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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及時的救援

“傑羅·巴德裏克,你就這麽想見我嗎?”

原本像剝去了感情的臉上,又浮現出笑容,烏魯塔尼亞用欣賞的目光看着傑羅。

“超出我預想的成長速度,這樣的話,我的愛麗莎一定也收獲了足夠的養分了。”

“連自己女兒都能利用的人渣,”傑羅咧開嘴笑着,眼中的憤怒卻仿佛失控的烈焰,“該怎麽殺掉你才好呢,啊啊,應該和卡羅爾那家夥學一些折磨人的藝術啊。”

“我們有相互争鬥的必要嗎,傑羅團長?”烏魯塔尼亞嘴角浮起微笑,“你現在擁有的不正是我的女兒們帶給你的嗎?優利卡給了你力量,愛麗莎給了你如今的地位,她不也是你存在的目的嗎?為什麽我從你的眼中看到的只有仇恨?”微微眯起眼睛,烏魯塔尼亞臉上的笑意消失,“是那個殘次品的原因嗎?我讓你得到了我兩個女兒,你卻因為一個沒用的次品反抗我?哦,是這樣啊,因為你從來沒得到過她,所以她才對你如此重要?”

烏魯塔尼亞的臉上顯露出一種面對渺小存在時的蔑視表情。

“那個殘次品的最後應該讓你看見的,如果她能為我懷上具有‘魔王之力’的種子或許還有丁點用處,但是她居然向我露出爪牙,若不是這微不足道的反抗對我沒有絲毫影響,我必定會到零界中将她的靈魂和意識全部毀滅。”

見到傑羅陰沉得幾乎看不見表情的臉,烏魯塔尼亞哼笑了一聲。

“雖說是殘次品也還有可取之處,和那個放蕩的妹妹不同,那個女人為了我保守了自己的貞潔。為了取悅我,這個不精明的女人還用心打扮了自己。我檢查了她身體的每一處,出乎我意料的,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男人留下的痕跡,就像沒有瑕疵的陶瓷,富有美感令人沉醉。”烏魯塔尼亞閉上眼深吸口氣,随即厭惡的睜大眼,“明明殘次品都能守住自己的貞潔,我的愛麗莎,為什麽會被你這樣的家夥......”

“抱歉,失禮了,”烏魯塔尼亞恢複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視着傑羅,“畢竟結果都是一樣,愛麗莎作為魔族的‘聖女’懷上了‘魔王之種’。如今種子即将成熟,是時候回到真正的‘父親’這裏了。”

“說完了嗎?”傑羅擡起眼,“連幻境魔法也用上了,你就這麽害怕輸給我嗎?”

烏魯塔尼亞揚起嘴角:“明明一開始就被我侵入了大半,這樣也能掙脫——這不是魔法的力量吧?”

“你猜呢?你不是喜歡裝得能看穿一切嗎?”傑羅笑了起來,“來試着猜猜看吧,我現在是惡魔,亦或是神?”

強大的壓力以傑羅為中心迅速擴散。原本空氣中的精神威壓被驅散,整個空間仿佛被某種更加肅穆的威壓籠罩。

“哦?與魔神同等級的威壓嗎?”烏魯塔尼亞漫不經心的笑道,“有趣,比預想的更加有趣。”

“更有趣的才剛開始。”

傑羅的身形從原地消失,連帶着一同消失的還有烏魯塔尼亞在他手中的手臂。與此同時,中庭另一邊的阿比爾斯和獵手身上一齊濺出鮮血。

收劍入鞘,傑羅再次出現在烏魯塔尼亞身前。

“無念之境——不愧是最強之劍的絕技。”烏魯塔尼亞仿佛沒有注意到自己失去了一只手,做着鼓掌的動作,“接下來呢,要向我表演什麽?用你領悟的魔法根源創造出巨大的玩具?”

“既然你想看的話,”傑羅向天空伸起右手,“我會讓你看個夠的。”

七彩的光芒仿佛彩虹,繞着天空如流動般旋轉。各式各樣的刀劍從中顯現,如受到指引的向烏魯塔尼亞射下。

“這有什麽意義呢?”烏魯塔尼亞大聲的笑道,“這樣的攻擊就算是沒有視覺的豬猡也能躲開。”

“真的嗎?”傑羅微仰起臉漠然的看着他,“你這樣的人大概永遠也無法理解吧,對于生而有別的生靈們來說,真正的公平是什麽。”

擡起的手握着拳。

環繞公爵大人的刀劍一齊刺入他的軀體。

“你以為我創造出的只是刀劍?”

