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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顧淵成魔了

欽丕皓明那傲慢無禮的用言語譏諷,他心中很是不悅,暗想:若不是受天地之命,趁燭龍和幽熒不在,鏟除你這纨绔。你以為老子稀罕來見你!

“呵呵,神君真會說笑。小仙官階低微,哪能跟帝君和元君相比較。”

皓明勾唇輕笑。

“你這小子果然有自知之明。”

欽丕沒有廢話,直入主題。

“神君,這六合八荒萬生靈陷入水深火熱當中,正是神君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皓明被這六合八荒一衆神仙尊稱一聲‘少陽神君’,都是依仗自家老子和老娘洪荒之神的威望。

他生性狂傲早就想脫離父母庇護,成就一番偉業。經欽丕這麽一說,倒是吸引了他。

“你且跟小爺我說說,怎麽個揚名立萬之法?”

見皓明上鈎,欽丕嘴角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奸笑。

“昆侖虛有不死神藥,只要神君得到此藥,去凡間拯救凡人。那些得了神君恩惠的凡人定會感激神君的恩情,為神君建廟立像,對神君頂禮膜拜,到那時神君就受世人香火供奉了。”

一時間,皓明被欽丕說的心動。

“這個法子好。”

他頓了一下,有些猶豫。

“可是,這不死神藥乃是昆侖虛的鎮寶,小爺我要是弄到手,那西王母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欽丕蠱惑道:“神君怕什麽?神君取不死藥又不是私用,是為了拯救蒼生,那西王母能說什麽。再說了,就算西王母不樂意,但神君是洪荒之神的兒子,而且令尊令堂又與西王母并列洪荒之神,也是有交情,俗話說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西王母定會看在令尊和令堂的面子上,不敢為難神君的。”

雖然皓明一向狂傲不羁,但卻毫無心機,被欽丕這句話說動了。

“你說的對,小爺我這就去昆侖虛取不死神藥。”

于是,皓明帶着欽丕離開鐘山,前往昆侖虛。

因此時六合八荒衆生身陷水深火熱之中,作為洪荒之神的西王母也不能收手旁觀,便離開昆侖虛去拯救蒼生,只留坐下弟子葆江看守昆侖虛。

皓明和欽丕悄悄潛入昆侖虛,盜取不死神藥,卻比葆江發現。

“大膽皓明竟敢擅自傳入昆侖虛偷盜不死神藥!”

聽到‘偷盜’二字,皓明甚是不悅。

“葆江,你會不會說話?小爺我這叫拿,不叫偷盜!”

葆江冷哼一聲。

“不問自取,視為賊也!你還敢說自己不是偷盜!”

狂傲的皓明何時受過這種羞辱,他怒聲道。

“小爺我懶得跟你廢話!你讓開!否則別怪小爺我不客氣!”

“我不讓!”

皓明一時暴脾氣乍起,便跟葆江到了起來。

一旁的欽丕眼眸一轉,計上心來。他朝葆江後背劈了一掌,葆江一躲閃,恰巧被皓明快速刺來的劍給刺中。

就這樣,葆江被皓明失手殺死。

皓明呆愣的開着葆江的屍身。

“小爺我……不是有意的。”

這時,欽丕假裝好人。

“神君,一會兒守衛聽到響動,就回來到了,咱們趕緊走吧?”

說着,他拉着呆愣的皓明離開。

回到鐘山後,皓明知道自己闖下了大貨,便躲在鐘山不出門。

再後,西王母得知愛徒葆江被皓明殺死,便上報天帝,讓天帝給個宮道。這正好趁了天帝的心意。

因燭龍和幽熒是洪荒之神,神力強大,又威名在外,天帝一直忌憚他們夫妻倆有謀反之心,生怕他們夫妻反上天,将天帝推翻。

為了穩固自己的帝位,天帝便相處斬絕他們夫妻的子嗣,來以絕後患。

天帝表面裝得大公無私,賢明君主,派出天将,将皓明斬殺在鐘山之東瑤崖。

燭龍夫婦回到鐘山得知愛子之死,悲痛欲絕。因皓明有錯在先,夫妻倆也無法向天帝讨要說法,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而欽丕以為自己立了功,能被天帝賞識升官,結果卻應了那句‘伴君如伴虎’,天帝為了隐瞞真相,将欽丕暗中殺害。

