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霸道老板
“敵人？”
迪妮莎不高興的挑起眉毛。
“優利卡小姐的獨占欲真是不得了。”
優利卡只是安靜的盯着她，像是害怕傑羅跑掉般将他抱得更緊。
說不上舒服還是痛苦，傑羅在感覺到滿足的同時，魔紋開始了微弱的律動。
——果然還是會這樣嗎？
優利卡似乎有所察覺，低下頭放開了他。
“傑羅，我不喜歡這個人。”優利卡右手抓着左臂，秀氣的眉毛輕輕皺起，“雖然想不起來，但她是敵人。”
“這是什麽？失憶了嗎？還是我的存在太微不足道不值一提？”迪妮莎在一旁抱起了手，“正好我也趁此機會直接說了，我也讨厭你。”
“傑羅，我們走吧。”優利卡抓起了傑羅的手。
傑羅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只手又被抓住了。
“我們接下來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小孩子就找個地方自己呆着。”
優利卡看着一臉微笑的迪妮莎，輕輕皺起了眉。
“我不是小孩子。”
“事情原委都搞不清楚就在這裏任性，難道不是小孩子嗎？”迪妮莎嘴邊浮起嗜虐的笑容，“優利卡小姐平時也是這樣吧，只會依賴他人，一有什麽不愉快就需要別人安慰，無限度的利用周圍人的好意還當作理所當然。當然了，優利卡小姐有這樣的能力，不僅漂亮還總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有人心甘情願的上鈎也是正常。”
優利卡睜大了眼，小心的将視線朝傑羅移來。
——果然優利卡要贏過迪妮莎還是太勉強了。
不過——雖然這樣的想法很渣，但是一手被一個少女牽着，不同的溫度和不同的觸感傳達來了相同的情感，兩種情感在胸膛交彙形成了雙倍的幸福。
“這些都是優利卡直率可愛的地方。”傑羅對着優利卡說道，然後反過來抓緊兩個少女的手，“反正接下來還有時間，不如一起來參觀現在的鳳凰莊園吧。”
“傑羅......”
“團長先生說不定比我想象中還要貪心。愛麗莎知道了可是會傷心的。”
貪心一點沒什麽不好的，要履行自己的誓言就只有哪一方都不放棄，雖然不知道這條路的最後會通往何處，至少這一刻，這是自己最本心的選擇。
并不知道迪妮莎對“鳳凰莊園”有多少了解，傑羅充當起了導游的角色。
然而沒等到多久，他就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勝任這項工作。
眼前的建築說得上“古怪”的造型令傑羅無法回想它的作用，而這完全變了模樣的布局也讓傑羅感到說不出的陌生。
所以他只能找到工程建設的負責人。
“陰影團長，有什麽事情嗎？”
“蠢貨，該叫傑羅團長才對吧。”
伊迪和戴爾依舊穿着顏色鮮豔的奇怪衣服，不過，比傑羅上一次見到他們的時候，這兩兄弟似乎——
“是不是長胖了啊？”
傑羅的問題讓兄弟倆不好意思的扭捏了起來。
“那個......不需要出海，生活安逸下來，一不注意就......”