不屑的哼了一聲,傑羅将緊握的拳輕輕放下。刺入公爵身體的刀劍化作嘶吼的魂魄抓住他的皮肉大肆啃食。

“這是我被那些刻在英靈柱上的名字所托付的,作為生者最公平的希望和絕望。”

在怨靈的啃食下,血肉模糊白骨盡露的烏魯塔尼亞仍舊不成聲的笑着。

“精彩,這是我見過最有意思的魔法了!”随着喉嚨被咬破,公爵的笑聲變成了如毒蛇般的“嘶嘶”聲,他最後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傑羅,“這才是我所追求的力量!再繼續成長吧,我會在你的前方等你。”

“你知道的,妖精巢xue——菲雅利亞,”最後一顆眼珠也被吃掉,烏魯塔尼亞空洞的眼眶依舊注視着傑羅,漆黑的血洞中仿佛還帶着癫狂的笑意,“在存放着那個女人屍體的培養皿前,你可能還能見到她最後一眼。”

閉上眼,将由“神性”釋放的威壓集中一處。

“消失吧。”

輕輕吐出語句,感受着烏魯塔尼亞的身軀在威壓中化作粉末。

傑羅緩緩的睜開眼。

“結束了?”被二皇女攙扶着,奧卡姆搖搖晃晃的走向傑羅,“金獅公爵就這麽死了?”

傑羅搖了搖頭,“他的意識還保存在其他地方,就算最後他也還在試圖侵入我的思維。”

“其他地方?”奧卡姆無法理解的問道,“你是說他就像亡靈生物一樣能夠抛棄肉體存在?”

“誰知道呢?或許确實是這樣,又或許......”傑羅擡頭望向天空,“他能直接為零界的意識重塑肉體。”

比起這個,傑羅現在更在意的是自己釋放的威壓之後,屬于魔神的威壓仍舊存在。

“奧卡姆,這裏先交給你,阿比爾斯大師和那只混合體惡魔我都只是剝奪了他們的行動能力,你知道該怎麽做。”

“我可不覺得你現在離開是個好選擇,至少也要把那只惡魔給......”看到傑羅臉上的表情,奧卡姆停下了話,“是擔心優利卡小姐?阿爾薇拉小姐可是寸步不離的在擔當她的護衛,更何況,優利卡小姐已經快趕到這裏了吧?讓她處理精神威壓不是你的預備方案嗎?”

聽着奧卡姆的話語,傑羅低下頭沉默了。現在發生的事情都在墜星的預言中,墜星将所有情況都預言到了,傑羅也做了充足的準備,并且全部奏效。但是現在他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弱,烏魯塔尼亞剛才的話語就如看不見的毒蛇不斷在他耳邊發出嘶嘶聲。

終于理清了自己擔憂的是什麽,傑羅擡起頭。

“我要去見愛麗莎。”

就在此時,大地劇烈的搖晃震動,空氣中出現連續不斷的爆裂聲。

“這個感覺是......”

空間中的能量仿佛從中間被撕裂,就連光線似乎也從中間折斷。

“趕緊散開!”

傑羅召喚出數只飛行的巨大骨鳥将靠近撕裂空間的幾人拖拽遠離,就在他們離開的下一刻,一條漆黑的裂縫逐漸張開。大地龜裂,裂縫徑直刺入天空。

骨鳥撲打着光禿禿的骨翼停在半空,傑羅依靠魔力漂浮在旁邊。

“已經擴散到這裏了嗎?”被骨鳥抓起的奧卡姆眯着眼說道。

“這不是偶然,”不知何時爬在骨鳥背後的卡羅爾用眼神示意裂縫的旁邊,“前首席大法師正帶着惡魔躲回裂縫哦。”

“我們都上當了,”傑羅看向某處,語氣懊悔的說道,“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科研所。”

衆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三座要塞正後方的中央城上,翺翔着數只羽翼如烏鴉般漆黑的天使。這些只有人類大小的天使用手中的雙劍擴張着天空的裂縫。随後,就如傾倒垃圾一般,大小各異的魔獸從裂縫中落下,仿若一道魔獸組成的瀑布沖擊着中央城。

“女王陛下,還在中央城吧?”眯着眼睛的奧卡姆看向傑羅。

“這邊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這句,傑羅消失在了空中。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墜星的預言應該是完美的,為什麽會出現預言之外的狀況?

敵人對預言的封鎖應該已經打破了,難道這其實是陷阱,在封鎖之外還有另一層僞造的假象?

不,不應該是這樣!快點回想起來,墜星預測的三次攻擊都在哪裏?

第一次是對于薔薇要塞的佯攻,已經被哥哥的魔法所化解了;第二次是對于科研所的偷襲,雖然是墜星預言的另一種情況,但是也已經做出了正确的應對;可能有的第三次——現在正在進行的第三次,應該是對于優利卡的襲擊。為了應對襲擊已經在優利卡身邊設置了足夠的護衛,但是......

“魔族的聖女”、“魔王之種”......

“愛麗莎的魔王石,實際上有着這樣的能力......”

“......優利卡只是催化魔王石的成熟......”

“只有愛麗莎,才是完美的!”

