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惡心, 好惡心。
只要一想到他穿過的貼身衣物被這個變态拿去做了什麽,江予心中就惡心得想吐。
手機還在不斷震動。
陌生人:寶寶,我○○。
陌生人:想在老婆面前○○。
陌生人:好喜歡老婆。
陌生人:好想來你家找你,寶寶,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江予厭憎地咬着打顫的齒關, 用力掐了把指尖,憤恨拉黑了這個號碼, 把手機關機丢到一半, 閉着眼緩過一陣反胃的欲|望,頸後冷汗直流。
枕頭下還放着一個ipad, 江予找到它登上微信, 看到文珊女士又給他發了條微信。
文珊:明天張經理要送衣服到家裏,小寶選你喜歡的留下來。
張經理是申城東城區某高奢服裝品牌店的總經理, 文珊女士是他們的固定客戶, 經常不在家, 都是張經理把衣服送過來,然後江予再替她選。
江予這會有點喪失理解能力, 失神盯着屏幕廢了好一會才看明白文珊女士發了什麽,于是回複:好。
發完之後又守着ipad失神。
……文珊女士和江赟很忙,哥哥江稚這段時間也在忙着準備保研的材料, 如果把這件事告訴他們,會打擾到他們嗎?
他們知道了這件事, 但根本來不及阻止這個變态來找他。
——那個變态真的會來找他嗎?
不行。
不可以。
他不想,也不能和一個素未謀面、人品低劣的變态做那種事。
江予焦慮地捏着耳垂,指尖碰到莊斂送的耳釘, 仿佛抓住了主心骨,手指滑到莊斂的聊天框, 胡亂戳了個表情包發過去,然後焦躁地咬着指尖等待回應。
過了一會,他才看見莊斂的白色氣泡跳出來。
莊斂:?
江予:莊斂,我害怕。
江予:能不能陪我聊會天?
下一秒,莊斂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視頻電話鈴聲響起的剎那,江予吓了一跳,心髒瞬間跳得快要從胸膛跳出來了,好一會才緩過來,點下了接通。
屏幕上出現了莊斂那張一貫冷郁的臉。
莊斂坐在書桌邊,手機放在手邊的支架上,露出來的皮膚似乎有點潮,和平時不大一樣。
——明明莊斂衣服還穿得工工整整,但江予就是莫名看出來了潮意。
江予原本就有些心慌,以為自己看錯了,縮在被窩中只露出一張臉看着莊斂,想說點什麽轉移注意力,就小聲說,“莊斂,你在幹什麽?”
莊斂很快掠了他一眼。
屏幕上的江予整個人鹌鹑似地縮在床上,大概是因為受到了驚吓,眼眶有些紅,那雙溫柔的琉璃眼含着碎光,有些飄忽不定。
……好像被人欺負了。
讓人想看他更崩潰的模樣。
莊斂目光陰晦地在江予的臉上游離了片刻,藏在桌下的手拿着一件皺巴巴、微潤的衣服。
“在學習。”莊斂眼瞳黑沉,齒尖咬着舌尖,壓抑着興奮戰栗的呼吸低啞說,喉結很輕地滑動,眼睛一瞬不瞬地凝在江予臉上,“為什麽害怕?”
“我……”江予有些難以啓齒地看了他一眼,坦白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但就是說不出口,煎熬地盯着莊斂,珍珠似的眼淚挂在眼眶邊搖搖欲墜,過了會別開通紅的眼睛。
“莊斂。”他可憐地對這個唯一被他求助過的人低聲說,微微哽咽,“我說不出口。”
“我就是好害怕。”江予說,近乎哀求,“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我感覺……他要來找我了。莊斂,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莊斂磨了磨齒關,沉冷地望着他一會,良久,才在江予忐忑不安的視線中彎了下唇線,低冷地說,“地址。”
江予趕緊說了個地址。
莊斂眼底深藏的笑意愈深,緩緩吐出兩個字,“等我。”
江予捧着ipad點頭,“好。”
莊斂伸手挂斷了視頻,坐了許久,才将那件被蹂|躏得厲害的衣服湊到鼻端嗅着上面殘留的、屬于江予的氣息。他很輕地用嘴唇碰了一下領口,像吻在江予的頸窩,猩紅的舌勾住幹淨的地方含進嘴裏吸吮,喟嘆似地笑了一下,低聲喃喃自語,“……乖寶,我要來找你了。”
——
半個小時後,莊斂出門了。
在他離開的十分鐘後,老舊的居民樓下停了一輛黑色豪車,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副駕駛上下來,恭恭敬敬地彎腰敲了下後面的車窗。
車窗落下,露出陳繁不耐煩的側臉。
“少爺。”男人低聲說。
“行了,少廢話。”陳繁說,“砸完就趕緊下來。”
男人遲疑道,“如果那位莊少爺在……”
陳繁還沒開口,就聽見車內傳來一道嬌縱的男聲,嗤笑了一聲說,“敢跑就打斷他的腿,敢報警就敲斷他的手拔了他的牙,這還用你家少爺教你?”