“那個，我們沒有貪污哦，沒有挪用公款，更沒有篡改賬本！”
傑羅當然沒有這麽想，然而當他看向迪妮莎時，明顯看到了一張寫滿了不信任的臉。
“他們交上來的賬目有人核對嗎？”
“以前是那位‘女仆’在做，現在她請了長假。”
“看來有好好清查一下的必要。”
迪妮莎的眯起眼睛的樣子令兩兄弟身體顫抖起來。
“其他的先不提，先給我們解釋一下這些房子是怎麽回事吧？”
聽到傑羅的話，兩兄弟立馬輕松下來。
“這個啊，工人用不來那些新工具。”
“胡亂建一通後罷工了而已。”
就像是在說昨天晚飯吃了什麽，兩兄弟漫不經心的答道。
傑羅眨了眨眼睛。
“哈？”
“這事情有通知過其他人嗎？”迪妮莎問道。
“蒂雅瑪特小姐又不在，其他人又不關心這個。”
“反倒是沒有了施工的噪音，我們收到的抱怨少了很多。”
迪妮莎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傑羅。
“這兩個家夥，解雇了吧。”
“诶——？”
“不重視傭兵團的利益，遇到事情不會自行處理，還是打魚适合他們。”
“不要啊！”“現在再上船我說不定會吐啊！”
兩兄弟将臉并排擠到傑羅面前。
“團長不會解雇我們的吧？”
傑羅将求助的視線轉向迪妮莎。
“畢竟是老團員，而且他們的計算能力很還是很厲害的。”
迪妮莎無奈的嘆了口氣。
“以後工程和賬目都由我來負責，他們作為輔助。”
兩兄弟面帶懼色的答應了。
不過，作為和迪妮莎一同出海的船員，兩兄弟恐怕早就對迪妮莎心存畏懼了吧。
在兩兄弟離開後，一直沉默的站在傑羅身後的優利卡靠近了些，發出輕柔的聲音。
“果然，是惡人。”
傑羅對此無法回應。
本以為建設已經突飛猛進，結果竟然是這種情況，傑羅所謂的“參觀”也沒有了意義。
“我倒是想看一看團長先生的技術研發的地方。那可是讓塞西莉亞都不得不認輸的技術，我早就好奇很久了。”
迪妮莎如此提議道。
傑羅想了想，似乎也只有這個地方能帶着大小姐參觀了。
“只是個不大的地方，可能會讓迪妮莎小姐失望。”傑羅聳了聳肩，“而且，連名字也沒有，只是叫做實驗室。”
“那就更讓人好奇了。”迪妮莎笑着回答。
打開實驗室的大門，争吵的聲音便傾瀉而出。
“這個地方只需要加兩個符文就行了，你的魔法刻上去不是浪費能量嗎？”
“我的結界魔法能應對更多種情況，你的符文根本考慮不到這些。”
“只要不是傻子在用，會出現那些情況嗎？能量的高效利用才更重要！”
“你是白癡嗎，艾德裏安？戰場上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裝備的可靠性是一切的依仗！”
“我是說你考慮得太多了，你是有臆想症吧，蠢貨奧爾本？”
“看來是時候分出個勝負了，來看看到底誰的魔法更有實用性吧。”
“正合我意。”
争吵停歇後，另一處又傳來“叮叮哐哐”像是飓風刮過房間的聲音。
“團長先生，能說明一下情況嗎？”
“大概是一場并不和平的學術讨論吧。”
三人走進實驗室後，找到了人群聚集的房間。
不出所料，共助會的法爾孔和保羅店長以及布萊爾都在這裏。
艾德裏安與奧爾本在旁邊的測試房間用魔法進行對轟，其他人則是毫不在意的研究着桌上的圖紙。
“哥哥，我帶迪妮莎小姐來參觀一下。”
“唔？哦，嗯。”
布萊爾的目光在傑羅身後的金發大小姐和銀發少女之間來回。
“那個，剛才我在門口聽到了一些，大家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困難倒是沒有，只不過魔族的發明都是用機械達到魔法的效果，老師們在考慮用魔法進行改進。”
“畢竟魔族擅長的不是魔法嘛。”
“所以就遇到問題了。”布萊爾朝堆在角落的一堆廢鐵努了努嘴，“明明理論上是可行的，結果全都失敗了。艾德裏安大師和奧爾本大師為此打了不少次。”
——是不是要把尤利塞斯再請過來比較好啊。
傑羅正想着的時候，迪妮莎走到了桌旁。
“能讓我看看圖紙嗎？”
保羅立馬讓到一旁。
仔細的翻閱之後，迪妮莎一言不發的走到了廢棄的鐵堆旁。像是小孩子一樣趴在上面翻找了一陣後，迪妮莎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這個裝置本身就是靠着灌入內部的某種東西來驅動，整個機械都是以此設計的，整個過程大概沒有魔法可以介入的地方。”
這個時候兩位滿身傷痕的老法師剛好從測試間出來，本來就氣沖沖的臉聽到迪妮莎的話完全變了色。
“這是哪兒來的小姑娘，如此大言不慚？”
“年輕人就是不自量力，以為比我們做了一輩子研究的懂得還多。”
迪妮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這就像是給馬穿鞋子，就算強行穿上了也很快會被磨壞。”迪妮莎将視線轉向傑羅，“團長先生應該去找給馬釘馬蹄鐵的人，而不是這些做了一輩子鞋的鞋匠。”
感覺到房間內氣氛的變化，傑羅有些不知所措，他向布萊爾使了使眼神，然而對方卻一副進入沉思的表情。
“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我們可不是這小子找來的。”
“要不是看在他師父和哥哥的面子上，我們才懶得幫這個忙。”
“那不正好？”迪妮莎笑着說道，“現在這家夥要聽我的，你們可以離開了。”
兩位老法師面面相觑。
“喂，迪妮莎......”
