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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賜婚聖旨

太子允了岑沐風進言。

岑沐風道:“方才諸位大人願站出來為沐風證清白,沐風感激涕零。只不過諸位大人過譽了。方才諸位大人所言之事,皆非沐風一人之功。反間之計乃沈公所謀,沐風不過依命行事。沈公才是把控全局之人,睿智無雙。

查出景王叛亂的諸多實證,那是禦缇司諸位弟兄們戮力同心的共同成果,沐風一人斷然難做到。

而剿滅海匪,沐風不過獻出雕蟲小技,裕桢公主、葉總督、葉詠音大人均功績卓著。

至于平定二十萬莫家軍一事,乃是太子和裕桢公主,沈公、徐公等諸位大人的功勞,沐風不過有些勇氣打出了最後一擊。沐風所做皆不足挂齒,請各位大人莫再謬贊。”

沈時耘聽過岑沐風一席話,很是得意,這岑沐風頭腦清醒、進退有度,如此佳婿,還真是給沈家長臉了。

梁王雖來到京城還沒幾日,但是他腦子不笨,就這麽聽了一會大朝會,他也看出不少端倪,幹脆随大流也賣給沈公一個面子。岑沐風說完,梁王問道:“禀皇兄,臣弟有一事不明。”

太子:“五弟請講。”

梁王:“平息景王叛亂一事,這嘉獎名單中的官員皆有晉升或得賞賜,為何不見對沈公、三妹和岑大人有所獎勵?”

太子:“不如先問問岑大人意願。本宮記得去年大朝會上,岑大人連升三級。雖然這番岑大人功勞不小,理應晉升,但距離上次晉升尚不足一年。所以,岑大人,你想得的賞賜是加官還是賞銀還是……”

岑沐風:“回太子殿下,沐風所求有兩件事,但既不是要加官晉爵也不是要賞金賜銀,但望殿下恩準。”

太子:“岑愛卿說說看。”

岑沐風雙膝跪下道:“沐風去年北走望蒼,今年南下閩州,多次蒙裕桢公主相助、相救、相惜。公主傾國傾城、風華絕代、聰慧無雙,沐風愛慕公主深入骨髓。沐風三生有幸亦得公主垂青。殿下曾求得賜婚聖旨,已填上微臣之名。公主因景王一事身中劇毒,沐風憐惜不已,只想日夜照看。奈何男女有別,故請太子殿下準許公主與微臣盡快完婚。臣定愛惜公主生生世世,一諾千金。”

岑沐風話音剛落,勤政殿內竊竊私語之聲驟起,數百名大臣們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興奮不已。唯有淯王立于太子身側,面若冰霜,心煩意亂。他未想到自己這幾日忙着在朝中安插官員,岑沐風卻抓住這個空擋打了如此漂亮的翻身仗。

岑沐風說着起身給太子呈上了一卷聖旨。太子看完露出微笑道:“巧了,三妹讨的也是這個賞賜。本宮自然要成全有情人,不過沈公,你的意思?”

“裕桢公主與岑大人情投意合,臣已将此事禀明聖上,已獲聖上首肯。至于臣,收了雍璘侯府用遷雲滌墨苑作的聘禮,自然再無反悔之說。”沈時耘如是說了,才覺得面子上比較過得去。他話音剛落,大殿上又嘩然一片。拿遷雲滌墨苑作聘禮,這恐怕是東陵下聘的巅峰了。

“那本宮更無反對之理了。即刻宣旨。”太子說罷便把聖旨遞給在一旁伺候的李公公。李公公随即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裕桢公主風華絕代,才情無雙,德裕萬民。今公主及笄,适婚嫁之時。

聞雍璘侯獨子岑沐風謙謙君子,才高德厚,儀表堂堂。與公主兩情相悅,堪為絕配。

特賜婚裕桢公主與岑沐風二人,由欽天監擇吉日完婚。

欽此。”

李公公宣讀完聖旨,岑沐風跪謝聖恩并領旨。欽天監監正渠志青也跪下領旨道:“臣即刻去辦。”

郭瑞英:“禮部當盡快着手準備裕桢公主婚典事宜。”

太子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岑愛卿,你所求另一事是?”

岑沐風:“臣鬥膽請旨招安東南海匪。東南沿海一帶海匪橫行,最大的幫派為淨海幫和海權幫。兩幫派唯一繼承人已經成婚,實際已合二為一。海權幫少主白珞琛、淨海幫少主夏書珣均為海防軍收服兩幫派海匪立下汗馬功勞。此二人皆有歸順朝廷,扶幫派走正道之強烈願望。此時正是朝廷招安的好時機。

若予招安,不僅可使兩萬多海匪走上正途為我所用,亦能在東南沿海一帶彰顯聖上庇佑百姓之仁德,更能感召更多小幫小派的海匪改邪歸正,做回良民,可謂百利而無一害。望殿下和諸位大人們予以考慮。”

太子:“葉總督,葉府丞,你二人何意見?”

葉修年:“岑大人所言極是。老臣深表贊同。”

葉詠音:“招安才可徹底穩定海匪幫派,一勞永逸。臣亦贊同。”

太子:“諸位愛卿?”