枉死的欽丕心中怨恨難消,死後化為一種災鳥大鹗,形狀如雕鷹,長着黑色的斑紋和白色的腦袋,還有張紅色的嘴巴和老虎一樣的爪子,只要它一出現就會帶來戰亂。

愛子深切的燭龍和幽熒夫婦,一直尋找兒子的殘魂,想要複活他。

尋覓了一百多年,終于在一片荒林中找到了皓明的魂魄。

因皓明冤死心中怨恨難平,死後化為一只鵕鳥,形狀如鸱,赤色的足,直直的嘴,黃色花紋,白色的頭,只要它一出沒就天下大旱。

看着愛子變成這樣的怪物,燭龍和幽熒痛心不已。

為了讓皓明重生後安分守己,幽熒便将皓明魂魄中的怨恨封印,只留善念。她舍去全部靈力為皓明重塑真身。

皓明複活以後,改名顧淵,以皓明雙生子的身份活着。因他有了幽熒的靈力,便從之前的火系法術變成了冰系法術。而幽熒因耗盡全部靈力,不久便身歸混沌。

……

那一幅幅的畫面直沖顧淵庭內溫深的心魄,看着那些陳年舊事,溫深的封印在一點一點的完結,他想起了全部事情。

“小爺我想起來了!小爺我統統的全想起來了!小爺我名為皓明,字溫深,乃是燭龍之子,少陽神君。因被那陰險的天帝設計毒害而冤死!顧淵,小爺我不是你的心魔,小爺我就是你,你就是小爺我!”

顧淵的神識愣愣的看着那一幅幅陳年往事的畫面,喃喃自語道。

“你……你是我?我是你?”

溫深:“對!我們是一個整體,當年阿娘怕我醒來會去報仇,在招惹是非遭遇不測。便将我的惡念和怨恨封印起來,只留下善念。封印我的記憶,讓我重生已另一個身份活着。我就是埋藏在你心底被封印起來的惡念和怨恨所化,而今你顧淵是善念所化。八萬年前,你遇到據比屍,在危急關頭我被喚醒出來護你周全。但我被封印了記憶,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你心中惡念所化成的心魔,其實則不然。原來,咱們倆是一個整體。”

顧淵也恍然大悟。

“父親一直說皓明是我雙胞胎的兄長,可是從我的記憶裏從來沒有兄長和母親的身影。我問父親何為我缺失對兄長和母親記憶,父親只是說因為我體弱導致失憶。其實,不是那樣,不是因為我體弱導致失憶,而是我的記憶被封印了!我也終于明白父親為何千方百計阻撓我,不讓我受天帝敕封,不讓我擔任天界官職,不是父親對我過分的保護,而是父親怕重生的我再次遭受天帝的毒害!”

溫深想着之前被天帝的算計而冤死,他心中難平,因他本就是惡念和怨恨所化,想着自己含冤而死,他內心的怨恨更是劇增。

“顧淵,前世咱們被歹毒的天帝老兒算計冤死,今世又被狠毒的天帝老兒毒害枉死,這個仇咱們不能不報!”

想着前世含冤斬殺的冤死,想着今世萬箭穿心的枉死,頓時,顧淵的神識滋生出濃濃怨恨。

“前世,我雖狂妄自大,頑劣不堪,但我未曾做過什麽罪惡滔天之事。天帝竟為了穩固帝位,算計于我,讓我含冤而死!我重生摒棄狂傲不羁頑劣惡跡,洗心革面變得謙卑有禮溫文儒雅,為這六合八荒做盡了好事,可結果呢?還是如前世一般遭受天帝的毒害而枉死!我壞是死,我好也是死!這天道真是對我不公啊!”

又想着被池魚冷漠無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狠心決絕,瞬間,顧淵那一顆熱的心,猶如落入寒潭一般,變得冰涼徹骨。

冰冷慢慢的浸入四肢百骸,讓他全身的冰涼,也不及他心中那顆冰冷的心寒涼。

“天道對我不公,抛棄我,也就罷了,就連……就連我心心念念深愛的阿魚也是如此狠心的抛棄我!”

猛然,顧淵睜開眼,那桃花美目滿是怨恨。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溫深,你說的對!天帝如此卑鄙無恥道貌岸然,前世今生天帝欠下咱們的債,也該還了!”

滿是怨恨的溫深,蠱惑着顧淵。

“顧淵,咱們合二為一吧,這樣咱倆就天下無敵了,就能報仇雪恨了!”

顧淵心中清楚,一旦與溫深結合,便是舍棄仙道墜入魔道。

他想着自己對池魚的傾盡所有深情愛戀,最後卻淪為他的一廂情願求而不得。

情至深時,發現求而不得,最後情深不壽。

顧淵沒有一絲猶豫,便答應了。

“既然,天道抛棄我,阿魚舍棄我,那我做神仙還有什麽意思?我不如成為随心所欲的惡魔好了!”

瞬間,顧淵周身仙氣漸漸退去,被黑氣滿滿包圍。

就連清澈見底的弱水,在黑夜中,也變得異常黑暗。

可能受顧淵魔化的影響,平日裏鳥鳴雀躍的弱水,即便到了深夜,也會有鳥而鳴啼,今夜卻別的鴉雀無聲,異常安靜,一只鳥雀的鳴啼之聲,都沒有。

可能是天道不公真相殘酷,讓他心灰意冷,一夜之間,滿是善良的心中充滿了複仇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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