這可是超越羅裏安現有技術的頂尖學院魔法師啊，傑羅想要阻止迪妮莎的時候被一只手攔下來。
“有點意思不是嗎？”
法爾孔撫摸着長長的白胡子，笑着說道。
最後不出意料的，矮胖的艾德裏安大師和高瘦的奧爾本大師冷哼一聲後，各自将臉朝向一邊離開了實驗室。
“其實我也覺得我們的研究有些問題，”法爾孔說道，“這些圖紙做出來也缺少了某種必須的東西，而這種東西是魔法無法彌補的。然而那兩個家夥太依賴自己的經驗，不但沒注意到這點，反而糾結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讓他們冷靜下頭腦也不錯。”
保羅在一旁不住點點頭。
“我也是這樣想的，大師的思維太跳躍了，我倒是覺得水晶工坊的那些老師傅更容易配合——至少我能知道自己的幹什麽......”
“倒是我更好奇這位小姑娘是怎麽看出來的？只憑圖紙和那些廢鐵沒這麽容易吧。”
在法爾孔的注視下，迪妮莎惡作劇般的一笑。
“大致上只能看出這個機械的結構非常精巧，這樣精巧簡約的構造容不下一絲的多餘，所以才做了這樣的推論。不過最主要的是，能夠為了這項工作争論到打得頭破血流，這種人是不會因為我的諷刺而放棄的。其實我是在激勵他們哦~”
迪妮莎對着老法師眨了眨眼，站在房間中央的少女就像是将魔法燈的光線集于一身。
再一次的，傑羅感受到身後少女的靠近。
“果然，是詐騙師。”
傑羅同樣無法回應。
“暫時擱置圖紙的研究吧，我盡快再和魔族的大發明家溝通一下。”
傑羅說完後，本打算離開，結果被法爾孔攔住了。
“我有個事情想和團長先生商量下。”
“團長先生？”
“因為是關系到傭兵團的團員的事情，所以需要團長先生的許可。”
傑羅更疑惑了：“什麽事情？”
“傭兵團內有一位叫做帕伊卡的小女孩，我想收她作為弟子。”
這個時候傑羅才想起，法爾孔大師似乎是使用植物魔法的大魔法師，而帕伊卡也有操控植物的能力。
“難道大師和帕伊卡有着同一類的神知？”
法爾孔笑了笑：“那孩子大概是僅剩的森林德魯伊了，如果她不出現，我的魔法只能和我一起被埋進墳墓。”
“我沒有理由拒絕，我相信帕伊卡也很樂意成為大師的弟子。”
從地下實驗室出來後，傑羅感覺到某種悵然若失。
似乎從佐伊請假開始，傭兵團就停止了運作。想起看到的空空如也的訓練場，和散漫的傭兵團團員，傑羅自己都覺得丢臉，更不敢想象迪妮莎現在的感受。
百廢待興或許說的就是現在的狀況。
“剛才的幾位老者是共助會的人？”
在傑羅正在糾結的時候，迪妮莎問道。
“是的，現在共助會的移動基地就停在莊園附近。”
“帶我去。”
“啊？”
“帶、我、去！”
傑羅犯難了，雖然“方舟”确實是停在莊園附近，但魔法制造的僞裝可不是那麽好識破的。更何況，才把兩位大師趕走又追到對方的住處，這是怎樣讨人厭的挑釁行為啊？
這個時候，傑羅的視線中一位紅發女孩一閃而過，他趕緊追了上去。
“嘉爾，最近有看到艾莉嗎？”
“團長，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嘉爾不明所以的歪了歪頭，“艾莉不是和自己的師父呆在一起嗎？”
“就是這樣啊！”傑羅趕緊說道，“能帶我去他們的地方嗎？”
對莊園周圍最為熟悉的嘉爾一定知道“方舟”停泊的位置，而且有了陪小女孩探望好友的說辭，怎麽樣的行為都能夠得到原諒。
“也不是不行，”嘉爾伸長腦袋看了看傑羅身後的兩位少女，“是不是有奇怪的人跟着來了啊。”
“好久不見，嘉爾小姐。似乎你還記得我，這是我的榮幸。”迪妮莎微笑着走了上來，然後立馬換了副嘴臉，“現在我是傭兵團的主人，趕緊閉上嘴帶路，不然解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