”
“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後來，葆江帶着危月燕去了豐沮玉門。
巫鹹看在葆江的面子上，收下危月燕這個徒弟，讓他留在豐沮玉門學藝……
說到這兒，危月燕的眼眸中滿是幸福的光亮。
“我在豐沮玉門學藝的那段日子，阿江經常來看我，我也時常去昆侖虛見她。那段日子，是我這輩子永遠也忘不了的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光。我想配得上阿江，那就要出人頭地。我不斷地努力的學本領，很快在衆師兄弟中衆脫穎而出，成為了天界危宿星官。我以為有了官職，我就可以跟阿江在一起了。可是……”
說着，他眼眸中的光亮散去，變得晦暗不明。
“我沒想到天意難測，我，我才跟阿江表明了心意，她也接受了我。我們倆歡歡喜喜的還定下了成親的日子。”
他停下來，眼眸帶着難過，問池魚。
“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嗎？”
池魚當然知道，葆江被殺之事，這六合八荒哪個神仙不知？
危月燕沒等她開口回答，悲傷的說道。
“我的阿江，我的心愛之人，我的未婚妻死了。是被燭龍之子皓明殺死的！皓明這個纨绔子弟，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去昆侖虛盜取不死藥。阿江作為守護不死藥的仙子，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那個可恨至極的皓明竟然殺死了我的阿江。小魚，你知道痛失所愛是何等的難受嗎？你知道嗎！”
聽了他的故事，就算池魚在不聰慧，也明白危月燕說的找顧淵報仇，報得不過是顧淵兄長皓明欠下的罪孽。
“我知道你痛失所愛難過，但天帝不是将皓明斬殺了嗎，也算替你報了仇。雖然皓明跟顧淵是親兄弟，但是皓明做下的孽，跟顧淵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你不要混為一談！你找顧淵報仇，那他多麽無辜！”
危月燕冷笑道。
“呵，無辜？小魚，你真的以為顧淵跟皓明只是單純親兄弟這層關系？”
池魚疑惑不解。
“你什麽意思？”
危月燕淡淡的道出真相。
“當年，天帝是派天将斬殺皓明于鐘山東邊的瑤崖之上。衆神都以為皓明死了，其實則不然，皓明根本沒有死，只不過換了一個身份好好的活在世上。”
池魚滿臉疑慮。
“換了一個身份？怎麽可能，皓明明明就是死了！”
“衆神也如你這般深信不疑，可是這裏面卻存在一個疑點。皓明死後的百年後，突然顧淵頂着皓明的那張臉出現在衆神的視線中，燭龍給予的說法是顧淵是皓明的雙生子弟弟，故此顧淵跟皓明長得一模一樣。”
池魚打斷道：“對啊，雙生子本來就是長得一模一樣。”
“你說的沒錯，雙生子确實長得一模一樣。”危月燕話鋒一轉，道：“可是皓明活着的時候，燭龍從來沒有對外界說過，他有一對雙生子兒子。在皓明死後，突然冒出來一個顧淵，燭龍卻說對外界說，因為顧淵自幼體弱所以從未讓他出過鐘山。小魚，你不覺得這裏面存在可疑之處嗎？”
“能存在什麽可疑之處……”池魚一頓，有些不敢相信，問：“你的意思是說，皓明死後轉生為顧淵？”
危月燕點頭。
“沒錯！”
池魚滿眼疑惑，難以置信的問。
“不對！你在胡說八道！顧淵怎麽可能是皓明的轉生？！”
危月燕：“怎麽就不可能？！”
池魚：“皓明生性狂傲自大暴戾兇狠，就算他轉生為顧淵，也是會有以前狂傲暴戾的性格。但是顧淵性格溫柔近人謙卑有禮，他倆明明就性格迥異截然不同，怎麽可能會是同一個！還有，就算再怎麽轉生，先前所系的法術，轉生後也不會改變。皓明繼承燭龍的火系法術，而顧淵則繼承幽熒的冰系法術。他倆所修習的法術都不一樣，更能證明他倆不是同一個！你莫要在胡說八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