戶部尚書季維理:“臣亦贊同招安。只是這招安所需銀兩甚多,從何處出?”

淯王:“無需朝廷下撥銀兩。裕桢公主走閩州一趟,已經把當地情況了解清楚,拟訂了招安方案。簡要說,便是這海權幫原靠販賣私鹽起家,制鹽、販鹽十分在行。可将鄭家持有的販賣官鹽的份額交由他們經營。”

淯王解釋完,群臣均表示贊同。

太子:“那此事便準了。海權幫,淨海幫,兩幫合而為一,不若賜名寧海幫。召夏書珣、白珞琛進京,與戶部盡快商定寧海幫安置方案。”

季維理:“臣遵旨。”

太子:“接下來不若讨論下對裕國公的賞賜。此次清除景王叛黨,沈公居功至偉。”

沈時耘:“聖上待沈家恩重如山,老臣為朝廷效力理所應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求任何賞賜。”

太子:“好一個為朝廷效力理所應當。沈公真是高風亮節,堪稱衆臣表率。只不過,當下朝局初定,亂像尤在,唯有沈公德高望重可坐鎮丞相之位。奈何本宮多次懇求,沈公均婉拒之。恐是本宮面子不夠大,不若衆卿家替本宮勸勸沈國公?”婉拒之,是太子給自己留了面子了。太子幾次請沈時耘出任丞相時,沈公的回答明明是:打死也不當!

第一個跪下的是郭瑞英,沈時耘任了丞相他多半會升任禮部尚書了。郭瑞英跪下道:“亂局初定,懇請沈公為相,領百官效忠朝廷,匡世濟民!”

衆臣皆跟着跪了下來齊聲道:“懇請沈公為相,領百官效忠朝廷,匡世濟民!”

太子這是把沈時耘架在火上烤了,他再拒絕就是太不把朝廷當回事了。沈時耘心底嘆了口氣,本想遠離紛争,沒成想一把年紀竟還幹成了丞相,好日子是一去不複返了。沈時耘亦跪下叩首道:“老臣蒙聖上、殿下厚愛,蒙衆臣信賴。定不負所望,領百官,興東陵!”

大朝會後,岑沐風已經成為朝臣們膜拜的對象了。岑沐風這功勞立的太值了,就算沒有加官晉爵,但他娶到了東陵國第一大美人,而且簡直就是把金山銀山搬回了家。

那些個青年才俊們羨慕嫉妒得口水都流到脖領子上了。老一點的大臣們只想着把自己的兒子送去雍璘侯府拜師學藝,不學別的,就學怎麽找媳婦。一時間,雍璘侯府私藏了偷香竊玉秘籍的傳聞甚嚣塵上,令岑譽宣哭笑不得。

那邊,淯王趁着景王之亂,在朝中安排下了不少自己人,實力愈發雄厚。忙過這一陣子,淯王又做回了東陵百姓眼中的大孝子。不過他雖身在延德宮,心思早已用到別處。

眼下,淯王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要把沈慕瑤和岑沐風的婚事攪黃了。這麽多年了,淯王對沈慕瑤是出奇地依戀,他可以見不到她,卻不能容許她嫁作他人婦徹底消失在自己生活裏。想到沈慕瑤要嫁給岑沐風,淯王內心都是狂亂的。

午後,成帝歇下,淯王到延德宮的偏殿歇息。這是每日暗衛向淯王禀報情報的時間。

淯王捧着一本書冊端坐在桌案旁,蕭彥欽今日剛好落得清閑就過來探望,此刻正站在他的旁邊。

一個暗衛上前來禀報:“殿下,我等将岑沐風從小到大的情況查了個仔細,可……”暗衛吞吞吐吐,一擡眼正好遇到淯王淩厲的目光,趕緊繼續說道,“未曾發現他有什麽污點。”

“男女私德呢?”

“未曾與什麽女子有過私情……是我等無能,請殿下恕罪。容我等再去認真查探!”

“岑沐風都多大了?未曾有過私情?不會是身體有恙?”也不怪淯王如此說。東陵貴公子成年後,即便未婚的,身邊侍妾、通房丫頭總少不了。

蕭彥欽站在一旁聽到淯王的這番言論十分無語,淯王的情況他不是很确定,而他蕭彥欽至今也還是一個健康的二十多歲的清白貴公子。

暗衛退下接着查去了,以風影暗衛的風格,估計得把岑沐風從出娘胎到現在遇到的女人都得查個遍才肯罷手。

淯王思索了片刻,喚了李公公過來問道:“本王記得公主出嫁的儀式十分繁瑣。似乎要試婚侍女陪侍驸馬,驗證身體無恙公主次日才出嫁。後來禮部提議将試婚環節放到最前面,免得驸馬身體有恙,禮部和欽天監一頓白忙活了。禮部的這個提議後來可有執行?”

李公公:“似乎到現在還是個提議。”

淯王:“那便吩咐宮中的嬷嬷,按照禮部的提議,把試婚環節安排在最前面。”

李公公:“是,殿下,老奴這就去辦。”

鸾鳳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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