陳繁不悅轉頭看向傅青禾,“我的人不用你管。”
“誰稀罕。”傅青禾嗤鼻,“小曜還等着我們過去,晚了你自己去和他說。”
莊曜上次和莊翎莊斂去騎馬吹了風進了醫院,直到今天才出院,這些和莊曜關系好的少爺們尋思給他攢個局去去晦氣,結果陳繁和傅青禾趕去的路上聽說莊斂去了秋游,當機立斷讓車掉頭來了這裏。
憑什麽莊曜就得受罪,莊斂就可以去潇灑?
莊斂的地址,還是他們問的莊懷瑜。
莊懷瑜顯然對他們想幹什麽不感興趣,陳繁和傅青禾更是肆無忌憚。莊家和他們兩家之間的利益糾纏很深,就算把莊斂打個半死他們也根本不會管。
“媽的。”傅青禾嫌棄擰眉看着保镖打開生鏽的單元門進去,低罵了句,“竟然搬出來住這種破地方,也不嫌給小曜丢人。小曜怎麽會有這麽不入流的哥哥?”
出租車上,莊斂聽到了警報聲。
他打開家裏的監控看了會,然後面無表情地收起了手機。
——
江予給小區的保安打了個電話,又給莊斂發了個微信,讓他到的時候直接進來。
然後就是焦慮地等待。
直到半小時後,他收到了莊斂的微信。
莊斂:到了。
江予心中巨石落地,打開窗看見莊斂站在樓下,手裏還攔腰抱着一只巨大的玩具熊,聽見動靜從手機屏幕上擡起眼,看見了站在窗邊的江予。
莊斂意味不明地抿了下舌尖。
……原來在這個房間。
江予飛快跑下樓去接莊斂。
“莊斂!”他額頭都跑出了一點汗,眼睛亮晶晶地站在莊斂面前,先看了那只玩具熊一眼,才對莊斂說,“你終于來了。”
“……嗯。”莊斂沉靜地凝着他。
莊斂來了,江予總算沒那麽害怕那個變态真的找上門,他拉着莊斂的衣角往家門走,發自內心說,“還好你來了,莊斂,謝謝你。”
莊斂走在他身後,眼神輕掠過他的耳垂,落在江予穿着單薄睡衣的背,不明意味彎起唇角,“不用,謝。”
江予明顯已經放松下來,領着莊斂上了二樓,想了想說,“你餓嗎?要不要吃點什麽?我叫外賣。”
“不用。”
“好吧。”江予說,帶他進了自己的房間。
江予的房間很大,白牆上很幹淨,什麽都沒貼,有一面是裝了玻璃門的書架,放着一些獎杯。江予回頭見莊斂盯着它們看,主動說,“以前和秦哥參加鋼琴比賽拿的。”
“……”莊斂沉默地收回視線,将玩具熊放在江予床上。
莊斂……什麽意思?江予有些迷茫地看着這只玩具熊,想起他曾經沒經過他主人的允許就肆無忌憚rua過,面對莊斂就有些心虛,說,“這是你床上的那只熊嗎?”
“嗯。”莊斂淡淡地說,“你最近晚上總是很害怕,可以試試抱着它。”
江予還沒說話,就聽莊斂繼續說,“你那天晚上,很喜歡它。”
“……”江予眼睫顫了一下,耳根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麽知道?”
莊斂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莊斂那天肯定發現他的玩具熊被動過了。江予心虛得不敢和莊斂對視,坐在床邊捏着玩具熊的軟毛。
主要是沒忍住。
誰能知道莊斂這麽冷漠的外表下竟然會喜歡這麽軟的玩具熊?
“謝謝。”江予醞釀了會,把這陣心虛捱了過去才說。
“不用。”莊斂說,又遞給他一把鑰匙。
江予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看向莊斂,嘴唇動了動,“莊……”
“如果有危險,可以随時去我那裏。”莊斂低聲打斷他說。
江予捏着那把鑰匙,很感動地望着莊斂,啓了啓唇,“莊斂,我……”
“你有秘密,我也有。”莊斂面對江予,背對着燈光站立,一向冷郁的眉眼似乎柔和了幾分,帶着幾分溫意,“我等着你願意和我交換的那一天。”
“江予。”他說,“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江予擡着臉望着莊斂,剔透眼眸微微濕潤。
“莊斂。”江予把鑰匙放起來,起身站在莊斂面前,“可以抱一下嗎?”
“……嗯。”
得到回應,江予擡手抱住了莊斂。他比莊斂矮一些,下巴剛好可以放在莊斂的肩膀上。
莊斂回抱住他,唇畔弧度深意越來越明顯,他稍微側過頭,嘴唇很輕地挨了一下江予的耳垂。
觸感接近了無。
寶寶。
莊斂喟嘆似地合上眼,得逞的愉悅挂在唇邊,在江予的耳邊低語,似誘哄,“你可以多信任我一點。”