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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薄霧未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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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器出現在被害人的房中,霎時說是滿場嘩然也不為過。

這案件變得更為複雜,刑部大夫一臉鐵青的帶人去勘察現場,剩貴女們在院中等待。她們竊竊私語,不乏有些幸災樂禍,“你說這是兇手故意為之,還是她賊喊捉賊?”

多日來的連番審訊已讓衆小姐們叫苦不疊,這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人惱道:“誰知道,不然怎麽就只有她一人受傷。”

亦有人跟着唾棄,“若是她自己所為,那這手段還真是高明,不僅讓我們所有人都難以洗脫嫌疑,她還能得皇後娘娘的垂愛。”

“說不準她也想效仿阿嬌。”裴未央裝作目中有疾之事已在貴女中傳揚開了,衆人是又妒又羨,還真保不齊有人也想效仿一番。

一貴女嗤諷道:“若真是她自導自演,不過東施效颦罷,雖然各憑手段,但阿嬌可沒連累別人,她倒好,讓所有人跟着不好過。”

“可不是,比起蘇粵安,我倒不讨厭阿嬌了。”

龐子期在一旁聽得心中火起,忍無可忍的呵斥道:“蘇妹妹傷勢嚴重,你們卻還在此宣揚弱者有罪,你們真以為誰都像裴未央豁的出去不行?真相未水落石出,你們妄議貴女,難道家中教養堪憂到這等地步了!”

衆貴女見她發怒,皆閉口不言,她們雖然同是來參選的,可龐子期家大勢大,她們如何開罪的起?

龐子期心中惱怒,冷哼一聲便轉身回了房間。她是代王王後的孫女,不僅長得好,其他考核成績也俱是高分,完全不需因妒傷人,遂在蘇粵安出事之後,侍衛第一個先連她請到了安全的地方保護了起來,眼下官兵自然給她三分薄面,也無人攔她。

其他貴女瑟瑟發抖的站在秋風裏,再一次羨慕的雙眼發紅,“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也有人小聲嘀咕道:“憑什麽她就可以來去自如不受管制?這院中所有人都有嫌疑,難道因為她長的好看就能被排除了?”

“就是,她平日裏與蘇粵安還很要好,總見她們同進同出的,我們與蘇粵安不熟也進不了她的屋子,說不準就是她害怕蘇粵安會搶了她的風頭,故意加害她的呢!”

這樣的懷疑一旦被人說出來,就會生根發芽,長成別人心頭的一根刺,随着時間推移,真兇又遲遲未曾抓到,對龐子期的風言風語也就越來越多。

刑部大夫不敢妄下定論,遂端着斷刀去看望了蘇粵安一趟。

“蘇小姐可認識此物?”

遭此大難,蘇粵安已消瘦不少,她茶飯不思就等着刑部查明真相,如今看到與傷她的兇器別無二致,霎時激動起來,“大人可是幫我找到了真兇?”

刑部大夫沉吟道,“暫時尚未找到兇手,還請蘇小姐仔細想一想,可有見過這東西?”

“沒有。”蘇粵安搖搖頭,肯定道:“我不曾見過。”

她惦念着自己的案情,遂問道:“敢問大人是在何處尋得的?”

“不巧,就在蘇小姐的房中。”

蘇粵安如被雷電擊中,滿臉難以置信,“怎、怎麽可能!”

刑部大夫一臉嚴肅,“若此物不是蘇小姐的東西,那很可能是兇手故意留在現場的,還請蘇小姐仔細的回想一下,平日裏可有與什麽人結怨,又或是在案發前可有看到什麽人出現在你的房間周圍。”

蘇粵安思緒如麻,她素日裏顯少與人來往,參選能否過關也全憑本事,怎可能會與人結怨?與她交好的貴女也唯有龐子期……

龐子期……

蘇粵安瞳孔驟然一縮,“對,龐子期!”

她五指狠狠的摳入枕頭,激動道:“大人!是龐子期!當日我進房之前龐子期從我房前經過,她還提醒我馬上就要參考,要我快去更換衣物!枉我這樣相信她,是她、是她竟然加害我!”

“……事情還未水落石出,還不可妄下定論,還望蘇小姐冷靜。”

蘇粵安無比怨怼,根本無法冷靜,她像個無處狀告的瘋子,癫狂且無助的碎碎咒念,“我的腳受傷了,日後很有可能變成個跛子,大人讓我如何冷靜?我從不與人交惡,我也從不害人,就連她們各自抱團我也從不參與,我只想做好我自己,能被太子選中是我的福氣,不能被選中我也認了,我沒招誰惹誰,憑什麽就要受這樣的罪過?”

她望向刑部大夫,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大人,請您可憐可憐我,還我個公道吧!”

刑部大夫一臉不忍,但也不能憑她三言兩語就認定龐子期是案件真兇,他試圖安撫她,“蘇小姐放心,如若龐府小姐是案件真兇,我們絕不會姑息,但龐小姐的房間就在您的旁邊,我們不能因她有嫌疑就認定她是兇手,所以還望蘇小姐仔細想想,當日您可有與龐小姐說了什麽沒有?”

