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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制止犯罪的第五行動

伊文本來是要起來的, 可是他在被窩裏蹭了蹭, 迷迷糊糊想起來好像有誰告訴過他今天沒課, 原因似乎是因為老師已經出了車禍, 所以就把課給取消了。于是他就在床上磨磨蹭蹭的,睡到了早上十點。

直到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宿舍裏沒有其他人。

他們之前出去了嗎?伊文從床上坐起來, 想了一下, 沒什麽印象, 不過應該也沒發生什麽事。

他從床上爬了下來,漫不經心地喊了聲“等一會兒”, 就直接打開了房門,沒想到出現在門口的直接就是帥氣小哥呆滞的臉,他的臉上還帶着陽光俊朗的笑容,卻已經完全凝固在臉上。

伊文眨了眨眼睛,順着對方呆住的視線向自己身上看去,才發現自己的睡衣由于太寬松, 已經滑落到了肩下,正好露出肩膀。頓時就覺得有些尴尬,又覺得困惑, 反正宿舍裏都是男性, 這麽住着,就算看到一個大男人的肩膀, 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可是對于面前人來說,簡直就像是看到極品的美女露出了大白腿一樣,移不開眼睛。

太奇怪了。

他只能說道:“你來了啊。”

伊文已經想起來昨天對方突然的拜訪, 然後提出了今天想要一起在外面吃午飯的要求。

青年——之前自稱過名字是鹿鶴來着吧——呆呆地點了點頭。

這種情況壓根沒法交流,伊文只能嘆了口氣,示意:“不介意的話,我先關一下房門,換一下衣服?”

“不不不,只要是你高興的話,怎麽樣都行。” 青年急忙地說。

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奇怪,但是還沒等伊文回應,他就帶着貌似頗為遺憾的臉,自己主動拉上了門,留下伊文一個人對着關上的房門,挑了挑眉。

結果居然還真的跟這個認識還不夠一天的人出來了。

今天的陽光看上去很好,在前幾日的暴雨之後,天空仿佛純淨的藍寶石一樣清透,看不到一絲雲的痕跡。陽光也不炙熱,而是溫暖地灑在大地上。大學校園裏處處透着象牙塔那純粹而充滿朝氣的感覺。

鹿鶴走在伊文的身邊,滿臉笑容,說道:“學校門口那裏有一家餐廳,我注意很久了,生意相當不錯,待會兒帶你去吃吧?”

伊文随意地應了一聲。

對方也不在意,而是繼續殷勤地說道:“那家的牛排相當不錯,聽說T骨牛排做得是最好的。”

“T骨牛排?”伊文頓了一下。

沒想到對方随口一提的話,都能直接地提到他本人相當喜歡的菜色。

看到吸引了伊文的興趣,鹿鶴更加有精神:“是的,T骨牛排,它的黑胡椒和醬汁配得剛好,正是鮮嫩多汁,骨頭帶筋,除了香嫩,在咀嚼時還多了一份咀勁。我挺喜歡T骨牛排的,你也是嗎?”

沒想到對方居然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喜好,伊文終于有了些興趣,便和對方多聊了兩句,沒想到越聊就發現兩人的興趣越投機。

鹿鶴仿佛極為了解他,不論他提到什麽樣的話題,都能迅速地接過來,并且提出自己的論點。

雖然說,總感覺有些奇怪吧,就像是一個人事先就已經在心裏打好了全盤腹稿,對提出的任何問題都迅速回答,這種感覺其實頗為怪異。

但是不管怎樣,這種聊天帶來的享受完全不一樣,舒服就是舒服。怎麽樣都比和霍銘那種人聊天愉快。

犯罪調查官正直是正直,但是也工作狂過了頭。提到什麽他都一無所知,滿腦子簡直只有各種各樣血腥的犯罪事件,除此之外的話題也只有試圖萌混過關的茫然臉看過來。雖然說,霍銘本人總是相當抱歉的樣子,也努力想要趕上他的話題,但怎麽說都讓人有些掃興。

——說起霍銘。

伊文的腳步突然一頓。

“怎麽了?”鹿鶴相當關注他的情況,立刻停下了話題,詢問。

“出了點情況。”伊文看着站在校門口的人,不得不說。

那裏站着的人正是霍銘。

他沒穿那身平常工作的特別執行部标準制服,也不是那些古板到總讓伊文想要吐槽的白襯衫,而是一件看上去相當休閑時尚的襯衫,看上去淩厲卻又帶着俊氣,終于符合了他本人其實頗為年輕的年紀。

沒想到這人居然具有這樣的穿衣品位,伊文忍不住挑了挑眉,叫他:“真難得啊,霍銘。”

霍銘确實已經在校門口等了很久。

他在昨天晚上給調查組的妹子發了語音通話,和對方折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的服裝搭配。

