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池魚被囚禁
可能是求而不得情深不壽,讓他萬念俱灰,一夜之間,心甘情願舍棄仙途無怨無悔的淪為魔道。
一晚的時間,能有多長,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憐,他心地善良,卻早宵小毒害,善良變邪惡。
可悲,他了斷仙途,只為報仇雪恨,神仙淪魔道。
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劃破黑夜的靜寂。
溫暖的陽光,如金色的紗衣一般,輕柔的籠罩在大地之上。
而此時的弱水已變如往常一般清澈透明,一縷縷陽光穿過清楚的弱水,射入水底,輕柔的灑落在顧淵的身上,他卻沒有感到一絲溫暖。
此時的顧淵哪還有以往那個風姿卓越仙風道骨的仙郎,他已變成滿身邪氣纏繞紅發赤目的墜仙。
他飛出弱水,站在弱水畔,看着清楚的弱水照應着他的樣子,看着那紅發赤目滿身邪氣的自己,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呵,一夜之間我竟能成為墜仙?沒想到淪為墜仙,如此之妙,竟讓我的靈力比之前還要強大。天帝,你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欠我的債,你也該還了!自此以後,本座要讓衆神知曉,誰才是這六界至高無上最終主宰者!”
剛才還是晴空萬裏的晴天,瞬息間,竟然變得烏雲密布雷霆萬丈。
他仰頭看着陰暗的天空,那鮮血一般的紅唇微微一勾,露出一絲邪魅狂狷的笑容。
“六合八荒,唯吾獨尊。千秋昌盛,俱是吾恩。本座一怒,伏屍百萬。忤逆違者,形神俱滅!”
自從那日,池魚狠心絕情的再次決絕了顧淵後,已過了十幾日。
這十幾日,池魚也不好過,每日坐在泰器山山巅之上的雲開洞前,那棵梨花樹下,看着雲開洞前那塊匾額‘雲開洞’三字發呆。
這雲開洞本命不叫雲開洞,而是叫聽雨洞,每逢下雨時,池魚就在洞中聽雨,很是雅致。
後來,她在浮玉雲巅做顧淵的貼身仙侍,發現他有一個藏書洞,名為‘月明洞’。為了應那句詩‘守着雲開見月明’,便給她這聽雨洞改名雲開洞。
“唉,雲開見月明,我和阿淵終是沒了這緣分……”
說着,她不由得惆悵起來。
這時日暮西斜,錦裳來到泰器山山巅,看着坐在梨花樹下,又在發呆的池魚。錦裳嘆了一口氣,走上前。
“族長,您後背的傷勢才好,而且你的靈力還不是很穩定,這已日暮西斜了,也起冷風了,怎麽還在這風口坐着?”
池魚正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靈力已虧損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錦裳連忙扶起池魚,奇怪的問。
“族長,您的傷勢不是已經愈合了嗎?為何你靈力卻如此虛弱?”
池魚沒有解釋。
“錦裳,回我回去吧。”
“喏!”
這時,錦裳忽然想到一件事。
“族長,最近錦裳聽聞這六合八荒出了怪事。”
“怪事?什麽怪事?”
“聽聞是一個兇獸,如發瘋一般,到處傷害仙人。族長,您現在靈力不穩,若是沒有急事,還是不要離開泰器山,以免遇到那兇獸,傷到您就不好了。”
池魚好奇的問。
“兇獸?什麽樣的兇獸?”
“聽傳聞說,好像是一只身子是赤色的,上面還有龍鱗,四足是馬足的兇獸。”
池魚沒有多想,只是說了句。
“這世間還有這等奇怪的兇獸。”
一日,池魚依舊坐在泰器山山巅梨花樹下,看着那雲開洞上的三個字發呆。
忽然,一陣陰風乍起,将朵朵雪白梨花吹落。
池魚聽到腳步聲,她以為是錦裳來了,便扭頭一看,來者不是錦裳,而是一頭異獸!
此異獸身形巨大,猶如龐然大物,而且它的長相也很是奇特。
長着龍頭,身形如牛,四條腿是馬足,而且全身是赤色的龍鱗,那龍鱗映射着日光還發
出閃閃熠熠的金光。
池魚心中一驚,她有種感覺,覺得這個異獸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裏見過。
忽然,她想起前幾日錦裳說的話,原來今日危害這六合八荒仙人的兇獸,就是眼前這個
異獸!