蘇粵安勉強克制着自己的情緒,“她說她抽中了第一名,要先走一步。”

刑部大夫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據他所知當日蘇粵安出事之時,舞樂參考還未開始,龐子期又怎麽可能抽簽抽中第一名?

他安撫了蘇粵安幾句,便起身匆匆離開了。

婢女一臉擔憂,“小姐,真的是龐府小姐做的嗎?她到底是為何啊!”

“我不知。”蘇粵安萬分痛苦的抱住自己,“我不知啊……”

她與龐子期只是結伴而行罷了,從未有過深交,她也從未得罪過她啊!

蘇粵安也不通,也睡不安穩,每每一閉上眼就是自己足心紮入碎刀片的情景,她問起太醫傷勢可嚴重,太醫便對着她的腳搖頭嘆氣。

“小姐足心薄,這刀片又紮的實在太深,如今只能先行将血止住,日後究竟能恢複幾成,還要看天意。”

可人最怕的就是聽天由命。

蘇粵安噩夢連連,數次驚醒,從黑夜到黎明,寝衣被打濕了一次又一次。

次日她急不可待的讓婢女去打探消息,聽說龐子期已被刑部的人帶走調查這才松了口氣。

當然龐子期被提走,也讓長秋殿裏沸騰了好一陣。

“聽說了嗎?刑部的人昨日叫走了龐子期!說懷疑她就是投放刀片的兇手呢!”

“不會吧,還真的是她啊?”

“怎麽不會,昨日被提走的,整整一夜都沒回來!”幾個貴女在一起聊天,無比的幸災樂禍,“據小道消息,昨日皇後娘娘都過去了呢!”

“龐子期昨日還讓咱們不要喧嘩,沒想到她才是賊喊捉賊!”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白白長的如此好看,竟生了一副蛇蠍心腸。”

她們說的歡暢,沒料到龐子期已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她們身後,她除了面色有些疲憊之外,絲毫看不出有被審訊過的痕跡,但她身後跟着官兵,又在提醒着旁人她确實被帶走過。

龐子期居高臨下的冷冷注視着她們,“說夠了嗎?”

“啊!”那群女孩果然被吓了一跳!指着龐子期,“你、你……”

“我什麽?”龐子期一臉煞氣的走過去,“我怎麽還會出來,我不是兇手嗎?怎麽還被放出來了,是麽?”

那群女孩已經吓得不敢說話了,只聽龐子期冷笑了一聲,道:“我不是兇手,當然就出來了!”

“怎麽可能!”終于有一個貴女出聲反駁她,“大家都知道出事之前你從蘇粵安房前經過過,除此之外沒人去過那裏,你不是兇手又是誰!”

龐子期唇邊綻開一抹笑容,“是誰,當然就是你呀!”

她話音一落,身後的官兵立即走上前來,将那貴女一左一右按住,那貴女頓時變了臉色,“你們幹什麽?放開我!快放開我!”

龐子期冷哼一聲,“自你告訴我抽到第一名時我就覺得不對,沒想到竟真的是你在其中作梗,你投兇器傷害蘇粵安不成,還想拉我下水!”

“你血口噴人!!”那貴女似乎從未被人如此冤枉過,臉紅的像是豬肝,“我對天發誓,我沒有投過刀片!”

“那你該去刑部說,至于我有沒有血口噴人,你更該問問你自己。”

龐子期道:“我被提走是因我從蘇粵安門前經過,你也說除我之外無人去過那裏,若真是無人,你怎麽知道的這樣清楚。”

“不,不是我說的!”那貴女搖着頭,神情慌亂的在小院中尋找,“這是有人說的,是有人……”

她目光掃過院子中的貴女們,看着她們或震驚或平靜的臉,覺得這話好像她們在場的每個人都說過,但她卻又找不到最先說出來的那個人。

但這一點都不重要,官兵很快就将她押走了,那貴女似乎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神色呆呆愣愣的,也忘記掙紮。

小院之中靜默了許久,好半晌才有貴女回過神來,“不,不會吧,兇手這就被抓住了?那個姐姐似乎和蘇粵安沒有仇吧,幹嘛下這樣的狠手啊!”

“怎麽辦,我現在也好害怕,我看她性格開朗,平日裏還很喜歡和她在一處玩,怎麽她就變成了這樣的人了呢!”

“我也是!”有許多貴女跟着附和,看樣子都要被吓哭了,“我跟她玩了許久,還邀請她到我房間裏坐過,會不會也被她偷偷藏了刀片!”

這樣一想,簡直是引狼入室,更讓人不寒而栗了。

當然也有人看着那貴女被帶走的方向,一臉愁容,“刑部未下定論咱們還是不要猜測了,那姐姐素日裏對大家很好啊,也許是其中有什麽誤會吧?”

她很擔心,“千萬不要被人當了替罪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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