向來古板冷靜的隊長居然向自己詢問怎麽樣才能搭配出一套足夠正式又時尚的服飾後,妹子挑了挑眉,直接笑嘻嘻地問滿腦子整天只有破案的隊長是不是終于談了戀愛。

當時霍銘臉刷地一下就紅了,硬是咳嗽一聲,用平時的權威糊弄了過去。

他其實沒那個意思了,平常去見伊文就是床邊有什麽就穿什麽,但不知道為什麽,想起那天伊文的宿友說的話,就總覺得這一次見面的時候,總要在意一些。

就算不是男……朋友的關系,但怎麽說,那個人都是他的青梅竹馬。甚至在他們因為決裂而分道揚镳那麽久之後,兩人才終于再次見面,霍銘總希望能給對方更好的印象。

但是這樣正式打扮起來,他反而就越發忐忑不安,站在校門口來回走着,就是不好意思去宿舍裏找伊文,沒想到反倒在這裏遇見了他。

霍銘露出一個微笑,還來不及說話,伊文就指了指身後,說:“我打算和他一起去吃飯。你應該不認識?這是我同學。”

同學。這個詞對霍銘來說顯得有些遙遠,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伊文現在确實是一個大學生。他打量了對方一眼,突然皺了皺眉,感覺有些不對。

有點熟悉。

——但是他明明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鹿鶴努力揚了揚嘴角,對他笑了起來,但是不知道為何就是有種陰沉的感覺,可是這種感覺還沒有來得及被霍銘把握,就已經一閃而過,他眼前看到的又是那個爽朗而陽光的青年。

“你好,我的名字是鹿鶴。”鹿鶴看着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霍銘。”霍銘和這些普通人其實談得不是很來,生硬禮貌回答道,然後又看了看伊文,問,“你們要一起吃飯?”

“你過來是為了找我?”伊文瞥了他一眼。

其實是廢話,對于霍銘這種工作狂來說,會主動到這種地方來,妥妥也只能是過來找他的竹馬。但按照他這個世界的隐形傲嬌設定,總要這麽矜持一下。

“嗯……我來找你吃飯。”

其實順便是想聊聊那天他們所遇到的事态,但是這裏有一個陌生人,霍銘也不好多說什麽,便只能含糊其辭。

有種奇妙的修羅場的感覺。

伊文在心裏吐槽。他已經感覺到霍銘和鹿鶴貌似相互看不對眼,兩個人雖然禮貌性地互相交換了一下目光,但是更像是雄獅在草原上相互對視,估測對方的實力,以此争奪母獸。

雖然說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自戀了?還有母獸這個比喻,很糟糕的樣子。

所以他只能試探着說道:“那我們一起去吃?我打算去吃牛排。”

兩人看上去都不情願,但是不好違背他的意思,或者說更不想從這個場合下主動退出,便點了點頭。

餐廳裏的布局一如鹿鶴所說,布置得很好,裏面放着輕松歡快的音調,但不知道為何,伊文卻覺得自己周圍的氛圍沉重得都快凝固起來了。

旁邊的兩個人都在互相打量。

好奇怪的感覺啊!他不動聲色地切着自己盤中的T骨牛排,瞟了這兩人一眼,心裏無力吐槽。

“伊文,你嘗嘗這個。”鹿鶴把自己桌前沒動過的水果沙拉推了過去,“我給你專門拿的,你喜歡吃葡萄嗎?”

“還好。”雖然這麽說,他倒是沒拒絕。

霍銘呆了一下,雖然沒弄清楚情況,卻有種自己先輸了的感覺,看到伊文對對方禮貌地微笑了一下,更是覺得心裏不快:“你想吃炸雞嗎?我可以把我的炸雞給你。”

“我已經在吃牛排了,你不覺得這樣肉太多?”伊文挑了挑眉,不得不指出他錯誤的飲食搭配,“還有,霍銘,你怎麽還是整天吃高熱量的東西,運動量過度?”

鹿鶴嘴邊流露出微笑,頗帶深意地看了眼明顯神情沮喪的霍銘。然後後者也很快敏銳地感覺到了這樣的目光,在伊文低頭切着牛排沒注意到的時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鹿鶴沒理他:“伊文,我之前在圖書館借到了那本書,聽說你們的專業課到時候需要這本作參考?”

他說了書名。伊文想了想,那的确是他之前找過的書,那本書在圖書館系統裏顯示有五六本,還是很冷門的書籍,但不知道為什麽他上次去找的時候已經全都被借走了,他還考慮着自己去買來着。

既然能夠借到,他便點了點頭。“嗯……”伊文對着鹿鶴露出了一個并不是那種對陌生人的禮貌性溫和,而是更加友好而又溫柔的微笑,“謝謝你。”