在劍氣撕裂的空間中,烏魯塔尼亞回過頭,“——即便如此,你還是輸了。”

“愛麗莎。”小聲的默念着少女的名字,傑羅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只是片刻,傑羅已經趕到中央城上方。空中已經被飛行魔獸占據,剛剛撤退到此的浮空艦隊在飛行魔獸的圍攻下艱難作戰。殲滅騎士和魔法傀儡都還在薔薇要塞圍剿魔獸,再加上突然的襲擊的缺乏地面的炮火支援,艦隊幾乎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被魔獸肆意破壞。

似乎是在遮天蔽日的獸群中發現了傑羅,黑龍尼薩格艾娅拼命的飛到他身前。

“主人、主人,主人來救吾了嗎?吾雖然喜歡被主人用看垃圾的目光欣賞吾被這些低級魔獸折磨的樣子,但是吾感覺到了生命的危險,吾還不想死啊——至少在死之前讓吾懷上主人的孩子吧!”

傑羅抓着她的犄角,翻身站在她的頭頂。

七彩的光芒包裹着黑龍的軀體,變幻出閃亮的重型铠甲。

“用你的鼻子嗅出愛麗莎的位置!這裏的思維波動太混亂了,我找不到她!”

似乎是感覺到傑羅的焦急,尼薩格艾娅收起臉上的谄媚,豎直的龍眼露出認真的光芒。

“主人,在那裏!”

在尼薩格艾娅的指引下,闖過飛行魔獸之間的空隙,傑羅看到了浮空艦隊旗艦“鳳凰號”甲板上,正被奈菲護在身後的女王陛下。而在她的對面,是提着魔法劍的傑拉特。

“那個混蛋!”

傑羅握在龍角上的手忍不住用力,腳下的黑龍不禁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趕快給我飛過去!”

“女王陛下,我似乎該這樣稱呼你。”傑拉特看着愛麗莎,手中的長劍像是戲弄提防着他的奈菲,随意的挑動着,“其實都無所謂,女王、國王什麽的,都不過是一些脆弱的凡人。而我,就快成神了。”

一只魔獸俯沖而下,被奈菲金色的劍氣斬為兩半。魔獸的鮮血和內髒從空中落下,奈菲再次揮劍将其劈開。就在她打算收回架勢的時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肘。

“你看,”傑拉特譏諷的臉出現在奈菲的餘光中,“利用零界的力量就連類似空間魔法的瞬移都能做到。”

奈菲抽出腰間的匕首朝他揮去,下一刻,卻發現自己正處在魔獸環繞的半空。

“礙事的人消失了,女王陛下。”傑拉特看向面前依舊維持着冷靜,目光緊鎖着自己的少女,嘴角突然厭惡的搭下,“雖然我的任務是将你帶回去,但是公爵大人可沒說不準我對你做點什麽。你是傑羅那家夥的戀人吧?既然他奪走了我的戀人,我也只能從你身上報複回來了。”

提着劍,傑拉特一步步的走進愛麗莎。

“覺得痛或者委屈的時候不要怪我哦,你要知道,這都是你的守護騎士的錯。沒有能力守護別人的人,就別談什麽愛和喜歡了!”

金發的女王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距離,傑拉特挂着扭曲的施虐的笑容朝她伸出手。

空氣無形的顫動了一瞬,傑拉特的手吃痛的收了回來。

“啧,還有礙事的家夥嗎?”傑拉特環顧四周,沉聲吼道,“別躲着了,給我出來!”

沒人回應,只有一抹寒芒出現在他的咽喉。

傑拉特的身形在一閃即逝的藍光中消失,同時出現在原本一步之隔的身後。

“就是你這家夥嗎?”伸向看不見的空氣,傑拉特拉着某物狠狠的摔到地上,同時揚起手中長劍。

“嘭——”沉悶的槍響僅僅只引起傑拉特身邊看不見的屏障波動。

傑拉特微微側目,看向持着火槍的愛麗莎,“哦?原來不是供人觀賞的玩偶啊?”他嘴角高高揚起,“我越來越有興趣了!”

“再等我一下,我先把這個弄傷我的小鬼解決了。”

從隐身中顯出身影,被傑拉特壓住身體的音弦奮力的掙紮着。就在傑拉特的魔法劍即将刺下時,伴随着魔獸碎裂的骨肉,一團黑霧将他籠罩。

“真是陰魂不散。”

轉動魔法劍接住從上方落下的斬擊,疾風凝聚的刀刃掀開黑霧朝空中射去。

然而風刃的前方空無一物——黑霧散去時,傑拉特才發現,自己手下的銀發女孩也不見蹤影。

“音弦,我來得及時吧。”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有着豔麗外表的高挑女性。女性正懷抱着身材嬌小的銀發女孩,在她白皙的肌膚上,一只彩色的蝴蝶振翅欲飛。

“流歌大人,”銀發女孩回抱住女性,輕輕說道,“音弦想你。”

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感,傑拉特轉向愛麗莎女王的方向。

原本在那裏的女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銀發飄飛的陌生男子。

男子閉着眼,拔出腰間長劍。

“雷光,華嚴,前來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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