猛然之間,池魚心中有些害怕,她不知這兇獸怎麽會闖到泰器山,她怕這兇獸會把她吃了,雖然她沒有多少時日可以活了,但她也不願成為這頭兇獸的腹中之物。
她本想逃跑,猶豫中了噬靈蠱毒,每日她體內的靈力被蠱毒吞噬,如今,她體內所剩靈力已經不多了。
看着那頭兇獸再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她吓得連連後退。結果,她腳下一滑,身子一斜,不慎頭撞到梨樹上,眼前一黑,暈倒了。
兇獸邁着優雅的步子,走到前,看着躺在地上暈倒的池魚,它勾唇邪邪一笑。
“還是跟以前一樣蠢笨,竟然自己撞樹,裝暈了。”
說罷,兇獸低頭張開大嘴,輕柔的叼住池魚的衣服,側頭一甩,将她放在自己後背上。
又是一陣陰風吹起,那兇獸馱着池魚,踏着雲朵,開心的朝弱水飛去。
白日離去,夜幕來臨。
此夜甚好,明月當空,星河璀璨。
皎潔如水的月光,宛如銀色輕紗一般,悄悄地穿過雕騰龍紋白玉窗,鑽入大殿,輕輕地爬上雕龍紋的白玉床榻,靜靜地落在床榻上人兒的小臉上。
躺在白玉床榻上的池魚,春山般俊秀的眉黛,微微一簇,猛地睜開眼睛。
看着殿內擺設如此熟悉,忽然,她才意識到這是鳳麟洲芳華竹苑,顧淵的寝殿。她心中生疑。
“我……不是暈倒兇獸,然後暈倒了,怎麽會在顧淵的寝殿?”
一想到兇獸,池魚趕緊伸手檢查自己四肢是否齊全,卻發現自己雙手和雙腳以及脖頸被鎖魂鏈緊緊地拷着。她大驚失色,頓時,腦洞大開,暗想:那兇獸拷着我,定是想慢慢吃了我!不行,我得趕緊逃跑!
她用力的掙脫鎖魂鏈,奈何她現在靈力不支,無法掙脫。
‘嘩嘩’作響的鏈子,引得有腳步聲走入大殿。
聽着那一步一步靠近的腳步,池魚心中很是害怕,她知道定是那兇獸來吃她了!
當那腳步聲靠近床榻時,池魚看着來者,她一愣。
“阿淵?!”
顧淵勾唇輕笑,溫柔的開口。
“醒了?”
池魚一想到那頭兇獸,她未來得及問顧淵為何在此,便急切的說道。
“阿淵,這有兇獸,這裏很危險,你快走!”
聽到這關心的話,顧淵嘴角的笑意一濃。
“你說的兇獸,是不是長成這樣?”
話音剛落,只見他變成一頭兇獸,長着龍首,身形如牛,四條腿是馬足,而且全身是赤色的龍鱗。
看着那兇獸,池魚滿眼驚愕。
“你……你的真身不是條紅龍嗎?怎麽可能成了一頭長相奇特的異獸?”
顧淵化為人形,勾唇輕笑。
“長相奇特?阿魚,你們魚族的記性,都是那麽健忘嗎?你可是忘了,你曾信筆塗鴉畫過一頭異獸?”
猛然,池魚想起之前自己畫的那頭異獸。
“你……你為何要舍棄龍身化成我畫中異獸樣?”
“因為我覺得,若是我變成阿魚畫中異獸樣子,阿魚定會開心,定會重新喜歡上我。”說着,顧淵滿意期待的問。
“阿魚,我變成你畫中那頭異獸,你可喜歡?”
看着她滿臉的吃驚,顧淵心中一慌,生怕池魚嫌棄,趕忙說道:“阿魚,若是你不喜歡,我再也不變成那異獸的樣子了。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樣子,我就變成什麽樣子,好不好?”
池魚覺得顧淵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當她仔細打量顧淵時,才發現顧淵變了。他沒有穿紅衣,而是穿着一身燙金騰龍紋黑色錦緞袍。他那秀發沒有從前的黑色,而是變成了詭異的赤色。那雙美麗的桃花美目中的瞳仁,以沒了往日黑曜石的黑色,而是變成詭谲紅色。
當看到他額前那道紅色流水紋印記時,池魚震驚了。
“這……這是墜仙紋印,你……你入了魔道,成了墜仙?!”
顧淵擡手抹了一下額前墜仙紋印,淡淡說道。
“對啊。我是入了魔道,為了墜仙。”
見她滿臉的吃驚,顧淵心中有些怕她嫌棄自己成了魔。
“阿魚,你……你若是覺得這墜仙紋印礙眼,我可以隐去。”
池魚沒在意他這句話,她滿心疑惑為何顧淵墜入魔道。
“阿淵,你……你這是怎麽了?你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墜了魔道?!”
這時,顧淵那雙溫柔的赤目,變得狂傲起來。
“為什麽?還不是天道不公!我們被逼無奈才墜了魔道!”
池魚一愣。
“我……我們?你……你什麽意思?”
顧淵責備溫深。
“溫深,誰允許你出來的?!你看,你吓到阿魚了。”
說着,他便安撫池魚。
“阿魚,你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溫深傷害你的。”
溫深生氣的說道。
“顧淵,你兇什麽!你別忘了這小池魚一而再再而三的甩你,你還護着她!小爺我嚴重懷疑,你腦子是被驢踢了!”
顧淵眼眸一寒,清冷斥責。
“閉嘴!不準胡說八道!”
溫深不滿的反駁。
“小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顧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