“能夠幫到你就好!”鹿鶴燦爛地笑着,回答他。

接下來他們便都在聊着學校裏的一些趣事,霍銘一句話都插不上去,只能一個人坐在那裏,獨自聽着他們兩個人交談。

刀叉戳着自己面前的炸雞,他第一次覺得這麽沮喪,甚至連身上精心打扮後穿着的衣服都讓他像是被緊緊束縛着一樣坐立不安。

他想要從這個地方出去,卻又不知道往哪裏去,伊文就在這裏,他也不想離開,所以霍銘也弄不清自己心裏到底是種什麽樣的感覺,只覺得又是複雜,又是迷茫。但是看着那個坐在自己竹馬旁邊的家夥的眼神,卻越來越看不順眼。

“霍銘?”伊文突然扭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吃得也太幹了吧?我讓他們上一杯檸檬水,你要嗎?你小時候就挺喜歡喝這個。”

霍銘呆了一下,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忙點頭,說:“好。”

鹿鶴的笑容頓時顯得有些不好看:“你們兩個人的關系很好的樣子?”

“從小一起長大。”伊文漫不經心地說。

“青梅竹馬?”

不,比起用于男女之間的青梅竹馬,或者說是總角之交比較好,不過這也不是什麽有必要指出來的問題,所以他點了點頭。

鹿鶴還是帶着笑意:“你們看起來關系沒這麽親密啊,沒有吵過架?”

霍銘激靈一下,立刻握緊了手裏的刀叉,坐得端正。

“曾經有過。結果現在算勉強重新認識了一下,以後會怎麽樣,就以後再說吧。”

伊文正忙着解決自己桌上的牛排,以至于沒有看到旁邊霍銘的眼神越來越亮,甚至已經懶得在意鹿鶴,只是無可克制地上揚嘴角,努力用刀叉戳着自己桌子上面的炸雞。

鹿鶴沒說話,只是抽了抽嘴角,像是在笑,卻沒什麽笑意。

午餐就在這樣一種尴尬又微妙的場合下結束。不過伊文雖然吐槽全程下來都一種迷之修羅場的氣氛,但因為美食比修羅場更吸引人,他本人倒是吃得挺開心的,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因為霍銘是在工作閑暇抽出時間來看他的,所以就不得不和伊文提前告別。

伊文對着他揮了揮手,說:“下次見。”

“我明天還可以過來見你嗎?”霍銘的眼神一亮,然後又瞥了眼旁邊的鹿鶴,補充,“就我們兩個人。”

就像是為了防止伊文拒絕,他連忙咳嗽了一下,“我們聊一聊,嗯,另外一些事,你知道的,就是那些。”

當然,之前沒抓到那家夥,總讓伊文覺得很在意,畢竟想起一個模仿他手段去殺人的家夥還在逍遙法外,就總是讓人不爽。

他點了點頭,說:“好。”

以至于沒注意到身後的鹿鶴陰沉的表情。

在霍銘離開之後,他和鹿鶴兩人獨自向着校園走去。但是走到半路上,鹿鶴卻突然止住了腳步,在伊文疑惑的目光裏,強笑說道:“我身體好像有些不舒服,想要去校醫院看看,你能夠自己先回去嗎?”

之前貌似沒看出來啊,伊文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說:“難道是吃壞了?要我陪你?”

這句話只是禮貌的,對方也很客氣地拒絕:“我自己就行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可以來找你嗎?”

伊文想起自己已經和霍銘有約,便搖了搖頭,說道:“下次再說吧。”

鹿鶴的眼神更加暗沉,但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明亮,笑着點了點頭,說“那你回去吧”,便轉身離開了。

這家夥,有點不對勁啊。

伊文望着他的背影,雖然已經懷疑對方的身份和目的,但他最終還是相信了霍銘那仿佛開了主角不死光環一樣的能力,什麽都沒做,轉身回了宿舍。

但是第二天打扮整潔,在校門口等着約定在這個時候見面的霍銘,伊文卻遲遲沒有見到對方,直到時間不斷流逝,他自己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才看到一個男人匆匆跑了過來。

對方雖然穿着普通人的服飾,但畢竟有着曾經在一個部門共處過的情義,也清楚男人胸口那枚看似平常的徽章代表着什麽,伊文的語氣一下子冷下來:“怎麽了?”

“隊長、隊長出了事。”

男人氣喘籲籲,卻還是盯着他,鄭重而警惕。

“他被人襲擊了。”

……

來自一本被鎖起來的日記。

十一月十一日。天氣晴。

天上照射他的日光讓我憤恨惱怒。

地上吹拂他的清風讓我心生妒意。

就差一點。下次會割爛那家夥的喉嚨,把頭蓋骨鑿開,灌入水銀,把那兩只敢盯着他看的眼珠剜下來,沖進下水道裏。

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為他殺人的理由,無論多少我都可以找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書時突然萌上了漢代時候的美人,鬓角如刀切齊整,身上有香料彌香,走路時身上玉佩作響,“佩以節步”,從不描繪姿容,獨以貴族血統為美貌。但又糾結于自己一直很蘇的“燕趙佳人”,又喜歡飒爽騎射的女孩,箭入靶而林佩飛揚,啊,女孩子真是寶藏,女裝攻也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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